與此同時,在白袍人喪命之時,白袍人整個都消散成黑煙,然後不管楊鳴如何躲閃,如附骨之疽,緊隨其後,直到最後全都融進楊鳴的身體中。

本來被白袍人咬的血肉模糊的地方,在吸了這股黑煙后,居然恢復如初?

但更讓楊鳴驚異的是,自己的腦海中,憑空出現了許多的記憶。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就算是楊鳴這個「武夫」,在輕輕念出腦海中的詩句,也不得不讚賞一聲「好詩」。

「李白?此人詩才可謂驚天動地,為何從沒聽說過他的名號?」楊鳴不解。

文士,又可稱之為謀士,足不出戶,謀定天下。

文士所學,詩詞歌賦,排兵布陣,合縱連橫。

神州有名有姓的文士,都是名傳天下之輩,就算是破敗如豐收村等地,也時常會有隻言片語傳來。

然而,楊鳴卻從沒有聽說過有一個叫李白的人。

「此地也有些奇怪,我好似——靈魂出竅了?」楊鳴摸了一下臉,卻發覺自己的手臂從臉上穿透過去,在後腦勺出現,頓時嚇了一跳。

沒等楊鳴搞明白,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逐漸崩潰,翠竹,小河,古亭,全都消失,楊鳴的眼前一黑,已是失去了思維,陷入無盡的黑暗。

……

楊鳴豁然睜開雙眼,環顧四周,倒地的佛祖金身像,破敗的廟宇,懷裡還有大盜鬼猴。

回想一番,楊鳴發覺,腦海中的憑空出現的記憶並沒有消失,反而是跟烙印一般,深深的記在心裡。

「不是夢,一切都是真的?這是為何?」楊鳴渾身上下的查找原因,先是抱起大盜鬼猴,仔仔細細,里裡外外的看了一遍,這小傢伙睡的迷迷糊糊,嘴角流下的口水都「疑是銀河落九天」了,要是李白復生,知道楊鳴把他的詩句永來形容一隻小蠢貨,內心不知道會不會崩潰。

「應該不是大盜鬼猴的原因。」楊鳴思來想去,身上唯一讓他不解的地方,就是第一主契約物,那塊神秘的石頭了。

楊鳴召喚出黝黑的石頭。

「呃?」這一召喚,楊鳴頓時發覺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第一主契約物,本就是一塊黑不溜秋的,也就材質堅硬一點的石頭,表面凹凸不平,然而現在,楊鳴卻發現它居然變得光滑無比,不時還會泛著幽冷的黑芒。

這時候,楊鳴那還不知道先前經歷的一幕就是這塊石頭搞的鬼。

「到底是一件怎樣的寶物?」楊鳴喃喃自語。

黝黑石頭一閃一閃的閃動黑芒,盯的久了,楊鳴感覺自己的靈魂隱隱有離體,要被它吸走的感覺。

楊鳴趕緊把它收回主竅,心有餘悸。

「不管那麼多了,這塊石頭既然成了我的契約物,那麼『小命』就在我的掌控中,而且看起來,他能帶我進入『夢境』吞噬靈魂,獲得他人的記憶,運氣好,要是能遇到一個百萬富翁的靈魂,賺錢的方法就有了。」楊鳴也是大條,想明白后,居然再次閉上眼睛,準備進入所謂的夢境,前去吞噬靈魂。

然而等了許久,輾轉反側,直到日上三竿,大盜鬼猴不停的叫喚,好似在說:「鏟屎的,趕緊給朕準備吃食。」后,才揉著黑眼圈清醒。

「進入夢境的方法難道不是沉睡?」清醒過後,楊鳴也不管大盜鬼猴的叫喚,反而是再次召喚出黝黑石頭,百思不得其解。

這塊石頭算是折磨死楊鳴了。

若是以前不知道它的用處,楊鳴也不會如此糾結,然而現在寶藏就在眼前,卻找不到打開寶藏的鑰匙,急死人了。

不過,說到急,旁邊到有比楊鳴還著急的存在。

見到鏟屎官不理自己,大盜鬼猴一甩頭,爬上房梁,瞬間脫離破廟,跑向遠處。

看大盜鬼猴那慌張急迫的模樣,好似去的晚了,連口剩湯都沒得喝的樣子。

楊鳴顧不得研究黝黑石頭,大盜鬼猴要是掛了,可是會對穴竅造成損傷,起碼百八十天內楊鳴休想再契約第二頭契約物,並且修為也會停滯不前。

大盜鬼猴實力弱小,楊鳴契約的還是幼年期,實力低微。

看準了越行越遠的大盜鬼猴,楊鳴趕緊跟上。

楊鳴與大盜鬼猴心意相通,大盜鬼猴內心的急迫,楊鳴也感受到了。

「這猴子難道發情了?」楊鳴邊跑邊想:「不過就算老孫頭家的旺財發情,也沒這麼的饑渴難耐啊?」 兩「兄弟,這是怎麼回事?」離開破廟沒多久,大約行了三四公里左右的樣子,三三兩兩的人群出現在楊鳴的眼前,楊鳴拉住一名滿臉絡腮鬍,膀大腰圓之輩,好奇的問道。

至於大盜鬼猴,早就被楊鳴收回穴竅中。

不過小傢伙很是急躁,在楊鳴的穴竅中很是躁動,抓耳撓腮。

「每當獸潮快要來臨之時,各種天才地寶層出不窮,你說呢?」大鬍子一臉看外星人的表情。

「距離獸潮不是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么?」楊鳴反問,一般天才地寶伴著獸潮出現,時差最多不超過一個月,這也是楊鳴迫不及待的離開豐收村,準備去碧海城,不然獸潮來臨,在野外,是極為危險的行為,除非是極為強大的命師,不然絕無倖存的可能。

「獸州每年都會爆發獸潮,一年小獸潮,十年大獸潮,百年超大型獸潮,連堪比五脈命師的獸王都會層出不窮。」大鬍子一臉的唏噓:「今年,正是百年一次的超大型獸潮,與此同時,導致各種天才地寶相比起往年也有豐厚許多。」

「百年難得一遇的災難,比往常早出現的天才地寶,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大鬍子撇下楊鳴,急沖沖的跟著人流衝去,走了幾步,大鬍子又回過頭來:「聽說有人在山裡發現五百年的老山參,都跟人一模一樣了,吃下去,武者武功大進,文士才思敏捷,就是命師,也能提升一兩點的命元。」

當即楊鳴就不淡定了。

契約物重要,但是命元更加的重要。

命元能提升修為,飼養契約物,同時還能療傷,堪稱十全十美,然而受困於資質,楊鳴每天只能誕生十份命元,若是以後再次契約對象,命元就會捉襟見肘,現在遇到能提升命元的寶物,怎麼能錯過?

要想提升命元的數量,除了大境界的晉級外,只有靠各種天才地寶了,可惜這種寶物可遇不可求,價值連城。

被大鬍子這麼一提醒,楊鳴還發覺,平時難得一見的命師,這時候成群結隊的從身邊出沒,身邊一個個跟著不同的契約物,追隨者,虎目掃視四方,尋找目標。

「想不到巨石城中有如此數量的命師?」楊鳴觀察了一陣,暗自驚嘆,這還是獸州小小的一座城市,要是換到碧海城這種大型城市,命師的數量更是難以想象了。

窺一斑而知全貌,楊家的勢力有多麼的龐大可想而知。

劍破九天 看到這,楊鳴也不急著去尋找五百年的老山參,反而是觀察起這些命師來。

最惹人注目的莫過於一名白衣少年,周圍足足跟了一支軍隊,數量約有二十,鐵血環繞,百戰沙場,明顯就是一支經歷過血與骨磨礪的強軍,同時全身上下,包括臉,都被鎧甲包裹,防禦絲毫不漏。

楊鳴敢打賭,同級武者一戰,對手根本無從下手。

除了軍隊隨身保護外,少年的身邊還有一頭銀白色的魔狼,毛皮跟綢緞子似得,油光發亮中帶著刺眼的光輝。

銀耀輝狼!

成長潛力靈獸十階,要是有機緣,甚至能夠成為堪比六段武者的王者。

楊鳴懷疑,除了這隻銀耀輝狼外,這名少年應該還有其他的契約物,只是楊鳴缺少偵查的手段,也看不出少年隱藏的手段。

目光從少年的身上挪開,一名老者頓時讓楊鳴渾身冷汗直冒。

刀疤臉,鼻子分叉,應該是被斧類武器劈砍造成,眼神陰鳩,雖只有一人,可也讓被數百名鐵血士兵保護的少年都有些忌憚。

「螳螂手唐冶。」見到老者,無數人紛紛發出了驚恐的聲音,以唐冶為中心,周圍數百米內無人敢靠近。

唐冶,十年前可是巨石城數一數二的天才人物,更是成長到二脈命師,距離三脈命師也就一步之遙,然而惜敗於仇人之手,境界跌落,契約物慘死,修為自此之後再也難以寸進。

但憑其能從三脈命師的手中逃脫,其本事也是不容小覷,最重要的是,經過十年的修養,雖然唐冶還是一脈命師修為,但是一脈命師的十隻契約物,唐冶可是全都契約了,其實力之強,難以想象。

楊鳴與唐冶拉開距離。

「兄弟,問下那個少年是誰?」楊鳴又拉住經過身邊的一名獵戶打扮的大漢,不恥下問。

「還能是誰,當然是巨石城城主獨子石頭了。」獵戶壓低了聲音道。

楊鳴一個沒忍住,當即笑了出來。

這名字,果然夠直接。

看石頭風流倜儻,白衣白靴,英俊非凡,沒想到名字讓人笑掉大牙。

那獵戶神色大變,馬上與楊鳴拉開距離。

楊鳴也是反應神敏之人,馬上發現了問題所在:他的笑聲,居然被石頭聽到了。

「應該是有一隻助長聽力的契約物在身。」楊鳴暗嘆:禍從口出,古人誠不欺人,今後必將小心小心,再小心。

一名鐵血士兵貼近石頭的耳畔,沒一會兒,楊鳴就見對方帶著煞氣迎向楊鳴。

楊鳴打量著對方,估算雙方的實力。

手腳粗大,關節有力,全身披甲,手中的劍器還在滴血。

「我雖然是命師,更是契約了兩個契約物,然而黑色石頭給身體的提升有限,更是擋不住劍器的劈砍,加上對方乃是從戰場活下來的老兵,經驗豐富,實力未知,打鬥起來,勝負五五開,要是受傷,被他人尋到機會,橫屍當場都有可能,速走。」楊鳴二話不說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吾那小子,哪裡逃。」鐵血士兵怒喝一聲,猛然加速,裹挾著戰場殺氣,橫衝怒追。

一出手,鐵血士兵的修為也是展露無漏,赫然是一名一段六階的武者。

身披少說也有三百斤的鎧甲,如履平地,體力充沛,速度絲毫不慢。

「好傢夥,這還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往上的小隊長,大隊長,將軍之流,又該何等的強大?」楊鳴倒也不慌張,速度不快也不慢,因為楊鳴知道,自己已經逃脫不了鐵血士兵的追趕,只能一戰。 ,楊鳴看似慌不擇路,但要是仔細觀察的話,則能看出楊鳴的步伐慌而不亂,去向明確,不是昨夜休息了一晚的破廟還會有何處?

楊鳴離開破廟本就不遠,也就三四公里的距離,不管是對已經成為命師的楊鳴,還是擁有一段六階實力的鐵血士兵,轉瞬即逝。

「看你往哪裡跑。」鐵血士兵見到楊鳴跑進破廟,當即哇哇大叫著衝進去。

「別過來,再過來,可別怪我不客氣了。」楊鳴縮在倒地的佛像後面,哆哆嗦嗦,害怕的不得了。

鐵血士兵陰陰一笑:「小子,下輩子眼睛放亮點,有些人可不是你能招惹的。」

他一步步的上前,臉被頭盔遮住,不過濃郁的殺氣還是撲面而來。

「死吧。」鐵血士兵一聲怒喝,滴血的長劍眼看著就要刺中楊鳴。

就在這時,膽小懦弱怕死的楊鳴,臉上驟然浮現一種讓鐵血士兵驚懼的表情,那是一種——陰謀得逞的表情。

「不好。」鐵血士兵經驗豐富,當即發現了不多的地方,也是能拿得起放得下之輩,馬上放棄「搓手可得」的楊鳴,整個人如炮彈兒般彈射出去,欲與楊鳴拉開距離。

「咳。」楊鳴嘆息一聲,表情充滿了無奈。

「好小子,差點就上了你的當。」鐵血士兵瓮聲瓮氣,虎目掃視四方,查看楊鳴布置的陷阱。

楊鳴搖了搖頭,突然大笑道:「傻叉,如果你不管不顧,直接攻擊我,說不定我還要手忙腳亂一番,然而自作聰明,與我拉開距離,那是你最大的失誤。」

隨著楊鳴的話音剛落,鐵血士兵頭重腳輕,整個人居然倒懸?

他的左腳,居然被一根粗大的麻繩給綁住,吊到房樑上?

鐵血士兵反應神速,二話不說,手掌血劍隔斷繩索,整個人重重的砸在地上。

然而,這個時候,楊鳴早就逼了上來。

神秘石頭出現在楊鳴的手中,狠狠的敲在鐵血士兵的腦袋上。

「任你武功再高,也怕老子的板磚。」鐵血士兵被楊鳴一板磚拍到在地。

干翻鐵血士兵,楊鳴二話不說衝過去就把破廟那破破爛爛的大門給關上,防止他人的窺覷。

在逃離鐵血士兵追趕的同時,楊鳴還發現有幾人鬼鬼祟祟的跟在身後。

「好傢夥,還好老子機靈,不與鐵血士兵正面交戰,不然就算贏了也沒好果子吃。」觀察了一陣,楊鳴果然發現外面影影綽綽有人影出現。

楊鳴也不耽擱,靠著昨夜防止野獸偷襲布置的陷阱陰了鐵血士兵一把,其他人進來,肯定會警惕,要想再出奇效,是做不到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不過在離去之時,楊鳴順帶著把鐵血士兵扒了個精光。

「好生奇怪,這傢伙居然也變成了類似活死人的狀態,跟猴王一樣?」 獵心遊戲:邪惡總裁太生勐 楊鳴喃喃自語。

不安王妃,王爺請留步 以前楊鳴也不是沒有用神奇石頭攻擊其他的野獸,比如說熊瞎子,但熊瞎子雖然大呼小叫,哭爹喊媽,但是最後還是活蹦亂跳,從未出現「魂丟了」的情況。

「要是有機會,一定要搞明白這塊神奇石頭的來歷。」楊鳴套上鐵血士兵的鎧甲,搖身一變,變成了石頭的親兵,接著割下頭顱,冒充之。當然,頭顱的臉早就被刮花,就是他親媽也辨認不出來。

踹開破廟破門,楊鳴就這麼大咧咧的走出去,看到鬼祟的跟蹤者,冷哼一聲,提著戰利品,頭也不回的離去。

一些準備撿漏的冒險者走進破廟,發現的只是一具無頭屍體罷了。

……

「來的正好,三人一組,分散開來,已經發現百年老山參的蹤跡。」石頭看也不看楊鳴提回來的腦袋,命令道。

石頭的親衛總共有二十名,加上石頭就是二十一人,其中五人留下貼身保護,剩下的十五人,三人一組,分散到大山中。

「葉銘,走,少爺已經放下話來,誰要是能找到老山參,今後親衛隊長的位置就是他的了。」同樣全身被鎧甲包裹,不過體型要粗壯許多的一名親衛說道。

葉銘,應該是慘死在楊鳴手中的那名親衛的名字。

禍從口出的道理楊鳴現在算是切身體會到,加上也不清楚對方的名字,所以默默的點了點頭,跟在另外兩人的身後。

此山名叫青松山,山上青松成林,乃是巨石城木材生產之地,這就導致周圍時常會被巨石城的軍隊掃蕩,有危害的野獸早就被清除。

「巨石城主的兒子石頭也是陰冷,我只是輕笑了一聲,他就想要我的命,可見也是個無情之輩,要是被他知道我還活著,還殺了他一名親衛,絕對不會放過我。」

「那麼,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楊鳴從不是怕事的主,以前獸潮爆發,小小年紀,也是跟著老孫頭他們一起抵禦獸潮,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

「葉銘,一路上怎麼沒見你說話?」走在前面的兩名士兵突然回頭,很是奇怪的問道。

外貌可以憑藉全身盔甲遮掩,但是聲音要是沒有經過特殊的訓練,想要變成跟另一個人一模一樣,何其艱難,更別說,這兩名士兵都是跟葉銘朝夕相處的同伴,楊鳴只要一開口,就會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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