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蹬鼻子上臉了,我不生氣,不生氣,遲早有一天被我那一群暗衛給氣死,我太沒主子的尊嚴了。這麼一打斷,我剛剛想問什麼來着,對了「墨子非,別給我整這些彎彎繞繞的,我問你,為何父親會成為人皇」

「呦,一言不合就直呼全名」

「別打岔,說正經的,我要生氣了」

看着我的忍耐到了一定火候,子非哥哥也見好就收,「您確定那是您父親么」

「怎麼不是,我感受到父親的味道,他就是父親」

「也許是吧」

「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何不通報」

「主子心裏沒點數么,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您知道你失蹤多久了么」

「我。。」仔細想來,卻是挺久了,不對「我們後來見面的時候,你怎麼不稟報」

「忘了」

「什麼?這麼大的事,你忘了,你是想氣死我啊」我又生氣,又無奈的說道

「上次見你,你都要掛了似的,我隨時都可能跟你去了,去給你陪葬,還有什麼大不大事的,而且某人被美色迷昏了頭,我也沒機會說」

「哎呀,你是說這是我的不是嘍」

「也可以這麼理解」

「你想氣死我啊」

備註:武漢加油,天朝加油!

在家躺着,不如寫小說吧,不出去亂跑,不給祖國添麻煩。

。 「關鍵你也沒少看啊,算了,咱不跟牛夫人計較,畢竟擔待著重任,就算沒有嗡嗡嗡的眼線我也遭不住這幫小姑娘的圍剿。」

晏清想罷扭頭跟劇組工作人員低頭交流起後續來,他任由費經虞帶著小姑娘們開始觀看兩段粗剪回放。

——

回放片段一:

——

穿過夜色朦朧的竹枝翠葉,畫面映出一幢燈影綽綽的野店,鏡頭緩緩由全景推至近景,隱隱約約間,悠然彌出一片絲竹之聲,視角循聲而動,落在門口隨晚風飄搖撩動的幕簾上。

『滄海笑~』

未見人,先聞聲,簡簡單單三字,歌謠中卻透著綿綿甜潤。

——

鏡頭一切

凌空掠影著轉入室內

——

『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

潤甜的歌聲繞樑間,絲竹管弦大作,笙芋琴瑟共鳴。

費經虞背影入畫,自上而下掠過的鏡頭一一掃過她前方圍坐著的十一位眼神空洞的姑娘,華服盛裝下皆是一張張疲憊的臉,如同提線木偶般被牽引著一邊輕輕搖擺一邊機械演奏,明明耳畔歌聲甜膩動人,她們迎合的態度卻顯得極為敷衍了事。

——

鏡頭反打

視角盤旋而起

——

『蒼天笑~』

揮素手弄琴,啟朱唇輕歌的費經虞遠居畫面中央,橙黃明閃的燭光搖曳中,她的花容月貌朦朧又依稀。

『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歌聲中手提攝像機鏡頭騰挪轉換,自下向上,由左至右再度緩緩掠過其他苗女和她們手中的樂器。

費經虞左側最外圍的三位苗女跪地而坐,面色戚戚地吹奏芒筒,細竹簧管透過長度驚人的楠竹共鳴筒發出豐滿深沉的持續長音。

芒筒手與費經虞間坐著四位姑娘,兩人扶蘆竽、兩人持蘆笙,她們面無表情但高中低音配合卻相得益彰,與芒筒合出清越而高雅的和聲。

『江山笑~』

管匏負責調和音色,費經虞右側的五名樂手則承擔著豐富聲響的重任,歌聲中鏡頭再切,依次特寫入畫的她們席地或控箜篌、或品洞簫,或擊羯鼓。

少女們柔軟的腰肢隨旋律輕輕擺動,唯獨臉上麻木愁怨的表情顯得格外破壞歌舞曼妙的氣氛。

視角最後駐足於散落在女孩們身後的幾盞油燈上,歡脫跳動的火苗像是也被傳染,變得瀅弱無力,逐漸虛化起來。

『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全場唯一不帶負面情緒的歌者就這樣於一片浮光掠影中,千呼萬喚始出來,燈光師刻意以橘黃的柔光將特寫畫面里費經虞那張側臉烘托得明艷動人。

相思情眸語脈脈,一剪秋水盈喜愛,費經虞僅憑一雙情眼便將任盈盈盼情郎的神態詮釋得入木三分。

「壇主!」(畫外音)

聽到動靜后,纖纖素手一怔,裊裊歌聲再斷,費經虞揚眉循聲望去,眼底的喜意就這麼翻湧而出。

配短刃,一襲苗族風情的蠟染粗粗短打裝扮的周佩佩行色匆匆入畫,額前布滿亮晶晶的汗珠,直面任盈盈的殷殷期待,她不忿懊惱地搖頭給出回應。

得知藍鳳凰沒帶回好消息,費經虞眸中的喜意和相思盡數散落一空,悵然間她指尖不慎崩斷琴弦,發出一串尖銳刺耳的雜音,眾樂手這才逐漸停下奏樂。

「壇主,我翻過山頭,只聽見蟲叫,聽不到馬蹄聲…」

隨意擦了把額頭的汗珠,關切地靠向費經虞,周佩佩強顏歡笑著將打探的消息和揣測向她和盤托出:「看來令狐沖他們今晚不來了…」

面帶不愉,拂袖起身,費經虞起身欲走,她呵斥道:「藍鳳凰!」

「好,我曉得了…」

周佩佩察言觀色著立馬改口:「繼續等消息。」

費經虞直接拂袖離席出畫:「你曉得就好。」

兩人對話間,十一位苗女依舊保持著木訥的狀態,她們對自家壇主和藍鳳凰的表現見怪不怪,彷彿這一幕已經發生過無數次,早已習以為常。

「好!等!」

等費經虞身影離開后,目光嫌惡地從樂器以及抱著它們的苗女身上一一掠過,周佩佩將裙據一甩,把自己的怨氣和不滿遷怒在每天陪任盈盈唱歌的姑娘們身上:「一年了,你們天天彈這首歌,搞得我頭都昏了,等令狐衝來了,喊他也彈,讓你們也頭昏,笑傲江湖,怎麼不笑啊?」

說罷,周佩佩做了個鬼臉,甩手轉身離開,留下面面相覷的少女和散落一地的樂器。

「看完還是一頭霧水,我唯一的想法是費老師演得可真好…」

「不就是板著臉嘛,咱們在鏡頭裡看著木木的,很蠢…」

「每個人都有特寫誒,還要啥自行車…」

「晏導如果想讓我們這麼演,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

「難道說這就是本色出演?」

「這麼說我有點懂了…」

「哎,我尋思愁眉苦臉也沒多難演呀…」

「后一段呢,應該要比較才會更加清晰吧…」

回放才剛放完,帝都青年民族樂團的姑娘們就開始嘰嘰喳喳討論起來,她們神態各異,有些人興奮不已,有些人繼續茫然,有些人則若有所思。

「不著急…剛這條剪出來最後也才三分多鐘的時長…」

費經虞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我們繼續看下一段,都是些花絮碎片,才一分五十多秒。」

等到小姑娘們乖乖安靜下來后,費經虞點選播放出第二段視頻。

如她所言,這段都是些零碎的特寫和近景鏡頭合集,攝像機從同樣的角度掠過那些正演奏樂器的姑娘們,直面鏡頭的她們,臉上表情格外豐富,有人興奮難掩,有人緊張兮兮,有人東張西望,有人低頭躲閃,有人表情僵硬,有人眉眼含笑,甚至還有人賣弄風情。

觀看著一條又一條NG鏡頭,姑娘們逐漸找到了規律,每一條鏡頭中自己的表情都在時時發生著變化,臉上流露出來的情緒逐漸接近第一段視頻中的麻木和遲鈍。

「沒有表演基礎的人對表演的領悟和體會都是樸素而不成體系的,導演確實能手把手去教戲,可同樣的指導內容,最終體現在不同的演員身上,表現出來的狀態也不一樣…」

望著這群恍然大悟的特約演員,費經虞最後這樣總結道:「因為時間的限制,咱們晏導沒辦法逐一指導群戲鏡頭中所有的演員,然後再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將大家的表現協調成統一的風格,這種通過調度讓你們主動進入劇情需要的狀態就是拍攝群戲時效率最高的法子。」

答疑解惑完,再等駱冰領走那幫仍處在首次觸電完持續興奮狀態中的小姑娘,費經虞起身將Pad遞還給晏清,她眼底波光流轉著贊道:「清哥,你現在越來越有大導風範了,這種顛覆式的群戲調度方法一般導演可不敢用…」

一旁的周佩佩這會才逐漸捋清思路,被晏清的騷操作震撼得驚為天人。

「其實我也是趕鴨子上架沒辦法…」

還打算再謙虛幾句,晏清驀然間嗅到一道淡淡的迷迭香味道,無須回頭他就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已翩然而至。

一轉身,果不其然邵卿領著翁懷憬向自己這邊走過來,眉眼鋒銳的翁教授已然換好戲服只待上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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