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做一對平凡的夫妻,對於白朗和蘇暖來說,是那麼幸福卻又無法企及的事情啊。

“對了,我還沒有和你講過我的家呢……你願不願意聽一聽?”蘇暖忽然轉過身,面對着白朗問道。

大漢封疆 她的嘴角有淡淡的笑意,可眼眸深處卻又有着深深的遺憾。

蘇暖想過,她到底要不要告訴白朗這件事,想了很久很久……終於,她還是決定,就在這個夜晚,此時此刻,告訴他那個深埋在心底裏24年之久的祕密。

白朗也轉過身,晶亮的眸子閃過一絲光亮之後,他點了點頭。

“對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年有多大?算了,我直接告訴你吧……我呢,已經二十四歲了!”

“或者應該這樣說,過不了幾天我就要過25歲生日了!從我出生的時候起,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巫師就占卜說,我註定活不過25歲,如果真是真的,那麼我的生命就只剩下很短的幾天了!”

“這是我的命,不可逆,不可改……在我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你說,這是不是有些可笑?”

蘇暖說這些話的時候,她依在在笑,好像此時此刻她嘴裏的那個註定活不過25歲的女孩,並不是她自己,而是個陌生人。

白朗沒有動,他甚至連眼眸都沒有眨一下,他只是躺在那兒,靜靜的聽着蘇暖的訴說。

垂了垂眸子,蘇暖的眼神中終於閃過一絲悲涼,任何一個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都會怕,都會覺得悽慘吧?

“你信占卜這回事兒嗎?”沉默了片刻之後,蘇暖忽然問道。

白朗挑了挑嘴角,說道:“信……但我也知道,命運雖然從來由天定,可有些人的命運,卻是由自己定的!”

比如他曾經遇到的唐孤,就在他的眼前硬生生的改變了自己,乃至於整個兒家族的命運。

雖然逆天很困難,但總有一個人做到了不是嗎?這就是說,事情雖然困難,卻不是不可能的!

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就絕不會放棄!白朗的信念愈發的堅定,之前想要逆天是爲了他自己,如今他想爲了蘇暖,逆了這該死的天命!

“逆天改命?談何容易……”蘇暖苦笑一聲,似乎對這四個字深有體會。 空氣彷彿漸漸開始變得沉重,房間裏很靜,靜得蘇暖可以聽到自己和白朗淡淡的呼吸聲。

“我從很小的時候起,就知道自己特別的與衆不同,怎麼說呢……父母對我很好,特別的好,每天都會笑盈盈的看着我。”島助協扛。

“可在我看不到的時光裏,家裏的所有人都是愁眉苦臉的,他們總是盡心盡力的研究各種古籍,無數的人出去尋找各種珍稀的藥材,當然……這其中最辛苦的就是我的父母。”

“我記得,又一次父親非常開心的抱着我,他說,有人找到了可以逆天改命的方法!”

“當時的我很小,大概只有四五歲的年紀,我聽不大懂父親的話,只是心裏覺得,逆天改命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那一天夜裏,月亮很園很大,我被母親從睡夢中喚醒,跟着她來到院子裏,那時候正好夏天,可夜風不知怎麼卻特別的冷。”

“我看到院子裏站了很多人,有我父親,有巫師,有上了年歲的叔公和阿婆……他們的表情都很顏色,甚至有些陰沉。”

“我有些怕,就緊緊抓住了母親的衣角。可母親卻將我抱了起來,放到了院子的中央,緊緊的綁在了一個黑乎乎的柱子上!”

“我更加怕了,哭着讓母親不要綁住我。可平日裏最疼愛我的母親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她的眼睛很亮,卻只盯着那根柱子看,壓根兒就沒有看我一眼。”

“我慌了,不停的叫喊着,去看到父親正在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眼神看着我,那是種很可怕,很可怕的眼神!”

“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什麼別的,我止住了叫喊,甚至不再哭泣……這時候,巫師拿出了她的星盤,開始推算。”

“時間靜靜個流淌,我忽然覺得身後的柱子有些發熱,還有種說不清的味道從裏面漸漸散發出來。”

“那味道愈來愈濃,背後的柱子也越來越熱,直到一抹紅色的光芒從我背後猛的發散出來,原本純淨的夜空中卻忽然被閃電撕開了一道恐怖的裂痕!”

“閃電一道接着一道,我這時候倒是希望雨趕快下來,因爲背後的柱子是在是太熱,那帶着濃郁味道的熱氣彷彿隨時都能將我熱暈過去。”

“就在我大汗淋漓,似乎馬上就要暈過去的時候,忽然吹起了一陣風,很冷很冷的風!“

“那風真的很冷,吹過之後,我全身的汗漬瞬間凝結在了皮膚上,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同時凝結的不僅僅是我的汗水,還有背後那原本炙熱的柱子,也彷彿瞬間成了一根冰柱。”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覺得眼前衆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父親的眉宇之間已經有了焦急的神色。”

“可能真的是太冷了,我用盡全身的氣力喊着,父親,母親救救我!”說到這兒,蘇暖的嘴脣有些輕微的顫抖。

那是她這輩子最爲接近死亡的一刻,即使當年的她只有四五歲,可那種瀕死的恐懼,還是深深的留在了她的心裏,揮之不去。

白朗伸手輕輕撫着蘇暖有些冰冷的臉頰,彷彿是種安慰。

蘇暖的氣息終於在這種安慰之下漸漸恢復了平靜,她的脣瓣不再顫抖,並緩緩的抹上了一絲血色。

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蘇暖接着說道:“父親的眼神透出莫名的堅韌,他對着我緩緩的搖頭,而母親似乎早已忍不住回頭頭去,她的肩膀開始劇烈的抖動,看得出來是在哭泣。”

“沒有人會來救我,這是當時我心裏唯一的想法。片刻之後,冷森的寒意愈發侵入我的身體,我想……我也許真的會死。”

“也就是當我想到死的時候,之前侵入在身體裏的寒氣忽然開始亂成一團,這些一道道的氣息似乎開始爭相恐後的從我的身體裏逃走?”

“我不知道這是爲什麼,也沒有人來告訴我爲什麼?我只是覺得無數道氣息開始脫離我的身體,瞬間隱沒在夜空之中。”

“隨着寒意的減退,我的身體開始變得溫暖起來,我想……也許我不會死了!可這種情況,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很失望!”

“即使天空很黑,可接着月色我還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所有人的眼神裏都有着濃濃的失望,父親甚至忽然仰頭對着天空喊着:不!”

“母親更是雙膝跪倒在地,將額頭狠狠的磕在地面上,嘴裏念念叨叨的也不知在說些甚麼。”

“這其中最慘的是巫師,她手裏的星盤摔落在地上,嘴裏竟吐出了很多的鮮血……那血竟然是黑色的!”

“看到這一切,我忽然有個奇怪的想法,那就是如果我死了,他們也許會比現在這個樣子好些吧?”

“隨後,天空開始響起巨大的雷聲,雨終於在這個時候如瓢潑般下了起來。我暈暈乎乎的看着天空,心裏不知爲何只盼着這雨下得大一些。”

“緊接着,一個模糊的人影撞破了這道雨簾,將我從柱子上解了下來,而我卻是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這一昏也不知過去了多少時候,我只覺得在冥冥之中,似乎有個女人在笑,她的笑很冷,似乎比那夜裏寒意還要冷上幾分。”

“我不喜歡這女人的笑,所以我醒了過來,第一眼就見到母親正坐在我的牀邊兒發呆。”

“我見她原本漂亮的眼睛又紅又腫,想必是哭了很久,我剛想伸出手想去摸一摸母親的臉,這時候父親卻推門走了進來。”

“那個瞬間,我竟然沒有認出那人是我的父親,還以爲是那個上了年紀的阿公過來看我。”

“直到父親走到牀邊兒伸手拍了拍母親的肩膀,我才認出來,那確實是我的父親沒錯!”

“可他那烏黑的頭髮爲什麼此時竟然一片雪白?那原本挺直的背脊爲何竟有了微微的彎曲?”

“父親看着我,勉強的笑了笑,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默默的沒有說話,可我看得出,他的眼眸裏全都悲憫。” “從那一天開始,我再也沒有看到過巫師,父親的身子從此就衰弱了下去,而母親眼角眉梢上也抹上了再也揮之不去的哀愁。”

“我漸漸長大,從家族中其他人的口中隱隱約約的聽個關於我活不過25歲的占卜,也知道了些關於那一晚詭異事情的傳言。”

“關於我的家族,其實是靠着窺伺天意爲生的家族,天意爲何總會有些預兆,那麼這些預兆就成了預言或者說占卜。”

“這個世間最厲害的巫師從來都是出自我的家族,而我的父親則是家族這一輩的族長。所以在我出生的那一年,按照家族中的規定,找來了巫師來爲我占卜。”

“可占卜的結果卻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因爲巫師在推算之後,竟說我絕對活不過25歲!”

“就因爲這個,父親這些年才總是不辭辛苦的到處奔波,終於不知道從那兒找來個什麼的柱子,卻說這個東西可以幫我逆天改命?”

“可很顯然的是,這才逆天改命以失敗而告終,我的父親也因爲這件事而遭到了天譴!”

說到“天譴”這兩個字,蘇暖的語氣明顯帶着些苦澀,她垂下眼簾接着說道:“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自己的生命原來只剩下了爲數不多的幾年時間而已。”

“最初知道這個事實的時候,我曾經很沮喪,曾經覺得上天很不公平,甚至覺得自己非常非常的倒黴。”

“死亡就像是怎麼都趕不走的陰影,它重重的壓在我的身上,也壓在我的心裏。”

“看着父親爲了我而蒼老的身軀,看着母親爲了我而日漸愁苦的眉眼,我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離開就家,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我不想就這樣懵懵懂懂的死去。最重要的一點,我不想父母成日裏總是從我的身上,看到死亡開始漸漸靠近的跡象。”

“我的體溫比任何正常人都要冷,隨着年齡的增長我愈發的嗜睡,我的手腕上早已摸不到脈搏,我的心跳的次數越來越少……”

“這所有的一切都預示着,我近距離死亡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父親同意了我的想法,他大概已經看穿我的心思,所以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囑咐我要小心身體。而母親顯然很不願意,我知道她這是怕。”

“怕我的身體會忽然支持不住,怕我會死在外面某一個陌生的地方,怕見不到我最後一面。”

“我知道母親的心思,卻在百般安慰,並承諾一定會在25歲生日之前回來。母親見我如此堅持,最終沒有在說什麼。”

“就這樣,我背起小小的行囊,頂着死亡的預言,開始了在這個世界上到處遊歷。”

“最終,我來到了遇到你的那個城市。哪兒一年之中總有半年時光會被白雪覆蓋着,而我很喜歡雪,就不知不覺的在哪裏停留了幾乎半年的時間。”島助盡弟。

“現在想想,這應該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因爲哪兒,我遇見了你!遇見了唐小寶!”

“我這個人走的地方雖然多,可一來沒個地方停留的時間很短,二來我是個將死之人,若是有了牽掛,那死的時候恐怕也不會太安心。”

“可不知是不是老天覺得我這樣想太過幼稚,所以他纔會將你和小寶放進我的生命了,讓我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有了愛人,也有了朋友!”

“你說,這是不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呢?”蘇暖說完,笑着問。她的笑就像是天空中飄落的雪花,純潔無暇。

白朗默默的湊過來,在蘇暖淡色的脣瓣上輕輕啄了一下,開口說道:“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蘇暖怔了怔,趕忙搖頭說道:“不要!我不要你像我父親那樣,這是會遭到天譴的!”

“放心,我……不會的!你忘記了,我不是人,我是妖!”白朗說着,他的眉宇間淨是執着。

這樣的執着讓蘇暖覺得溫暖甜蜜,也讓她覺得心驚!

那一年的夜裏發生的事情給了她太多的衝擊,之後巫師的失蹤和父親瞬間的衰老讓她時時都在自責,如今……白朗竟也有了這樣的執着!

爲了讓她活下去,已經有太多的人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她不願讓白朗再付出這樣的代價!

蘇暖只是希望,在她剩下來的這段時光裏,有白朗的陪伴,那麼……死亡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只要是人都會有迎接死亡的那一天,這一天有早有晚,她不過是比大多數人早了一些而已,這本就沒什麼值得傷心的。

“你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麼嗎?”蘇暖想到這,擡眸問道。

“什麼?”白朗問道,他似乎答應過蘇暖很多事,只是不知此刻她說的是哪一樁哪一件?

蘇暖皺皺鼻子,有些賴皮的說:“你竟然忘記了?你不是答應過,若是我死了,你要等我轉世投胎之後,再來找我的嗎?”

聽到這句話,白朗的臉色不知爲何忽然有些發白……

蘇暖雖然覺得白朗似乎神色有異,可卻想當然的認爲他是因爲想不起之前的承諾而有些愧疚。

“怎麼?看你這樣子,是想反悔?”蘇暖揚眉問道。

白朗抿着嘴脣,眼眸中悄悄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他的眼皮微微垂着,大約是怕被蘇暖發現他的不妥,片刻之後才勉強笑道:“不會!我不會後悔。”

“那就是了,反正你還年輕,貌似身體也不錯,應該還能活很久很久……而我呢,這輩子也沒做過什麼壞事,應當能託生的不錯的人家。”

“到時候,你一定要來找我,然後很霸氣的說:你、註定是我的女人!我絕對會跟你走!你說這樣好不好?”蘇暖望着天花板,傻乎乎的笑着。

此時,她唯一的期許也只能是下輩子了,是啊……下輩子,老天一定不會再這樣對她了吧?

“好!到時候我一定會對你說這句話,你要……等我!”白朗淡淡的笑,說道。

蘇暖眯着眼眸,開心的說道:“那就說好了,可萬一我要是變得很醜很醜,你也不許嫌棄我!來,拉鉤爲證!”說完,她直愣愣的伸出了小拇指。 白朗掃了一眼蘇暖擺在他面前的手指頭,想也麼想的就伸出手指,與之輕輕的勾在了一起。

蘇暖的手指微微用力,將白朗修長的手指緊緊勾住,這纔開口說道:“既然約定了,就不能反悔啊!如果你之後要是不記得了,小心我到時候不認得你!”

“不會的,我永遠都會記住你說的話!”白朗鄭重的說道。

蘇暖眯着眼眸,忽然伸手拍了拍身邊的牀單說道:“既然這樣,作爲男朋友,你今天晚上可要陪着我一起睡!”

看着蘇暖蒼白的臉頰因爲開心而染上的量抹紅暈,雖然心中覺得有些不妥,可白朗還是不忍心拒絕,只能笑着說:“好,我會留下!”

“說好了,你可不能等我睡着了就偷偷溜走啊!”蘇暖眨着眼眸,調皮的說。

白朗淡淡一笑,說道:“當然不會!你放心好了!”

聽他這樣承諾,蘇暖開心的伸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頰,說道:“乖了!這纔是做男朋友的自覺!”

白朗捉住她有些調皮的手掌,輕輕的放回輩子裏,而他自己的手掌則輕輕一揮……房間中原本明亮的燈光漸漸變得暗淡,直到漸漸被黑暗完全取代。

“有你在真好,都不用下牀關燈了!”蘇暖轉過身,摟着白朗的一隻胳膊喃喃說道。

白朗好笑的說道:“時間不早了,睡吧!”

蘇暖眨了眨眼睛,眼神清亮中彷彿沒有一絲睡意,她直勾勾的看着白朗,認真的說:“我還是不睡了,這樣可以多看你一會兒。”

時間對於蘇暖來說真的是太少了,所以雖然她已經困的睜不開眼睛,可還是努力的支愣着一雙眼皮,將有些模糊的視線定定的落在白朗的臉上。

看着蘇暖努力不讓自己睡着的樣子,白朗的心泛起陣陣酸楚,他何嘗不明白蘇暖不願去睡的原因?島肝醫技。

“我覺得小寶有句話說的特別有道理。”白朗故意開口說道。

“什麼話?”蘇暖嘟嘟囔囔的問。

黑色的雙眸封住了白朗此時所有的情緒,他挑起的嘴角涌起一絲笑意,一字一句的說:“你真是個笨蛋!”

“呵呵,你纔是笨蛋!”蘇暖笑了。

“好吧!兩個笨蛋是不是該睡覺了,否則的話明天起來不夠精神,就真的成笨蛋了!”白朗溫柔的說。

蘇暖點頭,乖乖的閉上了眼睛,她心裏打算的是大不了等一會兒白朗睡着之後,她再睜開眼睛看着他就好!

可她實在是太困了,竟然就這樣昏昏然的睡了過去。

聽着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白朗這才悄悄的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眨也不眨的落在蘇暖俏麗的臉上。

看她睡的香甜,白朗輕輕的嘆了口氣,平靜的眼神漸漸開始閃現出濃濃的擔憂。

就這樣看着她的臉頰也不知多久,蘇暖忽然動了動,彷彿不自覺地伸手撩開了自己的被子。

白朗蹙了蹙眉心,剛想起身爲蘇暖蓋好被子,身子卻忽然一滯,原來蘇暖的的小手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緊緊的拽住了他的衣角。

蘇暖的手拽的很緊,將白朗的衣角都攥出了深深的皺褶,彷彿生怕他在自己睡夢中會偷偷跑掉一樣。

白朗溫柔的將蘇暖的小手握在掌心,在才直起身子將嘴脣輕輕的貼在她的額頭上,淡淡的一吻。

蘇暖的額頭冷颼颼的,卻讓白朗的脣有一瞬的酥麻。

而這個時候,原本睡着了的蘇暖,忽然睜開了眸子……兩人就這樣一上一下的對望着。

白朗的身子有些僵硬,他的脣此時幾乎挨着蘇暖的鼻尖,竟可以嗅到她微弱卻香甜的呼吸。

蘇暖彷彿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她怔怔的瞅着白朗,沒有說話。

兩人就以這樣的姿勢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蘇暖忽然笑着問:“白朗,想不到你居然會夜襲我?”

聽到蘇暖這樣說,白朗的臉頓時有些紅,他忙不迭的想要將身子挪開,卻被蘇暖伸出的手臂猛地纏住了脖子。

下一刻,一個蘇暖的身子微微翹起,她微涼的脣瓣印在了白朗的脣上。

兩人之間的氣息漸漸開始紊亂起來,就連四周的空氣的溫度都開逐漸開始沸騰,雙脣相接所帶來的觸感,不只讓蘇暖,就連白朗都有些欲罷不能。

白朗的喘息聲漸漸開始粗重,他的脣輾轉在蘇暖的脣瓣上舍不得離開,此時……彷彿他所有的自制力都已經離他遠去。

三千年的修行也無法讓他從此刻的情意之中抽身而出,從這個吻開始,白朗漸漸開始無法控制自己的動作。

而蘇暖卻緊緊摟住白朗的身子,她沒有一點兒害怕,更多則是期待……是啊,還有什麼比與相愛的人融爲一體更讓人值得期待的呢。

蘇暖的身體開始變得火熱,她的血液彷彿已經開始延燒,白朗所帶給她的衝擊,將她一次又一次帶上幸福的巔峯。

當一切結束,蘇暖懶洋洋的趴在白朗的胸膛上,長長的髮絲披散在他的皮膚上,這白朗覺得有些癢。

於是,他伸手將蘇暖披散着的髮絲整理好,輕輕的放在一邊兒,而後伸手將被子下那柔軟的身體輕輕攬入懷中。

蘇暖調皮的笑,伸出一根手指在白朗的胸口前若有若無的畫着圈圈,一邊畫着,一邊說:“你不睡一會兒嗎?”

白朗伸手按住蘇暖不安分的手,沉聲說道:“我覺得你應該再睡一會兒!”

“是嗎?那你陪我!“說完,蘇暖肆無忌憚的將嘴脣貼在了白朗的脣上……這樣的纏綿讓她喜歡,白朗的脣好軟,讓人不自覺的就深陷其中。

當夜色漸漸褪去,溫暖舒適的陽光漸漸從窗簾出照了進來,明媚的光線從蘇暖白皙的頸子一直延伸到鎖骨。

她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着,在俏麗的眼瞼下方留下了淡淡的陰影,她淡色的脣瓣微微抿着,翹起了一條迷人的弧線。

白朗修長的指尖兒劃過她的脖頸,那上面或深或淺的吻痕,讓他有些惱怒……昨晚,他竟然失控了!

他雖然已經很小心翼翼的呵護着蘇暖的身體,可竟然還給她留下了這樣多的瘀痕,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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