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土狼直接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當場便有看不下去的員工壯著膽子上前提醒林凡:

「林董,他們這是在勒索你!」

「是啊,我們還是報警吧!」

土狼聞言,雙目頓時泛出狠光,朝議論紛紛的人群一掃,頓時把大家嚇得不敢再說,一窩蜂退到林凡身後,躲得遠遠地站定。

土狼見狀,十分滿意,嘴角一勾,冷笑道:

「嘿嘿,林大少,手裡頭緊啊?沒事,你不是這家公司的老闆嗎?從公司賬戶里拿出來墊付上不就行了!」

聽了這話,大傢伙兒頓時臉色一變,開始竊竊私語——

「不妙,明天就是發工資的日子,這夥人咋好死不死的,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來討錢!」

「就是,林董要是真從公司里挖東牆補西牆,明兒上哪兒拿錢給大家開工資?」

「這,花唄還不上,哥要吃土了!」

「糟了!我還等著工資還房貸呢!這可咋整?」

看到人心開始潰散,躲在一旁看戲的汪立慧和高華可樂壞了,正待上前添一把火,誰知,一度保持沉默的林凡卻淡然開口了。

「說得沒錯。打人賠錢,天經地義。」

土狼聽了,嘴角不禁勾起輕蔑的笑容——傳聞說得沒錯,這個林凡,果然是個慫貨!

唉!可惜啊,我的狗哥,你一世英名,居然被這種廢物偷襲……

罷了,今天兄弟我就幫你出這口惡氣!

「呵呵,算你小子識相,給錢吧!不過——」

「不是五百萬,是六百萬!」

大家一聽,頓時炸開了鍋。

「不是說好五百萬的嗎?怎麼轉眼變成六百萬了?」

「是啊,這可不是多出一百塊的事情,一百萬吶!」

土狼看眾人驚慌失措,愈發得意,陰陽怪氣地解釋道:

「廢話!老子不要面子的嗎?我特意帶兄弟過來討要說法,誤工半天,當然要算點利息!」

說著,居高臨下把大手一伸,便要林凡給錢。

「我說,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怎麼,想賴賬?」

土狼聞言,眼一瞪,身上頓時散發出一股凌厲的凶氣,這可是手上有過人命的人才有的氣息,頓時把大家又嚇得後撤了幾步。

只有林凡,依舊不動如山,氣色如常地淡然回答:

「打了人,當然是要賠錢的。不過——」

「我只打了你們一個人,你卻打了我兩個員工,按你的演算法,一個人,五百萬,那你反倒還欠我五百萬!」

「哦,不好意思,忘記剛才行情見漲了,是六百萬!」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愣住了!

我的天,林董是不是瘋了!

我是不是眼花耳背了?林董他在幹什麼?他居然在勒索這班刀尖上舔血為生的壯漢!

「好,好,你很好!」

土狼氣極反笑,肩背一發力,頓時把墨綠色軍用背心撐爆,露出堪比巨石強森般的恐怖肌肉!

更可怕的是,那些誇張的肌肉上還靜靜地躺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刀疤,無不在訴說著,肌肉的主人曾經經歷過的那一場場你死我活的玩命搏殺。

眾人見狀,忐忑不安地瞅了瞅威風凜凜的土狼,又看看襯衫眼鏡,一副斯文老實人模樣的林凡,暗自搖頭:

慘了,這下林董攤上事了!

汪立慧見土狼動了殺心,生怕寫字樓里地方小,對方清一色的壯漢真打起來,一不小心波及到自己,趕緊擠出人群,湊到林凡面前勸道:

「林董,老話說得好,好漢不吃眼前虧!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就別講了!」

「公司給你開工資是讓你辦實事的,不是來渾水摸魚打啞謎的!」

「這——!」

看老相好吃癟,懷了同樣心思的高華趕緊過來幫腔:

「林董,這些人可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能對付的,不如打電話請李董過來吧,他人脈廣,指不定有辦法!」

林凡先前還在納悶,怎麼自己在學校門口打的臭狗,這班人卻跑到公司鬧事,聽二人一說,頓時明白了。

李波!

呵呵,原來又是你在搞事情!

想到這裡,林凡直接扭頭,不怒自威,朝狼狽為奸的二人微微一笑:

「我發現,有些人在公司待了這麼長時間,都依然搞不清楚狀況——」

「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我,林凡,才是老闆!」 「師父可是在與四長老談昊然師兄們的事兒?」

陳昊然等人的死已經傳遍了整個清水宗。

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洛邪會知道壓根就不奇怪。

但他會出現在這裡開口提及這件事兒才讓人感到有些奇怪。

「我可以證明此事兒與師父無關。」洛邪緩步上前繼續道:「他們都是被我給趕下山的,你們要怪就怪我好了,可千萬別找我師父。」

瞧瞧,這徒弟收的有多貼心。

真兇都還沒查出來,他就已經在開始主動背鍋了。

還是一個大鍋。

這是不想在仙門裡混了?

「閉嘴!」

陸清水低聲的呵斥了他一句。

這傻小子,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凈會給她添亂。

「我說的都是真的!」洛邪不顧陸清水的怒火,一而再再而三的繼續道:「四師伯如果不信可以去查,到時候就知道洛邪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了。」

俞朝海淡淡的看了眼陸清水,「倒是收了一個好徒弟。」這話語里有種說不出的褒義。

「那好這事兒就交給你親自去查。」

俞朝海拍了下大腿,站起了身。

他會說這麼多,無非就是想把這個爛攤子丟給陸清水自己去料理。

豈料陸清水不接招。

她這個徒弟洛邪卻主動的站出來插上一腳。

既然這樣,那這事兒交給洛邪也就等同於交給陸清水沒兩樣。

他省得再去廢那些腦子。

「七日後給本長老一個滿意的結果!」

陸清水:「……」

「這下你滿意了?」

那麼大個套活生生的套在她的脖子傷。

她現在就算是想摘脫也摘脫不了。

只能硬生生的接住了。

「你放心,師父,我……一定會查找出真相的。」

洛邪抿了抿唇,淡淡的開口。

他這樣純粹是關心則亂。

只要一面臨著陸清水腦子就容易空白。

壓根就不懂的套路。

到底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思想不太成熟。

會上俞朝海的當肯定是在所難免。

但洛邪的心裡還是忍不住的有些難過。

感覺自己這次似乎真的做錯了。

還給師父惹了不小的麻煩。

整個人都沒有了剛才的鬥志昂然。

跟一個焉了氣的皮球一樣。

陸清水:「……」

「這事兒你就別管了。」

就洛邪現在這種情況,兩眼一抹黑,什麼都看不到,能查得到什麼,到頭來還不得她這個當師父的親自出手?

她皺著眉,有些心煩的開口。

「尹善帶他下去休息。」

她現在真的是一點都不想看到這個讓她感到扎心的徒弟。

「師父……」

「洛師兄,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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