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這一步,是不得不走的一步棋。

至於日後趙雯能否應對曾家叔侄,那是另說了,此刻,他不能抹殺孩子的希望。

想到這,趙德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趙雯。

趙雯站在臺下,從未像此刻一般心酸,曾經叱吒風雲的叔叔,被曾海洋當着這麼多老部下的面逼宮,是何等的痛苦。

他就像是瞬間蒼老十歲,再無往日的英雄豪氣。

而更可悲的是,那些跟隨了他多年的老部下,一個個眼神狂熱充滿了功利,竟然沒一個人站出來指出曾海洋的不是。

曾海洋這是指鹿爲馬,明知道程序不對,卻還要這麼幹,挑釁叔叔的權威啊。

不過,她知道叔叔一切都是爲了自己,她努力表現的很平靜,她的夢想是商界的秦侯,是比肩溫雪妍這些人的存在,她必須堅強。

名門梟寵:影帝,借個吻 她發誓日後站穩腳跟後,一定要把這些毒瘤全部大清洗了,讓吳州大秦公司煥然一新,走上世界,讓世人知道她趙雯纔是真正的商業女王。

“海洋,你規矩弄錯了吧,秦幫規矩比天大,誰要挑釁,那就是找死,咱們還是應該投票表決後,再簽字蓋章。”

趙德柱深吸了一口氣後,洪聲道,用最後的威勢挽回一點顏面。

果然,規矩二字一提,曾海洋立馬陪笑道:“是,是,瞧我這記性,曾某也是納才心切,趙爺莫怪。那就請您舉手表決吧。”

趙德柱看了一眼趙雯,緩緩舉起了手,沙啞道:“我同意。”

“我們同意曾少入主大秦公司。”

“我也同意!”

“支持曾少,大秦公司要想騰飛,非曾少莫屬。”

底下衆人紛紛舉手奉承。

“好,那我就宣佈,曾建平正式加入我大秦公司,爲公司第一副總,主管市場開發,水產、建築等事宜。”

曾海洋大手一揮,豪氣道。

底下頓時一陣歡呼,曾建平站起身,雙手合十,頻頻向衆人致謝,歡喜的都合不攏嘴了。

他終於如願以償的加入了大秦公司,他知道從現在不再是金安縣的小地產開發商,而是地位能與各分堂主相當的江東的秦幫分公司老總。

這種晉升用一飛沖天來形容,絕不爲過。

趙德柱望着那些手下,不自覺的搖頭嘆了口氣。

“趙爺,現在可以簽字、蓋章了吧。”曾海洋指着文件與聘書冷笑道。

在這次表態中,他完敗了趙德柱,這相當於權利提前交接了,從現在起趙德柱有名無實了,他曾海洋纔是吳州第一人了。

曾建平一整禮服,傲氣的走到了臺前,張目環顧衆人,一臉得意準備受僱。

趙德柱顫抖着拿出秦幫吳州總堂的騰龍大印,閉上眼沉思了幾秒後,緊咬着牙花子,就要落印。

就在這時,人羣中傳來了一聲不合時宜的大喝:“我不同意!”

這記聲音,就像是一記驚雷,炸的衆人都懵了。

“誰?”

“是誰在說話?”

曾海洋雙目一寒,四處尋找着唱反調的人。

他同時打了個手勢,四周百十個秦幫弟子,手執刀斧,涌入了大廳。

在吳州沒有可以跟他曾海洋對着幹,趙德柱不行,誰也不行。

“我!”

秦羿撥開呆若木雞的黃毛等人,緩緩走了出來。

“羿哥,你瘋了,這可是總堂會議,他們會剁了你喂狗的。”

黃毛壓低聲音道。

秦羿沒搭理他,在衆人的議論聲中走了上去。

趙德柱一看秦羿,頓時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那是內疚,也是慶幸!

他趙德柱貴爲一方霸主,被自己的得力手下地頭蛇鉗住了動彈不得,但天底下沒有人能禁錮這個人,什麼江湖規矩、定律,對他一律無效。

有他在,一切無虞了。

“這是誰?”

曾海洋皺眉問道。

他去年作爲吳州最傑出的分堂主本來有機會去江東總部參加年會面見秦羿,只可惜秦羿因爲在南廣被聶家困在鐵牢中,錯過了年會。

平素秦幫懸掛的照片也是一年前的,今年並沒有更新。

此時的秦羿,由於受月華渲染,無論是氣質還是外貌都有明顯的變化,尤其是他的頭髮,近乎白色絲綢一般光滑,慵懶的垂在了眼角,充滿了神祕感。

除了趙德柱這種打過照面的心腹,能從聲音分辨,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個染的比黃毛更個性點的小混混罷了。

曾海洋瞧不出來,其他人也瞧不出來,詫異至於更多的是憤怒,叫嚷着要撕碎了秦羿喂狗。

“這小子是瘋了嗎?挑釁我就算了,連曾海洋也不放在眼裏?”趙雯蹙眉暗想,她往叔叔看去,卻見他已經是淚流滿面,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是誰?”

“咱們先不談這個問題。”

“我今天來是跟你們比富貴,比地位,比名聲的,因爲昨天有人跟撕掉了我兄弟的情書,並說如果我有曾少一半的地位、金錢,就答應嫁給我那兄弟。”

“所以,這份合同咱們等比完了,再籤也不遲。”

秦羿笑了笑,走到趙德柱身邊,趙德柱剛要起身,旁邊的萬東親自快步拿了把椅子,加在了一旁,微笑道:“趙爺,你不是喜歡錶態嗎?他說了要跟曾家比富貴,你也表個態吧。”

“我,我……”趙德柱看了一眼秦羿,然後瞬間像是有了精氣神,恢復了以往的幹練,笑道:“看到了吧,咱們萬總說我是個表態堂主,也罷,那我就再以秦幫吳州分堂總堂主的身份,再表一次態吧,既然今天是曾少的生日晚會,大家難得歡聚一堂,那就來點樂子吧,曾少,人家都叫上門來了,你不會不敢應吧?”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在秦幫有很多堂主,一旦掛上外號名頭,基本上好日子就到頭了。

比如金勝強,曾經雄霸東州的開會堂主,連秦文仁都敢揍,最後被廢了手腳,現在還在南門大街乞討爲生。

萬東一頂表態堂主扣在了趙德柱頭上,真是讓趙德柱苦不堪言,不過他已經快下了,心裏反倒是輕鬆了,至少眼下看起來,秦羿並沒有想責罰他的意思。

對他來說,能在下任前爲懸崖勒馬,爲侯爺站好最後一崗,也是一種解脫。

“什,什麼意思?”

曾海洋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暈乎乎的感覺。

他不明白,趙德柱、萬東這些人到底在搞什麼鬼,爲何突然要支持眼前這個土鱉鬥什麼富。 九陽絕脈續 不過,他能感覺到場中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大對勁。

底下其他分堂主也是一頭霧水,不過看起來今晚的戲不錯,大家也樂的看。

“趙爺,讓建平入公司是大事,怎麼能跟着這個臭小子胡鬧,就算要鬥,也得簽完字吧。”曾海洋是個很務實的人,對秦羿的挑釁絲毫沒有興趣,他只在乎侄子能否順利接手大權。

“呵呵,籤不簽字已經不重要了,曾堂主還是先比了再說吧,讓大家看看建平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趙德柱笑道。

“沒錯,比吧!”

“我們都看着,曾建平要真能比的過他,那是曾家的能耐,我們都會心服口服。”

“再說了,我聽說曾少是金安首富,又是堂主你的侄子,不至於慫吧?”

萬東在一旁附和道。

“你們不是說我是個土鱉嗎?怎麼,跟一個土鱉也不敢鬥?”

秦羿坐了下來,看着衆人,淡然笑道。

曾海洋覺的今兒真是邪門了,趙德柱對他有點怨言唱對臺戲不奇怪。

可是萬東不應該啊?

龍騰國際酒店的海鮮、水產,那可全都是他供應的,前兩天他剛給萬東打了一個大折扣,昨晚還在一起哥倆好搓麻,今兒怎麼也跟着說風涼話了。

曾海洋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這個青年,他確定這是一張陌生的臉,無論是穿着,還是氣質,都遠遠沒法跟江東那些真正的大少相比。

再看看秦羿身後黃毛那羣邋遢、俗氣的土狗,他更確定了這個想法,稍微有點地位的人,都是不屑於跟這些下三濫稱兄道弟的。

這人也就是個市井小流氓,成不了什麼氣候。

萬東、趙德柱他們反水,無非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話,壓一壓自己剛剛有些過頭的氣焰罷了。

“曾先生,你就跟他鬥吧,這人我認識,他們都是一中的小混混。”

“尤其是這個傢伙,簡直就是無賴,昨兒他給我寫了一封情書,被我拒絕了,所以今兒就故意來找茬了。”

“他們就是想在這種場合出風頭,回頭在金安地下好做有吹的資本。”

於甜甜挺着胸口,壯起膽道。

她雖然跟曾建平有過一腿,但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無非就是被包養的一個女學生,遲早玩膩了要被踢掉。

但如果今天她出了風頭,揭穿秦羿的老底,讓曾海洋叔侄心存感激,且不說這層關係能更牢固些,運氣好指不定也能在大秦分公司謀個職務,那可比上什麼大學要有用的多。

她這一開口,趙德柱、萬東、曾海洋三人齊刷刷眼光往她掃了過來,幾乎同時問道:“你是誰?”

尤其是趙德柱與萬東,嘴張的大大的,簡直恨不得挖了自己的雙眼。他們都成精的人了,今兒來這裏的女人無非都是曾建平在金安收羅的一些“胯下之賓”罷了。

於甜甜是有點姿色,但要說秦羿會跑到了金安一中專程泡她,趙德柱兩人是打死不敢相信的。至少趙德柱不信,他的侄女趙雯都不敢拿來般配秦羿,就更別提這種爛貨了。

“我叫於甜甜,是一中的學生,曾哥的朋友。”

“我敢向幾位爺保證,我說的話千真萬確,要有一句謊話,願意受罰。”

於甜甜神色恭敬道。

“呵呵,寫情書?這都什麼年代了,真夠土的啊。”

王剛在一旁哈哈大笑了起來,其他大少和看熱鬧的堂主也是鬨堂大笑。

“咳咳,給我安靜,這,這是真的嗎?”

趙德柱清咳大吼了一聲,然後撓了撓頭,看着秦羿尷尬癌都快要患了。

“她說的沒錯!”

“我給了她一封情書,可惜她瞧不上我撕了,並說只喜歡曾少這樣有錢、有地位的男人,至於我這張臉嘛,再帥也是臭狗屎。”

“爲了贏得美人心,所以我只能來這跟曾少鬥上一鬥嘍。”

秦羿聳了聳肩,輕鬆打趣道。

“你,你這口味……”

趙德柱得到秦羿的親口承認後,哭笑不得。

萬東也是哭喪着臉,怎麼看於甜甜都是隻土雞,暗自替萬家家主萬小芸抱一萬個不平,論身材、長相、氣質,萬小芸分分鐘秒殺於甜甜。

可侯爺憑啥就偏偏跑到金安來追於甜甜了呢?哎,這口味也是夠特別的了。

“沒錯,這三個人我認識,都是一中的小混子,他們都是一夥的。”

“曾少,頂死他,不能慫,丟了咱們金安人的臉啊。”

李勇也跟着大叫了起來。

“建平,你看着辦吧。”

“咱們曾家也不是好欺負的,人家既然打到門上來了,今兒萬總、趙爺都在,那就把這事理清楚了,讓某些人心服口服的閉嘴。”

曾海洋大概是對秦羿的底子摸清楚了,知道趙德柱等人八成是想故意讓這麼個小癟三來給他丟臉的,當即冷哼道。

“叔叔,跟他置氣,豈不是掉我的身價。”

“這位兄弟你既然這麼喜歡於小姐,好說,我把她讓給你了,從現在起,於甜甜就是你的了。”

“可以滾了嗎?”

曾建平仰着頭,不可一世的說道。

“曾少,我,我不喜歡他,求求你,我真的不想跟他。”於甜甜一聽要曾建平要把她讓出去,頓時急了。

“怎麼我的話不好使嗎?你不想跟他,天橋底下有的是備選,要不要給你換一個。”

曾建平對於甜甜公然駁她的面子,很是不爽,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在金安誰都知道,金安一翻臉,那就是要人命的。

於甜甜要是再敢頂嘴,曾建平絕對會把她送給天橋底下的乞丐,免費提供服務,他不是沒有這樣處置過那些背叛過他的女人。

“嗚嗚!”

於甜甜撇了撇嘴,頓時嗚咽哭了起來。

她很清楚,跟了秦羿這麼個土鱉三,她的包包、鈔票、豪車接受的夢想就徹底破碎了。

“怎樣,現在你滿意了吧?”

“請你立即離開這裏,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曾建平直視秦羿,森冷道。

其實他很不能理解,他明明讓沙坤去收拾了這小子,結果這小子還在蹦躂,倒是沙坤連人影都沒了。他不管秦羿到底是誰,他只想這該死的趕緊滾蛋,別影響他的大業。

“你也看到了,她並不想跟我,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我要的是她心服口服的跟我。”

“看起來,我今天要不完敗你,她是瞧不上我了。”

“曾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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