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流詩在與皇上溫存一晚之後,居然說他不如蒼王?這確實是挑撥離間!

好呀,這女人真厲害,先成為蒼王側妃,然後睡了皇上,接著又開始挑撥——

江流詩的臉色瞬間白了,「雲疏月,你不要亂說!你……就是你陷害我的!昨日分明是你將我擄來,打暈了我……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雲疏月慢悠悠道:「我擄走你?我怎麼擄走你,你以為我是什麼人,能在深宮之內將你江姑娘擄到皇上的床上?」

「你……你……」江流詩氣的不能思考,完完全全忘記,她再追問下去,就是給皇帝難堪。

突然後頸一疼,江流詩恍然大悟:「你劈暈我的時候,在我後頸留了印子,一看便知!」

其實江流詩也不知道是誰劈暈的她,但她確實被雲疏月擄來這裡了。

蕭蒼衍眸子一眯,卻見雲小豹毫不畏懼:「哦,印子呢?」

「在這,在這……」江流詩轉過身去,露出脖頸,語氣猙獰:「看到了吧!我就是被人打暈的!」

眾人:……

趕緊捂上眼睛。

好勁爆啊!這吻痕,昨晚是有多瘋狂?

江流詩見沒人說話,反而是一陣怪異的沉默,她忍不住出聲:「你們看到了嗎!」

……又是一陣沉默。

雲疏月悄悄朝蕭蒼衍看去,卻見那個神色清冷的男人,閉上了雙眼。

嘖,還挺君子的嘛。

她眼珠一轉,打破僵局,「江姑娘是在像我們展示,你昨晚有多……殿下,你捂我的眼睛做什麼?」

蕭蒼衍不做聲,用行動表明,他很厭惡。

「蒼王哥哥,真的雲疏月把我打暈的,蒼王哥哥你相信我……」

「江姑娘。」可惜她話未說完,便被雲疏月冷冷打斷了,「那是什麼痕迹,在場的人都不瞎。」

眾人覺得特不好意思,紛紛低下頭去。

江流詩怎麼這麼不要臉呢?那明明就是……那啥之後的痕迹,居然還說是雲疏月劈暈她留下的。

雲小豹默默笑了,雲柒打暈江流詩,當然不會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嗯……江姑娘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她為什麼這麼開心呢?

皇帝和江流詩商量要她做蒼王側妃的那一刻,就該料想到今日!

踩在她雲疏月腦袋上作威作福的,她絕不會手軟。

江流詩是真的慌了,怎麼會這樣?她氣急敗壞吼出一句:「雲疏月,都是你的錯!」

雲小豹神色悠悠,見她慌不擇言,微笑啟口;「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江姑娘,江姑娘非要陷害我?」

「都給朕閉嘴!」話音剛落,皇帝便暴怒出聲,這兩個女人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誰知,更不放在眼裡的事,還在後面呢。

雲疏月壓根沒有閉嘴的打算,反正殿下在這裡,她什麼都不怕。

「閉不了嘴啊皇上,江姑娘誣陷臣女,還不讓臣女辯解兩句了?」蒼王是尊貴的,蒼王妃也是,她要讓皇帝知道,蒼王妃得罪不起!

「……」皇帝氣結,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蕭蒼衍膽子大了,雲疏月的膽子也跟著大了!

最鬱悶的是,他昨日為何要賜封側妃?

偷雞不成蝕把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僅沒有除掉雲疏月,還給了蕭蒼衍一個把柄,讓他必須做出一個交代。

眾人想知道,皇帝要如何下台,畢竟他睡了的人,是蒼王側妃呀。

皇帝氣到發抖,怎麼下的來台?他冷冷看向蕭蒼衍:「蒼王,這是你的王妃與側妃,你來解決!」

說完,狠狠瞪了眾臣一眼:「還不退下去!」

「是是、臣等告退……」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蕭蒼衍、雲疏月、皇帝還有江流詩。

「蒼王,朕說的話你聽到了么!」皇帝見蕭蒼衍沒反應,怒吼出聲。

這回,蒼王殿下到是淡淡抬眸,神色冷漠地道:「臣弟不知如何解決,還請皇兄明示。」

「…!」明示,明示?!

皇帝抄起身旁的茶盞就狠狠扔了過去,在蕭蒼衍腳底碎開:「蒼王!朕要你查情毒的由來,要你查你的側妃為何與朕在一起!」

雲疏月看著茶杯暗暗蹙眉,皇帝這是打算把燙手山芋扔給蕭蒼衍?

情毒這玩意,是皇帝下的,這坑也是皇帝挖的,一切皇帝心裡都清楚,現在卻推給蕭蒼衍……

怎麼,想讓蒼王府頂罪吶?

畢竟那是蒼王殿下的側妃,所以皇帝的意思是,讓蕭蒼衍背黑鍋,讓蕭蒼衍承認這位側妃,是他送到皇帝床上的?

找死呢!

雲疏月朝蕭蒼衍看去,見他淡漠無比,雙手負在身後,冷聲啟口:「臣弟急著處理北漠毒樹一事,無暇分心,皇兄另找他人吧。」

噗——雲疏月差點噴出來! 敢這樣拒絕皇帝的,只有蒼王殿下了,偏偏理由還十分正經——北漠毒樹一事爭分奪秒,若皇帝此刻非要讓蕭蒼衍去處理這些瑣事,那還怎麼保持『兄弟情深』?

皇帝吸了一口氣,反了,反了!蕭蒼衍現在連他的旨意都不遵從了!

是不是除了聖旨,任何人都命令不了蕭蒼衍?

「好,好啊,蒼王真是百姓的好蒼王!」皇帝咬牙切齒。

蕭蒼衍說出這句話來拒絕他,他能大發雷霆嗎?不能!

皇帝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二十五年,太明白『民心』的總要性了,現在蕭蒼衍的威望和民心遠勝於他,他不能再做失民心的事了。

但現在,他這口氣真的咽不下去!

「既然蒼王如此愛民,那便儘快解決北漠毒樹一事吧,莫誤了春耕!」皇帝冷聲下令。

雲疏月眸子一眯,皇帝這是又給了蕭蒼衍一個難題呀。

春耕都是農曆二三月份開始的,夜國很大,貫通南北,南方二月二便開始春耕了,北方晚一些,國都在中部,大約二月中下旬開始。

但,皇帝沒說是依照南方的春耕時間,還是北方的春耕時間呀。

這是在給蕭蒼衍挖坑。

若蒼王殿下按照北方的春耕時間來完成,皇帝到時說,朕命令你在南方春耕之前處理完畢,那可怎麼辦?

還有,過完年便是正月,也就是農曆一月了。

皇帝是把三個月的時間,縮短成了一個月!

借口可真爛,讓蕭蒼衍趕緊處理,別誤了春耕——那地方是深山老林,怎麼可能去那裡春耕,就是為了為難蕭蒼衍,故意說的吧!

一個月的時間根本來不及呀。

雲疏月知道,等拿到了春風化雨後,還需要兩味葯才能徹底消滅毒源,那兩種東西太難找了,一個月需要找到並且調配出藥水,怎麼可能。

三個月,都已經是極限了。

她正想開口,卻聽見蕭蒼衍已經淡淡地說:「臣弟明白。」

皇帝滿意了。

他就不信,蕭蒼衍能在南方春耕之前,將北漠毒樹一事徹底解決。

到時候,還怕不能給他定罪嗎?

一個月的時間,蕭蒼衍肯定做不到。

那時候,給蕭蒼衍定個什麼罪名好么?皇帝陰森森地笑了,不管定什麼罪名,都要把他囚禁起來,削了他的地位,收回他的權利,斷了他與外界的聯繫。

很好,一個月後的蕭蒼衍,必然會權利全失,那現在,就給他一個台階下吧!

皇帝想到這裡,心情好的都不想和蕭蒼衍計較什麼情毒、什麼側妃了,他迫不及待地盼望一個月後能給他定罪。

要知道,將側妃送上他的床,或者帶了情毒進宮,最多只能罰蕭蒼衍在府中禁足幾日。

但若是沒有處理完北漠毒樹,那可就……

「既然蒼王如此繁忙,情毒一事朕便不交給你了。」皇帝徑自起身,拍了拍蕭蒼衍的肩:「你的側妃與你無緣,朕日後補償你一個,哈哈哈……」

雲疏月嘴角一抽,不就是找到機會給蕭蒼衍治罪了嗎,今日這麼大的計劃沒完成,還能笑得出來,皇帝的心真大啊……

還是說,他斷定蕭蒼衍一月之後,會因無法完成皇令而入獄?

可雲疏月總覺得,這個男人能淡然地應下,便不會出差錯。

那江流詩怎麼辦呢……

然而皇帝和蕭蒼衍已經一前一後踏出房門,雲疏月也懶得管,追著蕭蒼衍走了。

留下江流詩一人驚恐萬分,怎麼辦……殿下不管自己了,皇上也不管自己了,她……她要去找哥哥!

雲疏月心裡很明白,皇帝暫時不會動江流詩,因為江流景和江南軍隊現在是他的人,就算是為了那支軍隊,他也得給江流詩一個名分。

嗯……今日之事皇帝雖敗了,卻也不算全然無望——至少他找到了一個理由,在一月後給蕭蒼衍定罪。

所以他此時心情還是不錯的。

反正一個月後,蒼王都要沒了,何懼這個蒼王妃呢?

「蒼王,朕前些日子得了上好的碧螺春,說是南國進貢,你來幫朕瞧瞧,這碧螺春到底有多好,哈哈哈……」皇帝笑著往前走。

雲疏月:……卧槽,這皇帝的自我恢復能力也太快了吧,方才還氣的半死,現在心情好的邀請蕭蒼衍一起品茶,她真的應該鼓鼓掌。

蕭蒼衍也沒拒絕,淡淡道:「皇兄請,臣弟陪您品茗。」

兄弟倆一前一後朝茶室走去,雲疏月想了想,還是追了上去。

……

茶室內。

雲疏月一人坐在外間,兄弟兩人在內間。

皇帝在主座,蕭蒼衍則神色清冷地坐在副座。

若是傳了出去,大年初一皇帝和蒼王就在一塊兒品茶,還不知道會被人們說成怎麼樣的『兄弟情深』呢。

「蒼王覺得,朕應該給江流詩一個什麼名分?」皇帝問道。

雲疏月耳朵一動,果然,正題來了。

他怎麼可能會邀請蕭蒼衍品茶嗎?一定是有事要說呀。果不其然,就是為了江流詩。

其實皇帝現在想想,就算沒弄死雲疏月,但今日之事還是有好處的——得到江流詩,豈不是更容易將江流景捏在掌心?

那支原本屬於蕭蒼衍的軍隊……現在是他的。

嗯,有這麼個女人,也不賴。

蕭蒼衍放下茶盞,淡淡抬眸:「皇兄想給什麼便給什麼,無需過問臣弟。」

又將這燙手山芋扔了回去。

皇帝意味深長地試探:「蒼王不覺得可惜?」

雲疏月奇怪了,這話怎麼越問越不對勁。

江流詩都是皇上的人了,現在去問蕭蒼衍可不可惜,有什麼意思?

等一下……

江流詩的兄長江流景,擁有一支水軍。

莫非皇帝的意思是,沒有得到這支水軍,可不可惜?

我去尼瑪!這個皇帝,又給蕭蒼衍挖坑!

然而蒼王殿下,是那麼容易被坑的人嗎?

他神色清冷萬分,聲音寡淡:「是臣弟與其無緣,不可惜。」

「……」皇帝眯了眯眼睛,這個蕭蒼衍,還是這樣滴水不漏,他還想試探試探,蒼王背後到底還剩多少勢力。

沒想到他連一個字都不多說……

「茶已品完,若皇兄無事,臣弟告退。」蕭蒼衍放下茶杯站起身,一身黑袍被襯的有稜有角,轉身朝外間走去。

皇帝臉色一僵,他允許蕭蒼衍走了嗎?

然而蒼王就是這樣隨性,他不僅走了出去,在見到外面捧著茶杯的雲疏月時,還說,「過來,與皇兄告辭。」 雲疏月當即放下杯子,虛虛行禮:「皇上好好休息,龍體要緊,臣女與殿下先行告退。」

皇帝差點一口血湧上來!

好好休息?龍體要緊?雲疏月在說什麼,她是在暗指昨晚自己太激烈?

臉色漲成豬肝紅,不等皇帝出聲,蕭蒼衍便已淡淡轉身,負手離開。

將雙手負在背後,是自負狂妄的表現,可這種狂妄在蒼王殿下身上,卻毫無違和,雲疏月跟在他身後一步的距離,不緊不慢。

蕭蒼衍故意等她似的,沒走的太快,好一會兒才消失在皇帝面前。

皇帝看著兩人,雙手緊握成拳,猛地將桌上茶盞掃到地上。

紀王從側間出來:「陛下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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