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三人一起下跪,祈求十六長老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他們願意為十六長老做任何事。

有了十六長老在前,寡婦趕忙把王歲、王安威脅她的事一一道來。

王十六冷著臉瞧著王歲、王安:「你們兩個臭小子,心思竟如此歹毒,欺辱一位了無依靠的婦道人家,既然你們這般枉為人子,我親手打殺了你們,為大王家除此惡獠!!」

王歲、王安涕淚直流不提。

王十六頓了頓又問寡婦的意見。

萬萬沒想到,確認自己安全無事之後,寡婦竟然為兩人求情起來。

王十六呵呵冷笑,暗道,好一個不守婦道的賤人。

他看着跪在地一個勁求饒的兩個年輕人,心底暗道,兩人雖不是我這一脈,可修鍊資質也不錯,而今我手下缺人,不如把他們培養成打手,且有如此大過天的要挾,諒他們不敢三心二意,只能全心全意的為我做事。

打定主意后,王十六故作大方的饒了兩人,並令兩人把錄像全部刪掉,不能留一個片段,也不能再來叨擾寡婦。

兩人有了活命的機會,哪會拒絕,連忙答應下來,登時把錄像悉數刪掉。

王十六命他們滾,若是事需要他們,自會通知。

兩人連滾帶爬的跑出寡婦的家門,嚇的一身冷汗,經風一吹,雙腿一軟一屁股坐下來。

而還身在寡婦家中的王十六笑容轉變,嬉笑注視面貌姣好、身材曼妙的寡婦,色心大起,微微動了動衣袖,防盜門砰的一聲關緊,徒留若隱若無的女子驚呼聲。

全場寂靜,鴉雀無聲。

王安求饒的繼續道:「十六長老答應我們,此行要是做的好,他會想辦法留王葳蕤與我們兄弟獨處的機會,只要有這個機會,我們自有辦法讓王葳蕤委身。」

王今歌很想做出憤怒的神情,現在他是個死人,面龐上肌肉萎縮且不受其控制,他惟有一嘆。

而王葳蕤聽王歲、王安的惡毒心思,早就怔在原地。

不僅於此,所有人都想不到,兩人敢染指同屬一脈孀居的嬸嬸!

莫非,大王家腐朽潰爛到了如此地步?!!

王葳蕤驟然殺氣騰騰,恨不得現在就將兩人千刀萬剮。

王今歌攔下她,不顧王十六漸漸提起真氣打算魚死網破,而是問王安:「證據呢?天下人都知道口說無憑,單靠一張嘴,做不到證實你說的這些事。」

「證據?!證據!!我有證據!!!」王安身邊方才不敢言語的王歲忽然大叫道。

只見王歲獻寶一樣拿出自己的手機,翻找了好一些時間,把上傳到雲盤的視頻全部下載,交給王今歌。

「我不敢徹底相信十六長老,為了自保,我錄下了點證據,就是為了防止十六長老覺得我沒用處了,像是丟垃圾一般將我丟掉。」

王今歌把視頻一個個點開,看完之後,右手攥着手機,青筋暴露。

他自認為成了死人,憤怒的情緒會比生前減少許多,如今王今歌發現憤怒丁點不少,乃至猶有過之。

將手機丟給王瀚,王瀚戰慄的看完,簡直難以置信的死死盯着王十六。

世上當真有此般豬狗不如的人?!!

不,豬狗不如都不足形容王十六!!!

也不知是冥冥中的天意,還是王歲有意為之,視頻一共有十六個,每個視頻皆是五、六分鐘左右。

前十個視頻是王十六在一處豪華居所,私會不同的女子,那些女子年齡各不相同,從二十歲上下至四十歲左右。

這些女子王今歌和王瀚皆認識。

都是大王家各家的女人,有些是某位子弟的妻子,有些是某位有地位人物的閨女,王十六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王十六做下的賤事,王歲、王安兩人與之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螢火與皓月爭輝。

剩下六個視頻,王十六在那處古香古色的居所會見六位陌生的老者。

王今歌湊巧也認識他們。

張家的六位大人物。

「王瀚,前十段視頻刪掉,把六段視頻發給家主。」

「是。」王瀚忙不迭的點頭,刪視頻的手哆嗦到難以自制。

其中有位中年女子,是他這一脈的弟媳,往日見面,中年女子禮數極其周到,實在想不到,她竟會私通十六長老。

轉念一想,王瀚苦笑不斷,連他都要為了利益不惜和十六長老綁在一塊,何況他人?!

若非王今歌不計前嫌,又有求於他,恐怕這一次的大禍他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

「發過去了嗎?」王今歌問道。

王瀚站在他背後,輕聲說道:「都發過去了。」

「嗯。」

王今歌嘆氣一聲,直面王十六:「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王十六幽幽嘆氣:「自是有話說,如此家醜讓鄭家兩位看在眼中,委實丟人。」

「丟人?哈哈……笑話!!!不是你們這些蛀蟲做下的這些腌臢事被揭發,怎會有家醜?又怎會丟人?!」

王瀚謹記王今歌的話,王歲、王安兩人沒了用處,把該交代的一股腦的交代完,他快若閃電的扭斷了他們的脖子。

現場不禁響起一片驚呼。

王葳蕤長呼一口氣,終於殺了兩位淫賊!!不然,她於心不安。

另一邊。

趙健勇心聲道:「大王家內的臟事,居然臟到了此等程度。」

陳禪不屑一顧:「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你我繼續看戲便是。」

有了王今歌出面揭發王十六的真面目,陳禪讓王十六強硬按上去的黑鍋,自然而然沒了一乾二淨。

甚至在場的一部分人開始同情他了,原來,『趙闕』從頭到尾都是王十六的工具人,他真的是趙健勇的遠房侄子,和王十八等人在餐廳相遇,真的只是巧合。

陳禪笑道:「倒是我的身份,鬼使神差的讓王今歌洗白了,我還以為怎麼着也得表現點東西,現在好了,繼續作壁上觀。」

「哈哈……陳老弟,咱們的經歷真是一波三折啊,自你給我打電話接待王十八等人開始,我都沒想到,劇情和我想像的會出入如此之大!」

趙健勇原認為,無外乎配合陳禪再演一場戲。

戲的最後,都是陳禪扮豬吃老虎、一力降十會。

眼前看到的,卻是大王家的叛徒幾乎以一己之力顛覆了所有計劃,連王今歌此等真修高手,都不惜化成厲鬼,到死都得揭穿叛徒。

王葳蕤不知為何目光掃至陳禪的身上,心底暗道,我冤枉他了,可趙闕對我的色心是實實在在的,真論起來,他這種紈絝子弟背靠趙健勇作威作福,與王歲、王安兩個淫賊又有什麼區別呢?

鄭安疆傳聲給鄭安書:「往外走走,別濺了你我一身血。」

「嘿嘿,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鄭安書笑道。

鄭安疆忽然不知想到了什麼,說道:「不要以為我們鄭家就是世外桃源,沒有此等狗屁倒灶的事。」

「我知道,看完這齣戲之後,必須找家主商量,好好查查鄭家上下,把那些蛀蟲悉數剔除出去,省得變的和王家一樣。」

「唉,哈哈……」鄭安疆大笑,「想要變的與王家一樣,實則亦是難事。」

「這話有理,哈哈……」鄭安書亦是大笑奚落。

……

王十六把自身的真氣保持在全盛巔峰,他餘光瞥見鄭安疆、鄭安書悄悄往旁邊走。

並且兩人的面龐竭力壓抑著笑意。

他是清楚的,家醜的抖落,不消幾日,就會被兩人傳出去,魯州的修行世家、門派乃至全神州,都知道自稱大王家的修行世家是如何的不堪。

雖是張家的姦細,畢竟自認為是大王家子弟,一想,心情難免低落。

「自稱大王家,何以至此?」王十六呢喃自語。

王歲、王安的死他毫不關心,死便死了,兩人一直都是他的棋子。

但,他就要死了,棋子沒了棋手,沒有存在的必要,連棋手都沒了,大好棋盤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所以,王十六注視一步步朝他走來的王今歌,說道:「你不能殺我。」

「哦?家主下了命令,你必須死。」王今歌緩緩說道。

停下腳步。

他察覺王十六的身體出現了某種變故。

王十六面無一絲表情,「你要是敢殺我,你信不信,待你出手之前,我就會自爆。」

「半步真修的自爆啊,試問在場的人能活幾位?」

「你本就死了,活不活於你而言不重要。不過,鄭安疆、鄭安書兩位鄭家人,王安、王葳蕤等王家人,趙健勇叔侄,他們能活嗎?」

王十六決絕的話語一出。

鄭安疆、鄭安書立時驚駭。

滿場的人,無一露出恐慌的神情。

除了趙健勇、陳禪。

趙健勇明白陳禪會保護他,而陳禪壓根就不會令王十六自爆。

半步真修的自爆,雖不能相比真修大妖古山的自爆妖丹,但移平此座私立醫院,還是可以做到輕輕鬆鬆的。

果然,王今歌搖了搖頭:「你做了遺臭萬年的錯事,何必苦苦求活?」

「我不想死,僅此而已。」

「好一個不想死。」王今歌嘆氣道。

其餘王家子弟一聽王十六自爆,想要逃之夭夭。

但,現在的他們是王十六跟王今歌談判的籌碼,王十六怎會讓他們肆意逃命?

王十六隨手一揮,封住了所有出口。

「你們但凡跑一個人,我立即自爆,呵呵,我勸你們少自作聰明了。半步真修的自爆,就算在場之人僅次於王今歌的鄭安疆,也不一定能跑出自爆範圍,縱然僥倖留得一命,這輩子餘光都要在病榻上度過了。」

鄭安疆的名字被王十六提到,鄭安疆好似局外人一般笑道:「十六長老大心臟,我們兄弟願意留下來。」

鄭安書道:「王兄弟不必非得自爆,慢慢談就是啦,總歸有一條對你對我們對大家皆好的路。」

他聽着鄭家兩兄弟勸和的言語,瞧著王今歌:「確實有路可走,就看他給不給我走這條路的機會了。」

王今歌似乎蒼老了幾百歲,即便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心中的失望仍然讓在場眾人全部感觸的到。

他問:「王十六,做了錯事就該付出代價,難道你死都不願意悔改嗎?難道你不認身上流的王家血脈嗎?非要一條路走到黑,繼續做着王家的叛徒,當着張家的狗嗎?!」

王十六嘿然冷笑:「哈哈……王今歌,你說話未免太過好笑了!沒有張家的幫扶,我和我哥哥怎能修鍊到如此地步?!王家人為了眼前的那點微不足道的利益爭得你死我活,嘿嘿,別說是王家的男人了,縱然是王家的女人,為了榮華富貴,為了相互攀比,照樣表面上是他人的妻子,暗地是大人物的女奴!」

「王今歌,這些話憋在我的委實太久太久了!」

「你說王家的敗壞緣於我們這些蛀蟲!嘿嘿,你王今歌難道是毫無瑕疵的聖人?!!你當權王家的時候,不知私會過多少女子!!就算是副……」

王十六口不擇言,即將說出一件足以震驚王家上下的話語時,王今歌陡然怒喝:「夠了!!!」

「哈哈……你怕了?你怕我把這件事說出來嗎?過去多少年了?那個人還以為是靠自己的能力搶到的位子!!笑話!着實是笑話!!他根本不知道,有人為了他的副家主位子,足以被譽為人盡可夫的婊子!」

「嘿嘿現在想來,年紀明明那麼大了,肌膚依舊吹彈可破,也不知是不是吞下了王家丹庫里的萬春還顏丹!!」

「換成我是你的話,面對着如此誘惑,興許同樣願意放棄近在咫尺的高位,做一個徒有虛名卻無實權的王家長輩!!!」

王十六未曾說出那人的名字,但他連番說出的話,確實讓食堂的每個人都覺得耳朵轟隆隆的響。

迄今為止,大王家只有一位副家主的夫人明明一大把年紀了,卻半老徐娘、風姿綽約,就算家族內部的許多年輕女子與之相比,也落入下風。

所有人不敢把那位副家主的名字說出來,因為真的會死人。

而鄭安疆和鄭安書默默當做沒聽過王十六這些話。

……

趙健勇內心大笑不已:「陳老弟,你聽見了嗎?居然有人為了成為家主夫人,做到人盡可夫的程度,這魯州的王家,提一提我都嫌髒了我的嘴!!!」

陳禪並未幸災樂禍,他活的足夠久,見識的足夠多,此事不值一提。

依舊是那句話,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陳老弟,你會讓王十六自爆嗎?」

「當然不會。」

「不如我說幾句令他發狂的話?」趙健勇試探詢問。

陳禪頓時納悶,好好的一出大戲,趙健勇不躲在一邊看着,非得摻入進去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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