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塵也全神貫注的盯著那扇石門,在那道無柄短匕射入石門后,羽塵只覺那扇石門驟然間冷了下來,如同兩塊萬年寒冰,刺骨的寒意侵入肌膚,羽塵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倒吸了一口涼氣,快速催動起盤踞在任督二脈的焚靈骨火,驅散體內的寒氣。

羽塵有些吃驚,以他經過多次強化的身體,抗寒能力明顯提高的情況下,依舊無法抵禦這股寒意,再看他們,雖然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卻也是不動聲色的催動起靈氣抵禦這種寒意。

張海靈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什麼地步?這個疑問,不只是羽塵,還有周興,趙雷以及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雖然有疑問,但大家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默默地觀察著,在這個亂世九霄,知己知彼,才能永遠處於不敗之地。

那扇黝黑古樸的石門突然傳來一聲凝結聲,羽塵目光一凝,尋聲望去,只見那扇石門上出現一條條細細的白色線條,線條如同蠶絲般粗細,快速在石門上蔓延,轉眼間已經在石門上覆蓋了緊緊一層,羽塵只覺空氣中的溫度再次下降了幾分。

細密的蠶絲一層一層不斷纏繞在石門上,緊緊幾個呼吸間便遮蓋住了石門的本來面目,蠶絲越涌越多,最後竟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蠶蛹,石門腳下湧出一層冰霜,快速向四周擴散,眾人蹬蹬蹬連退了幾步,方才避免殃及,此時眾人看向張海靈的眼神,已經不亞於與在太虛幻鏡中看向羽塵的眼神,敬畏。

張海靈豎槍挺立,身體筆直的如同手中的長槍,羽塵吃驚的發展,此時他已經察覺不到張海靈的氣息了,準確的說張海靈與他手中那桿寒槍是一個氣息,張海靈竟然達到了人槍合一的地步,他才三十歲左右,在修道途中正直英年,如此高的天賦,難怪當年能夠驚艷京師。

張海靈手握蒼藍寒槍,一動不動的凝視著那扇石門,不覺間,張海靈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道凝重,他與石門上的蠶蛹有些一絲聯繫,雖然冰寒蠶絲將石門裡外重重包裹,但張海靈卻清晰的感到那扇石門正在蠶食著冰寒蠶絲內的能量。

沒有任何猶豫,張海靈注視著那個蠶蛹,口中清晰明了的吐出一個「碎」字,巨大的蠶蛹「轟~~」的一聲應聲破裂,眾人幾乎下意識的運起靈氣防禦,破裂的冰渣四處飛散,有的直接插在了石壁內,冰蛹內蘊含的能量,可見一斑,就在冰蛹破碎的一瞬間,張海靈的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破碎聲中,除了冰蛹的碎裂聲外,張海靈並沒有聽到其他的聲音,這說明,破碎的只有冰蛹,而那扇石門依舊毫髮無傷。爆炸過後,眾人抖掉身上的碎冰屑,整理了一下服侍,紛紛矚目望向那扇石門,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就連張海靈也微微一愣。

石門依舊還是那道石門,不同的是,石門上卻布滿了裂痕,如同蛛網一般盤踞在石門上,裂縫中流動著點點金色光澤,如同流動的黃金一般。光澤綻放,整個石門突然間顫動了起來,黝黑古樸的銹跡如同枯樹皮一樣不斷從石門上脫落,露出石門的真實面目,那扇石門,竟然是一條盤踞起來的黃金巨龍。

看著那條好像剛剛從夢中醒過來的黃金巨龍,羽塵只覺一道驚雷「轟~」的一聲在腦海中炸響,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以這種方式看到這個只存在古籍中的種族,龍族的真實面孔。那條黃金巨龍雖然被束縛在這裡,但他眼中那睥睨天下的傲然神色卻絲毫不減。

百聞不如一見,知道親眼所見,羽塵才真正明白龍族為什麼能在傳說時代成為百族中最高貴的種族,不用動武,龍族那傲視一切的眼神,以及身上散發的不屑一顧的氣息,足以讓你失去應戰的氣勢,尚未開戰,你的氣勢就已經輸給了對方,你還有贏得可能嗎?

羽塵的心臟一陣悸動,黃金巨龍無形中散發出來的壓力讓羽塵無法抗拒,僅僅堅持了一個呼吸,羽塵便有一種想要朝拜的衝動,雖然內心苦苦撐著,但羽塵的身體依舊不停使喚的彎了下去,

而此時,除了張海靈張團長,步星雲,風武陽三人依舊傲然屹立,就連索命三人組,周興,以及趙雷都已經單膝跪地了,更別提那些隨從們了,他們在龍族的王者威壓散發出來的一剎那,就已經匍匐在地了,渾身如同篩糠一般瑟瑟發抖。

不,我不能就這樣跪下去,羽塵今生只跪父母,跪兄弟,跪生死之交,除此之外,就算是蒼天我也不跪,我怎麼能夠給一個膽小,高傲,沒有責任心的種族下跪,怎麼可能!!

羽塵的心底歇斯底里吶喊著,但撲面而來的壓力卻如同山嶽崩塌一般向羽塵壓來,羽塵的臉色已經漲得紫紅,但龐大的威壓下「轟」的一聲倒在地上,即使這樣,羽塵依舊牙齦緊咬,雙手撐地,額頭上的汗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不停往下掉。縱使腿上有千斤壓力,羽塵的膝蓋也絕不著地。

「嗯?!」

一直閉著眼睛的黃金巨龍眯出一條縫,瞟了一眼不遠處死死堅持的羽塵,高傲的目光中露出一抹戲謔的神色,隨即又閉上了眼睛,不在看羽塵一眼,步星雲說的很對,以他們如今的實力,龍族眼角的餘光都不屑於看他們一眼,在黃金巨龍眼中,羽塵比一隻螻蟻還要脆弱。

威壓不斷加大,除了步星雲,風武陽外,就連張海靈也有些支撐不住,若不是他握著那桿蒼藍寒槍,與寒槍合一,恐怕他此時已經撐不下去了;步星雲身為龍族後裔,不會受到這種氣息的影響;

風武陽卻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雖然他不想如此標新立異,但他真的感覺不到一點威壓,而且自己的那隻左臂,卻是越來越熱,如同火焰灼燒一般,除了痛感,風武陽還感覺到的,就是呼之欲出的力量。

「呃~~」羽塵死死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他的臉色已經紫的發黑了,額頭上青筋凸起,如同一條條猙獰的虯龍,此時羽塵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全身上下已經在威壓下麻木了。處在聖靈神殿內的羽總裁不忍心看到羽塵痛苦的神色,同時羽塵這種堅持不懈,永不放棄的拼勁感染了羽總裁,使羽總裁回想起了當初自己白手起家創建羽氏集團的艱苦歲月。

羽總裁心中有遺憾,他不想讓自己的下輩子再有遺憾。羽總裁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坐在修鍊台上,全力以赴催動著九五神功。 巨大的壓力讓羽塵感覺自己好像背著一座山嶽,壓力之下,羽塵漸漸失去了身體的知覺,此時的羽塵雙手著地,手臂崩的直直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他的雙腿緊緊交織在一起,呈現出不正常的彎曲,而這一切,都是羽塵憑本能死死支撐著。

「羽族子孫,寧可站著死,不願跪著生」此時羽塵已經意識不清了,他的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白衣身影,白衣飄飄若仙,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股儒雅氣質,他背向羽塵,眺望著遠方的天際,表情莊重嚴肅。

「羽族子孫寧可站著死,不願跪著生」這是羽脩對羽塵的勸告,羽塵清晰的記得,當時父親說出這句話聲音中那自豪激動的情緒。在羽塵因為開發大腦而再次回憶原來的記憶時,羽塵將父親說的每一句話都牢牢的記在心中,並且將這些話付諸實踐。

在黃金巨龍的壓力下,九五神功如同蝸牛一般在羽塵經脈中緩慢爬動著,沒向前邁出一步,都會帶起一陣撕裂般的疼痛,脖頸上的神雷印記自動浮現出來,紫色中帶有一點靛色的花紋蔓延到羽塵身體各個角落,妖龍鱗鎧也同時將羽塵包裹的嚴絲合縫。

然而在巨大的壓力下羽塵皮膚上的神雷花紋被強行壓到肌肉中,骨骼上,血液中,甚至是五臟六腑,在羽塵那股「寧可站著死,不願跪著生」的執念下,羽塵身體瘋狂的吞噬著那些神雷花紋,不斷壯大自身,從而抵抗越來越強大的龍威。

羽塵的身體不僅吞噬那些神雷花紋,而且還吸收了殘存在血液里的金鱗化龍血,知道最後,只要是能夠被吞噬的,羽塵的身體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吞噬,甚至是來自黃金巨龍的龍威。

而那件妖龍鱗鎧,在苦苦支撐了一炷香的時間后,轟的一聲被龍威壓成一片片龍鱗,四面八方湧來龍威如同一把把鎚子不停捶打著羽塵的身體,一片片龍鱗不斷的被強制性壓到羽塵的皮膚中,每次鑲入一片,羽塵的身體都會痙攣一下,就連龍鱗鑲入割破皮膚流出的血液,都被黃金巨龍的龍威強行壓到羽塵體內。

「砰~~」在浩瀚的龍威下,羽總裁傾盡全力終於九五神功在經脈循環了一周天,那種破繭成蝶,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快感更加激發了羽總裁的興趣,九五神功所帶來的能量快速修補著羽塵破損的身軀,雖然效果微不足道,但卻提高了羽塵的抗壓能力。

沒有任何挺頓,羽總裁直接再次開始運轉,雖然依舊壓力山大,但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羽總裁第二次比第一次縮短了一個呼吸的時間,雖然羽總裁很激動,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羽總裁沒有做任何停留,直接開始第三周天的運轉過程。

龍威不斷加重,就連張海靈都已經單膝下跪了,九五神功運轉的速度再次慢了起來,一片片龍鱗如同錘打長釘似得被砸入羽塵的皮膚中,這個時候,那條黃金巨龍再次睜開了眼睛,這次它的眼神不再是不屑,而是微微有些詫異。

詫異只后,是一縷微弱的憤怒,它有些生氣,其他修道者看到龍族都是緊張敬畏,甚至是朝拜,你一個如同螻蟻的五段入道者修道者,竟然不肯臣服於龍族,你是多麼高傲啊?就算你有一身傲骨,我也要看看你這身骨頭有多硬。


不覺間,龍威疏密程度悄然發生了變化,越來越多的龍威不斷向羽塵壓來,九五神功運行的速度再次緩慢起來,羽塵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額頭上冷汗如雨,喉嚨里傳出一聲聲沉悶的嘶吼聲,此時的羽塵,如同一頭被鎖鏈束縛住的雄獅。

「只要你臣服於龍族,你立刻就會獲得自由之身。」苦苦掙扎中,羽塵腦海中響起一聲如山嶽般巍峨的聲音,那個聲音中充滿了上位者的傲氣,如同帝王俯視著匍匐於腳下的臣子。

「不可能,真正的自由不是別人賦予的,而是靠自己努力拚搏贏回來的,如果我得到的是別人束縛下的自由,那麼這種自由我甘願不要。」在如山的龍威下羽塵開口都很困難,但腦海中產生的寧死不屈的執念讓能夠讀心的黃金巨龍讀懂了自己的想法。

「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很倔強,你不是對未來充滿希望嗎,現在我就摧毀你的這份希望。我會讓你明白,和龍族作對,會有怎樣的下場!」黃金巨龍的聲音有些憤怒,磅礴的龍威如同洶湧的海水從四面八方向羽塵湧來,九五神功在呈幾何倍數增長的龍威下已經是寸步難行,但羽總裁依舊堅持不懈頂著壓力不斷向前走去。

磅礴的龍威使羽塵的身體不了遏制的劇烈顫抖著,在不斷攀升的龍威中,羽塵的禁不住劇烈顫抖的手臂漸漸彎曲,羽塵緊咬著牙關,頑強的抵抗著想要征服自己的龍威,但這種抵抗卻是杯水車薪,徒勞無功的,黃金巨龍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向羽塵詮釋了一句話: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勞無功的。

「轟~~」的一聲,如同巍峨的山嶽轟然崩塌,羽塵再也承受不了不了巨大的龍威,最終癱倒在地,羽塵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條黃金巨龍,儘管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冷汗如雨,但他眼中依舊閃爍著不屈的戰意,羽塵用自己的行動同樣向黃金巨龍詮釋了一句話:你可以征服我的身體,但永遠也征服不了我的靈魂。


那種執著的目光,讓黃金巨龍不敢直視,就連已經到達嘴邊的話也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看著那雙眼睛,黃金巨龍只覺自己被死神盯上一般,強悍的殺意如同死神的奪命之鐮貼著黃金巨龍的身體掃過,在那道目光的注視中,黃金巨龍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面對羽塵,黃金巨龍突然有一種想要奪路而逃的惶恐。


收起龍威,黃金巨龍強迫自己不去面對羽塵,面對其他人,黃金巨龍再次用那種養尊處優的上位者語氣說道,「你們能夠來到這裡,足以證明你們非凡的天資,作為龍冢的守護著,我很高興龍族血脈能夠繼續傳承下去,我後面就是同往龍冢的入口,希望你們能夠有所收穫。」

「怎麼,難道你們不敢傳承龍族真跡嗎?」聞聲,眾人心跳如擂鼓,吃一塹長一智,有了少年的經驗教訓,眾人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向前一步。黃金巨龍饒有興趣的看著一干人,開口笑道,聲音中充斥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換做以往,眾人或許會怒髮衝冠,不顧後果的衝上前去,但前面的經驗教訓令他們記憶猶新,看著那條黃金巨龍,眾人非但沒有前進,反而後退了幾步。

沒有了龍威的壓迫,那些壓在皮膚中的紫金色血液瞬間噴涌而出,意識漸漸浸透身體,身體各處傳來的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差點讓羽塵當場昏厥,羽塵的身體因為疼痛止不住顫抖著。九五神功如同濤濤的江水在羽塵經脈中奔騰,快速修復著羽塵破損的皮膚,

「就算我是一頭驢,也不會再同一個坑裡摔到兩次!」羽塵咬牙忍著疼痛,艱難的從地面上站起來,看著那條黃金巨龍,目光更加的灼熱,「亡冥孽龍,你準備躲躲藏藏到什麼時候!」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反正奪舍快要開始了,龍冢內考驗重重,就算你們真的能夠到達龍冢,你們有能力阻止我奪舍嗎?既然被認出了,亡冥孽龍也不打算在隱藏了,黃金巨龍搖身一變,那道黝黑古樸的石門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只是石門山多了一道灰色影子,竟然和死在太虛幻鏡中的龍炎一模一樣,依舊戲謔的看著眾人。

眾人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打呼僥倖,目光不經意間輪到羽塵身上,眼神更加灼熱了。

「亡冥孽龍,我又回來了!」一金一紅兩道光芒從羽塵眼中一閃而逝,看著面帶不解的亡冥孽龍,羽塵吐出兩個字,在那一瞬間,亡冥孽龍的身體劇烈的晃動了一下,臉上布滿了駭然之色,他一邊惶恐不安的看著羽塵,一邊如同老鼠遇到貓的向後褪去,快速沒入石門中,生怕羽塵追來。

好大一會兒,眾人放從之前的驚愕中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石門,是繼續向前,還是止步於此,他們有些猶豫不決,就在這時,步星雲猛然一顫,抬頭看向那扇石門,在目光接觸的一剎那,步星雲心頭又是猛然一顫,駭然間,一個充滿喜悅的激動的聲音在步星雲耳邊響起,買聲音的引導下,步星雲朝著那扇石門走了過去。

步星雲在石門山停了下來,雙手慢慢的在石門上來回撫摸,好像在尋找著什麼,摸索了片刻,步星雲的右手停在了石門中央地帶,五根手指有節奏的敲打在石門上,整個過程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隨後步星雲手掌猛的一發力,空氣中傳來一連串的金屬碰撞聲,步星雲慌忙後退了幾步,面色嚴肅的看著那扇石門。

「嗡……」那扇石門裂開一道縫隙,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緩緩開啟。 「轟~~~」

在眾人滿含期待的目光下,沉重的石門帶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徐徐開啟,羽塵的心跳也隨即加快了起來,他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雙手不覺間緊握了起來,鼻腔中傳來一聲聲粗重如牛的呼吸聲,經歷了重重困難,如今終於能夠進入龍冢,羽塵怎能不激動。

「後退!」

一聲突如其來的警告,在石門開啟的同時,如同驚雷一般在羽塵腦海中炸響,羽塵那顆激動的心瞬間在這聲警告中涼了下來,沒有任何猶豫,在季老的那聲警告響起的同時,羽塵腳踏百步九折,瞬間向後爆退而去。

「嗞~~~~」

一團帶著濃烈的刺鼻性味道的紫褐色煙霧,在石門開啟,羽塵爆退之際,從石門裂開的縫隙中噴涌而出,呈扇狀向四周擴散,剛一接觸空氣,煙霧中便傳來一聲聲「刺啦聲」,宛若滾燙的熱油中多出了一滴水,紫褐色煙霧的毒性,可見一斑。

眾人都是飄蕩江湖多年的老油條了,紫褐色煙霧剛一出現,一個個不由分說的向後爆退而去,趙家的兩名家丁反應有些緩慢,沾上了一點,那兩名趙家家丁的臉色當場紫漲起來。尚未發出一聲**,便噗通一聲癱倒在地,幾個呼吸間便化為一攤血水。

羽塵的眼角一陣狂跳,一股涼意,從羽塵的脊梁骨直往後腦勺上湧來,望著那那攤血水,羽塵心跳如鼓,心中打呼僥倖,趙雷的臉色有些難堪,尚未進入龍冢,趙家人已經損兵折將,就在身邊的家丁隨從只剩下三個人,怎能不讓趙雷心痛。

紫褐色煙霧不斷向四周擴散,頃刻間便覆蓋住整個石門,馬臉男子微微皺眉,與白面書生對視了一下,得到對方的允諾后,馬臉男子向前一步,手腕翻轉間,其掌心噗的一聲升起一團橘紅色火焰,輕輕一甩,橘紅色火焰化作一道流星,朝著紫褐色煙霧電射而去,火球迎風暴長,轟的一聲在煙霧中炸響。

巨響中,一道火紅色的光波從煙霧中蕩漾而出,紫褐色煙霧如沸水一樣劇烈翻騰蒸發著,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這片天地間,見狀,羽塵微微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指尖的那簇骨白色火焰悄然熄滅。如果不是馬臉男子出手,或許羽塵已經將焚靈骨火彈了出去。

解決紫褐色毒物后,敞開的龍冢入口出現在羽塵面前,跟隨者其他人的腳步,羽塵緩緩向龍冢有去,接近龍冢入口時,羽塵微微停頓了一下,抬頭瞟了一眼懸挂在入口上方,那面太虛幻鏡,躊躇了片刻,羽塵還是走了進去。

羽塵不知道的是,在他進去龍冢的剎那,太虛幻鏡上的八顆沾滿灰塵的靈珠,同時閃過一道光芒。

「這是?!!」剛進入龍冢,羽塵便讓眼前的景象吃了一驚,龍門後面,不是一條通往龍冢的康庄大道,而是一列十個洞口,洞口上方正中央位置上鐫刻著四個大字,但因為時間過長,字體上面布滿了銹漬,已經無法分辨出原來的面貌了。

「九死一生!」一直站在羽塵身後緘口不言的步星雲突然開口道,他的聲音有些低沉,讓羽塵的神經下意識的緊繃了起來,「這是通往龍冢的最後一關,名為九死一生。這十個通道,每個能夠只能進去一名修道者,只有一個通道能夠活著走進龍冢。富貴險中求,九死一生後面,就是龍族藏寶閣。」

「咕咚~~」聽到「藏寶閣」三字,周興,趙雷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雙眼中綻放著貪婪的目光,而索命三人組和張海靈四人的身體也同時僵硬起來,眼中流露著灼熱的目光,卻無法遮掩其中擔憂的神色。

寶貝就在前方,但你也得有命去拿?九死一生,生機渺茫。

聽到步星雲的話語后,羽塵眉頭微微一凝,他不是貪戀寶貝,羽塵從來不是一個膚淺的人,上輩子不是,這輩子同樣不是,羽塵擔心的是蘇菲和章揚大哥,進入龍冢,羽塵在幻境中來回穿梭,已經完全忘記了時間,羽塵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但羽塵擁有一種感覺,再這樣碌碌無為的呆著去,或許自己真的再也看不到他們了。但!羽塵瞥了一眼眼前的十扇洞口,沒有擰的更緊了。

「呵呵呵呵!我還以為你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吶!什麼九死一生?看把你小子嚇成什麼樣子了?龍族什麼時候需要編造謊言來保護自己的寶物了!」就在羽塵愁眉不展,束手無策之際,羽塵的腦海中突然傳來季老的大笑聲。

「季老,你的意思是!」羽塵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呼吸頓時急促起來,隱約猜到季老的意思了。

「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膽小了,送給你一句話,小心駛得萬年船!」季老留下一句模稜兩可的話,盤腿坐在聖靈神殿內內的修鍊台上,熟悉著自己的出招方式。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都走到這裡了,豈有半途而廢之理!」周興和趙雷對視了一眼,眼中的貪婪之色更加旺盛,二人大吼了一聲,分別走進了一個洞口。

「早就聽說龍冢內寶貝無數,今生能夠一睹龍冢威嚴,死有何惜!」張海靈向前邁出一步,臉上流露著憧憬的神色,隨即昂首挺胸,如同一桿筆直的長槍一樣走了進去。

「富貴險中求,這是最後一票,如果能夠活著出來,我們就金盆洗手,重新做人。」索命三人組對視了一眼,六道目光中蘊含著複雜的神色,最終全部化為勇往直前的堅定,向龍冢走去。

羽塵,風武陽,步星雲三人對視了一眼,沒有任何話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默默地走向了自己選擇的洞口。

「咔嚓」


羽塵剛踏入洞口,耳邊便想起一聲清脆的機括聲,羽塵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上,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從洞口倒飛而出,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步就踏在了機關上。此時,羽塵後背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濡濕,呼吸粗重急促,額頭上更是冷汗如雨。可見羽塵被這一聲響動嚇得不輕。

翁~嗡~嗡~翁~嗡~嗡~嗡~嗡~嗡~嗡~

驚魂未定,洞內便傳來一聲聲有節奏的嗡鳴,每一聲通道兩旁每隔二十米就會亮起一盞乳白色的靈氣燈。照亮了幽暗的通道。見狀,羽塵長大了嘴巴,一臉的尷尬,臉頰迅速紅了起來,臉上傳來的灼熱讓羽塵無地自容,恨不得敢進找個地縫鑽進去,自己竟然被一個靈氣燈開關給嚇退了,這是什麼事啊!

定了定神,羽塵再次走進通道內,剛開始走的小心翼翼,沒有在次發現類似於剛才的那道機關后,羽塵對於蘇菲和章揚大哥也是越來越擔憂,雙腳不覺間加快了速度。

被靈氣燈照的明暗交錯的冗長通道內,一道身影一閃而過,速度之快讓人只覺眼前一晃,尚未看清楚他的面貌,便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視野中。

全力向前突刺了一刻鐘后,羽塵的速度有些降低,但依舊保持在高速前進的狀態下,不知為何,距離龍冢越近,羽塵心中的擔憂就越強烈,亡冥孽龍的出現,使羽塵的這種擔憂更加強烈羽塵隱約覺得,蘇菲和章揚大哥的失蹤,和亡冥孽龍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繫。想到這裡,羽塵的速度再次提了上來。

自從羽塵自己的大腦開發以後,羽塵身體屬性再次得到提高,視覺,聽覺,感知力,反應力也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即使相聚甚遠,在對方發現羽塵之前,羽塵能夠提前鎖定對方的氣息並準確的發起攻擊。

「嗯?!」突然間,羽塵的耳朵顫動了一下,目光微凝,身體立刻緊繃了起來,瞬間便進入戰鬥狀態,一有不測,羽塵便會發出最凌厲的攻擊。「小心使得萬年船」這是季老給自己的提示,羽塵時刻銘記。

不過片刻之後,羽塵的臉便扭在了一起。在羽塵耳邊響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聲時,羽塵已經隱約猜到了自己即將面臨的是什麼,但羽塵絕對想不到自己面臨的數量會達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龍煞血刃!」在那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宛若蝗蟲鋪天蓋地如同鐮刀大小的血紅色弧形利刃帶著一聲聲劇烈的嗡鳴聲呼嘯的向自己飛射而來時,羽塵頓時張大了嘴巴,震驚的足以塞下兩個饅頭,

那一刻,羽塵真心感覺自己成了活靶子,一道道血紅色的龍煞血刃將所有的路都封死了,羽塵這次可謂是插翅難逃,面對無解的絕境,羽塵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詮釋了「世界上本沒有路,但有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的真正含義。

雖然被鋪天蓋地的龍煞血刃嚇了一跳,但羽塵瞬間調整了過來。雙生元靈再次展開了無懈可擊的默契配合。九五神功在羽總裁的引導下在羽塵體內飛速流轉,速度比之前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羽塵眼底抹過一道殷紅,血靈眼瞬間開啟,溯源技能發動。在羽塵眼中,時間在這一刻流逝的無比緩慢,剛剛帶著一道道殘影的龍煞血刃如同陷入了池沼中,每一隻龍煞血刃的運行軌跡清晰的出現在羽塵面前。

羽塵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已到跟前的龍煞血刃,殷紅色的眼中亮起一道驚慌。羽塵腳踏百步九折,如同一陣清風吹向前去,不斷變幻的身體如同游魚一樣在龍煞血刃中自由穿梭,完成著一個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動作。

「呼~~」羽塵輕輕踏在了地面上,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抹去額頭上的汗水,血靈眼自行消退,與此同時,羽塵身後的龍煞血刃「咻~」的一聲化為一道道殘影,眨眼間消失不見。

「砰嚓~~」

一聲如同玻璃杯摔到地面上破碎的聲音,毫無徵兆的在羽塵耳邊響起,羽塵目光一凝,尋聲望去,在那一瞬間,羽塵的臉色再次凝固。 只見羽塵從額頭上揮落得汗水在半空中凝結成兩三粒冰晶,折射著靈氣燈散發出來的乳白色光芒,宛若一顆晶瑩飽滿的珍珠,隨即嘭的一聲落在地上,化成一地冰屑。

「呼~~」

羽塵的眼角禁不住一陣狂跳,他舒了一口氣,霧化的熱氣阻斷了羽塵的視線,羽塵的情緒有些低落,彷彿心頭壓著一塊巨石,他緩緩的抬起頭,凝望著前面已經覆蓋上一層冰霜的通道,羽塵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顫。

冷颼颼空氣散發著徹骨的寒意,一片片雪花從通道深處飛來,悄無聲息的貼著肌膚劃過,給人一種宛若刀割一般的疼痛,寒意愈來愈濃,僅僅幾個呼吸,羽塵的頭髮,眉毛上已經覆蓋了一層冰霜,無處不在的寒意悄無聲息的剝奪著羽塵對身體的掌控權。

「呼~~」就在羽塵被困在冰天雪地中止步不前的時候,盤踞在羽塵任督二脈的焚靈骨火在羽總裁的控制下熊熊燃燒起來焚靈骨火緊貼著羽塵的肌膚,形成了一個火焰壁障,抵抗著寒氣的入侵。

「小子,別傻站著了,趁現在寒意還不算太濃厚,努力向前跑,否則,否則我們都會被困在這裡,被凍成冰雕的!」羽總裁一邊運轉著九五神功,一邊控制著焚靈骨火,還要敲醒羽塵,一心三用,不過片刻,羽總裁就顯露出疲憊之色了,即使這樣,他的聲音中依舊沉悶如雷。

羽塵一陣恍然,迷迷糊糊中轟的一聲栽倒在地,額頭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堅硬的地面,一層冰霜從地面迅速攀上羽塵的身體,想要把羽塵凍在這裡。

這結結實實的一撞,地面上覆蓋的冰霜瞬間龜裂,劇烈的疼痛喚醒了羽塵的意識,羽塵踉蹌的站起身來,輕輕碰了一下微微凸起的額頭,頓時痛的齜牙咧嘴,羽塵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暈雪。

「羽總,讓我來運轉九五神功吧!你有一顆精明的大腦,在這裡還需要它呢!」羽塵斟酌了一會兒,莊重的對羽總裁說道,羽總裁目光一凝,腦海中便多出一股虔誠的憧憬,微凝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隨即交還了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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