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的雙眸雖然看不見任何東西,但林雲的心卻是比誰都通透明亮,林東標面色頓時一變,咬牙喝道:「看來…不給你們一點教訓看來是不行了,阿旺,阿才!」

「在,少爺!」兩個狗腿子雙目陰寒。

「給我狠狠的打!打到她們肯說實話為止,哼!」林東標肥胖的右手猛的一揮。

「不,不!」林婉青面色慘白。

霎時——

彷如兩條兇惡的豺狼,阿旺和阿才一臉凶神惡煞的竄了上來,雖然兩人僅僅只有中級武者學徒的實力,但對付林婉青兩母子卻是綽綽有餘。

一個弱質女子,一個身有殘缺。

「蓬!」阿旺抬手一拳,便是打在林雲肚子上,林雲五臟六腑彷彿都是在翻騰,絞在一塊。而此時阿才趕到,順勢一腳狠踹,頓時將林雲踢的倒飛出去,重重跌落在地,鮮血猛吐。

「雲兒!」林婉青腦袋一轟。

「叫個屁,你這臭娘們!」阿才尖聲一喝,目露凶光,抬腿便要踹林婉青。

「不要打我娘!」滿是鮮血的林雲不知哪來的力氣,瘦弱的身軀竟是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緊緊抱住阿才的雙腿。

「媽的!」

「小雜種!」

阿旺和阿才頓時勃然大怒,兩隻腳猛踹向林雲,毫不留情,直打的林雲吐血連連,但那白皙瘦弱的雙手卻依然如緊緊抱住阿才的小腿,半分不肯鬆開。


「不要,不要打……」眼淚狂灑,林婉青歇斯底里的想要去拉開,卻是手腳無力,猛的跌倒在地。


正在此時——

「住手!」一聲雷霆暴喝聲從門外傳來。

夾雜著滔天的怒意,那吼聲彷彿將屋樑都要震落。

「是哥,大哥來了……」聽著那熟悉的聲音,林雲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

在他心中,林風,就是家人的頂樑柱,只要有他在,什麼都不需要再擔心。

「嗯?」林東標與兩個狗腿子頓時停下動作,轉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著粗布麻衣的青年雙目血紅,青筋暴露,面色無比猙獰。

「娘,弟弟!」林風徹骨冰冷。

這一刻,他全身的血液,彷彿都是凝固。

林風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看到這觸目慟心的一幕。

「林…林風?!」林東標和兩個狗腿子一瞪眼,霎時冷汗直流。

「不是吧?這一老一瞎是他的娘和弟弟?!」林東標只覺雙腿一打顫,心跳極速加快,身體沒來由的浮現一片寒意陣陣,「糟了,這林風可是族內僅有的五個高級武者學徒之一,出了名的護短。」林風的事迹,林東標確有耳聞。

「你們這些天殺的!」聲音冷如冰窖,彷彿從牙縫中擠出。

林風輕顫著身體,一步一步走向林婉青,似乎有點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母親和弟弟為了減輕自己的負擔,每日都會去打散工,生活已經夠苦夠累,受人氣讓人差使,今天竟然還遭受到這種事情!

簡直令人髮指!

「是我,都是我。」林風痛心自責不已。

若是自己能早趕到一會兒,若是自己能保護好她們……

轉過頭望著林東標三人,林風雙目噴著火,彷彿要吃人似的。

「我要殺了你們!」冰冷刺骨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寒意,林風仰天怒吼,整個人彷如一把鋒芒畢露的長槍,霎時化作一道流光,右拳直接便是轟向阿旺,而那阿旺竟還用手臂格擋。

「蓬!」重若千鈞的一拳。

「好可怕的力道。」阿旺面露痛苦之色,手臂發麻,彷彿骨頭都是碎裂。而此時林風左手又是揮起,猛的一拳砸來,阿旺根本來不及反應,胸口如遭雷擊,那比林風足足高一個半頭的身體竟然懸空倒飛四、五米,重重跌下。

轟隆!林東標魂飛魄散。

而此時阿才的攻擊已到,林風左臂一擋,阿才只覺彷彿擊打在一塊岩石上,痛麻的呲牙咧嘴。就在這時,林風右腳用力踏出,力量傳至后脊椎,背一伸,腰側猛的發力,彷如一條暴起的蟒蛇,撕咬向阿才……

「不好!」阿才面色巨駭,卻是來不及反應,只覺一陣劇痛伴隨著熱流,鼻血狂噴。而林風右腳踐踏在阿才小肚上,身體一曲,掄開左右鐵拳,在怒喝中不斷擊打那張狗臉。

「啪!啪噠!」臉骨完全被打碎,不成人樣。

阿才早是痛昏過去,而不遠處的林東標和阿旺雙腿直哆嗦,根本不敢上前。

林風,實在太可怕了!

「啊啊啊!!!」彷如發泄般的狂吼,林風臉上沾滿著鮮血,站起身子,悚然的雙目直落向林東標。

「林風,你,你別亂來!」林東標表情駭然的倒退著:「我警告你,你……」

蓬!

如流星劃過,林風抬腿,那快如閃電的一腳直接便是踹在林東標的肚子上,林東標口吐鮮血重重跌落在地,五臟六腑好似被烈火灼燒似的,痛的死去回來。

「警告個屁!」林風紅著雙眼,一把就抓住林東標的頸部衣服,將他提了起來。

「你,你……」林東標想說話,可是整個人懸空,頸部的衣服勒的他呼吸急促,面色漲紅。

望著眼前那張醜陋的臉龐,林風心中怒火燃燒,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

若是自己來的再晚一點,後果不堪設想!

「竟敢打我弟,敢欺負我娘!」林風右拳緊握,全身肌肉彷彿鋼鐵一樣,青筋更是如蚯蚓般一突一突,顯得那般猙獰。

蓬!一拳砸到林東標肚上。

蓬!又是一拳,林東標彷如一隻扯線布偶般被提著打,而旁邊那狗腿子阿旺跌倒在地,地上一片濕漉漉,面色驚悚而恐懼。

而此時——

「放下我家少爺!」驚顫的聲音響起。


林風停手望去,只見一頭髮花白的老者帶著一群手執木棒鋤頭的家丁涌了進來,那老者他認識,是這裡的管家林誠,為人和藹可親,和自己的關係還不錯。


當初,也正是他介紹這份輕鬆的散工給自己一家人。


望著那群只有初級武者學徒實力的家丁,林風眉間一皺,遂而雙目移向那半死不活的林東標,理智漸漸恢復了一點。

「風兒,快,快放了東少爺……」母親林婉青此時已是回過神,緊張的連聲道。

林風略微猶豫了下,將林東標扔了過去。

「蓬!」重重落地。誠管家連忙領著眾人將林東標保護起來,面色驚恐的望著林風,生怕他再傷害少爺。

「今天這件事,沒完。」

背起林雲,林風拉著母親林婉青冰冷的手,一步步踏出門外,眾家丁無不懼怕的讓出一條道來,沒有任何人敢阻攔,甚至靠近半分。





「哥,二哥他沒事吧?」林水兒哭的眼睛紅腫。

「怎麼樣,風兒?」林婉青淚痕猶在,神色無比的擔憂。

林風動作輕柔的替林雲蓋上被子,寬慰道:「放心吧娘,弟弟沒什麼事,好在他平時有在鍛煉,身體素質接近一般中級武者學徒,所以受的傷並非太重,大多只是皮外傷,我已經替他塗了藥酒,只是另外有兩處骨折,需要慢慢修養恢復。」

兩母女這才稍稍寬心,不管怎麼說,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好在阿風你及時趕到了,要不然……」林婉青想起當時的情形,心中一陣后怕。

「這些人渣!」林風雙目寒光一凜。

確實,若非自己及時趕到,恐怕連娘都會被毆打在內。

而此時,林婉青面色一變,顯的慌張無比,「快走,風兒,你快點走,你把東少爺打成那樣,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走?

林風哂然一笑。

若是以前,自己的確是麻煩了,但現在……

「不必擔心,娘。」林風目光霎時間變的冷然,彷如一把鋒芒畢露的長槍,「這件事,我一定要為弟弟討個公道!」

敢欺壓他家人,這筆帳,絕對沒完!

望著林風那肆意而狂然的神情,林婉青不由呆了呆,卻是她從未見過自己兒子這般模樣。

林水兒擦了擦眼淚,抿著小嘴驕傲道:「娘,你還不知道,哥哥已經通過考核,成為預備武者了呢!」

「啊!」林婉青頓時愕然,雙手驚捂。

此時此刻,她終於明白自己兒子為什麼如此的有信心,氣焰傲人……

武者,那是一個何等超然的存在!

(求推薦票,求收藏,小小在這裡謝謝大家了~~) 「你們這……還真是貧瘠。」淡然不屑的聲音傳來。

只見一個臉上長著噁心老鼠斑的青年正是大搖大擺的坐在廳中,正是負責林風考核的初級武士丘班。

「山野小村,丘師兄別介意。」林南虎微笑著替丘班滿上一杯酒,「反正丘師兄暫時也沒落腳之處,就在師弟這先住一陣子,等到爹傷好后再從長計議。」

「也只能這樣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丘班不忿的罵道:「嚴風那老王八蛋也真夠狠的,竟直接將我從武堂驅逐!媽的,那可是驅逐,意味著老子我以後進不了任何一個武堂武門。不就在測試器上做點手腳,有這麼嚴重么?」

「就是。」林南虎隨聲附和著,倏地雙目一閃,話聲轉道:「其實歸根到底還是怪那林風,要不是他師兄你也不會被驅逐。」

「沒錯!」丘班用力一拍桌子,霎時留下一個深深的掌印,咬牙道:「這兔崽子,讓我逮到機會看我不活剁了他!」

言罷,彷彿發泄心中的鬱結,一把拿起酒壺,丘班「咕嚕咕嚕」的大口痛飲。

林南虎望著,眼中露出一抹不為人知的深邃笑意。

而此時——

「咚,咚!」敲門聲響起。

「誰啊?進來。」林南虎不悅道。

一管家模樣的老者推開門,拱手道:「少爺,族長和玉如夫人不在,所以有件事得通知你一聲。」

「哦?」

……

「表哥,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偏房中,林東標一口眼淚一口鼻涕,鼻青臉腫的模樣好不凄慘。

林南虎冷聲一哼,不屑道:「不用說,一定是你想訛詐別人,踢到鐵板了吧?」

自己表弟的性格林南虎又怎會不知,這種低級的手段他七歲就會玩了,若在以前他確是可以將計就計將林風抓起來,以林家族規處置。但現在,別說父親不讓他動林風,就是林風站著讓他動,他也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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