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彤說的不錯,白戰楓畢竟只是凡人,並沒有神力加身,完全失去生命力,短時間內是可以熬得過去,一旦時間過長,絕對會腐爛的只剩一堆骨頭,到那時,就算是找到生命樹也沒有用了,畢竟那種至寶的效用只在於恢復生命力,而不是生死人肉白骨。

“紅彤,你可有辦法?”蒼炎想到,紅彤之所以有此一提,絕對是有解決的方法。

正如他所料,紅彤指了指那十五道紅色光柱,“主人,那些光柱,乃是夫君生前,與紅彤一同施法所造,意在支撐這地底宮殿,雖然沒有真正的神力,但紅彤也勉強算是一個神級強者,只要紅彤時時刻刻向裏供應神力,您那位夥伴的身體也就得以保存完好了。”


聞言,蒼炎心裏激動,沒錯,要是單憑紅彤的微弱神力維持白戰楓的生命力絕對很勉強,畢竟她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但以小叢的神力卻是可以辦到,雖然已經身死,但他留有的這十五根紅色光柱,卻是可以藉助紅彤的神力運轉起來,從而起到小叢施展神力的效果。

“就這麼定了!太謝謝你了,紅彤!”

此刻的蒼炎,對於救火白戰楓的希望又是大了不少,對紅彤的感激之情也是發自肺腑。

看到蒼炎道謝的樣子,那種仿若孩童般的天真笑容,紅彤先是一愣,她倒是沒有想到身爲主人的他,會如此的平易近人,急忙受寵若驚道:“主人,紅彤爲您做事,本來就是天經地義,您是沒必要道謝的。”

“哈哈……”

見此,蒼炎無奈的一笑,道:“紅彤,看來有許多關係,你理解錯了!”

看到紅彤疑惑的樣子,蒼炎又是一笑,接着道:“我與小叢說是主僕關係,其實就真正的感情而言,他卻更像是我的夥伴,我的親人,甚至是……我的孩子。”

正視着她的眼睛,蒼炎的眼神中盡是濃濃的疼愛,語氣也輕緩了,“所以,以後不要再有所拘束了……,你既然是小叢的妻子,那也同樣是我的孩子。”

“嗯嗯……”這一刻,哽咽着,兩行清淚自紅彤臉頰滑落,又一次想起了先夫,想起了他對自己說過的主人,果然是溫暖如斯。

在兩人看不到的地方,敏兒的大眼睛中也是逐漸漫起了水霧,在天界的十幾萬年來,她確實是傾天魔王的魔寵,但主上卻從不像其他聖使魔王那般,將手下當做旗子一般利用,正如同十二世界大軍兵臨天界門外,天界大軍卻能在傾天王幾番話中就整合一致,他們對於天界之主的忠心更是天地可鑑,這也是主上的真正魅力所在,雖然他所犯下的錯甚至波及了整個天界,但天界子民卻從未怨過、怪過他。

敏兒雖然與蒼炎已經相處了十幾萬年,但卻是一直沒有確定他到底是什麼性格,威嚴起來,令人心驚膽戰,溫柔起來,卻又令人陶醉其中,尤其是他犯錯的時候,給人的感覺不但不像有罪,反倒是將他看成了小孩子,就算是天大的罪過,也可以寬容。

“主人,紅彤有一事相求!”紅彤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衝着蒼炎一笑說道。

“什麼?”蒼炎疑惑道。

一個閃身,來到龍曉曉身邊,從她手裏接過小白,將一臉迷糊的小傢伙遞到蒼炎眼前。

“紅彤已經用那紫色晶體,幫繼叢鍛鍊了精魂,懇請主人,讓他從此跟隨在主人身邊。”

待到蒼炎接過了小白,紅彤朝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接着說道:“這小傢伙是我恐鱷一族自古以來最有天分的子弟,甚至不次於夫君……”

聽到這,蒼炎將她扶起,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叢曾經是蒼炎的魔寵,紅彤想要小白接替祖先的位置,這樣一來,她的內心也會有所依託,也可以說,“小叢”又回到了主人的身邊。

“謝謝你,紅彤……”心裏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但是蒼炎卻是覺得有小白在身邊,就如同是回到了十幾萬年前,同樣的,也是從頭開始。

“小傢伙,從今以後,願不願意跟在我的身邊?”將小白高高的舉起,蒼炎卻又是有些興奮,這種感覺真的好像在抱着小叢,同樣的白色小狗,同樣的弱小,同樣的一個小迷糊。

好像是並沒有聽懂蒼炎的意思,但小白直覺感到同意絕對沒錯,急忙一改先前的迷糊模樣,小腦袋連連點着。

……

離開了恐靈山後,蒼炎不敢耽擱,又是一番長途跋涉,他卻是有些無語,要是早知道紅彤這裏能夠保存白戰楓的身體,他又何必費這二遍事,還好的是,這一次只帶出了敏兒,否則的話,有着龍曉曉這小拖油瓶,還要浪費更多的時間,而臨走之時,小丫頭也自然是不依不饒,蒼炎也是以白戰楓的性命爲重當做理由,將她留在了恐靈山地底空間,實際情況也確實如此,人類的身體本就脆弱不堪,更別說是失去了生命力之後了,也許腐化也只是旦夕之間。

一路上並沒有遇到意外,就這樣,回到了青稠等所在的那個地道,跟大家說明了原由,雖然都是很不捨得大哥的離開,但爲他生命着想,也只好任憑蒼炎將他帶走。

這一折騰又是幾天的時間,蒼炎現在已經算不過來了,已經離開傾天學院到底有多少時日,只知道,回去之後,別的不說,大齊國大公主龍凝香那關就不好過,畢竟自己將她妹妹“拐出來”如此多的時間,是個姐姐就會擔心的廢寢忘食,更別說龍凝香、龍曉曉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其後果很可能嚴重到影響自己的“薪水”,當然了,現在也不用多在乎了……

一想到大齊國庫的天材地寶,放在以前,蒼炎甚至連口水都會留出來了,但現在呢,心裏只有悲哀,無論主經脈還是普通經脈都已經沒的一乾二淨,這一回,所謂的天材地寶卻是真真變成了“身外之物”。

將白戰楓安置在紅彤那裏後,又是一番不捨的告別,蒼炎帶着龍曉曉與敏兒,這次又多出了一個小白,正是踏上了歸程,說起來也挺可笑的,短暫的失去了白戰楓,卻是換回一條小白狗,哎,也算是等價吧…… 恐鱷島,正對傾天學院的海岸邊。

終於是到了離別的時候,恐鱷島相處的幾個月以來,大家的感情已經不是一般的友誼所能形容的。

雖然青稠很捨不得衆人,但是天下無不散之席,這是任憑誰也無法改變的。

其實,邪龍已死,青稠的大仇得報,也應該是了無牽掛了,她又何嘗不想和大家一起離開這恐鱷島,見一見外面的世界,但是她還要顧及自己的寶寶們,起碼在他們成長以前,不想讓他們再出現一點意外。

“終會有見面的時候,不要忘了,我們可是要回來接白兄的。”


蒼炎的最後一句話也將衆人的離別傷感沖淡了不少,不錯,等找到了恢復生命力的生命樹,白戰楓也就有救了,到時候,衆人也就可以再聚首了。

迴歸的途中,衆人搭上了夜空寧留在島邊的其中一艘大船,好在布水澤懂得水性和行船之道,就這樣,在海中又是漂泊了近一個月,中間也並沒有再遇到危險。

這一日,他們終於是離開了大齊內海,回到了陸地上,沒有做任何耽擱,按照來時的記憶,原路返還傾天學院……

傾天學院,院長室內。

“皇叔,這已經是四個月過去了,完全超過了最開始的活動期限,學院爲何還沒有派人去救援?”身着一身淡黃色絨袍的龍凝香臉色焦急的問道。

“大公主,所有事情都已經交由夜空寧去打理,他乃是傾天神教的執事,實力也還算可以,就連他都沒有回來,也就說明,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情,當然了,短時間內也不會有問題的,還請你不要過於擔心。”

答話之人,端坐在一張長桌之後,正是傾天學院的現任院長,同時也是大齊國的安定王,龍聖明。

“傾天神教?”聽到此次活動的負責人竟然是傾天教的人,龍凝香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雖然很擔心龍曉曉的安危,但是既然是有那什麼夜執事護佑,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蒼炎!你這個混蛋,派你到曉曉身邊,是想你保護她,現在可倒好,不但你消失了,就連曉曉都沒了人影!

龍凝香現在是真想將蒼炎大卸八塊,自己那麼信任他,換來的卻是寶貝妹妹被他這個大尾巴狼“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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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來。”


聽到院長大人發話,那門外之人輕手輕腳的開了門,低着頭走了進來。

“院長,傾天八傑連同學員會的蒼炎已經回到了學院。”

聞言,龍凝香心裏一陣激動,問道:“同他們一起的,可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

那傳訊之人疑惑的看了一眼龍凝香,並沒有認出她這位大齊國的公主,不過想到能在院長室之人,身份一定非同一般,恭敬的答道:“這位小姐,你所說的小姑娘,在下並沒有看到。”

“什麼?”

再次詢問了蒼炎等人現在所處的位置,龍凝香甚至沒有和皇叔龍聖明打個招呼,就衝出了門外。

……

“又回來了……”蒼炎看着熟悉的學院大門,心中無限感慨,剛走出院門之時,傾天八傑一個不少,還有那學員會另十五名學員,都是心情興奮的不得了,沒想到,回來之時,學員會的學員只剩下自己一人,而傾天八傑也少了老大白戰楓,那位夜執事更是被自己挫骨揚灰了。

聽到蒼炎的感慨,其他人的心中又何嘗不是充滿了苦澀,傾天八傑少了老大,又如何再被稱爲八傑。

由於他們乃是參與活動的人,回到學院,要由院中子弟進去彙報,所以衆人也只好待在門外。


“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響起,那迎接之人正是學員會會長步元清,看到蒼炎安然無恙的站在自己面前,微不察覺的錯愕一下,繼而臉色如常,笑眯眯的道:“可喜可賀!蒼主事可算是安全歸來。”

說到這,他又看了看蒼炎一干人等,卻沒發現其他的學員會成員,疑惑的道:“蒼主事,這其他兄弟……”

“死了。”很平淡的道出這兩個字,蒼炎的臉上帶着淡淡的憂傷,但這憂傷卻不是爲了學員會的成員。

“死了?”步元清的目光先是一凝,進而好像很悲哀的渙散開來,臉上也跟着抽動了幾下,小心的問道:“是怎麼死的?”

“被夜空寧所殺!”

聞言,步元清心神猛地一震,哆嗦道:“蒼主事,這種事可不能亂說呀。”

“蒼兄沒有說錯,你們學員會的人都被夜空寧殺死了!”在一旁的葉磊接過話來,臉上悲憤異常,大聲道:“而且不只是你們學員會的人,就連我大哥……”

說到這,他停頓了,眼中蘊滿了淚水,其他的的八傑成員也是一樣,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好不悽慘。

這也是回來的途中,大家事先就對好的說辭,畢竟白戰楓處於恐靈山的事情不能抖出去,否則恐鱷一族很可能還要面臨大災難,再加上夜空寧乃是傾天神教的大叛徒,而且已經魂歸天外,本就是死無對證,任憑他們怎麼說都行,只要是將此行一切的犧牲都推到他身上,也不會有人多疑,白戰楓雖然總有一天要回到傾天學院,但葉磊的話語中卻並沒有說明老大已死,以後白戰楓再次歸來,也會有所解釋,是你步元清當日沒弄明情況就瞎猜測,可不關我們何事。

“什麼?就連白兄也……”

聽聞大對頭白戰楓也“犧牲”了,步元清心中狂喜,表面上卻是掩飾的很好,沒有絲毫破綻,捶胸頓足的樣子,就好像八傑老大與他關係多好似的,淚流滿面,哭的那叫一個蕩氣迴腸。

接下來,蒼炎將夜空寧的種種惡行全部說了出來,當然了,並不包括恐鱷島一段,而且將夜空寧是傾天神教的叛徒,更是三番五次的強調。

心思縝密的步元清自然是不會盡信,不過被蒼炎一半真一半假說的雲裏來霧裏去,竟也是拿不定主意。

實在是無法斷定,只見步元清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哽咽道:“出了這等事情,元清心中也是萬分心痛,但是……死去的人已經死了,活着的人依然要活着,大家都節哀順變吧,待我將此事稟報院長大人,定當向傾天神教爲受難人討個說法。”

言罷,帶着兩邊的跟班當先邁向學院內。

蒼炎等人見狀,皆是心中冷笑,這步元清的演技功夫絕對一流,那眼淚就跟唾沫似的,說來就來,這一點更是令他們佩服的五體投地,至於他說的什麼向傾天神教討個說法,也只當是他放了個不算太響的屁,就連傾天學院都是源於傾天神教,你步元清也不照照鏡子,打量打量自己算是什麼東西,說要說法,人家就給呀!而且蒼炎等人也明白,步元清一直都以爲他們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這一點卻是將他徹徹底底的變作了一個衆人眼裏的小丑,只看他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到最後如何收場,又如何保住他那條狗命!

正當蒼炎等人要進院之時……

“蒼炎!”一聲冰冷至極的嬌喝響起。

蒼炎擡頭一望,離老遠就發現了大齊國大公主龍凝香。

“蒼兄,那難道是嫂子?”葉磊等傾天八傑成員頓時好奇了起來。

“屁呀!”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蒼炎知道他們也是沒見過凝香公主,不好多做解釋,急忙讓衆人先行進院,然後一臉燦爛微笑,三顛兩顛的來到龍凝香面前。

沒辦法,誰叫他心中有愧呢,將人家妹妹帶走那麼長時間,簡直是音訊全無,這還不算,要讓她知道龍曉曉因爲他蒼某人幾次身受重傷,險些喪命,別說那大齊國庫的天材地寶了,他就連根毛都撈不着,而且還會將大齊皇室得罪個底朝天。

“哈哈,凝香公主,多日不見,依然是冷豔……”說到這,蒼炎一擡手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實在是看到這大公主寒着一張臉,令他想不出什麼好詞來,急忙打着哈哈糾正道:“依然是令在下仿若見到天人啊!”

“少說廢話!”攔在正門中央,生怕蒼炎會溜掉一樣,龍凝香對於我們傾天王大人的奉承之語是全然不給好臉,這與她初見蒼炎之時的端莊大氣簡直判若兩人,當然,這也賴不到她,親妹妹都丟了,還哪有什麼心思做態。

“我問你,曉曉現在何處?”

聽到龍凝香的冷言冷語,雖然知道她是擔心妹妹的安全,但蒼炎就是受不了別人對他擺臉子。

只聽他一改先前的愧疚,淡淡的道:“在下也不着急回去,就先找個酒樓,你我二人再談吧。”

言罷,轉身就想走,卻不料,一把做工精緻的長劍橫在了他勃頸處。

“可我現在就想知道,別跟我耍什麼花招,否則……本公主可不管你是不是這傾天學院的學員,定當一劍取你狗命!”此刻的龍凝香已經心神大亂,看不到的妹妹的身影,叫她如何仔細去思考,只能拿出武器,以這種極端的方式,逼問蒼炎。 “取我狗命?”嘴中念着,蒼炎的眼神逐漸變的危險起來,本來覺得小公主不再那麼刁蠻任性了,他還爲此高興,沒想到這個大公主真正的本性竟然要更甚於以前的龍曉曉,不但刀劍相向,竟然還敢罵他。

突然感到後脊骨一涼,龍凝香心中陣陣寒意浮動,但她卻並沒有放下手中之劍,依然橫在蒼炎的頸部,哆哆嗦嗦的威脅道:“不……不錯!趕快告訴我曉曉在哪,不然……不然本公主一定要你……,要你好看!”

本是想再重複一句“要你狗命”,但不知怎的,一看到蒼炎那仿若惡魔般的眼神,竟然不自覺的咽回了肚子裏。

就這樣僵持着,蒼炎倒是一臉的無所謂,反正擔心的又不是她,但是大公主龍凝香卻是有些沉不住氣了,只見她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也不知道是拿不住了還是心情的變化,竟然脫手掉在了地上。

“嗚嗚……求求你,告訴我,曉曉到底在哪?我就這麼一個妹妹……”

無助的蹲在地上,龍凝香傷心的哭泣出聲。如果妹妹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她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怎麼活。

見狀,蒼炎頓時慌了,看着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羣,無不是對他品頭論足,一臉的鄙夷,他是真不知道該如何叫屈了。

“看,又一個負心漢!”

“對呀,天下怎麼總有如此多的這種人,看他老婆的樣子,一定是被他欺負的不輕……”

“可不是嗎,要不是悲痛欲絕,又何以小兩口刀劍相向,一定是因爲小三!”

“……”

諸如此類的聲音越來越多,蒼炎看着周圍人望來的眼神是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好傢伙,這回他可是不敢再擺酷了。

“死壞蛋,你怎麼把我姐姐欺負哭了!”龍曉曉擔心埋怨的聲音響起,伴隨的還有如雨點般的小拳頭一陣敲打。


聽到動靜,龍凝香終於是止住了哭泣,但眼角仍是有着淚花閃動,只見她猛地站直身子望向蒼炎,眼中竟然有着絲絲的愧疚,不確定的輕聲的哽咽道:“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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