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盯着被自己砸的粉碎的石雕看了幾眼,趕忙向青冥他們說道:“此地不宜久留,快些向前吧。”

衆人沒有異議,立刻一同向大殿的深處奔去。

不一會兒工夫,一個向上的樓梯就進入了衆人的眼中。衆人沒有遲疑,擡腿就向上走去。

可是剛剛走了十幾步,童言就覺察到了不對。他的左腳竟有些發木,並且這種發木的感覺似乎還在慢慢的向上移動。

他有些不能理解,自己就算中了蠱毒,這蠱毒也不應該從腳開始發作啊?

他停下腳步,隨即脫下鞋襪看向自己的腳。可沒想到的是,這一看之下,他不由得脊背一涼。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他的腳竟然……竟然變成了石灰色。伸手一摸,堅硬無比。難道……難道是變成石頭了? 腳上的異變讓童言有些發懵,他想過在這天師墓冢之中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左腳變成石頭,並且還在向上蔓延,這的確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這邊停下腳步,青冥等人也跟着停了下來。衆人覺察到他的不對,立刻上前查看。這一看之下,他們也都愣住了。

“怎麼會這樣?小童,你的腳怎麼了?”

童言眉頭緊鎖的道:“估計是剛纔的石雕搞的鬼,可能是我大意了。沒事兒,咱們抓緊時間尋找青龍一族的寶物,找到之後就快些離開這裏。我想只要離開這座古墓,我的腳也就可以恢復如初了。”

他雖然這樣說,可大家還是不能不替他擔心。

“童兄,這該不會是仙術吧?我記得有一種仙術,名叫石化術,能讓人在短時間內變成石頭。如果不能及時破解,恐怕會有性命之危啊!”

陳瞎子所說的,又何嘗不是童言所擔心的。但是現在這種情形,實在不是該胡思亂想的時候。

“陳兄,你就不要胡說了,什麼仙術,我就不信這墓裏真有神仙。行了,別耽誤工夫了,快點兒去第二層吧。那墓主人不在第一層,應該就在第二層或者第三層。事不宜遲,我們還是抓緊尋找要緊。”說着,他也懶得穿襪子了,直接穿上鞋子,就繼續擡腿向上。

他是不想讓衆人爲他擔心,可這番良苦用心,青冥他們又豈會不知道呢?

幾人一直向上,終於順順利利的登上了第二層。

而有些出人意料的是,在這第二層的樓梯口,竟然正站着一位衣着暴露的年輕女子。

這女子完全是古代青樓女子的造型,說的好聽點叫花枝招展,說的直白點兒就是個勾人的胚子。

她的皮膚很白,白到略顯蒼白;她的嘴脣很紅,紅到宛若鮮血;她的身上很香,香氣沁人心脾;她的身材很好,看了讓人慾罷不能。

童言擡眼一看竟然有人,不自覺的將手裏的金剛降魔杵緊了緊。當發現是個絕色之後,他更加有些糊塗了。

“呦,幾位官人,恭喜你們順利的進入第二層。奴家已經備好了酒菜,這就隨我來吧!格格……”

童言聽此,立刻冷冷的道:“孽障,休要蠱惑人心。說,這古墓的主子到底在哪兒?如敢隱瞞,可別怪我手下無情!”

美人一看童言發怒,掩口一笑道:“呦呦,還是個急性子。放心吧,你們來都來了,我家主人肯定會見你們的。不過你們來者是客,總不好壞了規矩不是?還是乖乖的隨我來吧!”

這女子一看就不是人,可不知道她到底是妖還是屍。

童言不想耽擱時間,因爲耽擱的越久,他身體石化的面積就越大,現在勉強可以走路,再過上片刻,恐怕連走路都成了問題。

“孽障,我已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把握,那就怪不得我了。”話聲剛落,他手握金剛降魔杵,追身而上,一杵子直接向着女子的後腦砸去。

這女子就好像是背後長眼一般,童言一杵子砸來,她立刻向一側避開。金剛降魔杵幾乎從她衣服擦過,卻沒能傷到她分毫。

女子避過金剛降魔杵,腦袋猛地一轉,竟然足足轉動了一百八十度。要知道扭斷一個人的脖子,只需要一百八十度就足以讓人致命。可這女子竟然可以自己轉動一百八十度,這隻能說明一點,她這身子早已經沒了知覺。

女子轉過腦袋,冷冷的盯着童言,接着發出低沉沙啞的聲音道:“臭小子,給你臉你不要臉,真以爲老夫怕了你不成。想見我家主人,先過我這一關!”

一個傾城美人兒的嘴中發出老頭的嗓音,這麼大的反差,的確讓人驚訝,不過驚訝的事情遠遠不止這些。

只見這女子的雙臂直接反關節的繞到了身後,接着雙手抓住自己的腦袋,然後猛地向上一提。只聽到“嘎登”一聲響,她竟然……竟然把自己的腦袋硬生生的揪了下來。

這還不算完,更加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在這腦袋揪下來的脖子裏竟慢慢的鑽出了黑色的液體,這黑色的液體如同活物一般慢慢的凝聚成一個黑球,最後化爲一個新的腦袋。只不過這腦袋再也無法用美來形容,因爲它純純粹粹的是個怪物。

就看到這腦袋上黑如煤炭,除了眉心處的一個血紅色眼珠之外,就只剩下了一張滿是獠牙的大嘴。大嘴裏的舌頭猩紅細長,上面長滿了細小的尖刺。這要是被舔上一下,恐怕連皮帶肉都得被刮下來。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童言竟從未聽說過。

黑臉怪物的身體還是那女子的身體,只是這個腦袋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它將手裏的腦袋扔在地上,然後嘿嘿一笑道:“不想死在溫柔鄉里,那就等着被我吃光血肉吧。嘖嘖……我已經好久沒有吃人肉了,嘿嘿……”

童言聽此,冷哼一聲,舉起金剛降魔杵就要衝上前去,不過卻被青冥一把給攔了下來。

“小童,你現在最好不要妄動真氣。你那腳也不知道到底是中了什麼邪術,還是小心一些的好。這孽障就交給我吧,如果拿不下它,我也就不配成爲青龍一族的繼承人。”

青冥眼中滿是堅定之色,童言知道,他現在說什麼青冥都不會聽的。等下可能還有那墓主人要對付,他現在保留實力,其實也有必要。

終於,他向青冥點了點頭道:“好,那就交給你了!”

青冥笑着拍了拍童言的肩膀,仰頭髮出一聲龍吟,全身上下立刻被龍鱗覆蓋起來,一個箭步便衝到了黑臉怪物的跟前。

他這一上前,黑臉怪物立刻向後急退,併發出噁心的笑聲道:“嘿嘿……竟然還是個龍族後裔,我今天真是撞了大運了。龍肉的滋味兒,真是讓人回味無窮啊。我今天又可以嚐到了,嘿嘿……”

青冥聽此,冷哼一聲道:“孽障,誰吃誰還不一定呢。準備受死吧!”話聲剛落,他再次猛衝而上。

總裁的未婚前妻 這黑臉怪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呢?聽它所言,莫非它真的吃過龍肉? 童言向後退了兩步,靜靜的觀戰起來。 白烏鴉走上前來,盯着不遠處的黑臉怪物看了看,隨即疑惑的道:“少宗主,你說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爲何我在它身上看不到半絲妖氣?而且,能夠隨意化形,不可能是殭屍吧?”

童言聽此,搖了搖頭道:“我現在也搞不清楚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在它沒有顯露真身之前,什麼都不好說。”

白烏鴉聞此,點了點頭道:“的確,這古墓的東西真是一個比一個奇怪,真不知道這墓主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陳瞎子沉默了一會兒,接着開口說道:“童兄,你有沒有聽過黑魅這種妖怪?”

“黑魅?從未聽過!”

陳瞎子輕哦了一聲,然後又道:“相傳世間有一怪物,此怪物屬魑魅魍魎一類。常在山林沼澤之中出沒,以吞噬野獸和人類爲食。這黑魅的最厲害之處,就是形如淤泥,並可隨意變幻模樣,刀劍難傷其分毫,遇之當逃命爲上!”

聽陳瞎子這麼一說,童言還真覺得眼前的黑臉怪物有些像黑魅。可最後這一句,逃命爲上。他們若真的想逃,又何必進入這古墓呢?

“陳兄,那你可知道剋制這黑魅之法?”

陳瞎子苦笑一聲道:“我若知道,早就告訴你們了,又何必等到現在呢?唉……我的意思是,如若不行,咱們還是離開這裏吧。犯不着把命都扔在這兒了,你說對不?”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陳兄所言極是,只可惜我們都走到這兒了,就算想逃,恐怕這墓主人也不會放過我們了。不過陳兄你還是給我提了一個醒,這黑魅如果真的形如淤泥,或許我有對付他的辦法。”

陳瞎子一聽此言,趕忙問道:“真的?什麼辦法?”

童言伸手從口袋裏取出火符,接着淡淡一笑道:“用火,它不是淤泥嗎?燒****體內的水分,它自然也就難動分毫了。不過只怕這尋常之火,奈何不了它,最好是特殊之火!”

“特殊之火?莫非是三味真火?童兄,你竟然連三味真火都會?”

童言搖頭笑道:“你高看我了,三味真火乃道家上乘法術,豈是我等凡人能夠施展的。不過我有辦法佈下一個八門離火陣,只要這黑魅膽敢進入陣中,定將它燒成塵埃。”

八門離火陣,童言曾在貴妃墓中施展過一次。現在再入這天師墓冢,沒想到又要故技重施。但能不能將這黑魅燒死,還不得而知,不過總要嘗試一下。

童言不再多言,當即取出八張火符分別放置於八門方位之上,然後又特意將一張四品劍符放於當中。一個簡易的八門離火陣雛形已現,現在只等那黑魅踏入陣中,他便可發動陣法,困燒此怪。

之所以用四品劍符放於陣中,便是想以四品劍符內浩然正氣催動陣法,起到陣基之用。他身上法器有限,生怕燒燬一件,所以只能肉疼的以四品劍符爲引了。

童言單手捏着一張火符,扭頭向白烏鴉說道:“白兄,勞煩你去通知一聲青冥,助他將黑魅之怪,引入這陣法之中。”

白烏鴉聽此,立刻點頭應是,不敢懈怠,當即快步衝向了前方。

童言擡眼看了看正與黑魅大戰的青冥,青冥雖然實力不俗,可對付這種怪物卻不能用蠻力。他雖然能將那黑魅砸成爛泥,可卻無法真正的將它除掉。與其浪費時間精力,不如劍走偏鋒,嘗試以火制敵。

白烏鴉速度很快,直接加入了戰團,他一邊幫着青冥對付這黑魅,一邊小聲提醒道:“青冥兄弟,我家宗主已經佈下法陣,讓我通知你想辦法將這妖孽誘入陣中。如此定可將它剷除!”

青冥聽此,並未言語,只是點了點頭。

這黑魅聰明至極,想把它騙入陣中,定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雖然青冥和白烏鴉刻意的邊打邊退,但這死東西竟然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

雙手叉腰立於一旁,哈哈大笑道:“兩個廢物,拿不下我,就乖乖的在這裏等死吧。我有的是功夫陪你們玩。哈哈……”

青冥一看這孽障不上套,立刻嘲諷它道:“畜生,你不是想吃我的肉嗎?我就在這兒,有本事來吃啊?”

黑魅輕笑一聲道:“我突然沒胃口了,還是等你們便成死屍,我再慢慢吃吧。”

本來還想將它騙到八門離火陣當中,現在倒好,它是死活不受騙,看樣子只能另想它法了。

童言見自己的陣法成了擺設,不免有些鬱悶。這個時候,如果小黑和寒玉靈在,或許就沒有這麼多煩心事兒了。小黑可以變成繩子或者枷鎖直接將這黑魅給困住,而寒玉靈體內寒氣逼人,只要一縷寒氣,就足以將這黑魅凍成冰塊兒。

不過小黑和寒玉靈都在山靈的脖子上,這讓童言明顯的有些捉襟見肘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他的左腿都有些發木了。若是繼續這麼耗下去,恐怕真的不用這黑魅出手,童言自己就得變成石頭。

童言思量片刻,直接將地上火符全部撿起,至於那四品劍符則被他小心的收好。

既然滅不了這黑魅,那就索性饒過它,此行目的是爲了尋找青龍一族的傳承之物,降妖除魔的事兒可做可不做。

東西收起來後,他立刻跟着陳瞎子擡腿向前。

“青哥,這孽障不敢與我等爲敵,就讓它活着。咱們繼續向前走便是,它又能把我們怎麼樣?”

青冥雖然心中有火,可事已至此,只能先不搭理這黑魅。

黑魅一看童言他們要硬闖,心知想攔住是有些不可能了。在跟青冥的交手之中,它就已經知道青冥不是自己能對付得了的。它想了想,接着放出狠話道:“你們不是想見我家主人嗎?我在下一層等你們。”話聲剛落,它身形一閃,立刻化爲一頭黑豹,很快就消失在大殿的盡頭。

接下來就是第三層了,也是最後一層。那墓主人定然就在其中,是時候撥開迷霧了。

那墓主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呢?童言他們能夠活着離開嗎? 左腿的發麻讓童言走路異常艱難,不過以他現在的修爲,就算單腿行走,也是問題不大。

幾人加快腳步,不多時就來到了這第二層的盡頭。一條向上的臺階矗立在前,終於可以見到這神祕的墓主人了。

童言擡眼向上看了看,就要第一個上去。

青冥一看,趕忙阻攔道:“還是我先走吧,我皮糙肉厚的,就算有機關暗器,也傷不了我。”

童言聞此,點了點頭道:“好,那就你先走,小心一點兒!”

青冥微微笑了笑,立刻沿着樓梯向上走去。其他三人也不遲疑,緊隨其後。

前兩層之間的樓梯是石板壘砌的,這通往第三層的樓梯卻是木製的。走在上面,能夠清晰的聽到“通通”的腳步聲。

黑魅已經先一步去通知它的主子了,現在也沒有必要再謹慎,該來的終究會來。

青冥一馬當先,身上的鱗片不曾褪去,看樣子他也稍稍有些緊張。

不一會兒工夫,四人便順順利利的登上了大殿的第三層。

而到了這裏之後,四人都有些眩暈了。

這大殿從外面來看,有些像金字塔,越往上自然體積越小。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擡眼望去,這第三層簡直比前兩層相加的面積還要大。

不僅如此,這裏也根本不像是大殿之中,更像是一個山谷,或者是一處密境。

只看到前方綠草鋪地,鮮花盛開,蝴蝶飛舞,小橋流水,大樹成排,最不可思議的是,在最裏端,竟然還有一個茅草屋。

天吶,這第三層怎麼會是這幅景象?莫非,這一切都是幻境?

青冥擡眼看了看,隨即驚訝的道:“怎麼會是這樣?難道……難道我們中了幻術?”

陳瞎子彎腰抓起一把青草,放在鼻下嗅了嗅,接着有些疑惑的道:“真是奇了,這青草竟然有淡淡的草香。該不會這都是真的吧?”

童言的目光全部放在不遠處的茅草屋上,墓主人應該就在那裏面。

“不管真假,見了墓主人,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走,我們過去瞧瞧!”

青冥點了點頭,立刻率先向前走去。

途徑面前的小橋時,童言隨意的向橋下面看了一眼。這一看之下,竟被他看到了幾條白色的小龍在河中游蕩。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真龍,還是幻象產生的假物,但就這麼看着,多少還是讓人有些心中惶恐。

過了小橋,繼續向前,很快就來到了茅草屋的面前。

正當青冥打算上前推門而入之際,沒想到這茅草屋的門竟自動的開啓了。

與此同時,一位身着白色長衫,笑容可掬的長髮中年人從裏面緩緩的走了出來。

這中年人與在第一層見到的石雕十分相像,搞不好他就是這古墓的真正主人。

中年人走出之後,隨即雙手抱拳道:“有客從遠方來,不亦樂乎。諸位到此,令寒舍蓬蓽生輝,榮幸之至啊!”

本以爲這見了墓主人就得動手,沒想到竟被視爲客人,這倒是有些讓人受寵若驚。

未等童言開口,青冥便搶先說道:“你是何人?莫非你就是這古墓的主人?”

中年人聞此,呵呵一笑道:“什麼古墓的主人,這裏可不是什麼古墓,這是我隱居的溪谷。諸位,是不是搞錯了啊?”

此言一出,衆人譁然。溪谷?這裏明明是那金色大殿的第三層,這中年人不是睜眼說胡話嗎?

童言想了想,接着問道:“這位兄臺,你說這裏是溪谷,不知閣下你該如何稱呼?你在這裏住了多久了?”

中年人聽此,笑着答道:“在下青雲子,在這溪谷已經隱居百餘年了。我看諸位衣着怪異,莫非是異族人?”

童言聞此,微微一笑道:“我們並非異族,可能是閣下隱居時間太久,早已不知道外面是何模樣了。”

中年人點頭笑道:“或許真是這樣,無妨,既然幾位到訪,可以跟我好好講講外面的世界。對了,還不知幾位到此所爲何事啊?我這溪谷,可很長時間都沒有客人嘍!”

看這中年人談笑自若,彬彬有禮,倒不像是個城府極深,心懷鬼胎之人。可他講的這些話,又讓人有些難以接受,就好像他們四個真的穿越到古時候的某個隱世之所一般。

他沒有惡意,童言他們自然不好直接動手。

“兄臺,我們幾人之所以到此,其實是爲了尋找一物。尊駕若是知道,還請實言相告。”

中年人聞此,皺了皺眉頭道:“尋找一物,不知是何物?”

童言微微笑道:“此物乃青龍一族傳承之物,我等得到青龍一族昔日王者的啓示,於是便來到了此地。”

“青龍一族的傳承之物?你們是什麼人?青龍一族的王者爲何會將此事告訴於汝等呢?”

聽他這麼一說,好像他真的知道那傳承之物的下落。

童言趁熱打鐵的道:“實不相瞞,我這位兄長就是青龍一族的最後後裔。那傳承之物本就是青龍一族所有,尊駕若是知道,還請物歸原主。在下先行謝過了!”

中年人聽此,有些驚訝的道:“你說他是青龍一族的後裔?真的?可有何憑證?”

青冥聞此,輕哼一聲道:“想要憑證?我這就給你看!”話聲剛落,他猛地一躍而起,隨着一聲震耳的龍吟聲響起,他直接變成了一條青色的巨龍。

中年人一看,立刻哈哈笑道:“果然是青龍,果然是青龍。青龍一族有救了,青龍一族有救了。小兄弟,你可以變回人形了,我這就把我珍藏的傳承之物拿給你,還望你定要重振青龍一族昔日雄風!”說着,在衆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中,他轉身便進入了茅草屋內。

事情竟然如此順利,這讓在場的幾人都有些愣神兒。

陳瞎子在童言身後,輕聲問道:“童兄,我不是做夢吧?此人真會如此爽快的就交出傳承之物?”

其實不止他發懵,就連童言也是這樣。這一切真的就好像是做了一場美夢似的,可怕就怕在夢醒之時,一切都化爲虛無。

童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接着慢慢的擡頭看向天空。

但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雙眼一疼,隨即閉上了眼睛。而等他再次睜開雙眼之刻,沒想到他竟然……竟然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事實上,他不僅看到了另外一個自己,還看到了另外一個青冥、陳瞎子、白烏鴉。 整個天空就好像一面大鏡子似的,所有人都在裏面。但是也有不同,這最大的不同就是天空所映射的衆人正站在一口巨大的金色棺材前。不僅如此,映像裏也沒有什麼花草樹木、小橋流水,有的只是一座座奇形怪狀的石雕以及一盞盞昏黃的石燈。

看到這裏,童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真真假假,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如果說在這溪谷裏的一切都是假的,那天空上映像裏的世界很可能纔是真的。

倘若真是這樣,那麼又有一個新的疑問出現了,兩個世界完全不同,他們要怎麼才能回到原來真正的世界呢?還有,他們又是怎麼進入這裏的呢?

陳瞎子見童言一直注視着天空,隨即不解的問道:“童兄,你在看什麼呢?看雲彩呢?”

童言聽此,這纔回過神來,突然他又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立刻開口問道:“陳兄,你難道沒發現這天空有什麼不對勁兒嗎?”

陳瞎子聞此,皺了皺眉頭道:“不對勁兒?有嗎?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問,這天空怎麼這麼藍啊?也是,現在這麼藍的天空可不多見嘍!”

陳瞎子的回答讓童言不由得心頭一顫,“怎麼會這樣?莫非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看到天空的映像?”

爲了確定這一點,他又特意詢問了一下白烏鴉,可惜結果仍舊如此。可能是因爲他這雙眼睛是鬼眼,外加上開了靈目。雙重效果之下,他才能洞悉天機。可接下來,又該怎麼做呢?

青冥已經化爲人形站在了童言的面前,他扭頭看了一眼緊閉房門的茅草屋,然後輕聲問道:“小童,你說他真的會將我青龍一族的傳承之物交還給我?這會不會是他給我們設的圈套啊?”

童言聞此,灑脫一笑道:“就算是圈套,我們現在也沒有了退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並沒有將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訴衆人,原因很簡單,一路走來,衆人的神經都在緊繃着,不能再給他們施加壓力了,否則只會徹底打消衆人的自信心。等那時,本來可以使出一百分的力氣,只怕最後連五成都使不出來。

就在衆人交談的這一會兒功夫,返回茅草屋中的青雲子終於再次推門而出。

只見他滿臉笑容,手中捧着一個黑色的木匣子。

“諸位,讓你們久等了,這就是青龍一族的傳承之物。這位小兄弟,你既然是青龍一族的後裔,這傳承之物,我就交給你了!”

青冥聽此,立刻感激的道:“多謝兄臺成全,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着,他伸手就要將木匣子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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