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鼠王一臉怒其不爭的看著定百戰和付雙成說:「人家都在你頭上撒尿了,你還要跟人家講禮儀道德?我真不知道你倆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被神王當著皇上的面一頓臭罵,定成功和付雙成臉色訕訕,不敢說話。陰蛇王也在一旁哼了一聲說:「沒有參加暴亂的,不惜一切代價的去救,這就是施恩。參與暴亂的,有一個算一個,抓住就砍,降者為奴,這就是立威!數十萬人的流民營,都暴動了還想著招撫感化,那要你們安海軍有何用?乾脆去攬月城找一些夫子來說教算了!第一次就不把他們打到怕,該殺當殺,很快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玄寶皺眉思索著兩位神王的話,心中也不禁同意這個觀點,定成功和付雙成兩人也是滿面通紅,拱手對兩位神王說:「謝兩位王爺提點,是末將蠢鈍,差點鑄成大錯!」

正說話間,一名傳令兵在外面呼叫,付雙成叫他進來,傳令兵進入大帳之後跪在地上說:「稟告大將軍,暴民以流民為質,往南線強攻!」 往南線強攻的目的,不用多想就知道是仙集城了!難道這些海盜的最終目的就是仙集?

可是這種假設很快就被玄寶眾人給推翻了,因為真要是打仙集,從流民營這個方向過去的話,根本是無功之舉!

仙集城沒有東門,東側全都是高大的城牆,外面是荒地,因為是舊海灘,所以全都是碎石,連當成田地的價值都沒有!

而仙集擴城也是往西建設,所以海盜如果從流民營攻打仙集,還得繞道南門或者是西門,徒耗力氣。

他們是海盜,如果真的敢這樣在陸地上繞大圈子,玄軍可不是吃素的,直接就把他們給拍死在半道上了!

所以現在他們往南線強攻,應該不是為了仙集,那是為了什麼?玄寶和眾人面面相覷,然後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藏船塢!」

當年兩萬倭島人從流民營叛變,變成魔化人之後第一站就進了藏船塢,燒毀了數百艘船,好在大船都在裡面,撲救及時,沒有受到波及。

這些都是流民來中原的時候所乘坐的船隻,其中不乏那些國家的王船和軍隊里的戰船,裝載量和結實度都不必說,抽調一部分稍加改造,變成了玄軍的戰船,剩下的一部分,本來是留作民用,只是現在因為那一場催魔獸的自殺性襲擊,導致東海這邊海水中的魔毒還沒有完全消失影響,所以這些船暫時還是荒廢的。

發生被燒事件之後,玄軍在這裡的駐兵增加到了一個守衛隊,大概是前任左右,再加上剛剛調過來的一個校尉營,一共是一萬三千人,所用的兵器是弓箭、玄盾和玄矛,這是以防守為主的兵力陣型,用來抵擋暴民還是可以支撐一段時間的。

不過這些暴民並非是手無寸鐵,雖然進入流民營之前,都需要搜身,將所帶刀具,鐵器全都上繳,可是這些人會用石頭製作武器,而且還殺了一千多名巡防兵,身上至少有一千把刀!

還有就是鋤頭和鐵鍬了,這些原本都是建設流民城所用的東西,是從哪些工人手中搶來的。

這也多虧了台滿都反應的快,馬上讓所有工人撤到山上結陣,用來對付暴民,這才沒有讓更多的建城器械落入暴民的手中!

正如定成功之前所說的,流民暴亂並非是到了最嚴重的地步,四十萬流民全線崩潰,其實真正的暴民只有八萬餘人,只是他們手中有武器,而且流民大都惜命,還沒有關係到自身安危的時候,所採取的都是看熱鬧的態度,不會跟暴民拚命!

這樣一來,暴民和海盜就組成了一個十幾萬人的大部隊,迅速控制了流民營,他們也不會傻到馬上就屠光這些流民,只是用他們做人質,威脅玄軍讓步!

藏船塢以北三百步的土丘上,站滿了身穿軟甲的玄兵,上下共六層,個個都是彎弓搭箭,瞄準了那些衝殺過來的暴民!

「放下兵器,否則格殺勿論!」校尉將軍段玉超大喝一聲,揚起了手中的長矛!

隨著長矛斜指上空,下面的玄兵齊聲發出一聲叫喊:「殺!」那些暴民被這上萬人的齊聲大喝給震的耳膜生疼,臉上浮現出驚恐的神色。

他們只是一群百姓而已,受到那些海盜的蠱惑,才拿起了武器,跟玄軍作對,可是在平時的時候,他們都明白這些玄軍的厲害,根本不是好惹的!

這種積威之下,再看到玄軍現在擺出來的陣勢,全都嚇得雙腿發顫,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混蛋,讓開!」隨著人群中的聲聲謾罵,一群兇惡的海盜押著被五花大綁的流民,衝到了隊伍的前面!

「混賬東西!」段玉超一看數千流民被推到了前面,心中怒火焚燒,可是沒有上面的命令,他也不敢下令對流民動手,所以馬上把矛頭一抬,下面的玄兵也就抬起了手中的弓箭,對準了流民頭頂上的天空。

看到玄軍示弱,海盜臉上浮現出獰笑的神色,然後嘴裡哇哇的大叫著,整個隊伍開始慢慢向前進!

他們就賭玄軍不敢放箭。要論打仗,就算他們的人現在佔據著絕對的優勢,可是要跟正規的軍隊來抗衡,也實在有些心虛!

有了這些流民來當人質,那就不同了!這些中原人自命俠義,既然你們願意當這種好人,那就成全你,等到這麼多人衝上去,把這些玄兵跟人質一塊砍了,搶了他們的武器和戰船,這勢力也就越來越大了,到時候整個流民營的人看到了,還不乖乖的跟自己走?

「將軍,怎麼辦?」站在段玉超身邊的一名小兵,手中拿著一張弓,幾乎已經拉到了滿月,可就是不敢射出去,有些焦急的對身旁的段玉超問著。

段玉超臉色鐵青,他知道南線的重要,真的要被這些暴民衝破南線防禦,這藏船塢的上萬艘船不光要盡數被搶,就連仙集城那邊,也肯定會受到威脅!

他幾次想下令弟兄們放箭,可是嘴巴張開,還真沒有勇氣下命令!這可是數千流民啊,雖然暴動的也是流民,可是畢竟是少數,大多數流民已經接受了自己長住中原的事實,也在努力把自己變成中原人,所以他們都是無辜的,就跟中原百姓一樣,這樣的人,怎麼忍心去射殺?

寅朝為什麼那麼快滅亡?就是因為寅皇殘暴無仁,導致寅軍也是不得民心,欺壓百姓,草菅人命!

玄軍給寅軍最大的區別就是在對百姓的態度上,即便是彈盡糧絕的時候,沒有上面的命令,玄軍也不會去強搶民資,可以和百姓做到秋毫無犯!

這是在無數次的戰鬥中證明了的,也已經深入到每一名玄軍的骨子裡面,按照皇上的說法是,玄軍和百姓有著魚水之情,誰離了誰都不行!

所以段玉超現在是天人交戰,左右為難!看著暴民一步步的走進,他很想讓弟兄們後撤,可是卻撤不得,一旦撤離這個土丘,一萬玄軍在眨眼功夫,就能被這些暴民所吞沒!

射不得,撤不得,這仗怎麼打?難道就用自己的胸膛,去擋住這些暴民的腳步嗎?

從三百步到兩百步,然後到了一百步、五十步…看著那些暴民的臉上露出了獰笑,甚至聽到了他們那興奮而急促的呼吸,段玉超知道,如果再不下令,那些暴民就開始衝鋒了!

陣地不能丟!船隻不能丟!段玉超終於下定了決心,如果大將軍要怪罪,那就怪我一個人好了!頂多這一萬多兄弟就戰死在這裡,給那些被射殺的流民抵命好了!

段玉超剛想下令放箭,突然見到流民的中軍出現了一陣騷亂,動靜很大!站在他的位置,可是清楚的看著那群暴民的身後,人群就像是受驚的馬群一樣,四下潰散!

很快就有人衝到了前面,對著那些海盜們大聲的喊了幾句。距離很遠,說的又不是中原話,所以段玉超沒有聽到他們說了些什麼,只是看到人群中的海盜變了臉色,然後就對著段玉超露出了兇狠的目光!

那些海盜的臉上都出現了慌亂的神情,就在這個時候,段玉超突然將手中長矛插在了地上,雙手高舉,然後用力的往下一壓,口中大喝一聲:「趴下!」

這句話是對著那些流民喊的,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了,大部分流民都已經聽懂了中原人的一些話語,現在聽到這位小將軍的喊叫,他們想也不想,全都跪在了地上!

那些暴民和海盜都愣住了,這些人在幹什麼?緊接著他們的耳邊就傳來了蜂群出洞的聲音。

「嗡嗡嗡!」迎面而來的不是蜂群,而是箭雨!隨著聲聲慘叫,大量的暴民和海盜中箭愛你,被射倒在地!

前面的難民很聰明,他們大多以老人小孩為主,在跪下之後馬上就身體前傾,趴在了地上!這樣箭雨就在他們頭上穿過,而他們卻毫髮無傷!

「沖!給我沖!」一名海盜大喊起來,這萬人組成的箭雨實在是太可怕,既然那些人質沒有發揮作用,那再硬往前沖的話,已經是送死了!可是沒有辦法,退回去也是送死,只有前沖,跑過弓箭的射擊距離,才能活命!

可是這些暴民根本不是軍人,做不到這種在火中取栗的舉動,他們看到弓箭射過來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掉頭逃跑!

這個時候,海盜頭子再怎麼大叫都沒有用處,即便他已經看出那些玄兵只不過是萬人的隊伍,遠遜於他們的實力,可是在如潮水一般敗退的大軍之中,他個人的喊叫和力量都已經微不足道!

「一群蠢貨!」海盜頭子大罵了一聲,也不得不轉過身,隨著眾人一起逃跑!

段玉超帶領著萬人隊伍,還沒有拿出玄矛來做最後的搏殺,僅憑一陣箭雨就射跑了十幾萬人,都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等到敵人跑的塵土飛揚的快看不見影了,他才反應過來,馬上帶著兄弟們沖了上去,先把那些人質解救出來!

「鬍子爺爺,你怎麼樣?」段玉超親手把一個長髯飄飄的老頭給解了綁,扶了起來,這老頭玄軍中很多人都認識,是個能人,也是個雅人,心腸好,每次玄兵巡邏隊過去的時候,都能看到他坐在門外拉三弦,曲子好像是摩震國那邊的,非常好聽。

大家都叫他鬍子爺爺,就因為他這一把近二尺長的雪白鬍子!流民營中的老人並不多,而這老人也是少有的會說中原話的雅人,所以名氣很大,玄兵也喜歡他。

鬍子爺爺對著段玉超拱拱手說:「謝小將軍救命之恩!還請小將軍儘快稟告大將軍,海盜都是摩楞國的軍人,他們的大將軍就是海盜頭!」 這些海盜全都是摩楞國的軍人?玄寶聽到定百戰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愣住了!

付雙成在一旁說:「稟告皇上,海龍王在東海曾經傳回訊息,摩楞國在摩震國覆滅之後也遭亡國,只是八萬大軍並沒有任何的抵抗,三十萬國民和八萬軍全都消失不見!這也是東海的一樁懸案!」

玄寶大吃一驚,看著付雙成說:「摩楞國有國民三十萬,卻有八萬軍隊?」

這比例也太嚇人了!幾乎等於平均一戶家庭就得送出一人當兵!這樣的比例,連好戰的胡驍都沒有。

付雙成臉色凝重的說:「實際上,摩楞國是舉國皆兵!不管是老人還是小孩,只要是會走的能跑的,給他們一把刀,就敢殺人!」

玄寶聽得有些咋舌,吃驚的說:「這麼說來,這摩楞國的人全都是窮凶極惡之徒?怪不得他們會變成海盜!看來是這數十萬人,全都成了海盜了啊?」

付雙成搖搖頭說:「皇上有所不知,這摩楞國的人從來都不是窮凶極惡之徒,他們甚至是中立國。不管是周邊哪個國家打仗,只要有難民逃到他們的國家,就會受到很周密的庇護!他們雖然舉國皆兵,可是卻從來都沒有主動攻擊過別的國家!之所以會舉國皆兵,是因為他們的地理位置在一個很重要的地方,導致各國海盜經常以他們的國土作為掠奪地或者是中轉地,才使他們建立起舉國皆兵的武裝!」

聽到這樣的解釋,玄寶恍然大悟,可是卻又有些不解,看著遠處的戰場說:「那就讓人猜不透了,既然這些摩楞國人並非是十惡不赦之輩,可是現在為什麼卻又變成了海盜?而且還策劃參與了流民營的暴亂,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付雙成和定成功也不知道,不過鬍子爺爺告訴大家的這個訊息還是非常有用的,既然知道了海盜是職業軍人,對於他們之前所做的種種部署,那也就看明白了!

果然是一條牽制之計,用雷城和冥湖來吸引玄軍的布防,然後猛攻東海流民營!只是玄寶不明白防守空虛,一萬海盜就幾乎要破城的雷城為什麼不是他們的重點,反而是這有著數十萬流民,十數萬玄兵的東海流民營,成了他們進攻的地方?

他們到底想要什麼?海盜肯定是為了財物的,可流民營這裡有什麼,一貧如洗,不敢說那些財寶都被這些流民給丟在家鄉了,可是帶著珠寶財物去逃難,在行動上也非常的不便,這一路上除了歹人和風暴,能待在身邊的東西一定很少,這些海盜就看上眼了?雷城隨便搜刮一番,都比這個利益多十倍!

這裡除了人,可以說是什麼都沒有,總不能是來搶那些建築材料的吧?石頭?木材?這個倒是有,或者是武器?刀槍弓箭?也有可能!

所以現在對於這幫海盜的目的,玄寶還沒有真正的摸透,不過這並不妨礙作戰,剛才定成功直接讓先鋒軍攻打暴民的中軍,這些暴民原本以為有人質在手,玄軍不敢衝鋒,沒想到幾名人質在陣前竟然自殺,惹得玄軍悲憤滔天,一陣猛衝,狠狠的在暴民的中軍處咬了一口,斬殺了三千多人!

所以才解救了南部防線的危機,迫使海盜和暴民全都撤回了流民大營,控制住更多的流民,讓玄軍投鼠忌器!

現在先鋒軍已經進入了流民營的西界,定成功馬上下令北線那兩個校尉營往南推進,在豹山列出兵陣,將暴民和前十營的流民隔開!

這樣暴民和海盜,就全都被堵在了豹山以南,藏船塢以北的這一片區域。手中還扣著大概近二十萬流民做人質,跟玄軍對峙!

「仗,不能這麼打!」從前線觀戰回來的陰蛇王臉色陰沉,站到了玄寶的身邊,搖著頭說:「要是這樣打下去,玄軍就累垮了!」

玄寶沒有說話,他知道陰蛇王不會無的放矢。定成功卻摸不清陰蛇王的脾氣,有些著急的看著他說:「王爺何出此言?」

陰蛇王冷哼了一聲,站在玄寶的身邊,看著遠處的流民營說:「安海兵五個校尉營,分散在這一片,面對的是將近三十多萬的敵人,原本就不佔優勢的兵力現在又分的這麼散,這一仗,沒有勝算!」

「哪裡有三十萬的敵人!」付雙成瞪大了眼睛,看著陰蛇王說:「就算海盜有八萬,加上那七八萬的暴民,也就十幾萬人可以!何況他們的兵陣大多是海戰陣勢,對於陸戰並不如我們熟悉!」

陰蛇王眼睛看著他,沉聲說:「凡是拖累玄軍體力,妨礙玄軍進攻的,都屬我們的敵人!被拖著去死,比直接殺死更窩囊!」

這話讓定成功和付雙成兩人全都啞口無言!雖然有些誅心,但是仔細去品味的話,也未嘗沒有道理!這些人質現在對玄軍的危害,比起那些海盜還要大,因為他們的存在,讓玄軍束手束腳,為此而冤死的人,比戰死的還要多!

對於流民,特別是盡心儘力去照顧了,還無法收心,新生叛逆的流民,玄軍沒有什麼好脾氣!不是所有人都像玄寶那樣憂國憂民,把天下百姓都當成了自己的子民!

各人所佔的位置不同,想法也就不一樣。玄寶因為自己身份,牽挂著這些人質無可厚非,可是陰蛇王卻不同,他只是神仆,一心只在神帝的身上,這些流民的死活,他用不著去挂念,這些人甚至不如極地的百姓在他心裡更重要。

定成功和付雙成雖然之前說出了一個保守的戰法,其中也有迎合皇上心意的意思,可並不是他們真的是心慈手軟的人。都是從冥湖一路打下天下的人,殺一些流民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下不去手的事情。

可是眾人也知道,心裡想的,雖然是這樣,真要是做了,他們卻做不出來,皇上也不會讓他們去這樣做!

付雙成看出陰蛇王不是真的想不顧人質的去衝擊暴民,趕緊對陰蛇王輕叫:「王爺的意思是,我們不用太過顧忌流民的生死?」

「可以顧忌,但是不要這麼呆板!」陰蛇王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流民營說:「豹山以北,還有十幾萬流民,被暴民控制的二十萬流民之中,也不乏有血性的漢子,這些都是我們的幫手!這是我們的地方,打起仗來,我們要佔據著地利的優勢,再加以人和,這一戰,就有了七成的勝算!」

定成功和付雙成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還不明白陰蛇王的意思,神鼠王在旁邊看不下去了,瞪著兩人罵著:「怎麼這麼笨!老蛇的意思是,把武器發給那些流民,讓他們幫著我們打仗!」

「啊?!」定成功和付雙成兩人都愣住了,為了防止流民暴亂,特意把鐵器都收繳上來,現在真的暴亂了,竟然要把兵器主動送給這些流民?這…能成?

付雙成沉思了一會,對定成功說:「將軍,兩位神王的建議可以考慮!我們的兵力不足,如果不發動流民自救,這一戰,很難打!更重要的是,我們必須要清楚這些流民的心,如果他們真的是無法收心,就算我們再養他們一百年,也是白眼狼!用流民對付流民,好處大於坏處!」

「如果連剩下的這些也反了,那我們安海軍可就完了!」定成功臉色凝重的說了一句,真要是都變成了暴民,十一萬安海軍全都死在這裡,也擋不住四十萬的暴民,流民營一旦陷落,仙集和五鎮那邊全都跟著遭殃!

不過目前也唯有這樣的辦法,才能夠讓海盜和暴民無所倚重,他們以流民為人質,如果流民開始反抗,還沒等他們對付玄軍,兵力就開始消耗了!這可是他們不想遇到的情況,這就跟他們用流民來對付玄軍一樣!

這樣的方法也是杜絕後患,安海軍起到的只是防衛和警戒的作用,如果流民自己不下定決心反抗海盜的威脅,那他們必將成為海盜的幫凶,就和那些暴民一樣!

所以陰蛇王的計策雖然看起來很是無情,卻最是有效,誠如付雙成所說,是好處大於坏處。

這樣的話,玄寶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弱點,所以在戰場上,向來只是觀戰為主,無論下面的人做出怎樣的決定,他都不去更改,給予對方最大的權利。

這樣的行事手法,才可以讓泱泱中原,即便沒有皇上坐鎮,也在正常的發展之中。玄寶從來都不會把權利看的太過集中,這是因為他所站在的位置,要遠遠高於京都皇城的那把椅子,所以他大膽放權。

當然,他用的人也是自己最為放心的,不要以為玄寶不管事,就昏庸無道,他唯才是用,而且深諳權利之爭,所以才允許丞相組建相當於內閣一般的權利機構,把權利分散,相互制約,同時也要互相配合。

他有絕對忠於自己的神宮衛和四大神王,這些已經足夠,無論他放出去的權利有多少,依然能夠隨意的收回來,這在中原皇朝歷史上,沒有一個皇帝能夠做到,可是他玄寶,卻已經做到了!

既然這一戰是交給了定成功去指揮,那他就不去管仗應該怎麼打,神王在旁邊只是觀戰,有點意見也可以提,聽不聽那就是定成功的事情了,他不會因此而怪罪哪一個人。

丁家兄弟兩個都成了大將軍,這不是因為他們是最早跟在玄寶身邊的,只因為他們有這個能力,能打仗,能帶兵,所以才先後變成了大將軍。

對於戰局的把握,定成功不比定百戰差多少,最主要的一點就是,他比定百戰更洒脫一些,所以一旦想通之後,馬上開始實施! 整個流民營都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兵營,除了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和孩子,凡青壯男子,都拿起了兵器,人人皆兵。

豹山以北十座營,總人數不到二十萬,是當初流民的老底子。他們來到中原的日子比較久,是看著流民營從一處盜賊橫行,藏污納垢的地方逐漸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有玄朝官府建蓋的統一房屋,有統一供應的米糧,人不再分三六九等,除了不能隨意出營,他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以他們這種流民難民的身份,人家玄朝能做到這一步,憑良心說已經是仁至義盡!

更何況,現在流民營里還開辦了學堂!這可是功在千秋的大事,老子做了流民,這是不得已的事情,兒子就不要做了,他們應該有更美好的前途,這就是歷盡千辛萬苦才逃出來的最終目的!

所以對於這樣的政策,整個流民營是支持的,是擁護的,也是不允許讓別人來破壞的!

這些流民的老底子,知道中原是真的想接納他們,而他們也已經有了把中原當家的心理,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回去的了!

國已經破了,而且不是毀在哪一國的侵略之下,是被魔化人給摧毀的,所以他們根本沒有報仇的機會!被魔化人侵略過的地方,沒有個數百年是恢復不了生氣的,因此他們只能選擇中原,作為他們的第二個故鄉!

而暴亂的那幾個營,卻是因為國家之間的戰亂而出來的,他們不明白中原對他們的態度,比最開始的流民戒心更重,防備也更深。他們始終覺得自己還能回去,等到戰亂平息,他們就可以重返自己的家園!

海盜們才開始就是這樣勸說那些從摩楞國逃出來的人,然後再讓摩楞國的人去策反其他國家的流民,這樣就成功掌控了六萬人!不過這並非是他們的目的,海盜們真正的目的,是帶走這些所有的流民!

瓦庫爾拿著雙斧,此刻就站在一顆大石頭上面,因為跟玄軍作戰,被射瞎了一隻眼睛,所以他用一張黑布包著傷眼,外表看起來更多了幾分戾氣和凶性。

他是摩楞國的大將軍,這是他在明面上的職務,而真正的身份是冥使。摩楞國被大石城攻擊,如果不是他的及時處理,三十萬國民都將成為地府冤魂!

現在他要拯救這些流民,要讓這些人不要陷入中原的奸計,別看中原現在對他們好像很優待似的,其實卻是要將他們當成人肉盾牌,來抵抗魔族大軍的進攻!

所以他必須要讓這些難民都清醒過來,反抗中原的統治,他也無意進攻中原,因為這個地方遲早要變成神魔大戰的戰場,所有人都會死!

中原是戰場,東海也是戰場,真正遠離戰亂的世外桃源,其實就是那個聖島!只有那裡,才是遠離戰爭的地方,不過聖島需要很多的人在其中,才能真正的變成人間天堂,人越多,那裡的氣息就越純凈!

三十萬摩楞國人,已經上去了一大半,而剩下四五萬人卻因為在戰亂中走失,來到了中原。按照軍中的一些說法,這些人並不重要,用不著為了他們來招惹中原,畢竟中原的軍隊人數很多,不是小小的摩楞國能夠抗衡的!

可是瓦庫爾還是決定過來了!因為他在流民的探子告訴他,這裡有將近四十萬的流民!主子曾經說過,聖島的本質就是一個大型的靈陣,需要大量的生氣來凈化雜氣,所以人數越多越好。

更何況主子已經給他開了靈通,雜氣越純凈,對於他就越有利,他會從雜氣中修行,雖然不是修靈,卻也是一種延年益壽的好功法,他現在就變得比以前更加強大了,對此才深信不疑!

可是卻沒有想到,這些愚蠢的流民有一大部分竟然不相信他的話,甚至還明目張胆的反抗他!這些該死的笨蛋,難道不知道他是來拯救他們的嗎?為什麼這個世上,總是有這麼多的蠢人?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以雷城和冥湖為誘餌,牽制住大量的玄軍,然後早已經潛入流民營的摩楞人就馬上發動,帶領流民出逃!如果玄軍要追,他就會帶著大軍前來堵截,這樣就可以順利撤走。

只是沒有想到,玄軍的反應會這麼快,而且那些混在流民營的細作還沒有發動,就已經引起了玄軍的警覺,這肯定是有流民報了信!

好在大軍已經上岸,所以如果混入流民中,也能夠順利撤走,只是卻沒有想到,流民中竟然還有領袖,那個傢伙威望很高,在一開始就帶著一幫人對他進行反抗,然後穩住了大部分的流民,只有區區幾萬人,聽從他這個大將軍的安排!

「將軍,已經查到了,那個傢伙叫台滿都,以前是邊璐國的教王!」一個瘦骨嶙峋的傢伙對瓦庫爾說著,他就是瓦庫爾安排在流民營的探子,名叫流山。

「邊璐國?」瓦庫爾僅有的一隻眼睛里散發著凶光,看著不遠處的那座小山,那邊璐人此刻就帶著大概一萬多人,龜縮在山上不敢下來!

哼了一聲,瓦庫爾的嘴裡喃喃說著:「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初邊璐人走投無路,還去我們摩楞國避難,我們是那麼的幫助他們,想不到今天,他們竟然恩將仇報!真是畜生!」

流山憤憤的看著瓦庫爾說:「將軍,對付這種忘恩負義的傢伙,我們就不要客氣,給我兩萬人,我去把他擒到將軍面前來!」

旁邊一名海盜搖搖頭說:「不可!敵人在山上,我們在下面,如果要打的話,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攻上去的,別忘了此人曾經是教王!而且我們一旦攻打台滿都,就等於給了玄軍機會,此刻我們的重點,還是要放在玄軍的身上!」

此人在海盜中的地位不低,連瓦庫爾都對他非常的尊敬,點點頭說:「平岸大人說的是!不知道大人有何計策助我們脫困?」

聽到這句話,身旁的那些海盜全都瞪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面前的這個人,他及時平岸大人?他可是國王的智囊啊!沒想到竟然來到了中原流民營,看來國王並沒有忘記我們,他還在關心著他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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