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胡鬧!”莊譽氣的說不出話來,忽的起身,摔凳子而去。

……..

伍學長沒去上早自習,而是進了紅星社辦公室。他手上人手不夠,對付紅衫這種半職業混子,還是保險點好。

“你思維太跳躍了,剛得罪了老莊,就要認人家當乾爹,天底下估計你這是獨一份。”劉齊對着伍學長伸出大拇指,不過是向下的。

“誰認他當乾爹了,我認的乾媽,跟你說你也不懂。算了,不跟你吵吵,那個啥,借我幾個能打的,麻溜的。”伍學長沒好氣的回了一句,看看時間,已經早八點了。

“老二借給你,要不要?”劉齊嘿嘿一笑。

“讓他把三食堂吃垮麼?我看行!”伍學長看向正在算賬的老二,揶揄一聲。老二許是被開玩笑開慣了,已經寵辱不驚,神遊天外。

兩人貧了一會兒嘴,最終把薛氏三兄弟給伍學長帶上了。用劉齊的話說,兵在精而不在多,幾個學生混子在職業打手面前,那就是砍瓜切菜的節奏。

伍學長回到學校,整個一上午都在私下串聯校園紅星社的社員。紅星社要收拾紅衫的消息傳開,社員們羣情激昂,居然沒有發怵的。

“什麼,何錚不去?”伍學長坐在下鋪上,聽着林天的彙報,眉頭皺了一下。

“他說他病了,渾身沒勁,走路都邁不開步子。我去看了,確實躺在牀上,病懨懨的。”李飛插進話來。

伍學長點點頭,沒在糾結這件事。何錚一直對藏獒懷有懼意,這一點毋庸置疑。他學司馬懿裝病,可自己不是傻逼兮兮的曹爽,焉能看不出來。既然不願意去,也沒必要勉強,反正人數現在綽綽有餘,這是一盤必勝的棋。

“現在分配任務,今天週末,下午後兩節沒課。黃曉明和白亮先行出發,這是一百塊,你們等會出去和薛亮他們匯合,直接去三食堂看片就好,等我們信號。”

“其他人在下午第一節課下把消息散出去,就說紅星社要跟紅衫開幹,務必讓紅衫知道。通知學生不要去三食堂就餐,傳達到每個教室。”

“這些事情辦完後,迅速集合,傢伙什帶好,咱們去三食堂吃霸王餐。”

“林天,你把這兩封信給陳老師和劉校長,然後去莊老師那裏,等我電話,手機鈴響三聲掛斷,就可以讓莊老師帶着保安來掃地了。”

伍學長安排完畢,一拍手,大家回自己宿舍養精蓄銳去了.看看時間,下午一點整。 就在伍學長緊張準備的時候,雷銳他們也早早的行動起來。爲了麻痹敵人,雷銳軟硬兼施逼迫獨眼龍就範,放他離開,讓他回到藏獒身邊,隨時報告動態。

“記住,你自己的命運在自己的手裏,減刑還是把牢底坐穿,就看你自己表現了。”劉齊表情嚴肅,拿着厚厚的案卷敲了敲獨眼龍的腦袋,隨後目送他離開。

“徐局那邊已經同意,刑警和特警正在集結,你們也準備下,等會跟在後面打下手就好,自己保護好自己。”雷銳掛掉電話,叮囑着剛進門垂手待命的劉齊,劉齊點點頭,下去準備了。

芝水二中教務主任辦公室,莊譽已經私下裏將男生私闖女生宿舍的事壓下來。涉事的保安和樓管大媽都被勒令封口,由於發生時間正是凌晨,除了秦晉她們也沒別的學生知道,暫時性的保密還是能做到的。

“我只能幫到這裏了,剩下的怎麼做,就看你自己了。”莊譽對着電腦屏幕喃喃自語,思量再三,他還是決定幫一把。

午休完畢,伍學長等人平平靜靜的上完週日下午的最後一節課,就跟平時一樣。下課鈴響,衆人收拾停當,分撥而去。伍學長起身招呼七喜,離座的時候,被莊晨玲擋住。

“你們是不是要幹嘛?”莊晨玲盯着他,因爲她發現班裏的男生已經十去八九,一個個形色匆匆,鄭重其事。

“女孩子家家的,管好自己,別亂問。放學就回家看看秀姑阿姨,她挺想你的。”伍學長依舊冷冰冰的,帶着七喜大搖大擺的出了門。

週日的下午,校園裏不像往日那般的熱鬧,反而有些異於尋常的冷清。好多高一的學生三五成羣的往三食堂走去,沒一會兒,就把能容納三百多人的大廳擠得滿滿當當。熙熙攘攘的人羣,時高時低的吆喝聲,亂糟糟的,好不熱鬧。

伍學長挨靠着大廳居中的一張桌子坐下,張眼四望。三食堂因爲他們的捧場,今天生意格外的好,排隊點菜的人都排到門外去了。林天和李飛擠過來坐下,對着伍學長一點頭,表示都已經安排妥當。

伍學長嘴裏吃着麻花,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這是他第一次來三食堂吃飯,估計也是最後一次。

三食堂的門口有兩張方桌,坐着開票的服務人員和類似看場子的,一張桌子三個人,總共六個。裏面各個窗口都是小吃和單鍋小炒,整個一小型美食城。大廳裏不時有人晃盪來晃盪去,看樣子是紅衫的手下,粗略一數,差不多有四五個。

伍學長把菜單給林天,讓他撿最貴的單鍋小炒點,反正這頓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其他人有樣學樣,一份份點菜單飛到經理窗口,樂得值班人員合不攏嘴。

“學長,已經有人注意你了。”李飛提醒着伍學長,朝內裏一努嘴。伍學長轉頭望去,一個鍋蓋頭正跟四五個人在那吃燒烤魷魚,喝着啤酒吹着牛,時不時的朝這邊望兩眼。

酒類飲品一向是學校明令禁止的,這幫人敢這麼堂而皇之的喝,只能說明他們有恃無恐,也更加佐證了三食堂是個三不管的地界兒。伍學長收回目光,心裏一團火在燒,越來越旺。

“他媽的,太猖狂了。”幾個人吃着菜,憤憤不已。

“小黑屋在哪裏?”伍學長衝着在座的衆人問了一句,大家都搖搖頭,表示不知道。林天暗地指了指鍋蓋頭的後面,那裏掛着儲物室的牌子。

“等會兒按照既定的規則辦,摔盤子砸碗,怎麼得瑟怎麼來,反正鬧得越大越好,可勁兒鬧,別留後手。我估摸着,消息差不多要傳到紅衫那夯貨的耳朵裏了。”伍學長壓低聲音最後一次囑咐道。

一桌子八個人,硬是把十盤肉菜吃了個底朝天,李飛剔完牙,打着飽嗝將面前的盤子撥拉到地上,一聲脆響,白瓷碎片和湯汁濺了來結賬的人一身。

“他媽的,什麼破飯菜,要180塊,生搶呢!你看看這蒼蠅,瞅瞅這盤底的灰,瞧瞧這幹饅頭,哪裏值?”李飛嘴裏咬着牙籤兒,沒事找事,唾沫星子噴到女生的臉上,當場就把人臉嚇白了。

伍學長繼續吃着天津**花兒,聽着吵嚷的聲音越來越大,配合着盤子摔地的聲,能感覺到已經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叫你們老闆來,知道我這桌子坐的誰麼?我們班的班長,高一級草。快點啊,愣着幹蛋!”李飛手一推,姑娘直接哭了。

“是不是有點過啊?”林天四下一瞅,一些不知情的學生已經圍攏過來。小姑娘嗚嗚的哭着,好幾次都哭斷了氣。

“沒事兒,還可以更刺激點,不然紅衫怎麼可能來,藏獒怎麼可能來?”伍學長擦擦油手,眼角的餘光已經看到鍋蓋頭拎着啤酒瓶子走過來。

人羣自動讓出一條道,指指點點。有人認出伍學長,察覺到事情有可能不對勁,已經提前撤了。但更多的學生抱着看熱鬧的心情在那裏,望向進來的鍋蓋頭,還有他身後敞着懷的幾個滾刀肉。

“兄弟,有什麼事,找什麼茬,先把帳結了。人家小妹妹又沒惹你,你欺負他幹嘛?”鍋蓋頭打個酒嗝,滿嘴酒氣,隔在李飛和小姑娘的中間,將沒喝完的半瓶酒頓在桌子上,砰的一聲響。

“不服就幹,費什麼話,我不欺負她,欺負你可以吧?”李飛哼了一句,趁他愣神的功夫,右手一伸,抄起瓶子直接砸他腦門上,瓶碎血流。棄瓶一推,腳一勾,鍋蓋頭轟然倒地,摔了個四仰八叉。

伍學長抄起一盤子,一撐一躍,十寸碎花圓盤直接扣在李妃身後那人腦袋上。右腳猛踹,將人踹到另一桌子上,桌翻人倒,盤碟碗杯碎了一地。

其他桌上的紅星社衆人發聲喊,棍棒齊出,各自找尋目標而去,大廳裏登時亂成一鍋粥。哭喊聲,驚叫聲,打罵聲,吵嚷聲,呼救聲……隆隆隆,響成一團。

“林天,先帶人把沒事的都驅散了,食堂門關了。”

“李飛,你帶幾個去接應白亮,就那間儲物室,快點!”


“你們幾個,把門口的捆了丟右邊牆角,一字兒排開。”

“七喜,把那個最能打的鍋蓋頭給我撲倒,然後去守門口。”

伍學長站在桌子上,指揮若定。手中接過兄弟遞過來的伸縮甩棍,直接撲向打的最兇的鍋蓋頭那邊。

大廳打鬥起來的時候,小黑屋裏正在默默看片。薛亮聽到盤子碎裂的響聲,從座位上躍到門邊,將伸頭朝外看的兩個看門人的頭撞在一起,一聲悶響,兩人軟軟的倒在地上。

薛剛、薛強兄弟兩個直奔放片的人而去,手入懷,兩尺長的鐵棍在手,將迎上來的兩人敲翻,控制住放片的眼鏡男。

小黑屋裏亂作一團,二十來個男生想要奪門而逃,被薛亮擋住。衝撞了幾次,都是無功而返。白亮帶着黃曉明按開燈,亮堂堂的一片,直刺眼。

五個人呼喝着,拳打腳踢,最終在李飛等人的幫助下,成功制服這幫男生。

“抱頭蹲那裏,都別動!誰動就是跟自己的命過不去!”薛亮嚇唬一通,將看護的工作交給李飛等人,薛氏三兄弟來到大廳,迅速加入伍學長的戰團。

以有心算無備,突擊行動勝利完成。鍋蓋頭他們排成一溜蹲在牆角,雙手抱頭,很多人到戰鬥結束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給紅衫打個電話,讓他快點來。”伍學長從鍋蓋頭的口袋裏翻出手機,找到紅衫的號碼,撥出去。鍋蓋頭惡狠狠的看向他,又被好一頓收拾。

“紅衫麼?我是誰,我是伍學長,你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快點來三食堂,出大事了。”伍學長淡淡的說完,掛掉電話。他知道每個老大都好面子,尤其是自己罩的場子被砸,小弟被扣之後,那表情,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伍學長轉頭想找個地方坐下,擺擺架子,不過還沒等他找好地兒,就聽到食堂後廚一陣腳步聲響。剛纔嚇走的小攤販和掌勺廚師、墩子、打荷全都來了,走在人羣最前面的是個熟人,人模狗樣的,穿西裝打領結,挺像那麼回事。


“伍學長,你知道這是哪裏麼?我告訴你,這不是高一四,這是三食堂,我趙五的地盤。我已經給侯副校長和校保衛處打電話了,你們現在跑都晚了!”趙五踮着腳,大聲叫罵着。身後一幫子社會人,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爺來了,就沒打算走,你帶這麼一幫爛貨嚇唬誰呢。告訴你,不管是高一四,還是三食堂,都是二中的地兒,二中的地兒,就是學生的地兒,我的地盤我做主!跟老子抖狠,你他媽的哪根蔥!”

伍學長說話間對着薛亮一擠眼,薛亮會了意,箭步上前,一扯一摜,將趙五摔趴了,他身後的人愣愣的,電光石火間,硬是沒反應過來。

薛亮手一翻,一把匕首出現在右手裏,抓着趙五的頂瓜皮,膝蓋頂着他後腰,匕首已經破衣而入,冰冰的,冷冷的,直指腰眼。

“都別動,都別衝動,有話好說,有話好說!”趙五嚇得差點尿褲子,趴在滿是湯汁的地上,對着要上前的攤販大廚擺着手,被一招制住的他後悔不迭。 衆人投鼠忌器,一場危機暫時被化解。

“想保命,就聽我的,讓你的人回後廚去,麻溜的!”伍學長腳踢了踢趙五的腦袋,趙五趕忙應了,一幫廚師攤販折身後退。薛強上前將窗口門從外鎖上,把窗口拉下來,從趙五身上搜出鑰匙。

“好險。”伍學長長出一口氣,要是這幫攤販鬧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門口七喜狂叫起來,緊跟着一個人推門進來,大冷的天一襲紅衫,下面球鞋牛仔褲,滿臉的桀驁不馴。

“我是紅衫。”男生嘴裏嚼着口香糖,不理會狂吠的七喜,向着伍學長穩步走來,他身後,空無一人。 紅衫就這樣走了過來,大搖大擺,旁若無人。臉上掛着笑,耐人尋味的笑。伍學長緊盯着他,說實話,他對紅衫知之甚少,更多的是道聽途說,只知道他是個猛人。

“伍學長?”紅衫吐掉口香糖,居然向伍學長伸出了右手。伍學長鬧不清他是什麼路數,猶豫間,心中忐忑,一時忘了該怎麼應對。

大廳裏幾十個學生望着,也都一時間摸不着頭腦。紅衫打量一下四周,撈過一張凳子,就這麼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食堂外面也靜靜的,沒有任何的喧囂,倏然間,伍學長感到一種令人壓抑的靜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紅衫,在想自己計劃裏到底算錯了哪一步。

“別勞神了,我提醒提醒你,陳記燒烤店外面的報亭還記得麼?”紅衫掏出煙盒,彈出一支菸,點着,意味深長的吸了一口。

伍學長瞳孔收縮,心裏一緊。千算萬算還是總有一疏,而且是致命的一疏。如果沒猜錯,紅衫和藏獒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他們張開網等自己鑽進來,而誘餌就是右牆角跪在地的那幫人和小黑屋裏的影像設備。

“你想清楚了就點點頭,沒清楚,我就再提示你幾點。北街派出所右邊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你不知道吧?或者說,你早上進去和離開的時候,根本沒心思去注意吧?”紅衫抽着煙,瞧着圍上來的紅星社衆人,鎮定自若。

牆上的掛鐘開始整點報時,已經下午六點了,外面華燈初上,夜色漸濃。伍學長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努力籌劃了這麼久,沒想到最終失敗在情報這一門功課上。


“我告訴你,不管你手上現在有什麼牌,三食堂和你們這幫人都要滾出二中的,這個事情沒有迴旋的餘地,不存在討價還價的必要。”伍學長深吸一口氣,揉了揉麪頰。當着這麼多社員的面,他不能自亂陣腳。

“我還沒說我的牌呢,你就這麼毅然決然的回絕了,是不是有點太快?要知道,現在我反客爲主,你要跟着我的節奏來。”紅衫嘿嘿的笑着,玩味的看向伍學長,很開心。鍋蓋頭從地上爬起來,擦擦嘴角的血,一瘸一拐的走到紅衫身後。

伍學長環顧四周,林天已經離去多時,想必這時候自己寫的信已經到了校長他們手裏了。自己本想通過紅星社的控制權分權來換取校方的沉默,沒想到現在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給了紅衫更充足的時間。

“我先說一下我的牌裏最重要的一張,你的女人在我們的手上,就在茶庵街北街,離我們不遠處的一個地方。”紅衫將手機放在桌子上,撥出去一個號碼,不一會兒,手機裏傳出小齊驚恐的聲音。

伍學長站在那裏,氣血翻騰,面色鐵青。一時的疏忽換來的是現在的被動局面,甚至有可能把原本穩贏的棋局變成滿盤皆輸。

“我知道你肯定把校方那邊搞定了,不然不會鬧這麼久,學校還沒有派人來。棒槌的事情你們掩蓋的很好,可惜了。哈哈!”紅衫很樂意看到伍學長吃癟的表情,熄滅菸蒂,哈哈大笑。

“你們想怎麼樣?”伍學長問道。

“我要告訴你一個出乎你意料的條件,我們不要二中,也不要茶庵街了,我們只要錢,要紅星社手裏的一百多萬人民幣。”紅衫走前兩步,直視着伍學長的雙眼,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藏獒現在還沒走吧?”伍學長沒回答,心裏思索着,問出一個問題。手入懷,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紅衫愣了下,沒回過味來。等他明白過來的時候,伍學長電話已經撥了出去。

“你不在乎小齊的性命?”紅衫急切的問了一句。

“我說過,不管你有什麼牌,都不能阻止你們失敗。紅星社是紅星社員的紅星社,不是我們個人的。”伍學長說完,轉頭看了眼薛亮。薛氏三兄弟和紅星社員一擁而上,直接將紅衫和鍋蓋頭拿下。

“伍學長,你他媽的太狠了,你老婆都不要,你就是打下整個茶庵街又有什麼用?一個小時後,老子如果沒有活着走出這扇門,小齊就給老子陪葬了!”紅衫叫囂着,被薛亮一拳下去,整個嘴都歪了。

伍學長沒理他,告訴劉齊趕快動手,不然藏獒就真跑了。

“放心吧,我們圍得跟鐵桶一樣,就算他插上翅膀,也難逃。你那邊搞不搞得贏,反正老子在這邊連醬油都打不到,去你那沒準還獲得一次助攻的機會呢!”劉齊那邊吵嚷的很,估計正在大街上。伍學長回了句不用,掛掉電話。

紅衫在地上掙扎着,梗着頭,硬梆梆的。伍學長瞅着他那樣,心裏沒來由的又是一沉。走到近前,蹲下身子,將他臉扳過來。

“你們還有什麼牌?”伍學長捏着他的嘴巴。

紅衫沒回答他,而是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餐廳外面響起紛亂的腳步聲,分明是大量的人員正在靠近。伍學長丟開他,站起身。餐廳玻璃門開處,何錚頭一個走了進來。

“學長你沒事吧?看看,我把咱紅星社的男生都帶來了!”何錚緊步走過來,一臉的關心。張火華等人擠進來,人頭攢動,足足一百多口子。門外還有人在往裏面走,一眼望不到頭。

“誰讓你來的?”伍學長心裏打個突,惶急的問道。

“不是你通知讓我們來的麼?你說把三食堂拿下了,人不夠,讓我帶人來幫你,怎麼啦?”何錚望了眼跪在地上的紅衫和鍋蓋頭,一張臉笑開了花。

伍學長目光越過他,看向正在往裏面擠得學生,一個心咚咚的響着,越發覺得這事透着蹊蹺。收回目光,發現紅衫轉着頭樂呵呵的瞧,喜上眉梢。

“快讓學生出去,快點!不要再往裏面進了!”伍學長陡然呼喝起來,自己的第六感告訴他,任憑學生往裏面走,肯定要出事。

“爲什麼?”何錚不解的問道,周圍幾十個學生同樣很不解。大家往裏面擠着,越聚越多。

“別喊了,已經晚了。”紅衫話的話湮沒在吵嚷的人聲裏,但是卻被伍學長真真切切的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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