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雲霧驟然間被吹散了一些,淡的好像稀薄的牛奶。透過變薄的雲霧,我看到眼前不遠的地方,聳立着一道巨大的門。那道門後,隱約就是龐大浩瀚的自然天宮。我停下腳步,心頭浮動着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我見到這道門了,終於見到了它。但是在我看見它的同時,心底卻萌生着一股難言的哀愁和傷感,那種感覺帶給我的,是來自內心深處的痛楚。關於自然天宮的記憶,已經被黑色惡靈抹掉了七七八八,可我看到這道大門的時候,依然會不由自主的愁,不由自主的痛。

“這,就是自然天宮了……”我自己對自己輕聲說了一句,但是腳步還沒有重新邁動,稀薄的雲霧中,乍現出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就站在自然天宮的大門前,好像石化了,他的身上落滿了塵土,好像已經在這兒矗立了一千年,一萬年,紋絲不動。我馬上伏低了身子,做好迎戰的準備,不用多說,這道身影,一定就是先我一步來到了天宮大門前的人。

我的經驗已經夠豐富了,哪怕只是看到一個人的腳步,或者他的動作,背影,至少能分析出一些情況。然而看着矗立在自然天宮門前的身影,我卻什麼都看不出,對方像是一片浩瀚的海,又好像一片無垠的星空,寬闊的讓人一眼看不到邊。這種深邃帶給我極其巨大的壓力,越是看不出,越是表明對方深不可測。

風在呼嘯,把雲霧吹的七零八落,就在我全神注視着那道身影的時候,心頭猛然一震。因爲我突然感覺到,那道身影是那麼的熟悉,這種感覺非常怪異,我覺得熟悉,卻怎麼想都想不起對方會是誰。

那蒙滿了風塵的背影,孤苦無依,無助的站在自然天宮的大門外,他到底是誰?到底要幹什麼?我不斷的想,不斷的猜測,整個人好像也跟着呆在原地,不知道想了多久,我心裏猛然蹦出一個念頭,這個念頭讓我忐忑不安,再也顧不了許多,邁動腳步就衝了過去。

我在積雪中奔跑,動靜很大,但是那道背對着我的身影好像沒有任何反應,他的注意力,彷彿完全集中在了自然天宮的大門上。雙方的距離並不算遠,我狂奔了二三十步,已經到了對方身後。

距離如此之近,我看到那道背影微微飄蕩在風中的雪白的頭髮。心裏的猜測好像進一步被印證,不由自主的,我的手腳隨着心臟一起在發抖,腳步也變的沉重。我慢慢的走,一步一步的走到那道背影的前面。

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張蒼老又消瘦的臉,他緊閉着眼睛,臉龐上的皺紋就像這片大地上起伏的溝壑。那一刻,我的眼淚滾滾而落,雙腿一軟,慢慢的跪倒在雪地中。

禹王……爲治水而三過家門不入的禹王。上一次見到蓮花木像時,我發現裏面空了,禹王的寶體不翼而飛,直到這時,我才明白,禹王的寶體來了崑崙,來到了自然天宮。大河的佈局,都是昔年禹王親自制定的,他很清楚這其中的一切種種,他必然知道自然天宮纔是解決大河禍亂的根本。他來了,但就呆呆的站在天宮的大門前,再未邁進半步。

恍惚中,我想起了苗尊當時對我說的那番略帶嘲諷的話,他說,當年的禹王都沒能打開那道門,陳近水何德何能,能比禹王更強嗎?

我頓時感覺到心頭的壓力暴漲到了頂峯,禹王是上古的聖王,更是我們七門人頂禮膜拜的神明,就像苗尊說的一樣,他做不到的事,難道我能做到?他打不開的門,我能打開?禹王生前來過這裏,死後又來到這裏,生前死後,他的確沒能打開自然天宮的大門。

我看到禹王矗立在白雪中,他已經仙逝多年,而且十死十生,永遠不可能轉世爲人,但是我望着禹王的時候,看見他的眼角,彷彿掛着兩滴已經凍結成冰的眼淚。

禹王,他爲何傷心?爲何流淚?

我慢慢的轉過頭,望向了身後的那道大門,這是自然天宮唯一的入口,厚重的大門好像兩塊巨大的山石合併在一起,重的不可想象。就是這道門,攔住了上古的聖王,讓他望而生嘆,望而落淚。我感覺巨大的壓力,卻挺直了身軀,一步一步走向大門,前人沒有做完的事,既然落在我們這些後人身上,那就義無反顧的做下去。

我不知道這道大門到底有什麼玄機,可以擋住禹王,我自問比不上禹王萬一,但是心頭的壓力越大,信念卻越堅定。我會盡力,盡力打開自然天宮的這道門。

大門帶着古樸又蒼涼,彷彿記錄着這座龐大天宮的興盛沉衰,我一步一步的走近,一直走到距離大門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我伸出手,用力按在大門上,用力推它。這道門看上去好像不可撼動,然而我用了所有的力氣,大門吱呀微微一響,竟然有被打開的勢頭,我說不上心裏是喜悅還是興奮,隨後又加了把力。

轟…..

這時候,古樸的石門上驟然暴起一團淡淡的光,那道光突如其來,把我嚇了一跳,馬上抽身退回去幾步。等到站穩腳步的時候,我呆住了,我看到兩扇大門中間的光芒中,隱隱約約顯露出了一個人的影子。

她風華絕代,比崑崙最高峯上的冰雪都純淨聖潔,她像是一朵不沾凡塵的雪蓮,含苞欲放。我的視線先是恍惚,又是清晰,這條身影,我曾在夢裏見過多少次?

她像是裂谷冰河邊那塊寒冰中的影子,像是長大之後的靈靈,她生長在自然天宮,是玄黃祖鳥的骨血,她幫助軒轅黃帝大敗蚩尤,又因爲憐憫南疆衆生而賜給蚩尤兩頁天書。

玄女,九天玄女…..

她的影子就在兩扇大門中間,好像被死死的鎖在這裏,我說不清楚這道影子到底是她不散的魂魄,還是無法消解的一道執念。但她真實的好像就站在眼前,我能看到她衣裙漫飛,目光如水。那是讓人心碎的目光,帶着不捨,帶着悽愁。

額頭前的額骨又一次閃亮起來,轉生印比以往任何時候轉動的都要猛烈,在腦海裏掀起了一片狂潮。無數前生記憶的碎片,被這股狂潮從記憶深處牽引出來,碎片組成一幕一幕曾經經歷過的場景。

這可能是我發現轉生印之後最大的一次覺醒,記憶連串般的閃現在腦海裏。紛雜的記憶,承載着整整一個前世。但是我什麼都顧不上想了,因爲看着大門上她的影子,我頓時回想起爲什麼上古的聖王生前死後都無法打開這道大門。

自然天宮的大門,被永遠封閉了,玄女被蚩尤刺死在聖域冰河旁,陷入了無盡的輪迴,但是自然天宮這道大門上的影子,關乎着玄女在輪迴中的一切。她和這道大門緊緊相連,如果開啓這道大門,就意味着玄女的轉世,會淒涼死去,而且將和十死十生的禹王一樣,永遠無法轉世重生。

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死亡並不意味着最終的終結,因爲還有另一個世界可去,還有輪迴可以等待。然而對玄女來說,只要這道大門被打開,她將徹底消失在世間。

記憶在翻滾,我忍不住回頭看看矗立在天宮門外的禹王。是非功過,後人評說,如果換了旁人,一定會說以一命換天下人命,那是值得的。但不是禹王,又怎麼知道禹王的心?

一邊是江山社稷,一邊是她,禹王無從選擇。他寧可十死十生,以自己的血肉鑄造九鼎去鎮壓大河,也不願打開這道門。

我突然明白了,明白了禹王眼角那兩滴晶瑩的淚水爲何而流。這個世間,如果沒了她,坐擁萬里江山,又有什麼意義? 「你過來。」長孫子逸溫柔地看著她。

裴玉雯走向長孫子逸,在他面前停下來。

「可以了吧? 拽公主的王子 把無憂留下。」

長孫子逸薄唇上揚,眸光如辰。

「雯兒是世間最聰明的女子,我栽在你手裡也不止一次了。你說的話我已經不敢再相信。」長孫子逸溫柔地說道:「你再過來一步,我自然會把這孩子留下。畢竟我想要的是你,不是你和端木墨言生的孽種。」

裴玉雯看著端木無憂。那孩子睡得極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沒有別的選擇。現在的長孫子逸已經瘋魔,最好配合他的行動,否則很容易出事。

「好了。」上前一步,正好站在長孫子逸的面前。

咻!長孫子逸手指一點,點住了她的穴道。

他將手裡的人一扔,在裴玉雯憤怒的目光中,那小小的女童就這樣被扔在地上,與地面撞擊發出砰的聲音。

裴玉雯被點住穴道,嘴巴不能言,身體不能動。如果可以動的話,一定撲過去殺了長孫子逸。

孩子是爹娘的心頭肉。長孫子逸剛才如此殘忍,任何一個當爹娘的都無法忍受。

長孫子逸抱住了裴玉雯,吻著她耳邊的發,手指環住她的腰。

「你終於是我的了。」

裴玉雯運行內力,想要衝破穴道。現在深更半夜的,端木墨言又被事情絆住了,暗衛沒有出現,多半已經出事。她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可是長孫子逸已經瘋魔,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別急,我們現在還不會死。」長孫子逸抱著裴玉雯走出門。

裴玉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長孫子逸遣送出宮。宮裡不僅有長孫子逸的人,而且那人的身份竟是荊統領的心腹。瞧他對宮裡了如指掌,甚至提前就安排了所有的事情,這顯然是長孫子逸喝『毒酒』之前就計劃好的。

上了馬車,長孫子逸解開她的啞穴。

「你帶我去哪裡?」裴玉雯沒想到長孫子逸能夠這樣輕易的出宮。

這些年來,她數次整頓後宮,清理了不少人出來。現在看來還是有不少人是長孫子逸的爪牙。

「你很快就會知道。」長孫子逸勾唇笑道:「放心,絕對不會讓你無聊。這一夜,我們一定會非常愉快的。」

裴玉雯不再說話。

長孫子逸已經瘋了。

從他的神情就看得出來,此時不能再刺激他,要不然還得做出更加瘋狂的事情。

「爺,到了。」

「嗯。」長孫子逸下了馬車,再朝裴玉雯伸出手臂。

裴玉雯拒絕,自己跳下車。

她看著面前的房子。

「你……」

這裡就是以前的定國公府。現在大門上貼著大大的封條,在夜色中散發著陰冷的光芒。

「這裡雖不是我真正的家,可是卻是我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而我真正的家應該是皇宮,我真正的位置應該是龍椅。端木墨言搶了我的位置,女人,我應該擁有的一切。今天晚上就讓我們做個了結吧!」

車夫把封條撕開。推開門,對長孫子逸做了個請的動作。

長孫子逸抓住裴玉雯的手臂走進去。

「爺。」從暗處走出來一個人。「已經準備好了。」

「好。」長孫子逸微笑。「那就等著我們的貴客到來吧!」

裴玉雯惴惴不安。

「唔……」

一顆藥丸被塞進她的嘴裡。她想吐出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藥丸入口即化。

「怎麼不問這是什麼?」長孫子逸見她沉默,目光暗沉。

「總不能是糖豆。」裴玉雯譏諷。

「我的皇後娘娘還真是聰明。」長孫子逸湊過去,還沒有吻上去就被她躲開了。

他也不惱,手指撩過她耳邊的碎發。

「如果我們一起死了,下輩子說不定能夠再相逢。到那時,你必是我的。」長孫子逸的眼神變得掠奪。

「就算真有下輩子,我也不會是你的。」裴玉雯扭轉了頭。

此時此刻,有兩批人馬朝這裡趕過來。在寂靜的夜晚,馬蹄聲打破了寂靜。

長孫子逸抱住裴玉雯的腰肢。見她要掙扎,出聲威脅:「別動。如果只有點穴才能讓你聽話,我就再把你點住。只是那時候你任由我欲予欲求。我想對你做什麼,你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裴玉雯蹙眉,冷冷地看著他:「你還不如直接把我殺了。」

「好戲還沒有開場,我哪裡捨得殺了你?」長孫子逸輕笑。「聽見聲音了嗎?他們已經來了。」

說著,抱著裴玉雯的腰肢一躍,與她齊肩站在房頂上,看著映照了半空的火把。

從兩個方向出現了兩支人馬。一支是從皇宮那裡趕來的。另一支是從西街趕來的。

那兩支人馬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正朝他們的位置趕來。皇宮那支人馬的領頭人穿著龍袍,整個人英姿勃發。

從西街趕來的那支人馬人數不多,為首的是個藍衣公子。他披著披風,隨著馬兒奔跑的動作,披風在風中飛揚。

「這就是你的目的?」裴玉雯猛地回頭。「你想找皇上的麻煩我能理解。你恨他當了皇帝,還是我的丈夫。可是南宮葑與我們無關,為什麼還要牽連他?他早就不管這些事情,只安心地做個閑人。」

「沒有關係嗎?如果說我最恨的人是誰,首當其衝的就是他。以前他是你的青梅竹馬,得到了你所有的信任和目光。後來你就算嫁給了端木墨言,對他仍然是言聽計從。而這個南宮葑更是陰魂不散。明明也是個失意人,偏偏裝得像個君子似的。端木墨言搶了他喜歡的女人,他居然無怨無悔的為他出生入死。知道嗎?在邊境的時候,我有兩次差點能夠殺了端木墨言。就是你的這個好竹馬壞了我的大計,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救了出來。」

「葑哥哥本是世間最高雅的君子。你是小人,難道就想讓所有人都當小人?」裴玉雯冷笑。「還是那句話,你恨我們夫妻,我們夫妻與你了結恩怨。南宮葑是個局外人,不要牽扯他。」

「已經來不及了。」長孫子逸斂了怒意,目光暗沉。「我只是派人給他送了一封信,他大可以不來的。既然來了,就不是局外人。不過,今天來的兩個男人只有一個能夠活著離開,由你選擇,你打算放誰離開?」

「你不會讓我們離開的。無論是南宮葑還是皇上,你都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因為你恨我們所有人。」裴玉雯戳破他的想法。「長孫子逸,你恨我,我可以陪你死。不要再連累其他人。」

「雯兒還真是大方。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也要保護好那兩個男人。」長孫子逸淡笑。「不過,你對他們情真意切,總得看看他們對你的心是不是像你這樣真誠。」

砰!砰砰!南宮葑的距離更近,先一步來到大門口。

「長孫子逸,我來了。」

長孫子逸站在房頂上,與南宮葑遙遙相望。

「別急,咱們等等皇上,他馬上就來了。」長孫子逸說著,將裴玉雯摟入懷裡。

裴玉雯掙扎了一下。

長孫子逸語氣悠悠:「我這裡有不少弓箭手。你說現在就把你的小竹馬射死怎麼樣?」

「你真是越來越卑鄙了。」

「我從來不是君子。」長孫子逸淡笑,看向另一個方向。「正好,皇上也來了。見過皇上。」

端木墨言憤怒地看著長孫子逸:「把雯兒放了。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朕陪你一較高下。」

「皇上不要開玩笑。你的武功高強,我怎麼是你的對手?今日我們不比文,不比武,只比心。」長孫子逸輕笑。「我知道逃出去沒用,皇上怎麼可能放過我?不過我不想一個人死。現在我已經喂雯兒吃了毒藥,解藥就在這裡。」

說著,他拿出一個瓶子在空中搖晃了幾下。

「你們兩人之中只能活下來一個人。活著的那個人就能帶走雯兒,以及這顆解藥。」

裴玉雯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長孫子逸。她回頭對南宮葑和端木墨言說道:「不要聽他的。他不會放過我,更不會放過你們。你們走吧!別管我了。」

我要謀國 南宮葑與端木墨言對視一眼。

端木墨言輕嘆:「我沒想到你還是回了京城。當初我們不是在中途分開了嗎?」

「我原本沒有想過出現。只想著離京城近些,能夠偶爾聽見你們的消息那也是極好的。沒想到今天會收到長孫子逸的信。我知道這一趟必須得來。他恨我們所有人,不會讓我們好過。而他提出來的條件,就算我們兩人之中真的死了一個,他也不會放過雯兒。所以皇上,我們得想個法子。」

「我知道。」端木墨言蹙眉。「可是,雯兒在他手裡,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來周旋。」

「兩位……」長孫子逸不悅地冷笑。他拔出頭上的玉簪,抵在裴玉雯的脖子上。「我可不是讓你們來敘舊的。」

端木墨言和南宮葑再次相視。南宮葑先動手:「得罪了,皇上。」

端木墨言靈活地避開,拔出腰間的佩劍與南宮葑對決起來。

他們帶來的人都很擔心,但是現在卻沒有人阻止。因為他們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救受擒的裴玉雯。 裴玉雯緊張地看著打鬥中的兩人。

如同惡鬼般陰森可怖的長孫子逸在她耳邊說道:「雯兒,你想他們當中的誰活下來?」

裴玉雯冷笑:「他們都不該死,真正該死的人是你。你不是想讓我陪葬嗎?我陪你死,放了他們。」

「不不,雯兒。只有你陪著還不行。」長孫子逸輕笑。「憑什麼我死了,他們還要活得好好的?他們也得死。」

裴玉雯蹙眉。

與瘋子是沒有什麼話可講的。

瘋子永遠也聽不懂別人的話。

怎麼辦?這兩個傻子都不願意離開,這明顯要中了長孫子逸的奸計。再這樣下去,只怕大家都走不了了。

「南宮葑,你不要多管閑事,這裡的事情與你沒有任何相干。你馬上走。」裴玉雯高聲喊道。

長孫子逸嘖嘖兩聲:「看來你還是更在乎這個青梅竹馬啊!」

裴玉雯冷道:「他是個無辜的人。為什麼要讓他受我連累?」

「他無辜嗎?可是我最想殺的就是他。」長孫子逸語氣冰冷。

南宮葑與端木墨言的戰鬥持續了許久。撲哧一聲,端木墨言一劍刺中南宮葑的手臂。

「看來勝負已定。」長孫子逸勾唇笑道:「我們的南宮世子終究還是不如皇帝陛下啊!武功不如他,搶女人的能力也不如他。其實輸給他一點兒也不冤枉。」

南宮葑手裡的劍掉在地上,脖子上架著端木墨言的劍。

端木墨言看著南宮葑,目光複雜:「得罪了。」

南宮葑笑了笑,看向長孫子逸:「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把雯兒放了?」

「當然。」長孫子逸輕笑:「我向來言而有信。」

愛情公寓之萬界最強隊伍 「是嗎?」南宮葑閉上眼睛。「那就開始吧!」

「不行。」裴玉雯立即阻止。「你們不要那麼傻,他根本就是在玩弄你們。就算你們兩人都死了,他也不會放了我的。我已經吃了毒藥,他不會給我解藥。」

「雯兒,你這樣就有點不乖了。」長孫子逸摸著裴玉雯的臉頰。「再多說一個字,我就將他們都殺光。」

「這不是你的目的嗎?不管最終會怎麼樣,他們都會死在你手裡的。」裴玉雯冷笑。「想殺就殺,不要廢話。」

咻!一支箭射向長孫子逸。

長孫子逸抱著裴玉雯躲過了那支暗箭。

「真是不乖啊!」長孫子逸慍怒。「那就一起去死吧!」

裴玉雯看見端木墨言和南宮葑帶著自己的人衝進來,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這兩個人不是真的傻。要不然她真想自己抹掉脖子得了。那也比看著他們被長孫子逸玩死要好。

「看來雯兒在他們心裡的地位也不過如此。」長孫子逸在裴玉雯的耳邊說道。

兩支人馬衝進院子,從暗處鑽出來大量的殺手與他們撕殺。

夜色中,腥紅的液體洗刷著曾經輝煌榮耀的定國公府,空氣中全是鮮血的味道。

死亡的陰影在每個人的心中盤旋。今日這一場戰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刀口上討生活的人,每一戰都是新生。

長孫子逸像個瘋子似的吻著裴玉雯的脖子。

「雯兒……」

裴玉雯強忍著噁心,閉著眼睛隱忍。

「你就那麼喜歡我嗎?」

說這句話時,她的聲音柔弱無比,沒有平時的尖銳。

長孫子逸有一瞬間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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