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龍也的傷勢,經過這段時間的救治,已經基本可以確定無恙,但是所受的傷勢,卻是比他之前想象的還要更重一些,最少可能都要療養上一個月。

這都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在於他身上中的那三根銀針,雖然現在已經取了出來,但是卻似乎有一些後遺症,真田龍也完全沒有辦法動用內力,一旦動用,就會疼痛不已。

而且,這個問題,他想盡辦法,都沒有辦法解決。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對方在針上放了毒,但是後來經過了檢測之後,已經可以確定並不是中毒。

這個問題,讓他感到了真正的憤怒,還有一絲的驚恐。

因為,這意味著,如果這個傷一直不好的話,真田龍也將成為一個廢人!這如何能讓他不感到憤怒和驚恐?

真田龍也目前可以說是真田野的希望,也是真田家族的全副希望所在,真田家族的后一代,像真田行這些年輕人,雖然也有個別天資不錯的,但都還沒有成長起來,且距離成長還太過遙遠。

在確定自己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之後,他的心中,便將希望,全都放在了前面海域那邊,而且,心態,發生了一個巨大的轉變,原本,他一直都希望,那個小子,直接被炸死了就算了,但是現在,他卻無比的希望,那邊能夠傳來發現那個小子生還的消息。

可是一轉眼,三天過去了,那邊一直沒有消息,這讓他的心情,開始一點一點的下沉。

「是的,爺爺,還沒有。」

真田行恭敬的低頭回答。

「該死,告訴他們,密切關注陸地,那個小子,如果真的生還的話,他唯一的逃生方向,就是返回我們國內的陸地,繼續搜查,地毯式的搜查,寧可錯過,絕對不能放過,知道嗎?」

真田野枯瘦的拳頭,緊緊的握緊起來。

「是,爺爺!」

真田行自然也知道,爺爺為什麼如此憤怒,也知道,目前真田家族,面臨著的問題,不敢有絲毫的輕懈,連忙恭敬地點了點頭,便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準備離去。

「等一下,組織那邊,已經聯繫上了嗎?他們什麼時候派人過來?」

真田野再次叫住了他,神色陰沉地道。

他的另一個希望,便是組織,那個組織之中,擁有著不少的奇能異士,其中有一些,都是修鍊華夏古武的高手,他們或許也有辦法解決真田龍也的身上那種異症也不一定。

為了兒子的這種異症,原本對於那個組織,還一直有所保留的他,已經決意正式和對方進行合作,完全加入到這個組織之中了。

正如孫子真田行所說,也許,組織會給他們真田家帶來一場轉機也不一定。

「已經聯繫了,組織近期便會派人過來。」

真田行點了點頭。

這一次,孫志傑他們在東瀛國全軍覆滅,組織派人過來是肯定的,在他把消息報過去的第一時間,組織便已經說了,會馬上派人過來,算一下時間,他們應該也會很快到了。

只是他的心中,多少有些擔憂,這次出這麼大的事,他這個東瀛國tk市的負責人,恐怕也要擔上一些責任。

「好!」

真田野點了點頭,「到時候,他們來了人,由我來接待!」

「是,爺爺!」

真田行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由爺爺接待的話,他相信,他的責任,就能夠減輕不少,甚至可以避開也不一定了。

「你去吧!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真田野揮了揮手。

「是!」

真田行重重點了點頭,轉身退了下去。

該死的華夏小子,不論是你是生是死,我真田家族,都不會放過你的,就算是你死了,我也要把你的屍體找出來,鞭你的屍,抽你的筋,燒你的骨!

除非你運氣真的夠好,真的葬身魚肚!不然的話,你休想逃脫老夫的手掌心!

望著真田行的身形,退出門外,真田野的拳頭,握緊了起來,眼眸之中,露出了一絲可怕的戾氣。 「什麼,還沒有消息?」

渡邊家族,大廳之中,剛一聽到前面的中年男子的話語,渡邊一郎的拳頭,便狠狠的砸在了前面的桌子上,神情猙獰可怕的吼了起來,「廢物,廢物,都是廢物!」。

「住口。」

大廳中正中,一個面容清瘦,看不出來年紀大小的男子,目光冷冷的掃了一眼神情看起來有些瘋狂的渡邊一郎,淡淡地道了一句。

男子的聲音並不大,語氣也並不重,但是神態猙獰,狀若瘋狂的渡邊一郎聽在耳朵里,卻是彷彿聖旨一般,一下子便停了下來,不敢有絲毫的愈越,只是臉上露出了一絲悻悻的神色,有些不甘地道,「父親大人,這麼長時間,他們居然都找不到一個人,不是廢物是什麼!」。

「回去吩咐他們,暫不放棄海上搜捕,但是主要注意力,放回到陸地之中,他就算是逃,也只能逃到我們大陸上面來,嚴密搜查,各大港口和航班,尤其是要密切關注!」

男子沒有理會渡邊一郎的話語,只是望著前面的中年男子淡淡地道,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之中,透著一種令人害怕和敬畏的光芒。

「是。」

中年男子目光微微和男子的目光觸了一下,便趕緊的重新低下了頭去,不敢再去真視。只是低著頭,恭敬地應了一聲。

「父親。你覺得那個狗雜種,還活著么?」

渡邊一郎望著旁邊的男子。雙拳緊緊的握著。

「不知道。」

男子的目光,望著旁邊的渡邊一郎,眼裡,閃過了一絲愛憐的神色,在心中幽幽的嘆息了一聲。

「但願他還活著。」

渡邊一郎的拳頭,緊緊的握著,額頭的青筋都暴起了起來。

他實在不想要,蕭易這麼輕易的死去,那麼簡單的死去。他還沒有好好折磨他,還沒有把那些恥辱還給他!

…………………………………………………

「你……說什麼……」

華夏國,東北邊境,知名的美麗城市,d市,一間五星級的酒店之中,曾小美的臉色蒼白的望著前面這個,把她護送回來的叫阿甘的男子,聲音。有些顫抖了起來。

「蕭先生已經在船上引暴了炸彈。」

阿甘的目光,不敢去碰觸曾小美的眼神,只是低著頭,咬著牙。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之前說過的話語,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

其實,他和那個叫蕭易的年輕男人。並沒有什麼深刻的感情,甚至。只是見過一面而已,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接到那個消息的一刻,他的心中,卻總有一種非常的壓抑,非常難受的感覺,他的面前,總浮現那張清秀俊毅的臉龐,浮現他在最後的時刻,果斷的叮囑他,一定要把這個女人送到華夏國的神情。

這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阿甘的心中,默默的想,握緊了拳頭,眼裡露出了一絲毅然的神色,他這一輩子,也一定要做一個像他一樣的真男人。

「這……是什麼意思?蕭易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他的消息?」

曾鐵山的臉上,神色也極度不好看,他是在接到曾小美的電話之後,連夜趕過來這邊接她的,沒有想到,剛接到她,還沒有來得及給她洗一下塵,壓一下驚,就聽到了這麼一個令人沉重得喘不過氣來的消息。

「沒有,目前沒有蕭先生的任消息。」

阿甘搖了搖頭,看著一臉沉重的曾鐵山,又看了一下臉色蒼白得完全沒有血色的曾小美,張了張口,本來還想說的話,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只是在心中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作為唯一一個,知道甚至親自參與了幫助蕭易安放,安裝那些炸藥的人,他清楚的知道,那些炸彈的威力,是多麼的恐怖,以噸計的炸藥,炸出來會是什麼概念?

就算是一棟高樓大廈,要被炸掉了,那種爆炸的範圍和威力,根本就不是人力可抗拒的!

更何況,蕭易還在面對著巨大的壓力的情況下,引暴那些炸藥……會發生什麼,幾乎是用腳趾頭都能想清楚的問題,除非蕭易真的是神仙了,不然的話,根本就不可能生還的。

而且,他還收到了風聲,就算蕭易有萬萬萬分之一的概率,生還了出來,東瀛國那邊,現在也正在對他進行前所未有的地毯式的搜捕……簡單的說,他基本上完全沒有生還的機率。

只是,面對著曾小美那蒼白無助的臉龐,這個殘忍的答案,他卻終究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

「沒有消息,就是說還有希望,丫頭,你先別太擔心,我們先回去,再好好想想辦法。」

曾鐵山望了一眼曾小美,沉聲安慰道。

「爺爺,你一定要想辦法救一下蕭易,這一次若不是他,孫女就回不來了。」

曾小美一把抓住了爺爺的手,眼裡全是淚花,滿臉哀求地道。

「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曾鐵山看著孫女的神情,心中有些艱澀的嘆了一口氣,他又有什麼辦法呢,東瀛國那邊,他也沒有什麼根基,而且就算是開口向老韓老趙他們求助,他們恐怕也沒有什麼辦法,但是他的嘴裡,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知道,若是不做一些什麼的話,他這個孫女,肯定一輩子都會帶著負疚感,都不會安心的。

………………………………………………………

平靜的大海之上。

密密麻麻的軍艦,和頭頂的那些盤旋的戰鬥機群,已經離去,只剩下中間的幾艘巨艦,還停留在那裡,監控著附近的海域,原先封閉的海域,已經重新開放,海域的附近,開始又陸陸續續的多了一些打漁的漁船。

大海中間,那艘一直在附近巡航,監控,搜查的巨艦之中,

底層船艙,廚房之中。

一個身形肥胖的大廚,正在手腳飛快的翻動著鍋里的東西,他的身前,一個看起來身形略顯有些單薄,披著那件廚師的衣服,顯得有些寬大的年輕人,正在全神貫注,聚精會神的按著大廚的吩咐,切著那些配料。

「村上,不錯嘛,有兩下子呀,這刀功,有幾分功力,怪不得他們會把你推薦到這軍艦上來了。」

大廚翻了一把鍋里的菜肴,轉過頭,目光瞞了一眼正在切菜的年輕人,眼裡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欣賞的神色,發出了一聲讚賞。

一開始,他對於上面給他安排一個這麼年輕人的助手,他還是頗為不滿的,但是通過幾天的接觸和了解,他發現,他現在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年輕人了。

說話很少,但是很勤快,他的吩咐,從來都完成得一絲不苛,而且,不論是洗菜,切菜,還是做一些其他的配料,他都非常的認真,從不偷工減料,做事的效率,也非常的高,最令他欣賞的是,他的天份和基礎。

俗話說,十年刀功,切菜這件事情,看起來很簡單,很多人都會,拿起刀,一刀一刀的砍就行了,但是實際上,要想切好,卻是很難的,很多人切的,都是其形醜陋,其長短粗細,完全沒有辦法把握的,而真正的大廚,要求是下刀如神,不長不短,要做到這點,最少要十年。

這年輕人才這麼年輕,肯定不可能真正苦練十年,但是他切出來的菜,簡直就像是量過的一般,就比如眼前的這些菜絲,居然可以切成如此的細,如此的均勻,就連他這個大廚,都有些自嘆弗如。

他甚至已經動了心,要把他收為弟子,傳自己衣缽了,他走南闖北,做了這麼多年的大廚,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天份這麼好的年輕人呢。

正在切菜的年輕人抬起頭,沖著大廚有些靦腆的笑了一下,沒有說話,繼續低著頭,開始切起了菜來,這一次,他切的得慢了一些,而且,有些倉惶之下,似乎切得也亂了一些,沒有了之前的平整。

大廚也不以為意,這幾天他已經習慣了這個年輕人的這種神態了,每當他和他說話的時候,大多數的時候,他都是這樣的,只有極為必要的時候,才會說幾句話。

他的心中,微微有些嘆惜,這個年輕人,是一個好人,是一塊好料子,可惜就是太靦腆了一些,話太少了一些,甚至他覺得,有些不太像大佬爺們了,有些扭扭捏捏的倒像個女孩子,像現在這個時代,像這樣的性格,在社會上混,可是不行啊。

現在的年輕人,要勇於表達自己的能力,才能夠獲得上面的青睞,才能夠獲得晉陞的機會。

不過,話說回來,這樣的輕人,不是正顯得更加的可貴嗎?

他喜歡的,欣賞的,不就這一點嗎?

只有這樣的性格,才能沉得下心來,才能真正的學一點東西,像那些浮躁的年輕人,又能能學到什麼?學一點皮毛,就要跑出去炫耀一番,就以為自己了不得了。

相比起他的天賦來,他的這種老實,沉靜的本性,在廚藝上,顯得更加重要。

只有靜得下心來的人,才能夠真正的沉浸到廚藝的世界里,真正的感受和領會到廚藝的精髓。

想到這一點,他的心窩,更加的火熱了,直接忍不住的開口了,「村上,以後跟我學習做廚吧,怎麼樣!」 「呃……」

年輕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愕然的神色的望向前面的大廚,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提出來這麼一個事情。

「怎麼,不願意?」

見年輕人居然沒有高興的答應下來,大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滿的神色,他可是東瀛國知名的大廚,一身廚藝,得到了天皇的認可,以前就是在天皇那裡為天皇做廚的,說出去,否則的話,他也不可能有機會分到東瀛國最重要的部隊裡面做大廚。

他要是一句話放出去,要收徒弟的話,不知道多少年輕人,哭著喊著排著隊上門,現在他難得主動開口,換成別的年輕人,早就高興得跳起來,不知所措了,可這個年輕人,居然還扭扭捏捏的,真是讓他心裡有些不爽。

「啊……不是……那個……」

年輕人終於回過了神來,望著前面的這個大廚,心中生出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個大廚,居然會提出要收他為徒弟這個事情,「那個……」

「那個什麼……」

大廚的臉上,神色更加的不滿了。

「村上,這可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內村大廚可不是一般人,他在我們東瀛國,可是極有名氣的,你能夠學到他的本事,是你的福氣,將來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是啊,內村大廚是我們國內頂級的大廚。就算在全世界,都是非常有名的。」

「…………」

旁邊的另外幾個在廚房幫忙的大媽,也都在旁邊出口相勸道,而至於那些年輕人,則早就眼睛都紅了。

「這個,內村師傅,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我真心感謝你的好意。能夠得到你的欣賞,是我的榮幸,但是我……我已經有師傅了,我不能夠再拜其他師傅了。」

年輕人看著那些苦口婆心的相勸的人群,眼裡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苦笑。抬起頭,望著前面的大廚,神情誠懇地道,「要是我現在再拜您為師傅,那不就是背叛師門了嗎?」。

「你有師傅了?」

聽到年輕人的回答,大廚的臉色,驀地變了一下。他沒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看中一個傳人,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不甘心的神色,「你的師傅,是哪一位?」

「我的師傅並不是一個很出名的,是我們當地的一個老人家。說出來內村師傅應該也不認識的。」

年輕人搖了搖頭。

真是一個傻孩子,一個不知名的鄉下小廚師。又何必真當一回事?

這孩子,真的是白痴,完全沒有大腦的,居然為了一個不知名的小廚師,要放棄拜內村大廚為師,他難道不知道,拜內村大廚為師,意味著什麼么,這意味著飛黃騰達,意味著將來的名利雙收,前程似錦啊!將來出去了,說出去他是內村的弟子,外面不知道有多少有出天價來轟搶。

以內村大廚的人脈,隨便給他推薦給一位達官貴人,也可保一生富貴啊!

至於那個鄉下小廚,頂多也就算是個啟蒙老師罷了,又何必放在心上?大不了回頭飛黃騰達了之後,回去多孝敬一下他,給他一點好處,報答一下他,說出去也就是一段佳話了。

聽到年輕人的回答,旁邊的那些人,全都不由得暗暗搖起了頭,在心裡痛罵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白痴。

內村大廚在一開始聽到年輕人說到他的師傅只是一個鄉下廚師的時候,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不以為然的神色,不過,他的目光,看著前面的年輕人,看著他的臉上,那沉靜的神色的時候,他的眼裡的神色,突然變得柔和了起來,「哦,難得你有這一份心,很好,既然這樣,我就不勉強了。」

現在這個年頭,所有的年輕人,都在拚命的往上爬,為了利益,可以不惜一切,像這樣的有情有義,不為名利所動的年輕人,實在太難得了,這樣的年輕人,不正是自己需要找的那種傳人嗎?

不管怎麼樣,自己的衣缽傳人,就是這個年輕人了!

等回頭有機會,再說服他,慢慢的把自己的東西傳授給他!

大廚的心裡,暗暗的決定著,心中的心情,完全沒有被拒絕的難受,反而生出了一種難言的欣喜。

年輕人卻不知道內村大廚的想法,也不知道那些圍觀眾的想法,只是見內村大廚總算暫時放棄了收他為徒,他的心中,頓時長出了一口氣,他剛才還真擔心,若是他非要他拜他為師,跟他學廚的話,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雖然,通過這幾天的觀察,他知道,這個大廚,確實很有兩下子,特別是對於東瀛菜系,那些料理之類的,搞出來確實相當不錯,他也不介意偶爾偷一下師,學他兩招絕招,但是要真的讓他拜他為師,那他可是絕對不幹的。

真是可惜了,這孩子,腦子一根筋,這麼好的機會都錯過,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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