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閆馭寒的背影,劉叔自言自語地說道,「大少爺一向喜歡獨居,看樣子是要主動邀請那個女人和孩子來家裡了。」

小學。

放學的時候,可樂留在課桌上乖乖地寫作業,他是班上年齡最小的孩子,所以坐在第一排。

這時候,一個穿著貴氣的男同學走到了他的面前,高傲地說道,「何煦,你又要等你媽來接嗎?」

可樂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是啊,夏麟峰。」

沒錯,這孩子剛好就是夏志遠和何妤萱的兒子,因為面試的成績不好,校方建議他重新從一年級開始讀,所以,夏麟峰就是這個班年齡最大的孩子。

「嘖嘖嘖,沒有爸爸的孩子還真是可憐呢,只有媽媽一個人來接。」夏麟峰從小就有著自己高人一等的感覺。

可樂皺了皺眉,說道,「我有爸爸。」

「你騙人!你有爸爸的話,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爸來接你,昨天的親子會,你爸爸也沒有來。」夏麟峰指著可樂,大聲說道。

「我才沒有騙你,我就是有爸爸!他以後也會來接我的。」可樂倔強地說道。

「嘁,我聽我阿姨說了,你媽媽不知道和什麼人生下了你,但不知道你爸是誰,你媽也沒有結過婚,所以,你就是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子!」夏麟峰漲紅了臉,非要證明自己的正確的似的,說的格外大聲,引得別的準備回家的小孩和家長都看了過來。

聽說這孩子是個私生子,家長們的眼神也複雜了起來,甚至有家長叮囑自己的孩子,「他真的是私生子嗎?那你不要和他玩,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家風不正,不要受他的壞影響。」

夏麟峰聽到這些話,更加得意起來,說道,「何煦,你看看,你不但沒有爸爸,你還撒謊,哼,你明天別來我們班了。」

可樂冷冷地看著夏麟峰,手正要悄悄抬起來……

「誰說他沒有爸爸。」這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

教室門口的人一愣,轉過身去:

只見一個男人邁著修長的雙腿走了過來,他有著一張英俊的臉龐,渾身散發著王者般的冷峻氣息,臉上面無表情,彷彿攜帶著一陣寒意撲面而來,讓人感到一陣瑟縮,溫度頓時下降了好幾度。

當他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時候,可樂眼底開始發光。

閆馭寒的目光落在了夏麟峰的身上,小小年紀,就開始如此勢力惡毒,看來家裡的人也不怎麼樣。

被閆馭寒這麼看了一眼,夏麟峰覺得像是看到了惡魔一樣,嚇得後退了兩步。

「閆先生,你是來接我的嗎?」可樂眼底發光,眨巴著眼睛,問道。

閆馭寒看著眼前這孩子,每多看到一次,就越覺得他長得和自己像。

他蹲下身,說道,「是,爸爸來接你。」

可樂聽了,那雙機靈的大眼睛頓時瞪大,「你……有結果了?」

他聽說親子鑒定要好多天才有結果的,這才過了一天呢。

「有結果了,你就是我兒子。」閆馭寒說道。

「太好了,我說的沒錯吧,我是你的兒子。」可樂高興的飛撲過來,一雙肉肉的小手抱住了閆馭寒的脖子,臉在他的臉上蹭來蹭去的,開心地快要飛起來了一般。

感受到這具柔軟馨香的小身體,閆馭寒那顆冷硬的心,莫名地悸動了一下。

他一把將他抱了起來,書包掛在手上,往外面走去,其餘的人見了,紛紛後退,自動讓出一條道路來,而可樂臉上的神情格外驕傲,回頭看到夏麟峰,說道,「看到沒,我爸爸,帥吧。」

夏麟峰一陣面紅耳赤。

閆馭寒唇角露出一抹笑意,看向夏麟峰的時候,卻一臉嚴肅,想了想,按照人類那樣說道,「不許欺負我兒子。」

夏麟峰嚇得一個瑟縮,動也不敢動一下,他覺得何煦的爸爸是最讓人感到害怕的。

「爸爸,我們現在去接媽咪嗎?她還在公司,連續加班兩個晚上了。」上了車,可樂說道。

現在,已經確認爸爸就是爸爸了,媽媽不會再禁止他和爸爸會面了吧。

連續加班兩個晚上?

閆馭寒皺了皺眉頭,說道,「那你呢?她加班的時候,你做什麼?」

「我啊,我做自己的事啊,或者早點睡覺什麼的。」可樂樂觀地說道。

「我先送你回瀾灣別墅,然後再去接她。」閆馭寒說道。

他有不少話要和何喬喬說,不必要讓這孩子知道。

「好的,那我等你們。」可樂說道。 胳膊被顏半夏抱在懷裡,靳喬衍像觸電似的,反應極大地把胳膊抽了回來。

劍眉緊皺,他側頭望向顏半夏,話語難聽:「我還以為讓男人抱了。」

話一出翟思思險些沒笑出聲來,他說話可真夠損的,顏半夏好歹有B,他明擺著就是嘲諷她。

果不其然,靳喬衍的話一出,顏半夏的臉都綠了。

要放在平時,她早就甩臉子走人了。

可偏偏這個男人是靳喬衍,偏偏翟思思就站在一旁看戲,她就是死皮賴臉地纏,今兒個也非要把靳喬衍給帶出去吃飯,要不然她以後還怎麼在翟思思面前抬頭挺胸了?

假裝聽不懂靳喬衍話里的嘲諷,她說:「靳總你可真會說笑,對了,我們剛剛說到哪了?你想吃什麼,我都百搭。」

百搭?

她還通殺。

翟思思看著自導自演的顏半夏,想笑,卻又只能憋著,佯裝一個看客,不插嘴,就看著。

靳喬衍怎麼會不知道翟思思那份想看戲的心?

正好他今天來,也不光是為了和許博學討論工作。

起身整理著白襯衫,嫌棄地拍了拍被顏半夏碰過的地方。

視線落在翟思思身上,他說:「你百搭跟我有關係嗎?」

直接果斷地拒絕,絲毫沒有給顏半夏留面子。

三人碰在了一起,頓時吸引了整個大堂的視線,好些個聞訊而來的睜著眼看戲。

顏半夏今天本來是休息的,聽醫院的同事說幾百年不到醫院的靳喬衍居然來了,二話不說就從床上爬起來,快速洗了個澡換上最漂亮的裙子,化了一個桃花妝,策馬加鞭趕了過來。

為的,就是搭上靳喬衍這條船。

一進大堂就看見靳喬衍坐在椅子上,她便像哈巴狗一樣,搖頭擺尾地黏上去,一個勁地和靳喬衍說易城有什麼好吃的,邀請靳喬衍一起吃。

雖然靳喬衍通程不語,但到底也沒拒絕不是?因此她才敢如此大膽,直接給翟思思下戰書,卻不料靳喬衍也太不給面子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臉,讓她陷入尷尬。

顏半夏只覺得周圍人那一雙雙看戲的眼神,變成了無聲的嘲諷,嘲諷著她的可笑立場。

當即臉就綠了,她將怒火泄到翟思思身上:「靳總,你難道是要和她去吃午飯嗎?你可別忘了,她是靳白的女人!肚子里懷的寶寶,是靳白的!」

看這兩人算怎麼回事?

從翟思思出現到現在,靳喬衍的視線就放在翟思思身上沒挪開過,一點兒也沒將她放在眼裡。

可別忘了,兩人早就離了婚了!

顏半夏也當真是愚蠢,那麼多話不說,偏要去踩靳喬衍的雷。

話一出,靳喬衍瞬間轉過頭,陰冷地盯著她:「誰告訴你她是靳白的人?」

說話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翟思思身旁。

修長的胳膊一把將翟思思圈進懷中:「她,一直都是我的人,誰要再敢傳她和靳白的事,自己收拾東西,滾出醫院。」

簡單而粗暴的聲明,沒有解釋,直接給出了結果。

顏半夏還以為悉心打扮一下,能在靳喬衍眼中混個一席之地,卻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下場。

這臉打得噼啪作響。

頓時她的處境就很尷尬了,前進無路,後退……

靳喬衍不發號施令,她哪裡敢隨便後退?

攬著翟思思的小腰,看著張嘴不是閉嘴也不是的顏半夏,他忽而想起什麼。

補充道:「對了,忘了告訴你,你與其把心思花在沒用的地方,我勸你……還是多和顏院長通電話聊聊天比較好。」

靳喬衍不是愛說廢話愛插手別人家事的人,此話一出,顏半夏綠著的臉直接轉黑。

連忙掏出手機撥打父親的電話,頂著所有人的目光,走遠了些。

不愛總裁只愛錢 翟思思不明所以地問:「你對顏院長做了什麼?」

靳喬衍唇側勾起:「提前退休。」

原本他沒想過要動顏半夏,最近事多,他沒這個閑心。

要不是顏半夏不知死活,非要對付莫佳佳,想要以此泄憤,挫挫翟思思的威風,他也沒有想到從顏院長的交際下手。

僅憑顏院長的三言兩語,相關的官員就勞師動眾地對一個福利院下手,顏院長和那些官員的關係,就變得非常微妙了。

他只是讓人隨便查了一下,就發現了顏院長在當上院長之前,原來還做過那麼多的好事。

這一家人要自掘墳墓,他就順手幫上一把,把他們踹墓坑裡。

翟思思想說靳喬衍這樣做會不會過分了,但想起顏半夏剛才那副嘴臉,又默默地在心中為靳喬衍叫好。

顏半夏不管在同治還是在附屬醫院,仗著父親的院長,一直將橫行霸道這個核心貫徹到底,現在顏院長下台了,也是給他們父女倆上了一堂深刻的課。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很多的因果,往往是看當事人怎麼種的。

顏半夏和父親通完電話后,整個人就凌亂了。

父親提前被退休,家裡被經偵大隊徹查翻了個天,她還在這裡傻兮兮地想要勾引靳喬衍,被打臉打得頭都抬不起來。

捏著手機準備沖回家,掛在大堂上的電視,突然傳來聲嘶力竭的哭聲:「靳喬衍你太沒人性了,把我兒子弄到哪裡去了?把靳言還給我!他好歹是你弟弟,你好歹也要叫我一聲媽,做人不能太沒良心了,你就是討厭我,也不能對你親弟弟下手啊!把靳言放回來,你把他給放了!哎……你們是誰?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告你們!」

電視上播放的是實時新聞,慕容珊正在通過網路向全國直播,哭訴讓靳喬衍將靳言放了。

她一直哭著罵著靳喬衍,正當她直播得起勁的時候,好幾個身穿警服的男人破門而入,舉著槍直接將她給逮捕了。

屏幕下方滾動的文字寫著:某社會名流在家中直播痛訴其繼子,因網路IP曝光了地址,被警方當場擒獲,即將面臨挪用、侵佔夫妻共有財產等多項罪名。

水眸微挑,翟思思這才明白靳喬衍一直壓著靳言被捕的事,意欲何為。

原來是想引蛇出洞?

靳言被捕,曹麗華當場擊斃,躲在暗中的慕容珊也順利逮捕。

至此,靳家所有恩怨,總算有了個結尾。

手上微微使勁,星眸從電視上挪開,他慣常淡淡地說:「走吧,去吃飯。」 何喬喬連續兩天加班到深夜,雖然僑鑫的合作繼續進行,但是對方提出了很多苛刻的條件,所以有很多補充的工作要做。

想也知道,這是夏程菲退讓的條件。

沒辦法,誰讓刀在人家手上,而她只是一塊魚肉呢?只能努力地躲過刀刃了。

此刻,她看了看時間,晚上六點多鐘了。

「天,差點忘了,還要去學校接可樂。」她起身,先給班主任打了個電話,說要遲半個小時去接人。

「可樂媽媽,可樂一個小時前已經被接走了呀。」老師說道。

「被接走了?被誰接走的,我今天沒有安排人接他呀。」何喬喬心裡頭一個咯噔,正在拿著文件的手一頓。

「我們問了可樂,可樂說那個人是他的爸爸。」老師解釋道。

爸爸?!

何喬喬一愣,連忙說道,「可樂沒有爸爸,哪兒來的爸爸接呀!」

「這……因為可樂這麼說的,加上那位先生看起來是個尊貴之人,並不是壞人的樣子,所以就……」老師聽何喬喬這麼說,也有點著急了。

「老師,我馬上過去看看!」

何喬喬急了!正轉身之際,突然一隻大手伸了過來,繞過她的肩膀,將她的手機拿走了,按了免提,用深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說道,「老師你好,我是可樂的爸爸閆馭寒,他從今天起,有爸爸了,對,是的,我就是他的爸爸。」

閆馭寒說完,將手機遞給了何喬喬,一雙深邃的眸子看著她。

何喬喬愣住了,直到電話那端傳來老師有些興奮的聲音,「可樂媽媽,剛才接電話的是寰宇集團的閆馭寒先生吧。」

「哦,是,是他。」何喬喬也看著閆馭寒,眉頭皺著,露出不悅。

「這樣吧,您二位明天一起來學校一趟,我們本著對可樂負責任的態度,需要確認一下你們家庭成員的真實構成情況。」班主任老師說的。

「老師,其實……」

「好的,老師,明天見,我們會去的。」閆馭寒接過何喬喬的話說道,然後掛斷了電話。

「閆馭寒,你搞什麼,我被你害的還不夠嗎?!」何喬喬惱怒地看著他,不悅地說道。

上次要不是他莫名其妙地,在訂婚宴上把她拉走,她現在也不用這麼麻煩和夏程菲周旋了。

現在又來,還說是她兒子的爸爸,還去什麼學校當家長,要是被夏程菲和其他的人知道,她和可樂的日子就不用過了,她何氏就等著被人鞭屍好了!

越想她臉色越發難看,問道,「我兒子呢?你接他去哪兒了,怎麼不見他人?」

「去我家裡了。」閆馭寒說道,眼睛始終盯著她,試圖看出什麼來。

這女人,真的不是裝作不認識他嗎?明明生了他的兒子,還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他能夠輕易地看出身邊人類的心思,但是唯獨這個何喬喬,他一點也看不透。

「去你家?這是我兒子,沒有經過我的允許,請你不要去接他,更不要把他帶去你家。還有,明天的家長和老師見面的事,你說說就算了,我會去向老師解釋的,剛才的話,你就當沒有說過吧。」何喬喬說道,並且準備開始收拾東西。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閆馭寒問道。

「……」何喬喬手一頓,「什麼?」

閆馭寒看著她,將那份DNA檢測報告單拿了出來,放到她面前,說道,「這是DNA檢測報告,可樂是我兒子。」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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