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自由自在,飄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可流星轉瞬即逝,速度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在密十三剛剛擡起拳頭,刑老闆已經出現在了密十三的身後,他一把扣住了密十三的脖子,反手一甩。

砰!

密十三的身體正面被狠狠的拍在了玻璃房子上面。

他的臉都快變形了,鮮血從他的嘴裏和鼻腔裏,迸射了出來。

“哼哼!”刑老闆抓起了密十三,憑空扔了起來,然後又是一個後蹬腿,再次把密十三給蹬在了玻璃牆上。

接着,他一把按住了密十三的脖頸,把折磨了半條命的密十三給頂在了玻璃牆上,猙獰的對我們說:按我的規矩,這個傢伙我必須殺了他!不過招陰人,我還給你一個面子,你如果答應我的生意,我就饒了你們所有人!三天之內給我答覆,如果你請陰人,我保證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刑老闆冷冷笑道:好好考慮吧,三天之後,你如果不願意入夥,那麼你們今天所有的人,都得死!

說完,刑老闆一隻手提着身體已經癱軟的密十三,一隻手提着黃馨的脖子,飛一樣的奔走了!

“怎麼會?這刑老闆實力原來這麼強?”我掉頭,看向了石銀。

石銀也過了幾分鐘,才反應過神來:不可能吧,密十三的出手已經是人類的極限了,可和那刑老闆還是沒得比!

“嘖嘖,這次只怕真的請陰人來了。”大金牙說。

“請不了,在我認識的陰人裏,除了幾個老把式,真沒誰能對付得了刑老闆的。”我見識到了刑老闆驚人的實力,也不敢放大話了。

我們幾人,同時沉默了。

塗鴉垂頭喪氣的說:難道我就報不了這個仇了嗎?

“不……我覺得你的仇,已經報了。”我對塗鴉說。

“怎麼說?”塗鴉問我。

我對塗鴉說:那刑老闆以前抓你姐姐的時候,應該還是一個人,要是有這樣手段的一個人,會去做拐賣的勾當嗎?我一直也在想,一個當年毫不起眼的人販子,怎麼可能會突然變成一個圓木大鱷,這中間隔了好多個檔次啊,現在我算明白了,應該是刑老闆中途被什麼東西上身了,那人奪了刑老闆的舍,真正的刑老闆,早就死了,現在的這個刑老闆,壓根就不是人!

“那他是誰?”塗鴉問我。

我搖搖頭,暫時不知道,我又問大金牙:老金,你跟鬼魂打交道打得多?什麼鬼魂會有這麼強的實力?

“我哪兒知道啊,不過我知道一點,密十三配合上他的六壽鬼頭刀,尋常鬼魂壓根都不敢近身,這刑老闆……該不會是什麼清風和悲王吧!”

清風和悲王是薩滿巫教的術語,指的是“鬼仙”一類的。

我又問石銀:刑老闆會不會是你們殭屍?

“應該不是,我沒有在他身上,問道任何殭屍的味道。”石銀搖了搖頭,又說:對了,開始我不是很懷疑嗎?爲什麼刑老闆知道人皮吊墜的祕密,我開始猜不透,現在我猜出來一點。

“什麼?”我問。

石銀說:你說刑老闆會不會是崑崙山或者長白山一帶……某種精怪野仙?

崑崙山和長白山?

我又看向了趙長風,這個傢伙不是老說“借問梅花何處有,風吹一夜滿崑崙”嗎?他就是崑崙山的陰山道士,他知道什麼不?

趙長風看到我在看他,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嘴裏喃喃:崑崙山……某種如此強大的精怪野仙……熟知崑崙山的祕密……嘶。

突然,趙長風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他變得有些六神無主,嘴裏也念唸叨叨,不知道唸叨一些什麼,他對我說:小李爺,我感覺……我感覺……這個……可能!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問趙長風。

趙長風說:事關重大,我只對你一個人說,不然會亂了大家的軍心,這人的實力,我感覺超過了我們的認知。

我張手讓趙長風在我耳邊說。

趙長風在我耳邊說了一個名字。

我聽了,立馬腦袋嗡嗡作響,怔怔的看着趙長風:你覺得有可能性嗎?他真的是那個人?

“我也不敢肯定,畢竟太玄乎了,但總歸有一定可能性。”趙長風喘着粗氣的說道。 我聽了趙長風給我的答案,差點暈過去了,刑老闆不至於有這麼大的背景吧?

“我肯定不確定呀,我只是說着玩玩的。”趙長風發現其餘人都看着他在,他也不太好意思,自嘲般的笑了笑。

我則說:不管是不是,反正刑老闆的實力太強大了,我們鐵定搞不定了,我得去找個幫手。

“去哪兒找幫手?能對付得了他?”風影問我。

我擡手拿出了一枚黑狐令,說道:白雲庵、胡七七!

“胡七七又是誰?”風影問我。

風影不知道胡七七。

上次我接到了張垚母親的請求,讓我把張垚隨身攜帶的黑狐令,送到武夷山白雲庵的胡七七那兒。

胡七七是張垚的親祖母,是胡家上門的人,也是成妍身體內狐仙小翠的表姐。

當時我拿到黑狐令的時候,風影還沒來福州,所以他不知道。

大金牙對風影說:不知道吧?我告訴你,那是胡家上門的狐仙,實力非凡,二十年前爲情所困,所以在白雲庵裏清修了二十年。

的確,當時張垚的爺爺救了胡七七,一人一狐喜結連理,結果被胡八太爺……也就是小翠的父親,強行拆散。

張垚爺爺一年之後,鬱鬱而終,胡七七得知張垚爺爺的死訊,一夜之間,滿頭青絲化白髮,出家白雲庵。

“啊?胡家上門的野仙?那估計能對付刑老闆。”風影點點頭,表示我請的這個人,可以。

“對付估計不難,但問題是……人家是白雲庵的人,你以爲白雲庵的人,那麼好請嗎?那都是一頭又一頭的犟驢!”我其實上次就想請胡七七,可惜大金牙當時就嘲笑我請不到,現在他還是保持自己的意見,說我請不到。

我說不管請不請得到,我總得試一試吧!

“對啊,大金牙,人家小李試一下都不行嗎?”風影瞪了大金牙一眼。

大金牙爲難的說:小李爺啊,不是不行,現在只有三天時間了,三天時間一到,刑老闆肯定要把我們全部殺掉,也就是說,我們得請一個一定能請得過來的陰人,還有一線生機,但如果請胡七七,一旦請不到,三天時間估計就浪費了,到時候再想請別人,那就晚了,咱們到時候,就是砧板上的肉,被人想怎麼宰,就怎麼宰!

“命在險中求,值得一試,不然請任何陰人,都不是刑老闆的對手。”我讓大金牙別說了,這次去請胡七七,我一定施展渾身解數,如果能請得到,那是天不亡我,如果請不到,那就是命,到時候,我們幾兄弟,連手跟刑老闆幹一架,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

“行吧,行吧,我沒意見了。”大金牙擺擺手,說:既然小李爺執意要去,那我就聽小李爺的。

“廢話,不聽小李爺的,難道聽你的?”風影對着大金牙的後腦勺來了一下,說:招陰人之所以是咱們東北陰人的老大,那是因爲招陰人對大局的把控,強過所有陰人,他是大腦,他怎麼說,就怎麼辦。

風影對我無比的信任。

石銀和趙長風對視了一眼,也說:我們也沒意見。

塗鴉攤開手,說:小李哥,你看着辦。

“那行,我們待會出去了,我直接開車去武夷山,找白雲庵胡七七!”我對其餘幾人說道。

“行!當務之急,先把這破玻璃房子給弄開再說!”大金牙瞅了石銀一眼。

石銀瞪了一眼大金牙:瞅啥?自己不會開啊?就指望我撞?

“你開不開?”大金牙從側兜裏掏出一個小號的竹筒,他說這裏面裝有米鬼,你要是不開,他就把竹筒打開,讓米鬼嚇唬石銀。

石銀特別怵鬼,被大金牙這麼一折騰,倒有些心虛,默默的用身上的鎖子甲,撞起了玻璃房子。

這一撞,就是一個多小時,那裏面的西域天蠶絲太堅韌了,想要直接撞開,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石銀撞得都快虛脫了,我們才逃脫了出來。

剛出來,風影從口袋裏摸了個打火機,對着西域天蠶絲一燒。

噗嗤,噗嗤!

那西域天蠶絲竟然被點着了。

風影撓了撓頭:如果剛纔我們用打火機點這些天蠶絲的話,是不是石銀就不用這麼累了?

“我草你奶奶,你爲什麼不早說。”累虛脫的石銀,躺在地上,衝風影嚷嚷。

……

出了玻璃房子,我讓其餘人都先回去,我一個人去武夷山,去找白雲庵的胡七七。

我開着車子,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出市區,沿着烏山路,前往武夷山風景區。

剛剛出市區,我的手機就響了,是陳奕兒打過來的。

我接過電話,問:奕兒,你找我什麼事啊?

我昨天晚上,在我那黑客朋友王玉茂被延納殺死之後,我讓陳奕兒把調查“會密宗大手印人”的速鬼全部抽掉了出來,去福州幫我找刑老闆和延納的行蹤。

結果我都不知道陳奕兒有沒有行動,今天中午,我們竟然和刑老闆硬剛上了。

陳奕兒笑嘻嘻的說:喲,李哥哥,我告訴你個好消息哦,刑老闆的行蹤,我已經調查清楚了,那五百隻速鬼打探出了刑老闆和延納的下落。

“哦,不麻煩你了哈,奕兒,我剛纔已經和刑老闆衝突過了,他差點打死我們。”我對陳奕兒說。

陳奕兒吸了一口涼氣,說:天啊!你竟然已經動手了?他可不是一般人唉。

“你知道他的底細?”

“當然了?你等我三天,我幫你收了他,不是一般人,搞不定他。”說完陳奕兒就急急忙忙的掛了電話。

暈!

陳奕兒這是吃錯了藥了吧?

我知道陳奕兒號稱姑射仙子,手上有一千二百隻速鬼,天底下,論尋人的本事她是天下第一,但要說收了刑老闆,我估摸她肯定沒那個能耐。

我搖搖頭,沒把陳奕兒的話當做一回事,但按照陳奕兒調查的結果來看,那個刑老闆,真不是一般人,莫非真的如同趙長風說的……是……那個人?

不可能,不可能,我猛的搖了搖頭,把剛纔陳奕兒說的話,全部給忘掉,我還是得去找胡七七。

現在能對付刑老闆的,只有胡七七,不然就得去東北入長白山去找頂級厲害的陰人。

可要去東北,還要請人的話,那時間真心不允許,搭飛機一來一去東北,已經是兩天了,再加上請人,時間根本不夠。

“找胡七七,鐵了心了,非要請她下山不可。”

我開着車子,朝着武夷山飛馳而去。

福州去武夷山,大概有五六個小時的車程,路上很無聊,我心裏也着急。

本來在廣州的時候,我有兩個打算,第一個是找出陰山道士–虛空道人的行蹤,殺了他爲段廣義報仇。

第二個是找出“會密宗大手印的人”,繼續調查滅了狐仙小翠一家滿門的兇手。

只是因爲陳奕兒幫我查這兩個人要花費一個星期的時間,我纔來福州蘇河那兒接了這麼一趟招陰的活,沒成想,我可能因爲這趟活,不能活着回廣州了。

真是時也命也!

“不管那麼多,處理完刑老闆,我就直接回廣州了,調查狐仙滅門案的事情,可絕對不能再耽擱了。”我心裏做着計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我從下午開車,一直開到了晚上十來點,纔到了武夷山的景區。

可惜時間已經很晚了,根本不讓上山。

我只能窩在車裏面,睡了一覺。

等到睜眼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

早晨的朝陽,柔和的灑在了車裏面,我眯細着睡眼,掙扎着爬了起來。

由於是在車裏睡的,所以渾身的骨骼都不痛快。

我下車,疏鬆了一下筋骨,才感覺渾身輕快。

接着,我又重新開車,行駛在了上山的路上。

車在盤山公路上走着,周圍的風景也挺美的。

武夷山產茶,全國聞名的“大紅袍”,就產自武夷山,從盤山公路往外面望,到處都是種茶的梯田,時而還能看到幾條小溪,潺潺流過。

我倒是想起了蘇軾的一首詩: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不得不說,那些詩家名人,真的能夠捕捉到十分唯美的畫面,類似於現在的攝影師,他們有時候拍到的照片,你花上一輩子的時間,也不會親眼見到。

可那麼一瞬即逝的景象,卻被攝影師精確捕捉。

我一直順着盤山公路開,開到了半山腰,前面有一塊路標:“白雲庵,右轉,八百米。”

看到路標,我直接把車子往右邊開,開了幾分鐘,我瞧見了一條山路臺階。

臺階至少有上千層,一望無際。

我上臺階的時候,邊上還有幾位遊客,在那兒議論着。

“這白雲庵裏靈不靈啊?”

“靈啊,當然靈了,這都是千年古剎,能不靈驗?”

“你可不知道,我以前老生不出小孩,去年來這裏拜了一拜,請了幾位道姑幫我請了個願,回家三四個月就懷上了,這不,前段時間剛生,我月子都沒做完呢,就來這裏還願來了。”

我回頭看了那女人一眼,也真是蠻拼的,月子都不做完就來這裏還願?

不過這也正說明了一點–白雲庵裏是有高人的。

高人,像來是不好請的。 唐易現在的空間能力越來越強,之前使用的就是將空間凝固起來來防止傷害或者禁錮敵人。而那種鏡子一樣的碎裂是將敵人附近的空間弄碎,從而傷害到敵人。這一招的傷害特別恐怖,不論你是罡氣護體還是肉身無敵都會直接將敵人打到一絲血。

唐易原本想給它們起個好點的名字,但是想了想自己的名字……emmmmm

唐易覺得還是直接叫凝固碎裂的好,天知道自己會起什麼名字來糟蹋它們。

大明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慢慢地恢復,很快就恢復如初。就在大明還在思索的時候,二明的叫聲吸引了它。

二明的斷肢已經接上,傷口也是恢復如初,在查看自己上身沒有傷口后就跳到大明邊上,警惕地看著唐易。

大明打破沉默開口道:「人類,你到底來這裡幹什麼?」

「嗯,你們不用擔心,我是小舞的朋友。來這裡是想找一個東西。」唐易說道。

「小舞朋友!小舞的身份暴露了?你對她做了什麼?」二明聽到唐易的回答大怒道。它知道自己打不過眼前的這個人,但是如果它威脅到小舞的話,二明馬上就會拚命的,同樣大明的眼神也盯著唐易充滿了不善。

唐易知道自己要是解釋不清,那就會有很多麻煩。嘆了口氣道:「你們別擔心,小舞現在很好。我對她還有你們沒有什麼想法,我是沒有惡意的。來這裡是來找一樣東西,結果一來就是拳頭警告。她現在就在星斗大森林中,不信你們可以問問。」

大明二明互相看了看,一頓眼神交流之後大明道:「好,我們暫時相信你的話,那你要找的東西是什麼?」

「我能感受到就在湖底的某處。你一直在湖中,你有感受到湖中哪裡有別於其他地方嗎?」唐易指了指湖水道。

大明想了想說道:「這,裡面真的有什麼東西吸引你嗎?我呆在裡面已經很久了,但是沒有發現什麼不同。你不會搞錯了吧。」

唐易想了想道:「那我也可以進去查看一下嗎?」

「這個隨便,我想問你是小舞姐的朋友,那你能答應我們保護她嗎?」大明可以感受到這個女孩的實力如果有她的保護,小舞的安危就不成問題了。

唐易笑道:「這個你放心,不僅是你們還有一個人也拜託我保護小舞。」

「誰?為什麼會有人類那樣做。」大明表示不明白。

「小舞現在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他叫唐三是個木頭。那個拜託我的人就是唐三的父親,已經是把小舞當成兒媳婦一樣看待了。當然他知道小舞的身份,只是唐三還不知道。我覺得早晚有一天小舞會和唐三說明一切。」唐易笑嘻嘻地說道。

聽完唐易的話后大明二明的臉色垮了下來,陷入了沉思狀態。

唐易看到它們在思考人生也就不打擾了,直接是跳進了湖水之中。

在湖水中唐易順著自己的感性方向游去,很快就找到了吸引她的源頭。

那是一塊石頭,看起來很普通。除了光滑以外,它看上去和其他石頭沒有什麼不同。

唐易用手撫摸了石頭上的字——沒反應;輸入魂力——沒反應;難道要滴血?

唐易想了想試了一下,同樣不行。還是將這個石頭轉移出去在研究吧,然後就準備使用瞬移將它移動到湖外讓大明他們看看有沒有印象。

下一個瞬間唐易就出現在一個不認識的地方,這裡看上去很灰暗,像個火山口地面全是灰黑色的灰燼,看上去像是植物。

唐易向周圍看了看,發現有一處不同。能看到巨大的生命力在某處,因為生命力太強唐易反而沒看到到底是什麼擁有這麼強大的生命力。

唐易沒有使用瞬移,她在一邊往那裡,走一邊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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