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監獄煮飯的地方不可能是在堡壘裡面,而是在堡壘外的一處石樓。

進入石樓,守城士兵就找到了莫飯司長,那是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矮老頭,看起來很猥瑣的感覺,一幅奸詐的樣子,守城士兵依舊只是把該交待的交待,然後就直接轉身離開。

「你是獃子?」

莫飯司長一看就不是那種古板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下阿木,然後問道。

「你看我像獃子嗎?」阿木低低在問道。 蘇木自從知道聶公子是副城主之後,他已經不報什麼希望了,即便眼前這個姓莫的老頭子很圓滑,他也懶的拍馬屁,不會有半點鳥用,除非眼前站著的是正城主。

但現在的他有什麼資格見正城主?

「小子很不錯,竟然能得罪了聶副城主,而且不是直接殺掉,而是交待你來送死的,不過今天老莫我心情不錯,有什麼遺言說吧。」老莫輕輕撫了撫山羊須猥瑣地笑道。

「你能給我傳遞遺言?」阿木冷笑道。

「當然,你又不是罪犯,你現在可是我的手下,等一會,你死在監獄裡面也是有撫恤金送給你家屬的,到時候你的遺言也會傳遞迴去。」老莫看起來心情確實不錯。

「沒有遺言,因為我不會死。」阿木突然抬起頭堅定地道。

「嘿,不用套我的話,你這點小心思在我面前什麼都不是,你是不是在想我肯定會很好奇你怎麼這麼自信能不死?然後就跟你說說監獄里的情況?」老莫嘿嘿地笑道。

阿木抽了抽嘴角,自己還真是太嫩了,在這種老油條面前弱的可憐。

「都說了你現在是我的手下,該交待的我當然會交待,中央監獄裡面一共有幾十名罪大惡極的罪犯,個個都是曾經三大帝國的超級高手,因為關久了一個個都有些**,想要找個東西發泄,像送飯的人自然就是發泄的最好對象,他們被各種禁制扣住,不能直接出手,可是他們的精神力量卻非常恐怖,可以將正常人虐的死去活來,因此才需要獃子。」

「既然罪大惡極,直接處死不就行了?」阿木問道。

「天真,超級高手自然掌握著無數秘密,處死或者餓死,這些秘密又找誰要去?」老莫嘿然笑道:「好了,情況就差不多就這樣,準備好去送飯……哦不,送死吧。」

頓了下,老莫又再次問道:「對了,真沒有遺言?」

「沒有……」

「哦,順便再八卦一下,你是怎麼得罪聶副城主的?」老莫突然又問道。

「我當著很多人的面罵他不是男人……」阿木還哪有閑心跟這老貨閑扯。

「呃……哈哈哈,好膽識!」

老莫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又小聲地道:「前些天聶副城主就任時我也見過,也覺的他不是男人,糟糕,我竟然說了出來,還好,我不用親手滅你的口,因為你很快就要死。」

我日……

阿木有種罵娘的衝動,還是單純啊,搞不好自己在監獄里活下來,還要被這老貨滅口。

沒有再多說,老莫親自領著他到了廚房,這時候已經接近傍晚,飯已經煮熟,就倒在一個大飯桶裡面,交待阿木將大飯桶給背起來,然後又親自領著阿木前往那堡壘門口,期間阿木自然吸引了很多「同僚」的目光,但沒有人會與一個死人搭話。

「進去吧,把飯倒在每個牢房裡的飯渠里就可以了,放心,送完飯之前你是不會死的,你還可以多活一會兒,當然,如果你要拖延時間也可以,以前就是有一個小罪犯就拖延了下,被裡面的傢伙活生生用精神力量砸出腦漿來,還是不死,還是要把飯送完才能死。」

堡壘的閘門打開,老莫又交待了句,而後就直接閃了,眨眼間就失去了人影。

阿木狠狠地顫抖了下,又想到了上輩子的苦難人生,心中悲憤,有種狂罵的衝動,但很快又樂觀起來:「呆會最多就找個地方自殺,有什麼了不起的,又不是沒有死過。」

抱著這樣的心態,阿木的工作開始了……

堡壘裡面只有朦朧的燭光,因為背著大飯桶,他的腳步很沉重。

心跳也很重,心跳隨著那清晰可聞的腳步聲響起,而在他踏入堡壘的一瞬間,他彷彿感覺有無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是一種恐怖的室息感,但還活著,還可以動……

深吸了口氣,阿木前進。

很快,他就來到了第一個牢房,果然,在牢房之外有一條延伸進去的小渠,就像是水管被切掉一半般,將飯倒在裡面,飯就會順著流到罪犯的面前。

不會讓送飯的接近罪犯的,搞不好會被生吃。

倒下去,然後繼續前進,周圍依舊沒有半點聲響,沒有罪犯說話,慢慢地只傳來吃飯的咕嚕聲,阿木也看不到任何一個罪犯,全被高高的牆壁封鎖,只有上面一個小小的窗戶

監獄很大,雖然只有幾十名罪犯,可是每名罪犯的空間都很大。

前進,倒飯……

就這樣如機器般的模式進行,終於,阿木看到了監獄的盡頭,只剩下最後一間牢房,他的心跳在這個時候提到了最高,目光掃了掃,沒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可以自殺,不過一頭撞上牆壁應該會死吧?這麼想著,阿木已經來到了最後一個牢房,輕輕地把飯倒了下去……

安靜,周圍依舊只是安靜……

「喋喋喋……」

恰在這時,一個詭異的笑聲從最後一間牢房裡傳了出來,阿木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正想說話,可是恐怕的精神壓力已經來了,壓的他說不出話來。

他是想說他是被人害的,爭取點機會,可是他卻沒有辦法說話……

「真是可憐的小鬼,肯定是得罪了人才扔到這裡來的,不過,我們管你是什麼東西,好久沒殺人了,以前的都是獃子,真他媽的。」最後一個牢房的聲音傳了出來。

阿木那個鬱悶啊,這時候身體都不能動彈,連自殺都沒有辦法。

「對了,戰神宮,我有戰神宮,把意識躲到戰神宮裡面會怎樣呢?」就在這個危急的時刻,阿木靈光一閃,而後,沒有任何猶豫地將意識收到了戰神宮裡面去……

「咦,竟然能將意識藏入體內,特殊神門嗎?可惜沒用,給我出來吧……」

一股更恐怖的精神壓力撞入了阿木體內,但瞬間,整個監獄又再度安靜了下來,最後那牢房裡的罪犯突然呆了呆:「這是什麼鬼神門,竟然能擋的住我的兩成的精神力量?看來我還要再加把勁啊,不知道五成的精神力量會怎樣,要是一下子把這小子弄死就沒勁了……」

說完,那罪犯就要加大精神力量,可恰在這裡他卻又停了下來,因為有其他犯人突然開口說道:「等一下,枯老鬼,快看他脖子上戴的那個東西……」

「嗯?」

枯老鬼微微一愣,將目光落在阿木的脖子上,而後,他的精神力量又驟然加大,但不是對著阿木去的,而是帶著震驚或者說是驚喜的不由自主……

「快看看,是不是那件東西?」

之前那個罪犯的聲音再次傳來,聲音很厚重,感覺霸氣十足。

是的,阿木不能看到裡面的罪犯,可是這一個個的超級高手卻都可以看到阿木,甚至是阿木身上的東西,只要他們的牢房有縫隙,就可以輕易看清來人。 「沒錯,錯不了,就是那件東西。」枯老鬼吞了吞口水道。

「再看看他的臉,長的像不像那個人?」

那厚重的聲音又提醒,但在他說完話后卻突然有一道人影出現,那只是虛幻的身影,卻很清晰,樣子高大威猛,略有蒼老,顯然監獄里的那個人不年輕,不只是他,一道道幻影幾乎從每個牢房裡面冒了出來,然後都衝到了阿木的面前,仔仔細細地觀察著……

「眼睛幾乎一模一樣,臉型卻不太像,估計是像這小子的母親。」某罪犯道。

「不過長的跟他小時候一樣,應該就是他。不會錯的。」

「枯老鬼,幸好歐陽兄叫的及時,不然你可就闖大禍了。」

「我、我也是憋壞了,不過這小子的神門詭異的緊,雖然還沒有經過任何修鍊,卻可以擋住我兩成的精神力量,有可能跟他父親一樣詭異,我五成的精神力量肯定也攻不破。」枯老鬼有些尷尬地說道,努力辯解,但臉上還有些心有餘悸。

「對了歐陽兄,這小子不是獃子嗎?剛剛他雖然面部獃滯,但表現可一點都不呆?」

又有罪犯突然皺了皺眉,現在,幾十名罪犯的幻影分身都圍在阿木的周圍,而罪犯們又一個個長的凶神惡煞的,真像是獅群圍住了一隻小綿羊。

「那個人不是說過,他兒子總有一天會醒過來,即便醒不過來也要讓我們把他給揍的清醒,想來他兒子是有什麼機遇而提前清醒了吧。」那位姓歐陽的壯漢說道,聲音不再是那麼厚重,而是帶出了幾分輕鬆,看來阿木的到來讓他心情變的格外愉悅。

「那我們現在還揍不揍他?」枯老鬼突然說道。

瞬間,無數看白痴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枯老鬼只能抽了抽他的幻影分身,不敢說話,但很快他又抬起頭來,眼中金光閃閃地看著那位歐陽兄……

「揍,為什麼不揍?我們又沒有辦法幫他離開天鎖區域,而這個小子明顯是在外面得罪了什麼足以捏死他的人物,如果這樣放他出去肯定會被人起疑。」歐陽兄沉思了下道:「即便不被起疑,那個他得罪了的人物也會用別的辦法弄死他。」

眾罪犯微微一愣,旋即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再說那個人以前不也老是向我們訴苦,說他這兒子不像他爹,也不像他娘,非要成為什麼戰士,我們倒是可以幫這小子完成夢想,嘿嘿,真想看到那個人看到他兒子真成為戰士后的表情。」歐陽兄竟然也發出了類似枯老鬼一樣的笑,但眼中卻是喜意的。

戰士其實也是神門武者,一般指的是在戰場上的普通士兵,但是十大門派之一的戰門弟子也稱自己為戰士,而他們的戰士指的是:戰鬥意志無比強大的存在。

「嘿嘿嘿……」一個個罪犯也發現了同樣詭異的笑聲。

「怎麼回事,怎麼在戰神宮裡面還很冷?」

把意識完全收到戰神宮裡的阿木突然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他所呆的地方是已經闖過了的第一宮,應該沒有敵人了啊?

「對了,歐陽兄,這個小子從小就是個獃子,為什麼卻還是能總想當戰士?」

外面,罪犯們慢慢地幻影散去,突然,有名高高瘦瘦的白面罪犯拉著歐陽兄問道。

「鬼知道,不過獃子一般只是有些弱智,又不是失心瘋,搞不好是什麼契機讓他知道有戰士這個東西,然後就想成為戰士吧。」歐陽兄聳了聳肩,隨便做了下推測。

就這樣,在說完這話后監獄里又變的安靜,時間不知不覺地流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阿木終於慢慢地睜開了雙眼,在戰神宮裡呆了半天,搞不好有人進來幫他收屍也說不定,好吧,其實他是按捺不住,在戰神宮裡面他真懷疑他是不是死了,就想出來確認下,被當成屍體拉出監獄不過是那幾乎不敢奢望的幻想。

要知道,他剛剛也看到監獄走廊里的好些枯骨,想來連屍體都沒有人敢來收的。

睜開了雙眼,入眼依舊是朦朧的燈光,還有監獄那高高的天花板,表情一呆,好像真沒有死,可也沒有離開監獄,靠,必須立刻再躲進戰神宮才行……

「小子,你脖子上的東西是誰給你的。」

恰在阿木準備再回到戰神宮的時候,枯老鬼的聲音驟然傳來,這讓阿木又微微一愣,旋即眼中冒出了精光,腦子裡還冒出了乾幫主那不怎麼靠譜的身影。

因為不太相信乾幫主的所謂信物,再加上剛剛的壓力,他竟然忘記了這個東西。

「前輩,這是我一位長輩送給我的。」

阿木有些知道他怎麼沒死,好像不是戰神宮的功勞,而是脖子上的毛筆掛墜,深吸了口氣站了起來,然後不卑不亢地回道,依舊做好最壞的打算。

「那個人是不是姓乾?」枯老鬼緩緩地問道。



「是的。」阿木徹底安心了,看來這一關是過去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跟你怎麼說的,為什麼要把這件東西交給你?」


混世小農民 。」阿木猶豫了下,還是將實話說了出來,靠,面對這些罪犯,還真是怕說錯話。

「喋喋喋,去他媽的,他真的跟你這樣說?」枯老鬼突然陰森森地罵道。

「是、是啊。」妹的,該不會又會出什麼問題吧?

「兄弟姐妹們,揍他丫的。」


「前輩……」

「小子,那姓乾的傢伙倒是沒有說錯,他是救過我,但也坑了我很多錢,這讓我非常不爽,我被困在這裡是沒辦法把那姓乾的打的滿地找牙,但揍你也是一樣。」枯老鬼罵道。

「冤有頭債有主啊!」阿木下意識地說道。

「嘿嘿……」

沒有人理會他,一道道幻影分身再次出現,包括枯老鬼在內,阿木整個人都木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怎麼這些罪犯都冒了出來,這個時候的阿木可分不清他們是幻影還是真正的人,他只是在心裡狂嗷,不是說這裡的罪犯只能用精神力量殺人嗎?

「小子,我們好久沒發泄了,你就讓我們發泄一下吧,放心,我們會盡量控制,盡量讓你還有一口氣在,畢竟那姓乾的是真救了我。」枯老鬼人如其名,長的跟鬼似的,笑起來陰森森的,他之前問那麼多也是想知道阿木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現在他們知道了,阿木是什麼都不知道,既然如此,那就先不多說。

「嘿嘿嘿嘿……」

一個個罪犯都露出了凶神惡煞的笑,媽的,這些傢伙有可能控制好力度嗎?媽的,現在意識躲入戰神宮還有個屁用啊,搞不好直接被殺,怎麼辦,逃吧!

想法一起,阿木就瘋狂地邁開腳步,往監獄的大門外沖……

「想逃,哪有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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