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喜歡,謝謝學長。”

前面一個扎着馬尾辮的可愛女生轉過頭來,有禮貌的迴應了一句。

她正是來自京城,十八歲的小精靈林夢梔!

她化名林小梔,混跡雲海各大名校走讀聽課,因爲天性活潑、陽光,她這次南下倒是結識了不少朋友。

林夢梔不像她的堂姐林蒹葭,美的傾國傾城,勻稱的身材也不似蘇寒雨那般風情迷人。

她就像是一隻狡黠、純白的小狐狸,明月般的眸子中透着聰敏的光澤,圓潤的櫻桃小嘴、瓊鼻,精緻的五官恰如其分組合在那張不施粉黛的臉蛋,極盡完美。

她那永遠驕傲揚着的馬尾辮與臉頰上甜甜的酒窩,無時無刻不在傳遞着快樂,感染着身邊每一個人。

她從來都不是那種讓人一見傾心的絕美妖嬈,但她身上獨特的氣質,能讓每一個靠近她的人,不自覺的想要捕捉她的一分一秒的美好。

這種特質,便是林蒹葭也自愧不如。

如果非要給林夢梔的魅力冠一個說法,她就是降落凡塵的天使!

“秦羿,你看這山水都美,咱們快上山吧。”

林夢梔不再理會朱子南,走到隊伍末邊,衝揹着畫袋的長衫青年,眨眼俏皮笑道。

“好!”

秦羿微笑點頭,兩人快步往朝霞山上走去。

望着兩人的背影,朱子南的臉色一沉,眼中閃爍着怨毒的光芒。

自從在雲美大學第一次見到林夢梔,心高氣傲的朱子南便被這個與衆不同的女孩給吸引了。

這次組織來西州寫生,正是想借這個機會,一展風采俘獲美人的芳心。

沒想到半路從殺出一個土包子,與林夢梔打的火熱,讓他很是不爽。

“切,一個小平胸而已,不就是會裝純、裝可愛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蕭飛豔見朱子南一心在林夢梔身上,醋意大發,不爽罵道。

“朱少,急啥,論才華,論富貴,那土包子能比嗎?”

“我看小梔不過就是把他當個苦力罷了,你隨便現幾分才華,她還不得被你迷的死去活來?”

“再說了,飛豔大美人眼巴巴的等着你呢,還怕沒吃的嗎?”

魏平在女友劉莉臀上暗自掐了一把,打趣之餘,衝朱子南猥瑣的擠眉悄聲笑道。

“我要玩女人,還用得着跑這鬼地方來嗎?”

“你不懂,小梔不是一般的女人!”

朱子南低頭摸出一根香菸,瀟灑的吸了一口,深沉道。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讓她成爲我的女人。”

朱子南用力吸了兩口,待煙氣深入肺腑,心中一冷,狠狠彈飛菸頭。

說完,快步往朝霞山中走去。

“周小傑,還愣着幹嘛,他孃的跟上啊。”

蕭飛豔心情糟糕極了,衝一個穿着地攤貨、黝黑瘦小的男生叫罵道。

“哎哎!”

周小傑提着幾個人的行囊,唯唯諾諾的應了一句,滿頭大汗的跟了上來。

“媽的,提個包都這麼費勁,真是個廢物?”

魏平皺眉催促罵道。

周小傑是從農村來的,論畫功,論天賦,比起名師高徒朱子南要強的多。

但那又如何,他只是個沒有背景的鄉下仔罷了。

朱子南再廢,有個牛逼的老爹,又拜了國畫大師鄺雲同爲師,哪怕畫出來的是一坨屎,也會被當作絕世之作。

周小傑想留在房價一平米五萬起的雲海就業,打出一片天地,比登天還難。

最好的方法,莫過於巴結一兩個混的好的同學,不求富貴,至少弄個體面的工作不是問題。

所以,周小傑對魏平、朱子南這些本地大少,敬若神明,卑躬屈膝,甘當腿子,就是想要以後畢業,他們能拉一把。

但魏平、朱子南又豈會把他放在眼裏,根本就是把他當奴才一樣使喚,要不是缺個苦力,也不會帶他來西州寫生了。

“累嗎?給你!”

林夢梔選了一處清亮溪澗,打開一瓶礦泉水,遞給秦羿,歉然笑問。

秦羿微笑搖頭,走到溪邊,負手瞭望山水,青衫在晨風中烈烈而起。

他終於見到了上一世最愛的女人,醞釀了無數次情話、思念之苦,原本想着見了面,盡情傾訴。

然而,當真面對面的時候,千言萬語積壓在心頭,秦羿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告訴她,曾經轟轟烈烈的愛情嗎?

極品最強大少 只怕她會認爲自己瓊瑤劇看多了,發瘋吧。

此時的林夢梔,是如此的純白無暇。

她應該享受這放肆、飛揚的青春,而不是揹負一份沉甸甸的愛情。 “秦羿,我們以前見過嗎?”

林夢梔打開畫板,望着這個穿着長衫,不愛說話的神祕青年,總覺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說認識,而且上輩子咱們是戀人,你會信嗎?”

秦羿轉過身來,淡然笑問。

“噗!”

“信你纔怪,你當是白娘子和許仙嗎?”

林夢梔俏臉一紅,忍俊不禁道。

“後院的梔子花開了嗎?毛毛應該這時候快一歲了吧?”

秦羿沉吟稍傾,徐徐道。

林夢梔大驚,秀目寫滿了詫異。

她院子裏種滿了梔子花,那是她最愛的鮮花,毛毛是她養的一隻金毛犬。

但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是誰?家裏派來的?”

慕少他偏要寵我 林夢梔的心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警惕問道。

“我只是你的朋友,一個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朋友。”

秦羿平靜道。

林夢梔與秦羿四目相對,她從中讀到了一絲異樣的情愫,堅定、守護,還有很多她現在無法參透的含義。

“我相信你。”

直覺告訴林夢梔,擁有這麼一雙清澈眼睛的人,絕不會是家族那些勢利之徒。

林夢梔歪着頭琢磨了片刻,輕然笑道。

在說話的瞬間,金色的陽光從朝霞山頭漫過灑在秦羿一襲青衫上。

他就像是從古風中走出來的隱士,桀驁、清傲之餘,散發着歲月沉澱的滄桑。

那是一種只有在夢中才能體會的意境,然而在此刻卻是如此的真切。

“別動!”

林夢梔手中的畫筆迅速的飛舞着,一幅黑白素描,精準的把那道曠古、清致的身影浮於紙上。

縹緲如仙!

畫好後,她小心翼翼收藏在畫夾中,心中竟是怦然大動。

“小梔,我給你畫張像吧?”

“你知道的,下個月我會辦一個美女真人素描畫展,我想用你的倩影作爲壓軸,可以嗎?”

朱子南走了過來,紳士笑問道。

林夢梔雖然在雲美學院的時間並不長,她也曾慕名去參觀過朱子南的一些畫作。

但顯然這位雲美的學長,是徒有虛名,畫功一般不說,還請了一大堆名人背書造勢。

與京城那些大少如出一轍,虛僞至極,讓她倍覺噁心。

“朱少,飛豔美若天仙,比我美多了,要不你還是找她吧。”

林夢梔吐了吐舌頭,俏皮的回絕了。

“小梔,誰不知道朱少是畫界的明日之星,你要上了他的畫展,只怕整個美術界都會轟動,到時候你搞不好會大紅大紫哦。”

劉莉見朱子南吃癟,嬌笑勸道。

“是啊,你知道有多少人想上朱少的畫展嗎?小梔,這可是個機會。”

“莫要辜負子南的一番美意啊。”

魏平話裏話外的暗示,朱子南對林夢梔的愛意。

“對不起,朱學長,我對你的畫展沒興趣,咱們還是寫生吧。”

林夢梔臉上的酒窩一斂,顯得極爲厭煩。

作爲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林家大小姐,她真沒把朱子南放在眼裏。

但朱子南不知道她的來頭,他曾調查過林夢梔的來頭,但卻是一片空白。

不過,林夢梔的拒絕,顯得太不識好歹了。

在學校不知道,多少美女想巴結他朱子南,甚至不惜上牀討好。

沒想到林夢梔連畫張畫的面子都不給,朱子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小梔,難道你信不過我朱子南的畫功嗎?”

朱子南聲音一冷,不悅道。

“你的畫功不重要,關鍵是你根本不配給她作畫。”

秦羿抱着胳膊走到近前,平視朱子南,冷然笑道。

“媽的,老子忍你很久了,你他媽誰啊,在這裏賣拽。”

“老子不配,你配嗎?”

朱子南是何等人物,被一個穿長衫的土包子當面臭損,這臉往哪擱,當場就發飆了。

“你說對了,天下間只有我配給她作畫!”

“你這種凡俗之人,連提她的名字都不配!”

秦羿傲然道。

那桀驁不馴的身影,瞬間完美無缺的與林夢梔畫中的男子融爲了一體。

林夢梔託着腮,一時間竟看呆了。

“喲呵,穿身長衫就敢裝大師了,誰不知道我家子南是畫界的青年翹楚,是你能比的嗎?”

蕭飛豔強忍着醋意,酥胸往前一挺,鄙夷笑道。

“朱少,要不露一手,給這土包子看看。”

魏平冷哼道。

朱子南對自己的畫功那是相當的自信,他琢磨着秦羿一身土氣長袍,估摸着是附近某些土雞學校的學生,哪能跟他這位大師高徒相比。

虐他還不是虐菜?

正好借這個機會,狠狠打這小子的臉,好讓林夢梔看看,誰纔是真正的才子。

“好,小子,你不是瞧不起我嗎?咱們以小梔作人模,各憑本事作畫,看誰畫的最逼真?”

朱子南傲然逼問道。

他料想着,秦羿也就是嘴皮子硬,未必就會接招。

“好!”

哪料到,秦羿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他。

“媽的,有種。”

“誰要輸了,就跳進溪水裏,自認三聲王八,敢賭嗎?”

朱子南雙手叉腰,大怒道。

“嗯!”

秦羿依然平靜點頭。

“秦羿,你會畫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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