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還以爲,只是那殺手的怪癖。怎麼,這裏面,還有其他的隱情?”

“應該還有的,我覺得,那個店主,並不是幕後主使者。”姜小白搖頭,兩手一攤:“但現在,線索已經斷掉。”

說到這裏,姜小白有些好奇:“對了,你是怎麼發現,那個店主和昨晚的兇手有關?”

高佳蘭得意的指了指眼睛:“觀察。昨晚和兇手交手的時候,我就發現,他的鞋子,大了一碼,不是很合腳,顯然穿的是別人的鞋子。”

重生之鋒芒 聽她這麼一解釋,姜小白恍然大悟:“所以你今天早上,在所有店鋪逛了一圈,就是尋找那雙鞋子的主人?”

“沒錯。”

果然,偵探的思維,確實和常人不同,這種細節性的東西,他就斷然不可能發現。

……

吃完東西,作別高佳蘭後,姜小白迅速回到冥寓,並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一告訴給大花。

花貓聽了,轉身從櫃檯上,叼出一本書,將其打開,翻到一頁,推給姜小白。

那一頁上,赫然寫着四個字:奇門九遁。 奇門遁甲,分別分作奇、門、遁、甲這四種方術,即三奇、九遁、八門和六甲。

其中所謂奇門九遁,即天遁、地遁、人遁、風遁、雲遁、龍遁、虎遁、神遁、鬼遁,這九種異術。

現在,大花攤開的這一頁,正是這九遁之中的“風”字遁。

姜小白接過這本古書,仔細閱讀起來。

所謂“風”,和天地自然之間的風,並不相同,而是代表着力量體系中的“移”,即“移花接木”。

在方術中,移花接木可不單純指樹木嫁接,而是代表着血肉嫁接、甚至靈魂嫁接。

這麼一看,姜小白就大概懂了。

既然要“接木”,自然需要“移花”。

“那幕後的黑手,施展奇門九遁中的風遁之術,而且摘取了不同女子的內臟,安置在骨架之上。

那些內臟,就相當於‘花’,而那副骨架,就相當於‘木’。這麼說來,”

姜小白一拍腦袋:“他其實是想要,借屍還魂?”

大花搖了搖頭,用爪子蘸了蘸桌子上的茶杯,在桌子上,寫出兩個字來。

等大花一筆一劃寫完,桌子上的兩個字,赫然是:續命!

“既然是續命,那說明,那個施展風遁方術的方士,壽命並不長了。據當時我所見,那骸骨裏面安置的內臟,已經有三份,按照五臟來說,還差兩份才齊。

這次,我們攪亂了他的佈局,他肯定還會繼續動手的。”

花貓聽到姜小白的分析,滿意的點點頭,縱身躍回櫃檯上,蜷縮成一團,閉上了眼睛。

而姜小白,則繼續研究手中的這本古書,以便於“知己知彼”——那方士若是繼續犯事,高佳蘭肯定會再次聯繫他的。

在冥寓中,這種類似的古籍書,有整整一書房,囊括了天文地理、奇珍異獸、奇門遁甲、五行八卦、星象命數。

按照大花的說法,冥寓之主,必然需要精通百家法門的。

……

一卷“風遁”看完,已經是午夜。

姜小白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到房間裏,躺進了棺材中。

第二天一早,洗漱完畢,姜小白推着單車,就準備去上學。

但纔出冥寓,揹包裏的電話,就響個不停,拿起一看,正是高佳蘭打來的。

電話才接通,就聽到那邊,傳來高佳蘭焦急的聲音:“喂,你可算接電話了,昨晚聯繫你,一直不在服務區。”

姜小白回頭看了看冥寓,苦笑:“什麼事?”

“昨晚上,被警方帶回去的那副骸骨,以及三個罐子,都不翼而飛了!”

不翼而飛?

“能和我詳細說說麼?”

“哎,咱倆匯合,一起去警局見我姐吧,讓她給你解釋。”

“也行,那等我向老師請個假,這就過來和你匯合。”

……

在高佳蘭的帶領下,姜小白和她一起,很快就進入了警局,來到她姐姐的辦公室。

再次見到姜小白,高佳蘭姐姐終於不再和上次那般高冷,而是伸出手:“你好,我叫高佳敏,高佳蘭的孿生姐姐,刑偵大隊副隊長。昨天見你年紀小,對你有些失禮,還請不要見怪。”

姜小白也是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姜小白,我要見見昨天的那條鐵線蟲。”

簡單看過奇門九遁後,對於那幕後指使者,姜小白已經有了簡單的瞭解。

使用奇門九遁中的風遁續命,而諸如那晚中了赤蠱術的人,以及昨天白事店店主,則分別是被九遁之中的“地遁”、“人遁”,進行控制的。

地遁爲蠱,人遁爲邪。

不論是鐵線蟲,還是赤蠱,都是屬於地遁一脈。

而想要讓人聽他的指揮而自己不知,就需要以人遁之邪術,進行控制了。

此時此刻,如果想要追查幕後黑手的下落,只需要從鐵線蟲的身上入手即可——它既然能夠控制人,一定也是被人指揮的。

“請隨我來。”高佳敏往前帶路,來到一間警方專門安置證物、兇器等的房間裏。

那個水族箱,就放在一張桌子上。

姜小白過去,手腕上黑蓮圖案亮起,左手探入水中,抓住鐵線蟲的頭,將其撈起來。

這一抓,覺得有些不對勁:鐵線蟲的身軀,本來應該是硬如鐵絲一般,但這時候,居然軟的和橡皮筋一般。

死了。

姜小白嘆了口氣,正打算將手裏的鐵線蟲,放回水族箱的時候,靠着獨特的視力,才發現在那水族箱表面,那層油裏,已經佈滿了芝麻大小的透明小蟲卵!

鐵線蟲卵!

這些蟲卵,顯然早就產在了水中,只是因爲透明的關係,很難察覺。

就連姜小白一開始都沒察覺,更別說其他人了。

一眼望去,蟲卵有成百上千的數目,如果全部寄身出去,那怕是要出大事的。

姜小白松手,放開手裏的鐵線蟲,一抖手,手上的肌膚迅速變成黑色,閃了閃,沾在手上的蟲卵,就盡數被抖落。

轉身問高佳敏:“能找盒火柴麼?”

“稍等。”

高佳敏很快拿來一盒火柴,遞給姜小白。

擦燃一根火柴,丟入水中,那表面的油,遇火既燃,只聽到一陣“噼噼啪啪”的聲音,從水族箱裏傳來,猶如炒豆子一般。

足足響了兩三分鐘才停止。

遇到火焰,就連那鐵線蟲的屍體,也燃燒起來,最終化作一層黑灰。

姜小白拍了拍手:“你們查詢一下,昨天,誰接觸過這個水族箱,我懷疑,有人被蟲卵寄身了。”

既然鐵線蟲的身上有蟲卵,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有警方人員被寄身,然後受到控制,盜走內臟和骸骨。

聽到他的話,高佳蘭和高佳敏對望一眼,高佳敏點點頭:“我這就去查。”

這一查,很快就查詢到,確實有一名叫作王志鵬的警員,在搬動水族箱的過程中,衣袖的袖口,不小心沾到了一點水。

但當時大家都沒有在意這個細節。

“王志鵬早上給隊裏打了個電話,說感冒了身體不舒服,請假一天。”高佳敏皺了皺眉眉頭:“他不會出事吧?”

姜小白搖了搖頭:“難說。 帝後名之謀取天下 咱們現在,最好去他家裏看看情況。”

高佳敏也是雷厲風行,立即做出決定:“走!” 王志鵬是大學畢業後、剛剛分配到這裏的警員,租住在一所公寓中。

高佳敏循着登記地址,很快就找到了他居住的地方。

敲了敲門,沒反應。

再敲。

一連敲了四五下,才聽到,裏面傳來虛弱的聲音:“誰?”

“是我。”高佳敏回答。

“是……高副隊啊……稍等。”

又過了幾分鐘,才見到門緩緩打開。

門那邊,站着一個虛弱到極點、面黃肌瘦、皮包骨頭的男子,幾乎站都站不穩了。

“王志鵬?”高佳敏差點沒有認出來,驚訝:“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高副隊,我……我也不清楚啊。”王志鵬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可能昨天下午……洗冷水澡……感冒了,回家後……就頭重腳輕,一直睡到……現在。”

說完,一個趔趄,身影一晃,就要栽倒在地上。

見他這個樣子,高佳敏連忙去扶他。

“等等!”姜小白一個箭步衝上去,拉開高佳敏,伸出手,扶住王志鵬:“他身上,有蠱,你們別靠近,小心傳染到!”

王志鵬被姜小白扶住以後,緩緩坐在了地上,眼神迷離,已經失去神智。

“有蠱?那怎麼辦?”對於鐵線蟲的厲害,高佳敏沒有親眼所見,但高佳蘭,可是深有體會的,問:“他也會變成那個店主一樣麼?”

攝政小魔妃 “暫時不會。”姜小白掰開王志鵬的眼珠,看了看,說:“想救他的話,你們誰趕緊去找幾隻水蛭來。”

“我去。”高佳蘭說:“這附近,有個花鳥市場,裏面應該有。”

高佳敏還是有些不相信姜小白:“你確定,他不用送去醫院?”

“送去醫院,讓他感染更多的人麼?”姜小白翻了個白眼:“我倒是覺得,你應該檢查一下這裏,說不定,之前的那些證物,還在裏面。”

聽到姜小白的話,高佳敏看着眼前這個十六歲的少年,猶豫半晌,搖了搖頭:“沒有經過王志鵬的同意,我們沒有權利搜查他的住所。”

額。

“好吧。”姜小白想了想,看着眼前固執的女警:“我記得,這公寓大門處有監控的,你可以去看看昨晚到今早,王志鵬的動向。

你是警官,爲了查案看一下監控,應該有權利吧。”

反正東西如果還在的話,也不會長腳逃跑,只要守在這裏,那幕後黑手,一定會來拿的。

高佳敏思索一會兒,點點頭:“好,我去看看。如果沒有其他蹊蹺,那就趕緊把王志鵬送去醫院。”

……

調查監控,並不需要多長的時間,門衛處就有電腦可以查詢,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高佳敏就已經返回。

見到高佳敏的臉色,姜小白已經猜測到結局,問:“怎樣?”

“他確實……有問題。”高佳敏有些不甘心的回答:“監控顯示,他昨晚12點的時候,出去過一趟,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個黑色的袋子。”

這話和王志鵬之前說的,回家後就睡到現在的事實,顯然不符。

在他倆說話的時候,高佳蘭也拿着一個塑料袋,匆匆返回。

塑料袋裏,裝着幾十只水蛭,正在裏面蠕動。

對於這種生物,女人本能的畏懼,在將袋子遞給姜小白後,高佳蘭和高佳敏兩姐妹,便遠遠躲開。

接過袋子,姜小白從裏面抓出一隻只的水蛭,解開王志鵬的衣服,把那些水蛭,一一安放在他的肚子上。

水蛭,也就是俗稱的螞蟥,能夠鑽進人的皮膚去吸血,而且口部有吸盤,一旦吸住,很難取下。

很快,一隻只的水蛭,便吸在王志鵬的肚皮上,拼命的往裏鑽。

看得一旁的高家姐妹心驚膽顫:王志鵬現在已經是奄奄一息了,再被水蛭這麼一吸,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水蛭鑽入王志鵬的血肉中,才吸了一會兒,就見到部分水蛭的背部,流出一種乳白色的液體來。

姜小白這才鬆了口氣:“看來書裏記載的沒錯,果然有效果。”

這個方法,他也是昨晚才臨時學到的。

在水蛭吸收了一會兒後,王志鵬終於發出一聲微弱的叫聲,睜開了眼睛。

“別動。”姜小白按住他。

見王志鵬甦醒,高家姐妹都是鬆口氣,圍了過來,高佳蘭問:“這是怎麼回事?”

“他沾染鐵線蟲的蟲卵後,回家又洗了冷水澡,剛好激發蟲卵的成長速度,這不,還好我們來得快,再晚半天,他就只剩一張皮了。”

聽到姜小白的解釋,高佳蘭吐了吐舌頭,有些後怕的問:“水蛭是在清除他體內的蟲麼?”

“沒錯,一物降一物,鐵線蟲的天敵就是水蛭,而水蛭在吸血的過程後,正好把它們當作食物吸掉。”

“原來是這樣。”

……

過了一會兒後,一隻水蛭似乎是吃的太飽,撐着圓鼓鼓的身軀,從王志鵬的肚子上掉落。

姜小白在房間裏找了個水盆和一雙筷子,夾起掉在地上的水蛭,放入水盆中。

隨着水蛭的逐一掉落,王志鵬的狀態,也越來越好,雖然依舊虛弱,但起碼神智清醒了。

等到最後一隻水蛭掉落,姜小白伸出手,按在王志鵬的肚子上,感應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行了,蠱蟲已經清理乾淨。但你的精血,卻沒辦法彌補,需要靜養幾個月半把年的,才能恢復。”

現在的王志鵬,生生由一個百多斤的漢子,變成幾十斤的瘦竹竿,好在鐵線蟲只是吞食血肉,還沒傷及到他的內臟,讓他逃過一劫,保住命。

見王志鵬清醒,高佳敏來到他的身邊,說:“你昨晚拿回來的東西,放在哪裏了?”

“昨晚?”王志鵬一臉茫然:“我昨天回到家,就一直睡到現在啊,昨晚哪裏都沒去,拿什麼東西。”

還說不知道?

監控裏面,可都一一記載着呢。

高佳敏正想要繼續說,姜小白卻搖搖頭,說:“看來,他昨晚,應該是被人控制着,去拿東西的。”

“你是說,”高佳蘭反應過來:“和那個雨衣殺人魔一樣,被控制了,身不由己?”

“對。現在只希望,東西還在他這裏吧。” 總裁專屬:豪娶冷情妻 姜小白嘆了口氣:“咱們先搜一下看看。”

他才說完這話,忽然,就見到王志鵬的臥室裏,一團黑影,猛地衝了出來,向着門外跑去! 那團黑影,並不是人,而是狗。

一隻黑狗。

黑狗和普通的狗不同,出來後,輕車熟路的就向外面跑去。

高家姐妹被嚇了一跳,等發現只是一條狗後,這才鬆口氣,並沒有在意。

但姜小白一眼就看出這條黑狗的不同——其衝出來的瞬間,目光掃動,眼神中,居然透露出仇恨的光芒來!

其眼神,猶如不共戴天,就好像高家姐妹和姜小白,與它有深仇大恨般。

見狀,姜小白連忙喊了聲:“你們看住這裏,我去追狗!”

說完,拔腿追出去。

狗有四條腿,人有兩條腿,論跑的話,人是肯定跑不過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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