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老闆,既然到場,西蒙不由自主地關注樓下的上座情況,其實在後台時,項目的負責人就已經和西蒙簡單介紹過,開演一周左右,這部舞台劇的上座率每天都保持90%以上,周末更是一票難求。

相比《獅子王》,雖然同樣主的《這個男人來自地球》改編為舞台劇的觀賞性並不算高,因此項目的投入相對保守。

項目獲得成功,丹妮莉絲娛樂旗下舞台劇部門已經在考慮組建另外一個劇組,甚至邀請電影版的一些演員參與表演。 周家在京雖然不算什麼高門大戶,但對皇室還是比較了解的。

雖然陛下皇子眾多,但迄今為止,得封親王的也不過只溍王和漢王兩位而已。

溍王就不說了,他是陛下與皇后所生的嫡長子,得封親王實至名歸。

但,漢王他非嫡非長,雖然聰慧,又有才華俊顏,然而畢竟生母身份低微,本人還未及冠,也並未有大功於朝廷,不過是一趟酉城之行招安了一批山匪,回京便一舉越過汝王泊王,被封親王。

可見,在南晉帝眼裏,這位排名老四的兒子很得他的歡心,在他心裏的地位非同一般。

如今這位風頭正盛備受聖寵的漢王殿下不聲不響地來了東陽城,說是代表太後來弔唁駱氏家主的。然而,真的只是這樣嗎?

做官做得久了,周毅難免想得多了點,此刻心內不期然地湧上一絲疑惑。

不但他不信,七老太爺其實也不信,其他幾位老太爺也不太信。

然而不管心裏怎麼想,表面上眾人對這位突然而至的漢王殿下表現得相當恭敬。

七老太爺當即請漢王殿下去客院歇息,卻被喬啟睿婉拒了,說既然得了祖母的吩咐,當然要先去三老太爺的靈前祭拜了。

七老太爺沒理由不從,只得應了。

於是一行人各自上了自己的馬車,引了喬啟睿等人直接回福安堂。

喬啟睿原本還想繼續拉駱鳳羽跟他同坐一輛馬車的,卻被駱林越眼疾手快地扯開了。

駱鳳羽只得對喬啟睿無奈地笑笑,轉身被駱林越拉去了另一輛馬車。

一旁的姚力愣愣地看着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見過弟弟護姐姐的,沒見過護得這般莫明其妙的。

連他這做屬下的都感覺得出來,阿羽小姐的弟弟似乎對自家殿下很有敵意啊。殿下得罪過他嗎?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隨行的寒朝,後者朝他微微搖了搖頭。

姚力不明所以,然而眼下也不方便細問。

再次回到福安堂后,堂內的女眷忙上前行禮,爾後便悄然退下了。

七老太爺領着男人們陪漢王一起給三老太爺祭拜。

一應禮畢。

周毅引著喬啟睿來到邊上臨時充當辦公治所的耳房裏,這才有機會向漢王稟報駱家的情況。

其實先前在馬車裏,駱鳳羽已經把大概情況跟他說了,不過沒提三房的人可能跟朝廷官員私下勾結的事兒。

倒不是她故意隱瞞,而是此事干係重大。

駱鳳羽雖然不是真正的駱家人,但也不得不顧慮駱氏家族的安危。

她相信喬啟睿個人不會傷害駱家,但此行他代表的是朝廷。立場不同,有些事便不得不往後緩一緩了。

然而待他倆再次私下獨處的時候,喬啟睿卻坦然告訴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駱鳳羽心裏驚訝,同時,又忍不住汗顏。

自己到底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沒想到喬啟睿連這樣的隱秘都告訴了她。

不錯,喬啟睿此行除了奉太后懿旨來弔唁駱氏家主外,還有更重要的目的——查軍需。

早在幾個月以前,便有官員密報南晉帝,說朝中有人勾結駱家染指軍需。

當時為這事,南晉帝與太后還有過爭執。

南晉帝的意思,當然是趁機打壓駱家,好將駱家這塊肥肉徹底納入囊中,但太后沒同意,勸兒子要顧全大局,徐徐圖之。

這次派喬啟睿來查這件事,母子二人是通了氣的,太后也贊成,但不讓打草驚蛇,所以連個朝臣也沒派,只讓他以弔唁的名義住進駱家,暗中查探。

這下,駱鳳羽也不好再隱瞞了,便將先前從駱元超那裏聽來的秘密告訴了他。

喬啟睿聽了,斜了她一眼,故作不滿地在她小鼻頭上輕輕颳了下。

駱鳳羽眼珠子一轉,忙挽着他的手笑道:「唉呀,剛才見了你,高興得忘了呀…」

嗯,看在這丫頭這麼會說話的份上,只好不計較嘍。

事實上喬啟睿自打出了京,一路就沒怎麼停歇過,就是想早點趕到見到這丫頭。

也是巧,他剛進城,兩人便碰面了。

喬啟睿隨即又低聲問:「那三太夫人的死,你覺得是誰幹的?」

駱鳳羽沉吟片刻,道:「以我看,還是老二、老七的嫌疑最大。」

於她而言,祖母死得突然,但卻是有心人早就預謀好了的。

駱元超的話給了她很大的提醒。

既然祖父不是七老太爺等人暗害的,那他們根本沒有對付自己的必要。

反倒是藏匿於三房的這個兇手,既擔心自己查出祖父被害的真相,又不想讓三房的家產被自己分走,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殺人,再嫁禍給自己。如此一石二鳥之計,若成功,便會一勞永逸。

退一步說,即便他的計劃失敗,只要暫時保住性命,或許還能等到跟他合作的南晉官員來解救他呢,這便又有了東山再起的機會。

只是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駱元超會知曉他的秘密,且還將這個秘密告訴了自己。更沒想到南晉竟然又派了人來,且派來的還可能是他的合作夥伴都不敢輕易得罪的人。

對於駱鳳羽懷疑的這兩個人,喬啟睿想都沒想便認可了。

「好,那我就先從這二人身上下手。」喬啟睿拍着她的手,憐惜地道:「辛苦你了,好好歇著,後面的事我來處理就好。」

這當然好了。

駱鳳羽原本就不是個多事的人,若此事只是駱家內部的事,她當然可以全權處理。

然而,此事已經牽涉到朝政,便不是她一個小丫頭能夠做主的。

即便是青州的刺史周毅,在這件事上也得避嫌。好在周毅並沒從駱家眾人口中得到關於這件事的任何線索。

喬啟睿便很自然地主動攬下這事兒。

聞言,周毅很是惶恐,忙不迭地跪下請罪,生怕這位漢王殿下會以辦事不力為由擼了他的官帽。

「下官慚愧!下官無能!下官真是沒用,連這麼件小事都辦不好,下官該死啊!請殿下責罰……」

嘴裏說着「請殿下責罰」,目光卻往一旁的駱鳳羽看去,眼裏滿滿都是求救的信號。

駱鳳羽看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個周毅,也太慫了! 陳定興聞言,臉色稍作鎮定。

他看了看江夏,便道:「好,那我就吃一吃。」

「不可以啊老爺!」身邊的隨從著急的說著。

陳定興卻擺手,道:「你要做什麼菜?」

江夏笑笑,「待我做好了,陳老爺便知道了。」

江夏說完話,便轉身出了門去。

門外,劉言正非常的震驚,沒想到陳定興真的答應了要吃這有毒之物。

江夏卻道:「劉掌柜的,今日還要再借你的廚房一用了。」

劉言正點頭,又擔憂道:「江姑娘,你可真的想好了?」

若是毒死了陳定興,那這可是捅了大簍子了。

江夏自信的笑了笑,「瞧好吧。」

她進了廚房,開始繫上了圍裙幹活。

兩個孩子在旁邊打下手。

江夏的整個人都是興奮的。

她萬萬沒想到,今日居然能被自己逮到這樣的好機會。

若是能讓陳定興吃爽了,那就是自己的活字招牌,自己以後也能真正的靠著養蘑菇而致富了。

江夏哼著歌,一絲不苟的將小雞處理好,剁成塊下鍋先焯水。

然後將焯好水的雞塊撈起來,用清水洗乾淨,放在一旁。

自己拿著菜刀『邦邦邦』的開始切配料。

一旁,江向北已經按照江夏說的話,把野蘑菇泡在了清水裡。

江夏看了一眼,道:「小北,把大一點的蘑菇撕成小份,一會兒我要用。」

江向北點點頭。

這邊,什麼都準備齊全了,江夏便開始炒菜。

今天要做的這一道菜也是在現代江夏很喜歡的一道,小雞燉蘑菇。

這是一道現代人耳熟能詳的菜,可是在古代,肯定是沒有的。

江夏把蘑菇和雞塊燉上了,便坐下來燒火。

江向北和江易南兩兄弟守在江夏的身邊。

灶膛里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映著兩個兄弟的臉色複雜不明。

半晌,江易南終於開口,「那個……」

江夏轉頭看著他,「咋了?」

江易南咽了一下口水,第一次沒有和江夏抬杠,只是擔憂道:「那個陳老頭子來頭不小,你真的有把握嗎?」

江夏笑了笑,「當然有了,咱們昨晚上今早上都吃了蘑菇,是不是也沒事兒?」

江易南抿著唇點頭。

江夏伸手揉了揉江易南的頭髮,「傻孩子,放心吧。」

江易南十分彆扭的別過了臉去。

臉上,還是滿滿的擔憂。

雖然嘴上不肯承認江夏是他們的娘親,可是到了這個時候,江易南還是很擔心她的安全。

沒多時,小雞燉蘑菇出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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