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只有25歲的年輕姑娘,出道10年,歷經波折爬到現在的位置,也能更深刻體會到時尚圈想要登頂是多麼困難,對於事情這一切也就越發恐懼。

曾經歷史上的凱倫·穆德,因為九十年代後期事業滑坡一度患上抑鬱症,如同強迫症一樣不斷整形,還有各種歇斯底里。

歸根結底,還是放不下名利場。

其實,進入這個圈子的大部分人都是如此。

無論是時尚圈,還是荷里活。

就像小羅伯特·唐尼,後來人只看到這位漫威一哥的各種風光,卻不知道唐尼憑藉鋼鐵俠翻紅之前不僅長期深陷毒癮,還不止一次在私下場合情緒崩潰,大哭着對好友抱怨自己為什麼遇不到萊昂納多那樣的機會,為什麼不能像約翰尼·德普那樣爆紅。

小羅伯特·唐尼荷里活二代出身,7歲就能在父親的電影里露臉,相比那些一點根基都沒有的小演員,唐尼出道之後從來不缺少機會,二十多歲就能拿到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因此也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名利場頂端的風光。

然而,越是如此,越放不下。

誰又能放下呢?

哪怕是西蒙自己,曾經自認為灑脫,對於已經擁有的也足夠當淡然。不過,這種淡然,其實是因為清楚自己擁有的已經足夠多,而且很難被人奪走,這才會處之泰然。

如果現在讓西蒙突然失去這一切,他很可能也會瘋掉。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閃爍。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林鎮宏的死跟聞正軒有關。

雖說他不是經手人,但卻是幕後主使。

僅是這一點,他的罪比殺人還要重。

可到底自己的親骨肉,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他必須幫他一把。

聞老爺子寒著臉看著他們夫婦二人,「周父全部都跟我說了,是正軒指使他這麼乾的,而且他還將他手上的錄音拷貝了一份給我。」

他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孫子會做出這等犯法的事情,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接受。

「什麼?錄音?」聞父呆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周明城還留了這麼一手。

難怪他們會在第一時間跟林家聯手起訴聞正軒,原來是有十足的把握。

「錄音這種東西,也有合成的,老爺你千萬別上周家的當,他們為了讓正軒做替罪羊,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聞母不像聞父那般吃驚,鎮定自若地替聞正軒辯解。

「是不是要我拿出錄音,讓你們聽聽是不是你們兒子的聲音?還是要找技術人員過來鑒定?」聞老爺子沉聲道。

「最好不過了。」聞母接過這話。

聞老爺子本就氣在頭上,見聞母這般不懂事,「砰」的直接拍案而起。

大家再次被嚇得不敢出聲,連大氣都不敢出。

聞母卻不解老爺子為何生這麼大的氣,「怎麼了?我說錯話了?」

聞老爺子直視她,雙目如炬。

聞父拉了拉聞母,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聞母不聽,甩開了他的手,揚起下巴,理直氣壯道:「我不覺得我說錯了什麼,正軒被人陷害,我做母親的,對任何的證據都有懷疑的權利。」

護子心切,完全可以理解。

但如此的縱容和溺愛,就是她的不對了。

為了讓她死心,也讓她認清自己兒子是什麼樣子,聞老爺子讓人拿來錄音和鑒定報告給他們。

看到這裡,聞父聞母都呆住了。

在懷疑錄音的真實性,老爺子早就找技術人員鑒定了。

在確定錄音沒有任何合成摻假的成分,他才會這麼生氣的。

這下聞母無話可說,但即使如此,她那張慘白的臉上仍舊是不服氣的表情。

「這就是你們溺愛的結果,不僅害得他,也害得你們自己。」聞老爺子一邊敲著餐桌一邊憤憤地說道。

聞父低頭不語,聞母緊了緊牙關,在掀簾之際,正好對上舒望晴那雙清冷的眸子。

一道凌厲閃過眸底,聞母當下將話鋒轉向舒望晴身上,「老爺,縱然正軒有千百個不是,但引發此事的可是舒望晴,你的孫媳婦。」

聞老爺子知道這女人想搞事情,他再次寒著臉看著她。

「要不是她忽悠正軒,正軒又怎麼會傻到挪用.公款幫收購江城十幾家中小企業,又怎麼會掉入她設好的圈套中,這事你不能就這麼算了?」說著,她看向聞老爺子,眼神犀利。

舒望晴感到些許愕然,這聞母為了替聞正軒脫罪,真是無所不用。

不過,她很快恢復冷靜,像看好戲一樣看著聞母。

「那你要怎麼算呢?」聞老爺子問她。

她就知道老爺子會正視這個問題的,她揚了揚嘴角。

「我要她向眾人澄清正軒根本沒有挪用.公款,是她一手策劃好的陰謀,還有就是搬出聞家,不能再參與聞家和公司任何事情。」

聞霆北終於有了反應,不緊不慢地開口道:「盧阿姨,前面鋪墊那麼多,最後才是正題吧!」

聞母扯了下嘴角,露出微笑,「我兒子的名譽何其的重要,要不是你身邊這個女人,他也不會淪落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這個樣子,純屬都是他自找的。」

「你……」

聞霆北勾起唇角,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小口。

有自家老公護著,舒望晴暗自竊喜。

「老爺,你倒是說句話啊?」聞母委屈地向聞老爺子求助。

「是你要我說話的,那我就說好了,」聞老爺子正視她,「我要問問你,他明明可以向朋友借,也可以向銀行貸款,為何非要動用公款,並且還是以霆北的名義?」聞老爺子反問聞母。

聞母頓時語塞,神情慌張,「那,那是因為他害怕公司知道,所以,所以就……」

「你說他傻,他根本就不傻,他要是傻的話又怎麼會想出這樣的計謀來坑害霆北呢?」聞老爺子又說道。

聞母,「……」

「說實話,我倒挺感謝孫媳婦的,要不是她出了這麼一招,我還不知道正軒原來是這樣的一個人,自大自負又自以為是,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真的如霆北所說那樣自找的。」

聞母臉色陰沉,朝聞父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說話。

這樣的情況,聞父哪敢說話。

「還有,望晴已經將五百億還給了公司,此事已經告一段落,如果下次再讓我聽見你利用此事替正軒脫罪的話,你們全部都給我滾出聞家。」

聞父,「……」

聞母,「……」

聞老爺子已然吃不下了,拄著拐杖,起身出了飯廳,留給他們一個憤怒的背影。

氣氛一度陷入冰點。

聞母氣急敗壞,怒不可遏地瞪視聞霆北和舒望晴。

聞霆北勾唇淺笑地看著聞母,「盧阿姨,下次搞事情,得看準時機。」

啪嗒!

聞母將手中的筷子扔下,憤憤地出了飯廳。

聞父看了一眼聞霆北,臉色鐵青。

他突然發現,聞霆北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聞霆北了,他開始算計著他們每一個人。

現在加上舒望晴,更是強強聯手,要置他們於死地。

聞父現在愁著聞正軒的事情,懶得跟他們計較,叫傭人將他那份晚飯送到書房才出飯廳。

餐桌上,最後也就留下他們和舒雅清三人。

舒雅清見他們都走了,也有點坐不住了。

但在臨走之前,她冷不零丁地說了一句,「我很想知道,你們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竟讓爺爺全方位地站在你們這邊,替你們說話?」

舒望晴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沒有理她,拿起筷子,夾了些菜到聞霆北碗里,「霆北,今晚的菜不錯,多吃點!」

聞霆北也夾了塊雞翅,到她碗里,笑眯眯的,「你也是。」

見他們無視她說的話,舒雅清氣得直接暴走。

有時候,對付一些人,無視才是最大的殺傷武器。

***

芳姨將聞正軒的飯菜端出廚房,舒雅清見狀,上前,「我來吧!」

芳姨猶豫了一下,但不等她拒絕,舒雅清直接端過,轉身進了聞正軒的房間。

文思綺跟聞正軒談案情一事,看到她進來了,便提前結束,「表哥,記得我剛才跟你說的話,到時候到庭上千萬別出錯了。」

聞正軒明白地點了點頭。

文思綺拿著資料出了門。

在經過舒雅清面前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看了她一眼。

眼神中,透著鄙視和不屑。

舒雅清有點受不了她這眼神,感覺被羞辱了。

嘗到一點甜頭的聞正軒在看到舒雅清,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

但面上,依舊冷冰冰的。

舒雅清將飯菜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有意無意地說道:「你表妹好像不太喜歡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你多心了。」聞正軒淡淡地說道。

「希望我多心了。」舒雅清端起湯,親自喂他。

聞正軒張嘴,住院的這段時間,基本都是她照料。

他突然發現面前這個女人,除去她的身份,其實也沒想像中那麼的糟糕。

「晚上吃飯的時候,爺爺沒吃,你爸媽也沒吃,我也沒吃。」舒雅清邊喂他邊提到今晚的事情。

聞正軒察覺到了異樣,「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舒雅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還不是因為舒望晴騙你一事,你媽氣不過,要求爺爺做出明確的處罰,但爺爺卻向著他們,還說你自大自負又自以為是。」

聞正軒蹙起眉頭,不敢相信,「爺爺真的這麼說我?」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