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下意識的一陣驚嚇,趕緊甩手,這一甩不要緊,一大片綠油油的蟲子甩了韓楓一身,韓楓也驚嚇的叫了起來,瘋狂的拍打,但是那些蟲子的“足”似乎有倒鉤刺,而且爬的速度特別快,一下子就鑽進的韓楓的胸口裏,韓楓急忙扯開衣服一陣拍打,但是隨後他便覺察到一股專心的痛傳上大腦,疼的韓楓鬼喊起來。

阿貴眼尖手快,躲的遠遠的,沒有被沾上,我就沒那麼走運了,王紅一甩手,兩三隻就甩到了我的身上,我急忙像是拍打身上的火焰一樣拍打,地上掉了一隻,我看着那東西一下子就跳了起來,直接跳到了我的褲腳上,跟跳蚤一樣,但是,確實個拇指蓋那麼大的“跳蚤”這是多麼的駭人聽聞。

我感覺我的手腕上鑽了一隻,我急忙去拍,但是拍不死,我就看着我的手腕在冒血,鑽心的痛,這東西在往我肉裏鑽,阿貴兩根手指猛然捏住我手腕上的蟲子,一下子給拽了出來,我看着我手腕上的肉被拽了下來一塊,疼死我了。

阿貴捏着蟲子,用大拇指對着一擠,我聽到“吧唧”一聲清脆,就看着阿貴手上流出來一股綠油油的液體。

我顧不得噁心,趕緊的找其他的,我把褲腳上鑽上來的蟲子給捏住,學着阿貴那樣,用兩根拇指給擠死。

“脖子”

我脖子疼,我急忙對阿貴說,讓他趕緊的把我脖子裏的東西給弄出來。

阿貴顯得有些忙亂,他要幫我,還要幫韓楓,更要幫王紅,韓楓很慘,似乎蟲子都鑽進了他的身體裏,他疼的在地上打滾,雙手不停的在身體裏挖來挖去,恨不得把身上的肉給挖開了。

阿貴聽到我的話,一把捏住我的脖子,拿着匕首,在脖子上劃了個口子,猛然一擠,就把裏面的蟲子給擠出來了,然後給捏死。

王紅按住韓楓,我看着王紅的胸口上,爬着好幾個綠油油的蟲子,但是接下來的事情,讓我變得有些驚愕,這些蟲子的腹部居然慢慢的在變紅,“它們在吸血。”

阿貴拿着匕首,一顆顆的從胖子身上挖肉,把蟲子給挖下來,我一個個給捏死,才一會的功夫,我的手就捏的滿是鮮血了。

韓楓跟挺屍似的,鬼喊了一句。

“這是什麼東西,噬,疼死我了” 韓楓叫的淒厲,他的聲音本來就尖銳的很,這麼一叫具更淒厲了,他這次可被王紅給害死了。王紅那麼一把蟲子全部都摔他身上去了。

我捏着手裏的死蟲子,一看就觸目驚心,這小蟲子足足有小半寸大小,這種蟲子就一個肚子。肚子上全部都是足,足上面有獒,還有倒鉤刺,肚子上面一張嘴。牙尖嘴利。這東西像是寄生蟲,但是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寄生蟲,突然,我想起來一件事,這種蟲子我在屍貓身上看過。

想了一下我才知道這種蟲子我認識,通常在貓狗身上比較多,當然人也會被感染,這種蟲子叫“蜱”但是我們鄉下人把這種蟲子叫做“狗痘子”。

主要是因爲從前農村養的貓、狗多數是散養的,經常在草叢裏竄來竄去,於是此類寄生蟲就會趁機寄生在貓、狗身上,經常在貓、狗的耳朵裏,粗心的人會以爲貓狗長了“痘”,而且此類寄生蟲吸足血後如大粒的黑豆,所以叫狗痘子。

此類蟲子四對足如同螯肢一般,當人們用力從貓狗身上吧它們揪扯下來時。往往使得蜱蟲肢解,其尖利的螯肢會部分留在貓狗身上,將其置於地上用腳碾碎後,完全是一片血污。

此時貓狗通常會忍受疼痛讓人幫助它們解困。

東北這塊地山多狗多,這種寄生蟲也相當的多,我記得年少時和村子裏的人上山摘酸棗時候,穿行於草叢中,每次回來身上都會起大疙瘩,我娘就給用針挑了,然後把血泡子給碾碎。

此類蟲一般會尋隱祕部位寄生。應該不是爲了避險,主要是人畜的隱祕部位一般都是皮膚細嫩容易刺穿嗜血的部位。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種“蜱”蟲有毒,雖然致命不致命我不知道,但是肯定不好受。

我看韓楓疼的越來越厲害了,王紅使勁的壓制,阿貴在挑他手臂上的蟲子,連肉一起挖下來,很快他的手臂上就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坑。

“裏面。”

韓楓滿頭大汗的喊着。

我一聽,也沒多想,就扯開了韓楓的衣服。扯開了之後,我才發現韓楓的胸口膛上的恐怖,都是密密麻麻的紅色的大包,跟瘤子一樣,噁心死人了。

突然韓楓喊了一句:“快走,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所有人都有些疑問,怎麼就來不及了雖然她身上的蟲子比較多,但是這些蟲子佔時只是吸血,不會致命,他還不會死,但是接下來,我才知道他說的來不及了是什麼來不及了。我就感覺我的頭上稀里嘩啦的掉下來一堆綠油油的東西,我猛然擡頭一看,當時就嚇傻了,就看到那些乾屍全部都張開了嘴,嘴裏“咕嚕咕嚕”的不停的在冒着綠油油的潮水,我知道那不可能是水,而是寄生在裏面的蟲子。

王紅一把將韓楓撈起來,抗在肩膀上,閉着眼就往前衝,阿貴站起來幫我撲打身上的蟲子,但是蟲子太多了根本就打不完,而且似乎也爬上了他的身上,我看着地面上,全部都是綠油油的。噁心的不得了,我心裏想着要是被這些蟲子上了身,我一會就成了上面吊着的乾屍了,瞬間這些蟲子讓我發狂。

阿貴也顧不得疼,拽着我就往裏面跑,上面的蟲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還他媽是瓢潑大雨。

阿貴一邊跑,一邊從腰裏面掏出燒刀子烈酒,使勁的往身上澆,用酒來以毒攻毒,讓自己減少一點痛苦,但是他發現酒精澆再身上以後,那些蟲子居然一個勁的往下面掉,他有些欣喜,感情這些蟲子怕酒啊。

但是阿貴的欣喜也只是一時的,因爲諾達的密室有多少乾屍有多少蟲子我們完全不知道,就知道這裏是蟲子的海洋,如果出不去的話,我們全部都會死在這裏,跟那些乾屍一樣,會被吸乾了鮮血。

王紅嘴裏咬着手電,喘着粗氣,身上那種被蟲子鑽來鑽去的感覺讓他煩心,王紅停下了腳步,居然到頭了,他回頭看了一眼,我跟阿貴跟了上來,幾個人對看了一眼,有點絕望,密室足足有十幾丈的長寬,上面全部都是死人,就是閻王老子來了也得掉層皮。

我跑到王紅邊上,回頭看了一眼,“狗痘子”猶如潮水一樣衝了過來,擋都擋不住,阿貴把燒刀子澆再地上,畫了個圈,然後點了一把火,轟隆一聲,火就燒了起來,那些蟲子被火擋在外面,但是有不怕死的直接就衝進來了,不過也要葬身火海,我看着那些沒有盡頭而且還在密密麻麻不停落下的蟲子,我知道,遲早火被他們澆滅。

王紅急紅眼了,罵道:“馬倫,沒路了,你他孃的快想想辦法啊。”

我看着石壁,身上又癢又疼的,我感覺有東西在往我身體裏鑽,我使勁拍打牆壁,發出啪啪的聲音,這面牆壁肯定有機關。

皇家陵墓一向是機關重重,守墓的東西毒而奇,但是不會是絕路,肯定有前進的路,這些路隱藏的深,想要找到,就必須會“術葬”之術,也就是風水之中的奇門遁甲。

“術葬”一詞說的籠統,葬自然是墓葬,術便是機關之術,又或者風水之術,術之一字包羅萬象,天機鬼算中記載了不少有關於“術”的風水祕葬以及機關巧能,眼前能不能逃生,就看天機鬼算對不對了。

“行到平詳莫問蹤,但看水繞是真龍。”餘爪共號。

風水家認爲,山水爲乾坤二大神器,故有山之龍,亦有水之龍。”

我可以確定這裏是水龍之局,水出東北艮方,艮龍之數6837,這四個數字的含義很深刻,在風水上有好幾種解釋,我必須要猜測到這裏的獨特意思。

我在一籌莫展的時候,王紅的叫喊聲在我耳朵裏像是灌風一樣刺耳。

我看着那些蟲子還在前赴後繼的爬過來,我急的的團團轉,越是急,我越是要冷靜,我想着天機鬼算留下的龍脈地理形勢,上面說,整個天下每隔8度左右就有一條大的緯向構造,如天山陰山緯向構造;崑崙山秦嶺緯向構造,南嶺緯向構造。

所謂“天下之勢,兩山之間必有川矣。大川之上必有途矣。”

而龍脈源於西北的崑崙山,向東南延伸出三條龍脈,北龍從陰山、賀蘭山入山西,起太原,渡海而止。中龍由岷山入關中,至秦山入海。南龍由雲貴、湖南至福建、浙江入海

“度”每隔8度我突然想到了這個字,那些數字還是度數,但是絕對不是經緯度,那是什麼度呢我腦子像是卡住了一樣,似乎想到了,但是又突然說不出來,我腦海在在不停的回想着小時候師父交我認字的樣子,他教我分水之術,羅盤只奧妙,雖然看不清臉,但是他的一舉一動都歷歷在目。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對了,是羅盤上的度數,那些數字絕對是羅盤上的度數,啊呀,我給了我腦門子一下,我纔想通,原來這裏的6837之數是羅盤上的刻度啊。

王紅看我還在發愣,都急的亂蹦,罵道:“哎喲,我的馬倫爺哎,你倒是趕緊想辦法啊”

阿貴的臉上也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他緊咬着壓根,臉上的肌肉崩緊,頭上的汗一直在冒,當然是急的。

我沒說話,從百寶袋裏拿出羅盤,尋了艮龍之數,但是因爲身體太疼,羅盤拿不穩,所以有些抖。

王紅剛要罵我,阿貴“噓”了一下,讓王紅別說話,所有人都在屏氣凝神,阿貴喘息着,心臟噗通噗通的跳着,能不能出去就看我的了,所以阿貴不想讓我分心。

我的身體在旋轉,慢慢的蹲下,羅盤的刻度在旋轉,我似乎聽到了羅盤指針轉動發出的咔咔聲,突然羅盤在的指針在牆壁的一面停下了,我手指往前一戳,只見我面前的石壁居然被戳了進去,一塊石槽一下子被我戳進了石壁裏。

我當下欣喜的大叫起來,但是我的叫聲卻被轟隆隆的聲音所淹沒,一道七尺多寬的大門開啓了,王紅臉上嚴肅的神色變成了笑臉二話不說趕緊就衝了進去。

阿貴也不多說,後腳就跟上了,我回頭看了一眼漸漸熄滅的火勢,趕緊就進了石門。

阿貴在密室裏照射了一圈,找到了牆壁上的機關凹槽,是一盞已經熄滅了的油燈,他使勁一拽,石壁就關上了。

王紅把韓楓放下,就從背後摸出來一把匕首,把韓楓的衣服挑開,這一看,三個人都是一陣心驚肉跳的,韓楓的身上掛着一個個血紅的“血瘤”,渾身發紫,看着噁心人。

韓楓齜着牙,甩手給了王紅一巴掌,罵道:“你個龜兒子,看你爹個蛋蛋,趕緊給老子挑了,你個鱉孫,真應了馬倫那句話,我咋還沒被你害死呢”

對於韓楓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笑,還是應該嚴肅起來。 王紅倒是沒不好意思,嚥了口唾沫,剛要下刀子,阿貴就攔住了。然後從我的腰上拽下來燒刀子的牛皮袋子,擰開了蓋子,然後朝着韓楓的胸口澆了下去。

我們一看。這酒澆下去之後,那一個個母子大小的“肉瘤子”居然跟掛不住腳的蝙蝠似的。一個個的往下掉,但是掉下來的血瘤子的地方留下了一個個針眼大的傷口,還在不停的冒血。

王紅一看,眼睛直愣愣的。叫道:“嘿,這好,來,給我來點,我癢死了”說完就拽過來酒壺。往自己身上澆,但是越澆他疼的越厲害,他把衣服扯下來一看,那些蟲子居然鑽進了皮肉裏,他的胸口上,都是一個雞蛋大小的包。

我說:“這東西爬在身上千萬不能打,跟螞蝗一樣。你越打,它越往你身上鑽”。說完就脫下衣服,手腕上,胳膊上都有幾個雞蛋大小的肉包子,還在往裏面鑽。

阿貴捏着我的皮肉,挑開一個口子,然後給挑了出來,這些東西只鑽進了皮裏面,沒鑽到肉裏,但是它的爪子上有倒鉤刺,扒出來的時候特別疼。

這會沒事了,我也緩一緩,看着這些蟲,我倒是知道外面的那些屍體是怎麼回事了。應該是“屍囊”,湘西有一種蠱術就是用寄生蟲寄生在人體內,這些寄生蟲可以幾百年不死,而且有這些乾屍做飼料,估計在過個一兩千年他們都不會死,但是這些屍囊成千上萬,就顯得有些噁心人了。

所以這個陵寢應該是懂蠱術的人建造的,回想之前在九龍山裏遇到的那個蠱墓,我猜想着兩者的建造者是同一個人,五哥說是明朝叛逃到努爾哈赤手下的一位欽天監,我想這個人一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我把王紅手裏的皮囊給奪回來,然後把韓楓給架住說:“喝一口,會好受點。”

韓楓喝了一大口。但是嚥下去卻頗爲艱難,他憋着勁纔給嚥到肚子裏隨後問我說:“什麼酒這麼烈,他孃的真過癮啊。”

我說了一句東北燒刀子就沒搭理他了,隨後擡頭看了一眼,手電的光朝着四周照射了一下,內心驚訝不已,居然是個“明樓”沒想到居然在這深山老林裏建了一座明樓,我看着那重檐九脊歇山式的建築有些驚訝。

王紅跟阿貴也站起來了,看着眼前的建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活脫脫的就像是把一座古代建築搬進了墳墓裏。

這是典型的“明清”兩代的墳墓風格,明清的皇室一般都會建造明樓,這是身份的象徵,我看着樓頂上滿覆黃色琉璃瓦,下面四面各有一個牛圓形拱門,明樓建在方形的臺基上。臺階四面工設臺階供上下,樓前屋檐的匾額上書寫着三種文字,滿,蒙,還有漢字,這一下,我來了精神,而且我也知道,修建這裏的人肯定是個漢人,要不然不可能有這麼多門門道道,更不可能在這麼重要的地方書寫漢字。

我看着用漢字書寫的文字,上面寫着“烏拉臺”我看着這幾個字,心中更加確定這裏曾經是烏拉國最重要的地方,根據歷史來看,烏拉國確實是發祥在烏喇河一代,歷經兩百多年才滅國,我想能夠讓烏拉國長盛不衰的祕密,應該就是烏喇山獨特的風水。

只是可惜這麼好的風水,努爾哈赤盛怒之下居然成了陵寢,當真是浪費。

王紅打着手電,進了明樓,阿貴跟着,我把韓楓跟給架起來,扶着他走了進去。

韓楓小聲的對我說:“馬倫,那個老鬼可能得手之後會要我的命,所以我才故意觸發了機關,跟那個蠢貨跑出來了。”

我冷笑了一下,沒搭茬,但是心裏爽,想着你也有今天,韓楓見我皮笑肉不笑就後悔,但是卻罵我:“馬倫,咱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其實我是防着那個老鬼的,但是王紅這個蠢貨,迷上了那個小娘皮,你也知道,男人迷上一個女人,那就是親兄弟都能捅你兩刀子,加上那個老鬼一陣迷魂湯一灌,王紅啥都聽人家的了。”

我聽着就好奇,我問:“他們到底要找什麼東西是不是一個玉牌”

韓楓聽了,先是一驚,後來就點頭,但是又搖頭,韓楓對我說:“上次我偶然間得到了一塊玉牌,上面是塊地圖,我也不知道是啥地圖,就打算給賣了,不是遇到老鬼了嗎,他說地圖是一對,一塊是陵寢城建圖,另外一塊是所在圖,我找到的是陵寢所在圖,但是沒找到,不過老鬼說沒關係,反正就在這烏喇山上,一處處炸,總是能炸出來的,這事我誰都沒說,我奇了怪了,你狗日的咋知道的”

我神祕的笑了一下,我說:“你都不告訴我,我幹啥要告訴你你就會吃獨食,你生兒子沒屁眼。”

韓楓咧嘴笑了,對我說:“您是仙家,不在乎那點小錢,所以我就沒跟您說。”

我呸了一口,韓楓呲牙疼的很,韓楓說完就瞪着我罵道:“狗日的,你到底咋知道的我跟王紅說了,讓他別跟你提,這狗日的就是嘴不嚴實。”

我一把將韓楓推到地上,我說:“去你孃的熊,你狗日的,要不是老子在那蠱墓裏找到了那玉牌跟五哥一打聽,到現在我還蒙到谷裏呢,就這還把我當生死兄弟,爺不稀罕。”

我呸了韓楓一口就進了明樓,韓楓眼珠子骨碌轉了一圈,想不明白,但是我心裏明着呢,那天棺材裏調出來一大堆金錠子,王紅跟韓楓只顧着搶錢,哪還顧得着玉牌而我那時候把玉牌給拿了,所以韓楓當然找不到了,所以白瞎了他這次來這座古墓走一趟。

我看着明樓內豎了一座龍首石碑,我擡頭看了一眼,足足有兩米多高,上面也用滿蒙漢三種文字書寫了,滿文居中,蒙文在右,漢字在左,碑文描金,碑身四周刻畫行龍紋飾,碑座爲須彌坐,是個規格極高的墓碑。

我看着上面的漢字:烏喇貝勒布佔泰,朕擒之於陣,厚加恩恤,縱令歸國,乃不思報德,恃其才力,嗜酒妄行,遂被天譴,國以滅亡,賜死,葬於烏拉臺。

在下面書寫了葉赫那拉氏,賤名老女,嫁與東蒙古喀爾喀部,鄭龍心大怒,舉兵滅蒙,老女暴斃,奪其屍首,乃做怪亂,特命欽天監厚葬,以鎮蠱屍

我有點吃驚的是,布佔泰不是鬱鬱而終的,而是被賜死的,我就說這個綠帽子努爾哈赤不會帶。

但是讓人更吃驚的是,努爾哈赤居然把自己的女人跟曾經爭奪她的男人葬在了一起,實在是匪夷所思。

我又看了一眼,下面的文字是介紹了這裏主要埋葬了什麼人,是努爾哈赤的長女,但是卻是在努爾哈赤死後由順治皇帝遷葬進來的,而且,上面還書寫了布佔泰的罪名,讓布佔泰死後不得入主墓室,葬於偏室,我心裏覺得有些好笑,努爾哈赤佔據了烏喇國風水最好的地方,滅了人家的國家,居然還不讓烏拉國最後一個國王入住主墓室還要給他葬在偏室,真是慘啊。

不過我想那已經是努爾哈赤無法做主的時代了,因爲下面寫了是順治皇帝下令的,我看了一下時間順治十六年,那時候順治皇帝還沒有勤政,或許是孝莊皇后下的命令,這個老女人可不是什麼好人。

阿貴推了我一把,問我:“大仙,這是什麼地方,我看着挺滲人的,怎麼把樓建在了這裏龜兒子,還那麼色彩鮮豔,老子看的是晚上睡不着咯。“

這裏挺詭異的,這種墓葬風格是明清獨特的建築風格,明樓,神道,橋,完全是按照宮殿的手法來建造的。

歷史上最奢華的墓葬是慈禧的墓葬,也是這種規格,定東陵一直修了十年,勞民傷財,金碧輝煌,你一進去就能感覺自己走進了黃金的世界,殿內有六十四根柱子全部是漆金的龍盤玉柱,用極爲珍貴的黃花梨製造而成的,

這雖然比不上慈禧的陵墓,但是也簡直是奢華的令人髮指,要知道,這裏可是山洞,或者說是地下,我不敢肯定,這個山洞是人工挖的,又或者是天然形成的,因爲我聽到了流水的聲音,我想我們應該找到地下河流了。

韓楓也跟了上來,眼神看着神道兩邊的人偶,心裏有些顫抖,跟我小聲的說:“孃的,居然是神道,這地方可真的是個大墓啊。”

神道是明清墓葬的特點,我打着手電走出明樓,看着眼前的神道,一眼望不到頭,這個時候我混不吝的打了個寒磣我看到神道的最前面似乎站着一個人,不,或者說是一個身影,身影不停的飛來飛去的,但是當我在定神一看的時候,人影居然不見了,我說:“你們看到人了沒有,我怎麼覺得我在前面看到了一個人呢”

王紅抱怨着罵我:“馬倫,你別嚇唬老子啊,老子打小就不信邪,但是跟你在一起之後,老子天天都撞邪,別神神叨叨的行嗎”

我看着王紅走了出去,趕緊給他拉回來說:“別走中間,左走君右走臣,中間是給死人還有神明走的”。說完就走了右面。

神道有七尺寬,有多長還不知道,上的石雕都是兩面的,右面是蒙古勇士,左邊是女真勇士,雕刻的非常凶神惡煞,都是呲牙咧嘴瞪着眼睛的表情,似乎要吃人一樣,王紅不以爲意,他就非得走中間,直接一腳就踩上去了,但是他一腳踩上去之後就後悔了。

就看着那蒙古勇士的嘴裏猛然噴出來一道利劍來,利劍一下子紮在了他的屁股上嚇的他朝着地上一滾,但是這一滾立馬招來了更大的危險,因爲他又觸發了機關,只見他所經過的石雕全部都噴射出利劍,王紅站起來大吼大叫的朝着前面跑,他不能停下來,一停下來就會被機關所射殺。

我趴在地上不敢動,聽着對面射來的利劍釘在地上發出的聲音,我就痛罵着王紅,這個狗東西,真他孃的能禍禍

“噗通”我聽着落水聲,心裏就驚,罵道:“咋他孃的這狗日的滾水裏去了” “啊”

我聽到了一聲慘叫,隨後便是噗通一聲落水聲,我急忙擡起頭來,打着手電。前面看不出來有什麼東西,我回頭看了一眼。阿貴扶着韓楓走了過來說:“那肥仔肯定掉水裏了”。

韓楓發那叫一個恨,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我們沒敢耽擱,趕緊就從左面的青石道跑過去。這裏是不會有機關的,跑了兩分鐘,我感覺跑出來有好幾百米,這神道可真他媽的長。我停下了腳步,看到了一座拱形的橋,耳朵裏聽到了一陣陣的聲音,是水流衝擊橋墩的聲音。這種橋叫做五音橋,我走了上去,橋很長,因爲下面的河水很寬,足足有十米,而且河水也是非常的湍急。

我打着手電照了一圈,裏面根本就沒人。我罵了一句:“孃的,被沖走了,這衰仔”。

韓楓臉色發白嘴角幹紫,心情有些不好,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不得不說,我心裏還是挺關心王紅的生死的。

“汪汪汪”

“噓,你們聽,有狗在叫喚”

我聽到了一陣狗吠的聲音,雖然聲音很小,而且像是被卡在了什麼地方,但是我還是聽到了狗吠的聲音。

阿貴對我說:“是彪子不,是小黑。”說完就把韓楓推到了我身上說:“你扶着他,我去看看。”

我看着阿貴握着手槍。走過了橋,就扶着韓楓走了過去,我鬆了口氣,聽到了小黑的叫聲,找到它或許就能看到彪子了,他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否則我可真對不起魚把頭。

“孃的,馬倫,你把我放下吧,我就是累贅,千萬別連累了你。”

我聽韓楓這麼說,但是兩隻手抓我的使勁,我就罵他:“你他孃的還跟我來這套我能丟下你嗎?”

韓楓感恩戴德,對我說:“馬倫,你真他孃的仗義,等回去了,老子請你去縣裏涮羊肉一起走吧,多個人多個路。”

我真懶得跟韓楓計較什麼,他跟王紅兩人,拿了那麼多金銀財寶,狗日的,年前就說請我去縣裏唰羊肉,這倒好,他孃的涮到人家死人窟裏來了。

過了橋,我回頭看了一眼。橋是活生生的修建在兩道懸崖邊上的,下面就是萬丈深淵的地下河,水流非常的急,掉下去,不知道會被衝到什麼地方,小命也就交代了,回頭看一眼,我都覺得有些心驚肉跳的。

橋頭有一個大拱門,是山洞被修葺之後形成的拱門,這裏的建築完全是混搭,而且也完全按照規格來做,拱門前,有兩頭瑞獸,我們看着覺得太嚇人。進了拱門,就覺得烏漆碼黑的,我的手電光又弱了不少,我看着前面阿貴留下的光,說:“快兩步腳。”說完就走的快了些。

拱門有三米多長,走出去之後,我看到了一片平原一樣的地面,前面都是石牌坊,阿貴站在一排排的石牌坊下面,打着手電,我覺得震驚,這完全就是一個小鎮的牌坊樓嘛,居然被活生生的搬到了這裏,這裏可是地下啊。

石牌坊後面是一個城門,這個時候又傳來一陣狗吠的聲音,我跟阿貴來不及震驚,趕緊跑過去,韓楓一瘸一拐的跟着,壓擡頭看着,覺得很恐怖,彷彿來到了陰間一樣,這些石牌坊太嚇人了,好像是回到了古代清朝一樣,但是清朝肯定是不再了,那也只有在陰間了。

韓楓低頭不敢看那些牌坊,嘴裏嘟囔着“狗日的,說好了一起走的,你咋丟了我吶”

“汪汪汪”

狗吠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心裏很焦急,這石牌坊很長,足足有一百多米,跑的我喘氣不過,我還要回頭照顧着韓楓,看着他一直跟着心裏才放心。

阿貴擡頭看着上面,有些驚訝的問:“你娃娃咋在上面掛着”。

我聽到了阿貴的話,心裏就放下了不少,因爲彪子肯定在這裏,否則阿貴不會說這話的,我終於走了過去,擡頭看了一眼,心中震驚的很,上面的頂,居然掛着一個個蠶蛹一樣的東西,有已經乾癟了的,也有剛剛掛上去的,我聽着吧嗒吧嗒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內心就是一陣發顫的,是血水,這裏有幾個人是老鬼的人,看樣子都已經斷氣了。

還有一個女人,居然是五哥的學生王芸,她跟顧長青那個叛徒都被倒吊在上面,見了我們,就開始大喊大叫的。

那顧長青喊我:“胡老師,你救我下去,救我下去,我不想擱上面呆啊。”

我看顧長青的樣子就覺得生氣,那還有學生的樣五哥要是知道他有這種學生,估計得氣死,我沒搭理他,我對着彪子喊:“彪子,你還活着嗎說句話。”

說完就趕緊指了指城樓,讓阿貴上去,山洞有五六米高,那座方城的城樓有四米多,我讓阿貴爬上去,順着盤根錯節的蜘蛛網上去,看看能不能把他們給弄下來。

阿貴看了一眼,找準了地方,就跑了過去,進了城,消失在黑暗之中。

“呃我還活着嘞”

我看着彪子睜開眼睛,傳來了一陣痛苦的呻吟,聽到他的聲,我就放心了,活着就好。

作妖王爺爬牆頭 “啊”

這時候我聽到了韓楓的慘叫,我回頭一看,就看着他被一個什麼東西拖着被拖進了黑暗之中,猛然她的雙手抓住了石牌坊,身體才停止了下來,但是他的身體也是被拽的筆直。

我心裏特煩躁,我罵了一句“又他孃的咋拉”說完就趕緊衝了過去,但是韓楓一下子被沒了力氣,雙手鬆開了,又被拖走了,那速度非常快,我使命的跑着,終於追上了他,朝着地上一撲,一下子拽住了韓楓的手,但是下一刻我才發覺這根本就沒用,那東西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我根本就不是它的對手,身體跟閻六一樣,也被瘋狂的拖走。

我打着手電朝着黑暗裏一照,我想看清楚是什麼東西,這一看,我內心一下子抽搐了起來,我也不知道這是啥東西,看着像蜘蛛,但是一米大個的蜘蛛我他孃的一輩子也沒見過,連聽都沒聽過,果然是稀罕地裏長稀罕物啊,這東西吊在頂上,一根蛛絲不停的扯着。

“鬆手”

我就聽着韓楓喊了這麼一句,他的身體就被吊起來了,我不想鬆手,就說:“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

但是下一刻,韓楓用頭猛然撞了過來,直接撞在了我的腦袋上,我吃痛,一下子就鬆了手,身體就掉了下去,我內心很憤怒,擡頭一看,心中頓時明白了。

韓楓一個勾身,身體就蜷縮起來,手中的柴刀朝着腳上的蛛絲一劃,咔啪一聲,蛛絲就斷了,韓楓掉了下來,在地上摔的重重的,我看到了之後,趕緊跑過去,把韓楓扶起來趕緊跑。

但是韓楓跑的很慢,他掏出槍,朝着追來的蜘蛛就開槍,一槍就打爆了追來的蜘蛛的腦門子,黑色的腦汁四濺,那蜘蛛因爲跑的太快,頭都沒了還在跑,直到跑了四五米才停下來。

我鬆了一口氣,但是韓楓卻把槍朝着頂上開槍,我擡頭一看,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坑洞,而且從洞裏面居然掉下來無數個黑點,都是一米多長的蜘蛛,我倒抽了一口涼氣,我的媽呀,這到了蜘蛛洞了,可是我們也不是唐僧啊。

“砰砰砰”

韓楓每打一槍,就有一頭蜘蛛掉下來,重重的摔在地上,但是越來越多的蜘蛛還在往下掉,很快就有蜘蛛落在地上,朝着我們爬了過來,那速度賊快,我看着心都涼了。

“咔啪,咔啪”

糟了,沒子彈了,我心裏更加的淒寒。

“轟隆”一聲,上方傳來了一陣爆炸的聲音,我看着火光四濺,巨石亂飛,猛然把韓楓給壓在身底下,兩人在地上打滾,滾到了石牌坊邊上,我罵了一句“這他媽的是誰又在用炮仗要是把這個山頂給炸塌了,全部都得完蛋。”

“噠噠噠”一陣衝鋒槍掃射的聲音從上而下傳來,隨後便是一陣腳步落地的聲音,我看了一眼,居然是老鬼手下的老兵,四個人,只剩四個人了我看着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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