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當見白瑜打量黃芳,連忙在邊上補充說道:「白少校,這是新加入我們白字旗營的黃芳大尉。風將軍在軍營詢問誰願意加入我們白字旗營,只有黃芳大尉主動過來了。一個白字旗營是四個大尉營組成,我們還要繼續招兵。」

白瑜心裡暗想,這哪裡是我挑兵?這顯然是兵挑我好不好。風霸刀說願意的過來,結果只有黃芳過來了,顯然其餘的人都不願意。

白瑜對自己的白字旗營是不是能招收到滿員兵根本不在意,他對黃芳說道:「歡迎黃大尉加入我們的白字旗營。」

說完白瑜又對王伯當說道:「我們白字旗營暫時就定為一個大尉營吧,另外一個大尉營由你負責,主要以飛行戰艦為主,另外一個大尉營由花月末負責,剩下一個大尉營等以後我再來招。我現在要閉關,軍營的事情就你和黃大尉去處理好了,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詢問花大尉。」

黃芳愣愣的看著這個只是說了一句話就轉身而去的新少校,心裡很是不解。她以為這個少校必定會對自己客氣無比,甚至感激她加入了他的白字旗營。卻沒想到,只是這樣隨隨便便的一句歡迎,就沒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之所以加入白瑜這個白字旗營,是因為聽說白瑜只有一天天仙境修為,而且還有兩個絕色美人跟他一起過來,相信不會看上她這種『庸脂俗粉』。她被那些所謂的少校騷擾怕了,雖然知道白瑜可能看不上自己,可是這樣被無視,還是讓她心裡有些不爽。

白瑜當然沒有心情去管這些事情,他已經再次閉關了,這次他依然是煉器,對於聖將級戰艦的威力,他十分清楚,如果能夠煉製出比聖將級更加高級的戰艦,集群炮轟,就算是太乙金仙境強者也要避其鋒芒。

更關鍵的是,白瑜想要藉此煉製屬於自己的頂級飛行法寶,關鍵時刻用來逃命用。

白瑜這次煉製的依然是最低級的戰艦,這種戰艦隻是用於趕路外,別無它用,防禦仙陣也非常弱小,只能勉強抵擋真仙境仙人的攻擊。

白瑜小心的用白空仙火融化仙材,同時將六七種一級仙材按照順序融化中。十幾分鐘后,眼前的六種仙材開始按照預定圖紙熔煉起來。白瑜按照自己對煉器的理解,用神識慢慢的分離仙材溶液的殘渣,然後一遍又一遍精鍊起來。

兩個小時后,一級戰艦慢慢顯示出他的雛形,白瑜心裡愈發激動起來。哪怕只是一次最低級的戰艦,只要有雛形出來,就意味著他距離一個又近了一步。之前他煉製過無數次,很多時候都沒有辦法凝聚出戰艦雛形。

一個小時后,白瑜感覺到自己的識海都有些疲憊起來,這應該他的神識消耗太大造成的。白瑜不驚反喜,他煉器那麼多次,可從未有過神識不夠的情況。現在看來,不是他的神識厲害,而是他煉器根本就沒有達到仙域的要求水平。

又是十幾分鐘過去,白瑜完全控制住了戰艦的雛形,他拿出一塊水月銀出來,將其融化,然後淋在上面,然後藉助水月銀的刻畫功能,在戰艦上刻畫了三個三極防禦仙陣,大大提高戰艦的防禦能力。

防禦仙陣刻畫成功后,白瑜看著眼前的艨艟。整個船艙與船板由天行鐵煉製而成,船身堅硬,床底風靈鋼所制,在飛行的時候速度奇快,而且船體狹而長,機動性強,便於衝突敵船。

共三層,每層船艙四面皆開有弩窗矛孔可作攻擊各方向敵人之用,最重要的是在戰艦頭部位置,白瑜還設置了一門120口徑的仙玉炮,威力一點也不比地仙境高手全力一擊差,更重要的是爆炸覆蓋面積廣。

之所以不裝備更高級的戰艦,主要是戰艦本身艦體材料只是一級仙材,就算再怎麼加固,承受力量也有限,如果盲目加裝大口徑仙玉炮,說不定大不了幾炮,戰艦就會解體。

「以後,就叫你艨艟級戰艦了。」白瑜興緻勃勃給新戰艦取了名字。

事前白瑜就查過關於戰艦的資料,聖將級戰艦,屬於四級戰艦,防禦力和攻擊力都可以威脅到天仙境強者,而艨艟級戰艦雖然總體上性能不錯,但是也僅僅只能評為二級戰艦,速度出色,防禦力略微底下,唯一亮點就是船頭的衝擊撞角和二樓位置的120口徑的仙玉炮。

要知道白瑜只是用一級仙材就可以煉製出二級戰艦,而且一般的戰艦,至少要達到三極水平,才能夠加裝仙玉炮,可以說,白瑜這艘艨艟級戰艦是劃時代的發明。

白瑜沒有煉製別的戰艦,他繼續煉製只有二級威能的艨艟級戰艦。那一次煉製陣旗給了他很大的觸動,再簡單的東西,當你熟悉到一定的程度后,都會引起一個質變。

他煉製艨艟級戰艦神識差點都不夠,不是因為煉製艨艟級戰艦需要的神識多強大,也不是因為他的煉器手法不對。而是因為他不熟悉,對煉器的各種不熟悉。

第一天就這樣過去,白瑜在煉製艨艟級戰艦。

第二天也就這樣過去,白瑜在煉製艨艟級戰艦。

第十五天,他的白字旗營已經成功建立三個大尉營,唯一的一個大尉軍官黃芳來找他的時候,他還是在煉製艨艟級戰艦。

第十六天,王伯當想要找白瑜申請聖將級戰艦的調用,畢竟他的大尉營主要是飛行戰艦,如果沒有飛行戰艦練手,他召集大尉營很快就散掉,要知道飛行戰艦部隊在仙人軍中,可是熱門兵種。

可是白瑜依舊沒有出來,可是王伯當卻從明莞手中得到六艘艨艟級戰艦,特別是看到艨艟級戰艦后,王伯當差點激動的跳起來。

足足六艘裝備了仙玉炮的三極戰艦,原本他還打算去總部申請幾艘一級和二級的戰艦,現在可以省了,換成更加的裝備來裝備士兵不是更好。

第二十三天,來找風霸刀的時候,白瑜依然在閉關煉製艨艟級戰艦。

第三十天白瑜用半個鐘頭不到就煉製出來一爐特等艨艟級戰艦的時候,他忽然獃滯住了。甚至忘記了清理眼前的廢渣,也忘記了總結這次煉器的得失。

整整數個呼吸后,白瑜才不敢相信的自語說道。

「沒有手訣的艨艟級戰艦?」

他煉艨艟級戰艦三十天。開始還在不停的總結其中的得失。到了後來幾天,他完全是想要將艨艟級戰艦的材料全部煉完了。因為他就算是閉上眼睛,也可以輕而易舉的煉製一艘艨艟級戰艦。

可是今天,他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沒有用任何手訣,煉化仙材。分離殘渣,提純、聚型、刻陣……

這個過程一氣呵成,完全沒有用到任何手訣。他只是覺得這樣做對,然後就這樣做,最後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艘艨艟級戰艦。

沒有手訣就煉製了一艘戰艦?這和他以前所學的煉器術完全不同。以前煉製任何法寶器物,在最後都必須要匹配一個手訣,只有好得手訣,才可以將天地仙氣與紋路完美封印在法寶之中,這樣的法寶才能最大程度提高品階。

白瑜取出自己最後一艘煉製的艨艟級戰艦和前面的艨艟級戰艦相比了一下,他感覺到了不同。最後一艘艨艟級戰艦有了一絲道韻。而前面的艨艟級戰艦卻什麼都沒有。

白瑜煉製艨艟級戰艦一個月,他立即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別人用手訣煉製出來的艨艟級戰艦隻有其形。而他憑藉天地道韻感悟自動形成了艨艟級戰艦,沒有用任何手訣,卻有了一婁道韻。

他聽人說,只有極少數的一些仙器師,在煉製法寶和器物的時候,才偶爾可以煉製出有道韻的法寶來。而每一件擁有道韻的法寶,品階絕對是同類型最頂級,而且威力也是同類型的兩倍。

如果說原先的艨艟級戰艦距離真正的三極戰艦還有一點距離,那麼現在的艨艟級戰艦,就是實打實的三極戰艦了。

強壓住內心的激動,白瑜繼續煉製戰艦,他不但煉製艨艟級戰艦,也煉製現在落皇笳天的制式三極戰艦,飛雲級戰艦,同樣裝備有一門120口徑的主炮。

當然這樣的戰艦根本不是白瑜主要煉製的目標,他的目標是從中獲得靈感,改造出像艨艟級戰艦這種獨創戰艦。 可是當白瑜準備繼續時,明莞發來信息,說有事找他。

是關於新軍營的事情,花月末的大尉營主要是修鍊資源跟不上,而王伯當因為艨艟級戰艦的緣故,所在大尉營士氣正旺,擁有這麼多仙玉炮戰艦,還怕沒有修鍊資源嗎?

當然現在六艘戰艦都在磨合期,還沒有形成斬落,而且為了保密,六艘戰艦的事情並沒有傳出去,就算是花月末的大尉營也不例外。

白瑜收起剩下的二十三艘艨艟級戰艦,將自己清理了一下,決定去延風虛市看看,等他回來的時候,就開始煉製三極戰艦。

白瑜剛剛推開自己閉關的房間,神識就掃到黃芳和王伯當、花月末幾人在自己的洞府外面等著。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白瑜來到兩人面前疑惑的問道,他發現黃芳的臉色有些難看。

王伯當哭喪著臉說道:「半個月前,延風虛市仙人軍的獸潮戰中,我們這個白字旗營成績墊底。黃大尉被人嘲笑了,說,說……」

白瑜擺擺手,他知道肯定沒有什麼好話。不過仙魔兩族大戰已經結束了,哪裡來的獸潮?

「獸潮戰是怎麼回事?你說說看。」白瑜問道。

黃芳見白瑜連獸潮都不知道是什麼,頓時有些無語的看著白瑜。這是什麼少校啊,連延風虛市最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他的那些事迹到底是真還是假?

王伯當知道白瑜的來歷,他連忙說道:「虛域每年都有一次獸潮爆發,都是魔獸的自發行為,和虛域魔人軍沒有多大的關係。駐在虛域各大海島上的仙人軍,每年都會和獸潮大戰。這種獸潮一般不會對三十三天仙域造成影響,對三十三天仙域駐在虛域的仙人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白瑜明白過來,這獸潮應該是虛域原本就有的魔獸。他之前就疑惑一旦沒有戰事,這些虛域的仙人軍從什麼地方弄修鍊資源了,原來每年都有獸潮。虛域魔獸身上到處都是寶貝,無論是皮毛還是筋骨肉類都可以出售出去。這些東西,足夠虛域魔人軍修鍊了。

難怪每天都有這麼多的商船在延風虛市來來往往,這些商船除了運來大量的資源外,也運走了大量的魔獸材料。

「我們白字旗營因為人數少,不敢沖在前面,結果搶到的魔獸少,收入也少。」黃芳有些很不舒服的說道。

別人都是校級軍官帶隊,四個大尉營和校官的親兵組成的攻擊梯隊,而他們白字旗營只有她一個大尉,面對獸潮一衝,只能跟在別人的屁股後面撿一些垃圾材料,還是別人不要的。

「就這點事情?」白瑜說道,就是一些魔獸材料而已,有必要這樣哭喪著臉嗎?

黃芳終於忍不住大聲說道:「少校大人,對你來說是這點事情,對我們一個大尉軍營來說,可不是這點事情。你知道我們的仙人軍來參軍的主要目的是什麼嗎?大家都是為了修鍊,如果連修鍊的資源都沒有,還來這裡幹什麼?」

說完,黃芳還很是不滿意的掃了王伯當一眼,王伯當將他們的少校說的天花亂墜,結果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白瑜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仙人軍中的仙人蔘軍的主要目的確實是為了修鍊,如果連修鍊的資源都沒有,還有誰願意參加仙人軍?

他有些尷尬的說道:「今年的獸潮結束了,我也不知道。等明年的再說吧,到時候我們加把勁。」

「等等,王伯當我不是給你了你六艘艨艟級戰艦嗎?再加上聖將級戰艦,只要沒有遇到天仙境級別的魔獸,基本上就是橫掃。」

白瑜的話,讓黃芳和花月末頓時眼前一亮,花月末雖然沒有開口,但是也是為修鍊資源來,她的大尉都是新兵,還在訓練之中,根本不足形成戰鬥力,在戰場上,主要還是要靠黃芳的大尉營打頭陣。

王伯當知道白瑜對延風虛市的仙人軍生活不是很懂,趕緊說道:「少校,這也不是我的錯,雖然我已經拉攏了不少老戰友過來,可是大多數新兵對於戰艦還不太熟悉,特別是艨艟級戰艦是新出現的戰艦,就連我也不熟悉,暫時沒法形成戰力,在獸潮那樣危險的環境,很容易出現意外意外,萬一損失了一艘,那還不心疼死了。」

「當然就算是獸潮結束了,我們仙人軍也會經常出海的。我們出海就是為了獵取魔獸,如果遇見了魔獸群,我們一個大尉營的人數確實是太少了點。」黃芳連忙開口說道,既然有仙玉炮的戰艦,當然不能浪費了,連忙跟白瑜解釋,希望他同意王伯當派遣戰艦協同捕獵。

總共七艘裝有仙玉炮的戰艦,等過段時間攢點資源,再去總部換幾艘運輸用的戰艦,到時候整個白字旗營也可以快速機動,成為鑲紅旗少有高機動部隊。

要知道這樣的部隊,整個鑲紅旗除了風將軍的親衛旗營外,就只有兩個這樣的旗營,這兩個旗營一直以來都是鑲紅旗的絕對主力旗營。

「這個簡單。」白瑜說著走到他府中的廣場處,抬手揮出了十三艘艨艟級戰艦說道:「這些戰艦每個大尉分三艘,剩下的都給王伯當的戰艦營,儘快熟悉起來,下次你們出去,用這個戰船的仙玉炮轟……」

王伯當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再次出現的十三艘艨艟級戰艦,震驚的說道:「少校,這些都是你煉製的嗎??」

不由得王伯當這樣想,在六艘艨艟級戰艦交給他的時候,他就懷疑了,現在看又有這麼多,如果再想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也只要仙器師才能夠隨手拿出來這麼,只是白瑜為什麼有這麼多三極仙材,而且他更在乎的是白瑜的煉器水平。

白瑜笑了笑,剛想說話,就聽到被聖將級戰艦震住的黃芳驚嘆的說道:「這是頂級聖將級戰船……王伯當,你說的是真的?」

王伯當苦著臉說道:「黃大尉,我說的當然是真的,我們少校有聖將級戰船本來就是事實,有什麼好騙你的?艨艟級戰艦我的大尉營已經裝備了六艘,再加上這幾艘,我的大尉營完全可以滿編製。」

裝備了仙玉炮的戰艦,一般都是三極戰艦,所以不由得黃芳不驚訝,只有四級戰艦,既然都有這麼多三極戰艦,有艘四級戰艦也再正常不過了。

同時黃芳暗暗驚喜自己的真的是撿到寶了,如果將這些戰艦磨合后,說不定他們白字旗營將成為下一個高機動主力旗營了,到時候在鑲紅旗的地位可謂是一飛衝天。

「哈哈……有了這個,那可就不懼魔獸,也不懼那些炫耀的王八羔子了……」黃芳忽然感覺到不對,就算是滿編,也沒有必要將多餘艨艟級戰艦交給她的大尉營。畢竟花月末中尉可是白瑜的道侶。

她下意識的看著白瑜再問了一句道:「少校,你真的願意將這三艘戰艦放在我這裡?」

白瑜馬上就要去仙蹤境道,這聖將級戰船放在軍中確實是比放在他身上更有用,而且他也打算煉製一件更高級一點的飛行法寶。再說了,就算是沒有飛行法寶,他還有天鳳翅。

「沒錯,這三艘戰艦暫時就放在你的大尉營中。對了,你有沒有乾坤戒指可以裝下這三個大東西?」白瑜忽然想到黃芳才地仙境修為,很多地仙境仙人連乾坤戒指都沒有。

早知道他問長休鳴要一個乾坤戒指來的,虛域那幾個天仙境魔人的戒指中裝的都是從宗飄天搶奪去的修鍊資源,白瑜除拿了點仙靈、一將不錯的下品神器戰刀給鬼奴外,就幫王伯當拿了一些東西,其餘的都沒好意思要。

「多謝少校,我有乾坤戒指。」黃芳炫耀的揚了揚手,語氣表情和剛來的時候截然不同。她在延風虛市仙人軍中這麼多年,總能弄到一些好東西的。

說到後面黃芳已經兩眼放光,似乎看見了成堆成堆的魔獸材料。

黃芳此時完全顧不得邊上的白瑜和王伯當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白瑜拿出來的艨艟級戰艦所吸引。心裡已經在盤算著當她的大尉營帶著這三艘戰艦進入虛域時的威風。

王伯當這才想起來說道:「少校,風將軍前段時間來視察過我營的戰艦演習,後來也來找過你,他讓我給你傳言,一旦出關就去他那裡一趟?」

白瑜點點頭,瞬間明白王伯當話中的意思,風將軍很清楚白瑜與花月末和明莞的關係,如果真的有要緊事情,他自然會優先找她們兩個給自己傳話了,可是卻沒有,反而讓王伯當來傳話,而且還重點觀看過王伯當大尉營的戰艦演習,很顯然他看上了艨艟級戰艦,想要找白瑜問問艨艟級戰艦的來源了。

而白瑜留下來的十艘艨艟級戰艦就是準備給風將軍送禮的,現在風將軍主動找他,白瑜忽然想起一個仙玉的獲得方法,雖然他現在還有幾百萬上品仙玉,可是以他修鍊的消耗程度,這幾百萬仙玉,根本就沒有辦法讓他修鍊的三天天仙境,所以他必須擁有新的仙玉來源。

自古以來,販賣軍火一直以來都是賺錢最快的生意。 「你們這幫禽獸,我要毀滅掉你們!」

狐媚兒嬌軀顫抖,被內心的巨大罪惡感折磨得痛不欲生,手臂灌輸勁氣,立刻便要朝著雷天宇的血管中切去,卻被孫恨直接用手拽住了胳膊,提醒她道,

「媚兒師妹,別衝動!血魂殿也是整個飛雲宗的死仇,這次他們膽敢破壞鳳天神閣的試煉,相信宗主也絕對不會在容忍這個勢力繼續存活下去!」

「哈哈,飛雲宗?你們該不會認為,一個小小的飛雲宗,當真便足以成為你們的靠山吧?一個連靈境強者都沒有的宗門,簡直就是笑話!等我召喚出了被鎮壓於此地的血魔,覆滅你的宗門,也不過是彈指間的事情!」

孫恨的話音落下,卻換來幽冥使者毫不掩飾的嘲笑,言語中透露出來的輕視之意,令得場中所有人都感覺心頭升騰起了怒火。

「咳咳!狐媚兒,我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經歷,放心,此間事了,我會陪你一起,將你的家族拯救出來!」

林寒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句話說完,卻使得狐媚兒瘋狂的眼眸中掛滿了清淚,微微地下腦袋,渾身微顫,開始輕輕地抽泣了起來。

「好了,老傢伙,告訴我你們的計劃,還有,如果我所料不錯,現在的飛雲宗之內,估計很快就要開始爆發大戰了吧,你們這是蓄謀已久啊!」

寬慰完了狐媚兒,林寒將犀利的睥子重新轉移到了幽冥使者的身上,目光中怒火飛漲,宛如兩柄利劍,刺得後者身形往後一縮。

不知為何,眼前的少年明明實力低微,然而帶給他的感覺,卻遠比一名氣境強者還要來得恐怖,令人心底里情不自禁就會產生一些畏懼的情緒。

「哼哼,你倒是很有心計,能夠看穿我們的一部分計劃,不錯,等到老夫消滅了你們,再將被鎮壓與岩漿裂縫之中的血魔喚醒,便是你飛雲宗徹底滅亡之時,到時候,我幽冥宮也可以捲土重來,將整個夢天古域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強行穩定下心神,幽冥使者口中爆發出夜梟一樣的尖利大笑聲,彷彿眼前的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笑話,掌握整個夢天古域?就算是五百年前的那個勢力,也未必做得到。」

譏諷的嗤笑聲中,林寒一步步朝著對方靠近,腦海中盤旋過無數念頭,最後步子一頓,突然像是聯想到了什麼一般,失聲道,

「難道五百年前,夢天古域之所以會整個覆滅,是因為……」

「桀桀,年輕人,你很聰明,不過聰明的人,一向都死得很早!」

聽到林寒的猜測,幽冥使者的身子立刻不露痕迹地抖了一下,緊接著抬起頭來,猩紅的目光注視著少年,怪笑道。

「就憑你?且不說雷天宇還掌握在我們手上,以你現在的狀態,當真有把握解決掉這裡的所有人?現在,解除掉法陣,否則,雷天宇和你,都會死!」

林寒銳利的雙眼中劍意爆發,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言語中殺心畢露,絲毫不將這個貨真價實的氣境強者放在眼裡。

「可恨!想要進入鳳天神閣,就會被這裡的規則之力鎮壓,否則便沒有辦法矇混過關,如果我能恢復到全盛的實力,這幾個半大小子,彈指間便可抹殺!」

幽冥使者的臉色陰晴不定,內心無數次詛咒著這片該死的空間。為了進入幻境,他先是擊殺了一名飛雲宗的弟子,隨即鳩佔鵲巢,奪舍了那名弟子的身體,方才能夠順利混進這裡。

這麼做的結果,卻使他修為受限,無法調用更多勁氣,實力驟降到了氣境一重的地步,而且,為了維持法陣,他的力量也被消磨掉了很大一部分,否則,又怎麼會在林寒著幫幼稚少年的圍攻下變得這麼狼狽?

「我不能給你太多的考慮時間,現在,馬上解除掉法陣!」

頭頂上數十名飛雲宗弟子的慘呼聲已經變得逐漸停歇了下來,通過精神力的感知,林寒察覺到他們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倘若再遲疑片刻,只怕最終拯救下來的,便只剩下一堆屍骨了。

「桀桀!」

幽冥使者怪笑連連,臉上浮現出詭異的表情,沖著林寒長笑道,

「解除法陣?那倒也可行,只不過,現在無論你們做什麼,都晚了!」

怪笑聲中,幽冥使者手臂一揮,立刻便有一道漆黑的光柱猛然射向了岩漿之中,與此同時,自那看不見的地底深處,此刻卻突然有著一道龐大的意念猛然轉醒過來,宛如泰山壓頂,一瞬間便將整個洞穴瀰漫。

與此同時,眾人頭頂上那道龐大的黑色法陣中頓時湧現出另一道龐大的光柱,呼嘯著落入了其中,隨即,緩緩運轉的法陣破碎,將裡面的所有弟子都拋灑而出,如同仙女散花般散落了一地。

轟隆隆!

整個洞穴都在此刻開始陷入了顫抖,裂縫中滾滾的岩漿沸騰,開始衝擊著上面的岩層,崩碎出無數如同嬰兒手臂般粗壯的裂紋,朝著整個洞穴中蔓延而去。

在那滾滾的岩漿表層之下,林寒分明感受到了某種源自洪荒般的可怕力量,正在緩緩凝聚,聲勢之濃烈,幾欲崩天!哪怕是個楚凌雲加在一起,也絕對無法釋放出如此驚人的氣場!

值此時刻,一些還未陷入昏迷的飛雲宗弟子也掙扎著自地上爬了起來,還未來得及站穩,立刻便在這種地崩山摧的震動下重新跌回到了地面,睜開疑惑的雙眼,茫然四顧。

「這種力量……快!快帶著昏迷的人逃出這裡,等到地底下那玩意徹底舒醒,所有人都得死在這兒!」

從未有過的巨大危機感來臨,林寒時刻緊繃著的精神力差一點全線崩潰,腦海自劇痛中清醒,這才慌忙轉過身去,沖著還有些發懵的飛雲宗弟子大聲歷喊道。

「哈哈,血魔大人臨世,飛雲帝國,變成灰飛吧!」

而先前尚且還高高在上的幽冥使者,在感受到這股震動的來源之時,立刻便轉過了身去,口中瘋狂嘶吼,沖著拔地而起的岩漿層中直接跪倒。

「這個瘋子,快逃!逃得越遠越好!」

林寒面色劇變,慌忙指揮著所有弟子逃離此地,與此同時,那沸騰的岩漿地底卻已經開始直接旋轉了起來,形成一道極為龐大的漩渦,中心處開始有著血線蔓延,伴隨著一股前所未見的可怕威壓,彷彿有什麼東西,立刻便要從中走出來。

轟!轟轟!

可怕的氣勢攀升,整個洞穴也因為承受不住這樣的氣息波動,而開始片片崩碎,眾人頭頂上不住往下落下巨石,堪比密集的冰雹,砸落在本就布滿了裂痕的青石地面之上,將這地方變得千瘡百孔。

哞!

巨熊一樣的長鳴聲震響,赤紅色的岩漿噴濺,一道渾身都包裹在殷紅血芒之中的猙獰頭顱猛然自裂縫中浮現而出,頭頂光滑,布滿了濃厚的血痂,如同烏龜的外殼,爬滿了一道道深色的紋路。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