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一手拿著糯米團,一手拎著礦泉水瓶,毫無疲憊的無所謂道。

「唉,所以,至少要趁午餐的時候好好休息一會兒啊,笨蛋。」彌勒嘆了口氣。

「拜託你成熟一點好不好,犬夜叉。」甚至就連小狐妖七寶,都雙手抱胸一臉大人狀的指點道。

「納尼?」

二狗子腦門黑線直冒。

「犬夜叉,難道你從沒注意到嗎?戈薇又不像我們這種大妖怪,她只是個脆弱的凡人而已,你怎麼總是這麼勉強她…」

哈啊?

「唔呵呵呵…」高中生丫頭捂嘴樂呵。

「戈薇,七寶說你脆弱呢。」珊瑚微笑著打趣。

「誒,看來咱們的七寶也長大了,值得欣慰,來,獎賞一塊…」分了小半糯米團給小狐妖,彌勒也輕快愉悅了許多。

「怎麼了怎麼了?」

七寶眨著眼睛站起身:「難道我又說錯了什麼嗎?」

「沒有,你沒有說錯。」戈薇眼睛彎成月牙的給予肯定。

「呼嗚…」

小狐狸輕出了一口氣后,當即甩了甩尾巴朝對面的二狗子昂首挺胸:「看吧,說錯話的不是我喲。」

「嘁,就你個小不點兒還大妖怪呢…」犬夜叉心頭一陣腹誹。不過理性的想了想后,他還是認可了小東西的這話,人類與妖怪,確實差距極大。

於是,抱著入鞘的鐵碎牙側身一躺,沒奈何的碎碎道:「行了行了,真拿你們沒辦法,吃完後記得叫我。」

「嗨嗨…」

「嗚唔,空氣清新,飯糰美味…」還有佳人相隨。

彌勒法師感覺,他只差最後那一步,就能攀上人生巔峰的節奏。

另一邊,二人組所在。

「這裡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啊,全村上下是一個不留,甚至就連護持這片區域的那處神社都未能例外;此外,從翻倒的桌椅、殘留的混雜妖氣可以看出,這個村子是在突然之間遭到的襲擊…」

檢查了一圈之後,蠻骨凝眉推測道。

但讓他困惑的是:

「這桌椅翻倒我還能理解,人類受驚之下常有之事,或者乾脆便是妖怪們所為,可門窗無損、地上也沒有任何血跡殘留是怎麼一回事?」

總不能是人與妖、彼此友好和諧的結束了一場交接吧?

開什麼玩笑!

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呵,那些妖怪有什麼打算我是不知,不過,自從我奈落銷聲匿跡以後,這些地方沒了我無形中的鎮壓,那群曾將腦袋縮進褲襠的雜碎妖怪們,貌似都找回了幾十年前的那份自信的樣子;還有那些原本沒有巨大利益是絕對不會輕易現身的妖怪,居然也都相繼跳出來秀存在感了,甚至就連下手都變得這麼利索了。」

這還真是諷刺呢。

炎蹄後背上,傀儡分身咧了咧嘴。

不可否認,原主誕生以來,的確做了許多喪心病狂、傷天害理的壞事惡事;但就大範圍的地域區域而言,從未將普通凡人當回事的那個奈落,其存在,對於人類世界來說,反而利大於弊。

奈落,只對礙事的人類好手與各種妖怪感興趣;

凡人,螻蟻罷了,都不屑去踩一腳的那種無視。

這不,隨著他的蟄伏,妖怪們沒了天敵的威脅,普通人類村鎮當即遭了殃:

這其中,有常駐巫女、法師、神官、驅魔人、或者強大武將的村子還好,受到一定程度的庇護,傷亡有限;但坐落在鄉野間的人類村落,幾乎都是眼下這種集體性失蹤。

這一切,到底又該誰來買單?

「唉,都是我的錯!」

反正,絕對不可能是其他誰的錯。

「或許,那些人類還沒死?

抓走村子里普通人的傢伙,說不定真的是另有打算?

奈落,你個混蛋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還有,你尋的那個人到底什麼情況?怎麼會扯進這種破事當中?」

動腦子就是麻煩,他蠻骨大爺最討厭動腦子了。

直接操刀子一決勝負多好,最為輕鬆。

「走吧,去前面那個神社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點線索呢。」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座最高的山頭,傀儡分身徑自縱馬而去。

「那種地方能留下什麼線索?」

喚來飛行坐騎,蠻骨緊隨其後。

夜風微涼,山頂一團火光。

話說,以他們二人的狀態,貌似有沒有這團火取暖都一樣的吧,那麼,為什麼非要點這把火呢?

「哼,野猴子他們也太不小心了,這村子里果然還有漏網之魚…」

隨著聲音的靠近,月光下,十數道黑影顯露了身形。

為首者雖已幻化出人形,更穿搭著人類的服飾,但妖艷的紅色眼影、陰損的尖尖面孔、外加一身森冷的氣息,都表露著他不是人。

如果算上這廝身邊的十幾頭化形不算完全的妖怪,便更加的落實身份了。

而當先的已經能夠完全化形,所以說,來者是一頭妖力不俗的中級妖怪么?

「嚯哦,還真走運,一來就撞上了個大個子。」蠻骨大爺已經收起了瞌睡並拍拍屁股站起了身:

「對了,咱們要找的是他們嗎?」

傀儡分身聞言,稍稍感受了一下之後,嘴角便微微翹起:「是他們沒錯的,我嗅到了污穢之玉那美味的力量。」

「嗯?你是說他們身上有四魂之玉?」

蠻骨一愣,隨即狂喜。

「啊,就在他們體內,不過波動很微弱,遠不及我給你的那三枚,感覺不像是真的四魂碎片,或者…只是魂玉邊角的一點渣渣碎屑?」傀儡分身不置可否的賣關子道。

「嘁,都宰了挨個挨個掏一掏就是,只要他們有,總能找出來的…」蠻骨說著便紅了眼,而後扛起蠻龍大矛就沖了上去。

「那個,記得留下兩個舌頭,一會兒還得找他們問些事情呢。」作為捷徑的線索可不能斷了。

對面,蟒太夫等妖怪有點懵:

「喂喂喂什麼情況?」

「不是說這裡有火光,懷疑是遺漏的村民嗎?怎麼就變成了兩頭妖力驚人的大妖了?」

「對面這匹通體烈焰的妖馬,感覺好危險的說,而且,那蔑視的小眼神是怎麼回事?等等,不對不對,我像是在哪裡聽說過這匹馬的傳說…」

「對了,是炎蹄!當年盛傳一時的炎蹄!」

「怎麼是那匹妖馬?不是說被人給封印了嗎?啥時候破封逃出來的?」

「咕嚕,能騎上炎蹄的傢伙,好像都不簡單呀。」

「哼,別自己嚇自己了,對方已經有人衝過來了!再說了,咱們這邊這麼多妖,而且都享有四魂之玉加持,還怕一頭被封印了數十年的過時坐騎不成?土蜘蛛、一角,你倆上,去幹掉衝過來的這個小子,讓對方知道咱們的厲害!」

並且不是那種光喊口號的形式主義,而是直接掏出兩枚四魂之玉作為得手后賞賜的現實主義:

「宰了那小子,這兩顆寶玉就是你們的。」

「吼哦,沒問題!」

左手邊,頭上長著一根獨角的不知名丑鬼拍著胸口表示,右手邊,六條腿的人面蜘蛛也已經準備好了吐絲。 兩個婦人撲向血衣,快到跟前了嚇得急忙收住腳步,趙家娘子先戰戰兢兢瞧了一眼,然後又定下神來,仔細看了看,一邊撫著胸口一邊趕忙往後退。

「不是我們家三郎!」雖是急忙退開,趙家娘子的神色倒是鬆快了不少,「我家三郎前日出門的時候,身上穿的是墨色的衣裳,並不是這般顏色!」

另外一個張家娘子的反應剛好相反,一見那被血染了的黛藍色衣袍,登時就變了臉色,兩眼直愣愣地瞧著,又戰戰兢兢看了看另外一邊的破弓,湊近了瞧一瞧,啊呀一聲跌坐在地。

「你可是認得這些東西?」慕流雲一見有戲,連忙發問。

「我瞧著那衣服和弓……倒有幾分像是我家大郎的!他兩日前進山去打獵,按照以往的習慣,今日就該回家來的,可是到現在都沒見人影,我也在家裡等得心焦呢……」張家娘子看著那些東西,臉色慘白,嘴唇發抖,差一點連話都說不利索。

「那弓上面像是刻了字的,你且辨認一下,看看是不是你夫家的姓氏!」慕流雲提醒她。

「可我一個大字也識不得……我家大郎也只會寫自己的姓名而!他確實在自己的弓上刻過啥,我也認不得究竟是什麼……」張家娘子支吾道。

「可惜這弓爛了,上面的字也看不清,不過看著倒像是個』張』字……」慕流雲小聲嘀咕。

張家娘子耳力倒是很好,這句話被她聽得明明白白,一聽似乎是個「張」字,立刻兩眼一翻就要昏厥過去,幸虧被旁人扶住,旁邊的村民又是拿水又是扇風,這才讓她幽幽轉醒。

「這可如何是好啊……若是大郎真出了什麼事,我家裡還有上了年歲的婆母,下面還有兩個孩兒,這日子可該怎麼過啊!」張家娘子醒來之後就坐在地上哭嚎起來,悲痛欲絕。

慕流雲被她的嚎哭聲吵得頭都大了,一邊掏著耳朵一邊沖她擺擺手:「你莫要哭鬧!這幾位客商只是找到這衣裳和弓,並未發現有屍骨在附近,許是你家大郎遇上了猛獸受了些傷,人已經逃開了呢?

你講你家大郎的模樣說與我聽,我多派些人上山去幫你找找!」

張家娘子一聽這話,連忙跪謝,說道:「我家大郎人有六尺高,肩頭有道疤,是之前打獵的時候被狐狸給抓的……」

「模樣呢?臉上有沒有什麼特別好辨認的地方?」慕流雲繼續引她。

張家娘子順著他的問話答道:「我家大郎眉毛濃密,幾乎連在一起,很好辨認!」

慕流雲點點頭:「好,你毋須憂慮,回家去安心等待,我會差人上那駝峰山上去幫你尋找。不過話說回來,我大瑞朝政通人和,許多婦人也可以出來操持營生,不需要都仰仗著自家郎君,你也大可不必為此過分憂心……」

話說到這兒,慕流雲的后腰便被一柄扇子不輕不重地懟了一下,他扭頭瞪一眼站在自己身後,臉上一派儒雅的江謹,餘下的話也咽回肚子里,沒有說出口,只衝那婦人揮揮手:「去吧去吧,回家去等消息吧!」

那張家娘子一邊哭哭啼啼,一邊千恩萬謝,幾步一回頭,不大放心的離開了。

里正殷勤地招呼他們到家裡去喝口茶,歇歇腳,慕流雲強忍著兩腳酸痛,沖他擺擺手:「心意領了,茶水么就不必了,我還得回去安排人手上山去尋人,看這樣子,這個張獵戶恐怕也有傷在身,不知道傷的輕重,耽誤不得。」

他都這麼說了,里正也就沒有再與他客套,那些到家裡喝口熱茶的客氣話,本來也就只是說一說,雖然在一個小小的里正眼中,慕流雲這個州府的司理參軍也算是個不小的官職,萬萬不能得罪,但是一個終日和死人骨頭打交道的人,多少帶著點不祥,他也並不是真心想要將慕流雲邀請到自己家中去的。

出了那個村,慕流雲讓那兩個衙役把血衣和破弓找個地方處理掉,之後七拐八拐帶他們轉入了一條岔路,沒走多久,就連耐心最差的袁甲都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去問他,前方路邊就遠遠看到了一個茶棚。

「大人,」四下沒了外人,慕流雲就不敢再那麼沒規矩的同袁牧說話,「方才您也聽到了,張家娘子說,那獵戶兩日前進了山,昨日敢到河邊去對佟家乳母李氏圖謀不軌,應是在山上沒有什麼收穫,閑出了一膀子力氣去為非作歹,今兒就是第三日了!

眼下天氣日漸炎熱,一個獵戶能帶上山的乾糧不會太多,按照慣例,這種時節三日便是上限,我估摸著那歹人今日必定會回到家中,估計等不了多久。

這樣一來,回去太平縣反而浪費時間,莫不如我們就在這裡喝茶乘涼,等人抓到了就第一時間尋問個清楚明白,不知大人您的意思是……?」

他這麼一說,袁牧沒有作聲,袁甲袁乙兄弟二人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疑惑,若不是兩個人在自家主子面前規矩很嚴,估計現在已經問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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