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真的變了……都變了……

金妍珠眼淚流得更兇了,一張笑臉垂滿淚痕,哭得梨花帶雨的,讓金子看了都不由心生不忍。

“四娘,夫人小產了,父親他心裏也很難過的,你怎麼能那樣說父親呢?父親也是心情不好,纔會控制不住情緒,你不要在意!”金子出來打個圓場,不想讓氣氛太過尷尬,畢竟金妍珠極在意麪子問題,在下人們面前受訓,她肯定想死的心都有。

金妍珠卻不領金子的情,她狠狠的甩開金子安撫的手,咬着牙恨恨地看着金子道:“少在這兒貓哭老鼠假慈悲了,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麼?看到父親寵你,罵我,你舒心了吧?”

笑笑頓時氣得臉都紅了,要不是樁媽媽拉着她,她早就一個箭步跑上來找四娘子理論了。

娘子好心好意勸和,四娘都能將白的說成黑的,她那樣說,不虧心呀?

樁媽媽知道老爺在,一定不會有事,自然要拉着笑笑的。

金子無語的笑了笑,這丫頭腦袋都裝的什麼呀?

敢情是專程跑到她清風苑拉仇恨來了,可你也不用點腦,你在衆人面前損自己父親和姐姐,是在拉自己跟父親之間的仇恨值吧?

我的天,金子心中暗歎了一息,無法理解金妍珠這顆腦袋到底是什麼構造,什麼思維邏輯……

紫薇仙尊 見金子含笑不語,金妍珠越發惱火。

裝清高吧你?

裝可憐吧你?

之前不是伶牙俐齒,說辭一套一套的麼?怎麼現在一個屁都不敢放了?

ps:

感謝雪の妖精,飄過的浪花,小小豬妹打賞平安符!感謝wjx2005寶貴的粉紅票!週末愉快!麼麼噠! (ps:二更來了~~小語咬着小手帕,眼淚汪汪地抓着親們的衣角,搖一搖,親們,下個月的保底粉紅票票,留給小語好不好,好不好??)

金妍珠抿着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她的身子還是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着。

金元剛剛見她對自家姐姐那般態度,早就非常不滿了,剛想要開口訓斥她,沒想到嘴還沒張開,就聽到金妍珠又厲聲罵了起來。

“就是因爲你,你怎麼不死了呀,你病歪歪那邊多年,拖累我們,怎麼不去死?你個不祥人,喪門星,你剋死了自己的娘,還要留下來剋死我們麼?母親她腹中的孩兒怎會無緣無故就沒了?你沒回來時她好好的,你回來後就沒了……”金妍珠淚眼迷濛地朝金子吼着,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就是你克了我母親腹中的孩兒,你是個殺人兇手……”

樁媽媽和笑笑早就氣得發抖,這四娘平日裏小吵小鬧的,她們都可以忍讓,但今天確實是過了,竟然讓娘子頭上扣這麼大的屎盆子,這要是再被一些有心人長舌婦大肆渲染一番,娘子好不容易漸漸被人淡忘的不祥人名號,這要再坐實了麼?

“四娘子,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呀!”樁媽媽眼中含着淚,哽聲喊了一句。

金子沒有想到自己是躺着也中槍,這林氏自己沒了胎兒,責任倒成了她造成的。

那胎兒是她剋死的?

若自己真有這功能,這時代還要殺手在刀尖上舔血幹嘛?

她直接轉行去當劊子手得了,看誰不順眼,我就靠近誰,我就剋死誰……

金子翻了一下白眼,直接投降了,跟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講道理,她這是找死……

得。愛發瘋都發瘋去,一羣瘋子!

“父親,我困了,先去睡覺,你豬肝粥帶走當夜宵吃吧,晚安!”金子面無表情說完,頭也不回。大步往廂房的方向走去。

金元看着金子纖瘦的背影,心痛得抽搐。

他招呼着笑笑快進去伺候着。笑笑抹了淚,忙跑進去。

金元終於還是將視線落在了金妍珠身上,一雙疲累的眼睛紅紅的,似噙着淚水,又是醞釀着不可比擬的雷霆之怒。

“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什麼不祥人,什麼喪門星?她是你姐姐,你嫡嫡親的姐姐!”金元厲聲喝道。

金妍珠不由哆嗦着,沐沐扶着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小聲抽泣道:“娘子,您別說了。跟老爺認個錯吧,咱們回梧桐苑,您的手那麼冰冷,奴婢好擔心呀……”

金妍珠倔強的咬着下脣,對沐沐的話充耳不聞。

“沒人教唆女兒。父親以前沒來看她。不就是因爲她剋死了她娘麼? 那些熱血飛揚的日子 事實就是事實,不會因爲時間而改變,她先是剋死了她自己的娘,上次又差點害了五郎,現在就害了我母親腹中的孩兒,她就是不祥人,女兒絕不會承認這種人是我的姐姐,絕不……”

金元閉上了眼睛,痛心疾首。

沒來看瓔珞,真的是因爲她剋死了雲兒麼?

不,他不是如此愚昧的人。

他只是不敢面對而已,不敢面對他曾經想要放棄瓔珞的念頭,不敢面對心中對雲兒的歉疚和承諾……

他到底是做錯了,纔會讓兒女們都這樣誤會瓔珞……

是他的錯……

“別說了妍珠,回去吧!”金元啞聲看着金妍珠道。

金妍珠微微有些錯愕,父親不是該氣得暴走麼?還讓她回去?

難道父親真的如此厭惡自己了?

連多說一個字都不願意了?

“爲什麼不要說?父親也覺得被女兒說中了吧??她這種人就不該活着拖累人……”金妍珠一臉嫌惡的表情。

“夠了!”金元紅着眼大聲斥道。

隨着這一聲厲喝之後,是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房間內的金子也聽到了,她倏然從牀上彈坐起來,探着身子往外看,當然,房門將所有的情景都隔絕在外,她什麼也看不到。

“笑笑,父親打四娘了?”金子臉上滿是訝色,看着同樣驚訝的笑笑問道。

笑笑愣愣的點頭,應道:“應該是吧,那聲音就是巴掌聲呀!”

金子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下,金四娘只怕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父親爲了維護自己,打了她呀……

“外面怎麼陡然沒了聲息,笑笑,你快去瞧瞧,千萬別出什麼事情纔好!”金子忙打發笑笑出去刺探行情。

笑笑忙應下,躡手躡腳的往房門口走去。

超能魔法高校的劣等生 院子裏,金妍珠懵了,手捂住左半邊臉,睜着大大的眼睛望着金元,彷彿無法置信一般。

父親打了自己?

這是真的麼?

還是她這不過是在夢中?

金元也沒想到自己竟忍不住出手打了妍珠,看着自己還擡在半空中的大手,一臉傷痛。

“妍珠……”金元有些心疼的喚了一句。

金妍珠終於醒過神來,眼淚撲簌而落,看着金元大喊了一聲:“父親你竟然打我,你打我?我……我恨你!”

急促的木屐聲拍打在青石地板上,咯吱咯吱的,讓人心頭也跟着顫動……

沐沐朝金元施了一禮,眼淚也落了下來,追在金妍珠身後出了清風苑,一面喊道:“娘子,等等奴婢,路黑呀,你可小心點兒!”

樁媽媽和院中的袁青青相視了一眼,神色尷尬。

這弄得什麼事兒?

好好的一頓晚膳,竟是這樣收場的……

金元深深嘆了一口氣,那氣息好長好長,沉若千鈞!

“好好照顧着瓔珞丫頭吧,那孩子心裏不好受!”金元對樁媽媽說道。

“老奴曉得!”樁媽媽神色感激。

金元又嘆了一口氣,擡步準備走出清風苑。

袁青青見狀,忙出聲喊道:“老爺,您的豬肝粥還沒喝……”

金元腳下一滯,回頭看了袁青青一眼,苦笑道:“吃不下了,賞你了!”

袁青青一頓,扯出一抹笑,應道:“謝謝老爺賞賜!”

樁媽媽看了袁青青一眼,無言的搖了搖頭。

這丫頭啥眼力勁兒?

這當口,老爺還能吃得下去麼?

“娘子不吃了,都收拾下去吧!”樁媽媽吩咐道。

袁青青哦了一聲,將裝着豬肝粥的砂鍋抱了下去,嘴角含着甜滋滋的淺笑。

“青青,你這丫頭,把粥鍋抱哪兒去?”樁媽媽皺着眉頭問道,那方向,可不是小廚房。

袁青青回頭,不好意思地笑道:“老爺賞奴婢的,奴婢抱回房間裏,等收拾好了再回房裏吃!”

笑笑站在房門內,臉黑得像鍋底。

啊呸,就你這小妮子最敢說,也不想想,樁媽媽和笑笑姐吃了沒?

ps:

月末的最後兩天,親們還有粉票票的,請支持一下醫律!這一個月的堅持,真的不容易,很感謝你們一直讓醫律站在新書月票榜第一的位置!還有兩天的時間,讓我們一起加油,守住醫律的第一份榮耀!謝謝你們的一路支持和守護,有太多的感動在小語的心底流連着……

感謝般若1,土依水中,紫如妍,冰玥冥,ashara寶貴的粉紅票支持!感謝雪花飄飄,土依水中的香囊,感謝紫如妍,朗驅,子伽,夜雪初霽0407,門前買菜的老奶奶打賞平安符! (ps:求訂閱!小語神叨叨的念着:訂閱君,你快點漲,快點漲吧!粉紅妹紙,再多一些,再多一些吧,偶要在粉票票的海洋裏徜徉~~~)

馨容院裏金妍珠哭得一抽一抽的,青黛勸了半天,金妍珠愣是沒有聽進去,反而哭得越發淒涼了,彷彿全世界都拋棄了她。

林氏算是聽明白了,心裏一陣窩火,拖着虛弱的身體起來,將金妍珠抱在懷裏哄了半晌,那嗡嗡作響的哭聲才消停下去。

打發了青黛和幾個丫頭提着燈,將金妍珠送回梧桐苑後,林氏才鬆了一口氣。

WWW¤ttκΛ n¤¢ o

這冷靜下來之後,林氏的心也冷了。

她兀自坐在妝臺前,看着鏡中黯然憔悴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老了老了,也開始討人嫌了麼?”林氏伸手撫摸着臉龐,觸感滑潤如初,只是這臉色透着一股蠟黃,連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何況是本就靠不住的男人?

這以色事人,終究不是長遠的,只有自己手中握着的,擁有的權利地位,纔是最真實的。

林氏想明白之後,也不再爲金元的忽視而傷心了,他喜歡去宋姨娘那裏,不就是貪人家年輕懂調情麼?

想起那賤婢的得瑟樣兒, 林氏又是一陣冷笑。

中校的新娘 花無百日紅,你也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

想用美色拴住一個男人的心,你可打錯了算盤……

外廂珠簾一陣晃動,是青黛回來了。

林氏將銅鏡倒蓋着放在妝臺上,擡眼望着青黛,啞聲問道:“妍珠睡下了?”

“奴婢是伺候了四娘睡下後纔回來的,哭了那麼久,眼睛都腫了,也哭累了。奴婢出來那會兒,都能聽到沉沉的呼吸聲了。”青黛一邊脫下木屐,一邊走進來回道。

林氏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嗔道:“這孩子就是衝動。又沒有眼力勁兒。老爺讓她別說了,她就該見好就收,偏偏一張利嘴就是太欠,捱了一個耳刮子,怨不得誰!”

“可奴婢覺得老爺這一巴掌也太狠了,夫人您沒看四孃的臉都紅腫了,奴婢真心疼!”青黛皺着鼻子說道。

林氏嘴角抽了抽。能不心疼麼?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啊!

可心裏再怎麼心疼,也不能在孩子面前顯露出來。妍珠這孩子心直口快,最是藏不住心事的。這次也權當給她個教訓了,希望她能記住,下次再不能如此欠缺考慮,惹了父親惱怒,對她自己是一點好處也沒有。還憑白讓父親不喜,越發憐惜起清風苑那位。

“該!她嘴欠就該被打!”林氏抿着嘴沉聲道。

金元站在外廂,剛好聽到了林氏這一句話。

他的目光穿透隔簾,靜靜地望着林氏跽坐在案几旁的身影,心裏頭五味雜陳。

他撩起珠簾走了進去。青黛和林氏聽到聲音,齊齊望了出來。

“老爺來了?”青黛驚呼一聲,一時手足無措,怔怔的看着林氏。

林氏擡頭看着金元,扯出一抹笑,彷彿之前夫妻倆之間根本什麼事情也未曾發生那般,自然寒暄道:“怎麼廊下那些妮子們都死了,連老爺來了都不知!”

“是我不讓她們進來通報的,怕你睡了!”金元也露出淡淡一笑,走近林氏,在她對面跽坐下來。

青黛見狀,爲林氏和金元添了一杯熱茶,便退到外廂去了。

金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氏也順勢拿起案几上的茶杯,卻被金元用手給按住了。

林氏凝着眸子看金元,金元卻是笑了笑,解釋道:“你尚在小月,不宜飲茶,還是喝點紅糖水吧!”

林氏微微動容,眼中瞬間閃着淚光,點頭道:“還是老爺想得周到,妾身的確不宜飲茶!”

金元嗯了一聲,喚來了青黛,吩咐她下去煮一碗紅糖水給林氏。

青黛退下去後,屋內又陷入靜謐。

沉吟了半晌,林氏和金元出奇默契的同時開口。

“今晚……”

“今晚……”

二人同時停了下來,金元失聲笑了笑,對林氏擺了擺手,道:“夫人先說吧!”

金元已經做好了被林氏一頓埋怨的準備了。

林氏吸了一口氣,目光炯炯,誠摯道:“今晚妍珠鬧的事情,妾身都聽說了。這孩子不懂事,說了不該說的話,惹怒了老爺,是妾身教導不周,妾身有罪!今晚妾身也狠狠地罵了她一頓,這孩子也知道錯了,老爺就給她個改過的機會吧!”

金元有些微訝,這是林氏會說的話麼?

以前對兒女們說話,就是語氣重了那麼一點,她都能跟自己不依不饒的折騰半天,這次竟然轉性子了?

許是感受到金元不信任的目光,林氏開始抹起了眼淚。

“妍珠那孩子也不知道是聽誰教唆,怎就會固執的認爲那與咱們沒緣分的孩兒是被剋死的呢?這丫頭今晚說要去秋霜院裏找父親,妾身原以爲她去了秋霜院裏找你,你不在,她應該會回來的,不曾想,她竟跑到清風苑去鬧事了,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有教導好她,老爺你要怪,就怪我吧!”

金元看着林氏又是自責,又是抹眼淚的,心就開始堵得慌。

他平生,最見不得的,就是女人哭了!

他掏出帕子遞過去,不耐地嘆道:“行啦行啦,多大的事兒,妍珠的秉性如何,當父親的還能不知道麼?那丫頭就是牙尖嘴利了些,心地倒是純良的。不過她今晚說瓔珞的那些話兒,爲夫就真是氣憤了。”

林氏忙應了聲是,附和道:“這丫頭也不知道是聽了哪個長舌婦瞎嚼舌頭,若是讓妾身知道誰挑撥離間的,破壞她們姐妹倆的感情,定然不會輕饒了!”

金元唔了一聲,皺起了眉頭,將茶杯裏的熱茶一口飲盡,放下後便準備起身離開。

林氏也掙扎着要起身,卻被金元阻止了,他壓下林氏的肩膀,淡淡道:“好好養着吧,要吃些什麼,吩咐下人們去置辦,早些歇着,爲夫明天要回衙門,明早就不過來了。”

林氏頷首,應了聲好,看着金元走出東廂,挑開簾子出去了。

青黛端着煮好的紅糖水進來時,左看看,右瞧瞧的,就是找不到老爺的身影。

林氏冷冷笑了,看着青黛道:“不用找了,老爺走了!”

“這麼快走了,奴婢還以爲老爺今晚會留下來呢!”青黛將紅糖水放在案几上,嘟囔道。

林氏又是嗤笑,似自嘲一般喃喃低語:“留下來看黃花菜呀?聞那充滿淡淡血腥味兒的氣息呀?我自個兒都巴不得離了這裏,何況是他……”

青黛耷拉着腦袋,夫人的話,聽着咋有種讓人心碎的感覺呢?

而此時,走在通往秋霜院路上的金元,腦中也不斷地迴旋着林氏剛剛說過的話。

妍珠去了秋霜院?

金元轉了轉眼珠子,突然就停下了腳步。

管家何田在前頭提着燈籠引路,見老爺忽然停了下來,也停下來,回頭看着老爺問道:“老爺,秋霜院還沒到呢!”

“唔,不去了,去書房!”金元吐了一口氣,心頭鬱悶至極。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