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在床上的聞洛看到桓熙走來,他迅速翻過身將蓋到腰部的羽被拉到脖子處,但是由於身體酸痛,行動不夠及時,還是讓桓熙看到了他背上和鎖骨上連片的吻痕和幾處淤青。再加上眼睛通紅濕潤,可見剛剛有哭過,窘迫之態一覽無遺。

桓熙的臉更黑了。


「你在說什麼啊?」聞洛被盯的不自在的縮了縮脖子。

「幾乎天天準時往你床上報道,在你身上爽夠了之後還一副你欠他祖宗十八代的樣子,你知道自己像什麼嗎?」桓熙胸中氣息翻滾,越說越氣憤。

聞洛臉色一沉眼神黯然:「熙熙,不要再說了。」

桓熙繼續義憤填膺道:「那你要一直這樣下去么?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等到你後面被他上夠了,厭倦了拋棄了的時候才是頭?」

聞洛閉上潮濕的雙眼,乾澀到破皮的紅唇輕輕張合:「我知道他其實是愛我的,只不過他現在在氣頭上,需要發泄。等他氣消了,我會慢慢讓他重新接受我……只要他能氣消,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要你做什麼都可以……呵呵。」桓熙氣的反而想笑,突然,他想到了什麼似的緩緩問道,「你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他恨你恨到現在?」

屋子裡一時間靜如死寂。

半晌,就見聞洛垂著紅腫的眼皮,樣子好不憐人。眸子越來越濕,他慢慢吐出幾個字:「他走的第二天我就上了別的男人的床。」

桓熙微微怔住,晶亮的眼睛輕輕一眯正欲開口。聞洛抱緊羽被將頭埋進被子里,聲音模糊不清道:「那天我喝了很多酒,醒來后卻發現睡在一個陌生酒店的床上,旁邊是同樣赤/身/裸/體的男人。」

桓熙很是感觸的安慰聞洛道:「圈子水深,這並不能怪你……」在娛樂圈,被灌醉送到某人的床上實在是屬於很有人性的做法了。

「不……」被子里的聞洛深深嘆了口氣,「喝太多酒以至於讓有心人有機可乘把我送到林董的床上,這些若說過去就過去了。可是面對林董提供的各種誘惑,我糾結到最後卻接受了…」

「所以說我活該,我自作自受,我……」

「你所指的有心人是?……」桓熙問道。

聞洛有些奇怪的抬眼,似乎不能理解為什麼桓熙會連這事都忘:「當然是魏詩寅!」

《赦愛》這部影片無論是從道具還是從製作團隊無疑都是最精良的,當年原著作者江南朔月就曾經說過這本書將是她耗盡心思經過無數次精益求精的推敲所創作而出的得意之作。大到捋了無數次的劇情時間線,小到僅有五個字的短台詞,都是經過反覆打磨鑽研而成。果然這本書只出了第一本時就被買了影視版權,成為賣座最好當年最受歡迎的懸疑小說之首。

桓熙早早趕到片場,一方面是熟悉場地與導演溝通拍攝細節,一方面是他實在太想儘快知道要和他滾床單的男星是誰了。問Milo,Milo死活不說,神神秘秘的還說怕說了桓熙會受刺激。擦,果然他這是自掘墳墓嗎?假如開拍時他就對著一個面丑膚黃的老男人實在提不起興趣去勾引色誘,那由他飾演的這麼棒的角色是不是就要被毀了?

昨晚挑動了聞洛壓抑已久的悲傷,安慰到最後也變得詞窮的桓熙很晚才睡。第二天趕到片場,整個人都無精打采。扎著小馬尾四十歲上下的男導演對自己格外的好,好到桓熙懷疑自己不是個剛剛起步的小明星,而是紅及一時的偶像。然後令桓熙吃驚的是聞洛居然出現在了片場現場,名曰給自己加強信心。

然而最令桓熙意料之外的不是朝夕相處的韓國藝人台前幕後反差極大的態度,也不是助理團隊的人數扔在增加,而是在拍攝現場,他居然又一次見到了高律凡。

對方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禁慾氣場橫掃整條大街。他一手持著觸屏筆一手托著一個ipadmini對著桓熙道:「這部戲接完之後還會有其他通告,等下我會讓Milo轉告你。不過你確定這個角色你能演好?」

桓熙略微沒帶好心氣兒的反問道:「你認為我演不好么?」

高律凡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分飾兩個截然不同的角色本就難度極大,更何況還要面對即將與你演對手戲的另一主角。」高律凡露出招牌式的輕蔑與冷笑。

桓熙對高律凡本就心懷不滿,再加上這麼一尷尬,他心裡更加不悅。就在這,高律凡眼神越過桓熙,向他身後喊到:「老闆。」

桓熙緩緩回過頭,只見戴著寬框時尚蛤蟆鏡的樊夜一身白色,和導演一前一後的向自己走來。人群中一站,時刻都是耀眼如星。

桓熙驚訝的張大嘴巴,樊夜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去了趟衛生間的聞洛剛好回來,在看到高律凡的一剎那步子一停,但還是被後者發現了自己的存在。只見高律凡輕輕勾唇,露出少見的笑容主動朝聞洛走來。樊夜也是走近,摘下蛤蟆鏡冷不丁將臉湊到桓熙面前,桓熙的臉頓時迅速升溫。 墨玉般幽魅的眸子緊緊盯著他,桓熙被瞧得燒紅了臉。樊夜羽扇般的長睫下那雙狹長勾人的美眸帶著令人窒息的魅力,唇形優美泛著溫潤光澤的唇瓣和臉上的每一寸肌膚似乎都是上帝最完美的傑作。

樊夜的美是透著些許冰冷氣質的優雅華麗,生人勿近,但一眸一瞬卻好看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同樣打量了桓熙一番的胖導演推了推眼鏡皺起眉頭道:「長得是足夠秀氣,尤其是這雙眼睛夠漂亮。但他畢竟是男人,真要按照您的意思來的話我還是感覺不妥。」

「相信我我的眼光不會錯,這張臉絕對能達到出人意料的效果。」修長白皙的手指沿著桓熙的臉部輪廓輕輕摩娑,樊夜像是挑商品一樣用挑剔的眼神打量著桓熙的五官,微微揚起的唇角帶著一抹自信的笑意,「Jessica那一雙巧手一定能將這張臉化出氣質截然相反的兩張面孔,妖媚和純情實際上只有一線只隔。」

王導心中暗暗一沉,之前以為樊夜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樊夜是鐵了心想讓桓熙一併承擔另一女主角的戲份。即使梁菁婧那邊再不好收場,再怨氣衝天,這個擔子看來他也是背定了。

高律凡插口道:「你們先聊,我有事要跟朋友商談一下。」說完攬著臉色極為不好的聞洛的肩膀向衛生間方向走去。

桓熙還一副雲里霧裡完全不曉得樊夜在說什麼的樣子,不盡問道:「你在說什麼啊?」

樊夜直起身子,嚮導演偏偏頭道:「這位就是王維恩王導,《赦愛》這部戲的總導演。」

桓熙立刻畢恭畢敬的伸出手和導演握手,王導也客客氣氣的友好的回握。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給人的感覺正如照片與傳聞中一樣和藹,為人低調謙虛,完全沒有導演架子。

桓熙當然知道王維恩的大名,導演界傳奇一樣的華裔導演。很少有幾個華裔導演能達到像他一樣的成就,對工作有著極端的熱忱,能和他合作是多麼有幸的事!

王導語氣溫和道:「對劇本如果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儘管和我提,或者是找羅城。羅城那人性格就那樣,就是嘴直了點而已,接觸久了習慣就好。」王導口中的羅城正是本劇的副導演,第二把交椅羅導。同樣是業界出了名脾氣暴躁的導演。與愛動手打人的恐怖片著名導演不同的是,羅城愛動嘴。

桓熙感激的連連點頭。

王導跟著和藹一笑,隨口提到:「那麼你有信心同時扮演好劇中另一名女性角色了嗎?」

桓熙有些笑容靦腆的點點頭:「不足的地方還請導演多多指教。」在這部戲里桓熙不僅要飾演善於勾人的男二號柳善,同時還要飾演他病弱的姐姐,男主角的女友柳瑗,二者強烈的反差對桓熙的演技來說將是一次極大的挑戰。

「那麼柳瑗原本的飾演者梁菁婧呢?」天盛娛樂最新捧紅的十七歲清純偶像,桓熙在不少娛樂雜誌封面都見到過她。不過原定的角色被撤,換做是任何人心裡都不會舒服吧。

王導笑容可鞠道:「她將飾演暗戀姜振翕的女二號。」

桓熙瞭然的笑了,明媚燦爛。王導看了眼腕錶道:「我得去看一看道具組那邊怎樣了,那我失陪了。」

目送王導離開,桓熙感覺自己快要笑的合不攏嘴。飾演女人對他來說太小菜一碟了,前世的他可沒少客串過龍套女,對於如何展現女人姿態自是遊刃有餘。竊喜之餘發現樊夜也要轉身就走,心情大好的桓熙立刻跟上前笑嘻嘻道:「哎,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知不知道飾演男一號姜振翕的人是誰?」其實他的重點不過是後半句。

「是我。」

桓熙笑呵呵的應了一聲,笑容突然僵在臉上。接著猛的倒吸一口涼氣,死死拽住樊夜的胳膊不放:「你說什麼??」聲音之大以至於引得周圍路過的工作人員頻頻側目。

樊夜美眸如玉,淡定道:「是我演姜振翕,昨天臨時跟導演商量過的,你不知道並不稀奇。」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桓熙驚得睜大雙眼,彷彿受到了什麼巨大刺激。

樊夜美眸如玉,淡定如斯道:「怎麼就不可能?」

「你,你不是討厭同性戀嗎??你鄙視他們還貶低他們!!」桓熙迅速道。


「你那天說過,無論是任何角色都是一次寶貴的經驗,都不能放棄。我只是覺得你說的這句話不無道理,從而選擇這次機會來嘗試一下而已。」他輕輕勾起食指挑起桓熙的小下巴,審視的左右推了推,似笑非笑道,「期待你待會兒的表現。」說完無視桓熙的囧態,泰然自若的朝化妝間方向走去。

面對即將有可能與偶像上演激/情戲,正常人的反應也許都會興奮到哭。可是現在的桓熙根本笑不出來,直感覺自己如臨大敵如入地獄!

他看過劇本,他知道劇本里的柳善將會對姐姐的男人姜振翕做出什麼樣的事,想到這,桓熙幾乎想抱頭尖叫。尼瑪還不如乾脆找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對戲了,面對熟人,而且是面對樊夜!你叫他怎麼勾引??還有那些露骨的行為和語言……卧槽!!老天這是要他撲街在鏡頭前的節奏??

懷著極為複雜且不淡定的心情一直到化完妝做好造型,拍攝馬上要正式開始。桓熙的心不由自主的怦怦直跳,尤其是到了片場看到衣冠整齊的樊夜時,心簡直要跳到嗓子眼,就連手彷彿都在微微顫抖。

「……你……劇本看過了嗎?」桓熙在他身邊小小聲的問道。

「看過了。」樊夜淡淡回答道,目光則是嚴謹的查視著現場設備的鋪設進程。

「……」桓熙一口氣噎在嗓子里,想問也不是憋著又怕內傷,他終於忍不住道,「如果你覺得和男人太近……不太適應,可以跟導演商量改一點劇本……」

「我認為劇本沒有需要更改的地方。」樊夜直截了當道。

「……」桓熙用如同深閨怨婦一般的眼神看著樊夜。

曾經看過原著的讀者曾說過,沒有人不會為《赦愛》里唯美動人的愛情所感動,即便那愛情可能是不得常人所理解的。

姜振翕是偵案警署的一名警察,曾破獲多起奇案立下大功。與未婚妻柳瑗是戀愛多年的男女朋友,即將步入婚姻殿堂,卻在這時周身不斷發生了幾起恐怖血腥的分屍案,所有現場必然會留下一名目擊者和詭異的證詞。而這時戀人的弟弟柳善突然回國,明目張胆的對自己表達愛意,不顧姐姐的仇恨,發誓會從姐姐那裡奪走愛人。最後姜振翕逐漸融化在柳善的體貼和付出下心意終於改變時,所有的殺人證據全部慢慢指向了柳善。而電影一開場,就是一段由柳善主動的情/愛戲,不過這一段不過是女主角柳瑗睡夢中的回想,也是她和男主角感情破裂的導火索。

所有人準備就位。導演和剪輯師坐在監視器前,副導演羅城甩著一張地獄羅剎般的臭臉一聲令下,燈光道具全部就位。

桓熙懷著糾結如麻的心情走到鏡頭前,在眾目睽睽之下脫掉上衣遞給助理,露出白皙纖瘦的上身。

柔軟的雪色大床上,雖然飾演警察的樊夜則穿著休閑整齊的襯衫長褲,面無表情的靠著床頭靠在床上。桓熙脫掉鞋子爬上床,離得樊夜一近,腦子似乎都開始發懵。冷不丁坐在樊夜腿上,樊夜不禁疼的眉頭輕皺。桓熙立刻抬起屁股連連道歉,似乎是坐下的姿勢不對,硌疼了樊夜。

桓熙坐在樊夜小腿上小心翼翼的坐好,鏡頭在他左側對準。

「Action!」導演一聲令下。桓熙眼睛微眯唇角一勾,惶恐不安一掃而光,頓時整個人眉目含情多了幾分恰到好處且不突兀的嬌柔。他伏□將唇貼到樊夜襠部上方,妖嬈的邊扭動臀邊由下而上的用唇磨蹭著樊夜那裡。與其說桓熙正在專心致志賣力的表演,不如說他實在不好意思抬眼去看樊夜的反應。當然也就沒有看到當他的唇落在樊夜那裡時,樊夜微微眯起的迷人的眸子。

桓熙抬起頭坐直,靈巧的手在樊夜襠部劃了一圈然後揉捏得當的一路摸到了樊夜的胸前。桓熙媚然而笑,伏□隔著薄薄的襯衣輕輕含住樊夜右胸上的一點。輾轉舔磨,眼神迷離魅惑。

鏡頭以桓熙為中心轉到了桓熙正前方,很快樊夜那一點就被桓熙舔濕。周邊人都在摒著呼吸看著樊天王被桓熙挑逗,而桓熙心裡實際上則罵自己罵了不下幾十遍。順便以此安慰自己激動的心,終於,桓熙的貝齒鬆開樊夜的襯衣。緩緩向上,桓熙盯著樊夜紅潤性感的薄唇走神了三秒,心一橫吻下去,終是嘴巴一偏,沒敢直接吻唇,而是吻在了對方的下巴上,而且明顯齣戲不在狀態了。

作者有話要說:天冷氣涼~大家出門要捂厚實一點喲~哼(ˉ(∞)ˉ)唧~ 「除非是反派,否則如果飾演出來的角色讓人一味的反感的話,這對一個演員來說是莫大的悲哀。不過除此之外還有更悲哀的事。」樊夜淡淡一笑,深邃迷人的漆黑眸子彷彿有著能洞悉人心的魔力,「那就是臨場怯戲。」

被樊夜的眼神盯的不自在,桓熙下意識的側過赤/裸的上身。


「你連跟男人拍床/戲都這麼害羞,跟女人拍豈不是更沒狀態。」樊夜一語戳中桓熙緊張的神經。

桓熙的臉頓時升溫,他不服氣的嘴硬道:「誰害羞了?我是一直在顧及你的感受好不好?某直男不是一口一個噁心、不被理解的鄙視同性戀么?說實話你的突然出現讓我很不能理解,我不能確定你是否真的做好準備要和一個男人調/情,更不想因此而破壞我們之間的……『友情『。」

「原來你還在為我考慮。」樊夜輕輕一笑,輕和的嗓音低沉磁性。他伸手輕輕勾起桓熙的下巴,「可是某人怎麼到現在都還在臉紅?你總是這樣的狀態會讓我很為難,你知不知道?」

雖然樊夜的動作看似調/戲,可由他做出來卻絲毫不帶一絲輕佻色彩,更像是隨手不經意的動作。可這都能讓桓熙緊張個沒完。

尼瑪,淡定啊淡定,卧槽,美色當前讓他怎麼能淡定。樊天王!您知不知道您這動作很曖昧啊?趕快收回您的玉手行嗎??桓熙!你特么再堅不住持就要暴露了好嗎?你難道想讓樊夜察覺你對他的愛慕?讓他看清你「醜陋」的內心?可是尼瑪狂跳的心根本止不住啊!這張尼瑪是自己做夢都想親吻的臉!卧槽能精神淡定□沒反應的是聖人!

就在桓熙人神交戰的同時,樊夜竟輕輕將頭湊近桓熙。桓熙頓時瞠目,脖子向後縮卻被樊夜用手托住頭。逃脫不成,只能看著樊夜皮膚白皙五官近乎完美的漂亮臉蛋離自己越來越近,不僅如此,連對方溫熱的氣息和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都闖入了鼻間。

桓熙覺得自己連呼吸都變粗了,樊夜墨玉般的眼睛彷彿能看到他眼低,看穿他的心。就在樊夜的唇馬上就要碰到自己時,桓熙閉上了雙眼。

良久,唇上應有的柔軟觸感並沒有出現。桓熙睜開雙眼,樊夜若無其事的坐在椅子上動作優雅的理著襯衫袖口上的鑽石袖扣。桓熙頓時一頭黑線。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擔心我不適應『這種事完全是多餘的。」樊夜斂起笑意,沉穩尊貴之氣凜然,「但是有一點你必須知道,羅導那個人只要看你不順眼,哪怕戲拍到即將殺青他都可以無視合同將你踢齣劇組。爭取到劇本就應該珍惜,在這裡沒有人會善心的幫你,機會永遠是需要靠自己把握的。」

桓熙獃獃的點點頭,樊夜所言極是。想想羅城的臉色,桓熙就不寒而慄。同時又覺心中一暖,樊夜這是在鼓勵自己么?他清澈如水的大眼睛湧上了一層笑意,抬手用手肘碰碰樊夜的肩膀道:「哎,那你這也算是支援我的事業了吧?居然由你來飾演男一號,有你在,你完全就是這部戲的票房保證啊。」桓熙越說越興奮,「啊啊啊我的第一部電影曝光率就這麼高,樊夜你簡直就是照亮我人生的太陽,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不然你以為呢?」樊夜有些好笑的看著桓熙燦爛的沒形象的笑臉。笑得一發不可收拾的桓熙伸出大掌拍了拍樊夜的肩道:「樊夜你真是夠兄弟,夠義氣,夠朋友!」

樊夜淡淡一笑,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道:「不過你也得爭氣,否則到時候被趕出去劇組我也救不了你。」

桓熙笑著連連點頭。

樊夜站起身:「我還有點事,你休息一下看看下一場戲。」

桓熙點頭,樊夜離開后他興奮了好一陣才開始看劇本。

下一場戲是出現在房間門口的柳瑗傷心絕望的看著床上正在翻/雲/覆/雨的兩人,無數悲痛欲絕的獨白過後,醒來的柳瑗發現原來是一場夢。但是依舊無法解開心結,她要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與姜振翕相處,一邊又不安離開了三年,即將從美國回來的弟弟柳善。同時她開始遇到各種恐怖現象,甚至每每獨自相處時,認為屋子裡還有著其他人。

與此同時,身為警官的姜振翕將接手一連串慘絕人寰的分屍案。案件離奇無從下手,唯一能確定的是兇手是一名女性。

柳瑗在劇里是姜振翕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因此劇中二人甜蜜的舉止肯定不會少。如此想來桓熙更加的竊喜,沒想到一部電影可以讓他名正言順的與樊夜像情侶一樣的相處,可惜的是女主角的內心太過消極。

以前就怕樊夜會排斥,現在似乎不用擔心這一方面。桓熙的眼眸露出欣慰的笑容,沒想到樊夜會主動來鼓勵自己,哪怕不是刻意來鼓勵自己,自己也心滿意足了。

英籍化妝師JassicaLango是樊夜造型團隊里傑出的一員,在她的一雙化腐朽為神奇的手下。結合陰影粉等技巧巧妙的柔和了桓熙的面部線條,精緻的裸色淡妝使桓熙本就清秀討喜的臉真的變得像女人一般秀麗可人。再配上及腰長發與清新長裙,就連一看見桓熙就拉下長臉的副導演羅城都露出了難得的滿意。

接下來的時間,桓熙完全投入在工作當中。同時飾演兩個角色的他明顯要比其他演員的戲份重且勞累,但這依舊不會影響他如同精分一樣飾演著性格截然相反的兩名角色。

柳瑗的柔情是對姜振翕深刻的愛意,飾演一名柔弱的女性,難度本就不大,實際上整部電影最精彩的是柳善與姜振翕的對手戲。

柳善對姜振翕的愛是熱情的赤/裸的,他認為與姐姐同樣是姜振翕青梅竹馬的自己憑什麼不能得到姜振翕的愛,就因為自己是男人?那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包括電影中間的一些回憶鏡頭,學生時代的柳善都曾屢次勾/引姜振翕未果。三年後從美國回來的柳善必然是變本加厲使出渾身解數的勾引姜振翕。

從一下飛機一鳴驚人,對不情願來接機的冰山美男姜振翕當眾熱吻而被粗暴推開,到潛入姜振翕卧室脫光了躺在他床上勾引,再到姜振翕去夜總會調查線索而裝成牛郎勾引姜振翕,柳善的行為可以說將「不知廉恥」四個字表現得淋漓盡致。

羅導對桓熙精湛的表演越來越滿意,清純裸妝的桓熙是柔弱的姐姐柳瑗。而換上細長眼線,一眸一笑妖曳勾人的就是弟弟柳善。為了將柳善化得更妖更媚,Jassica甚至將桓熙的眼線上挑。夜店裡的桓熙化上濃濃的煙熏妝,這樣的桓熙不僅不顯得俗劣違和,反而更加勾人。

桓熙將柳善的不要臉演繹的越發爐火純青,不光是男主姜振翕不止一次的忍不住罵柳善「下/賤」,就連拍攝現場的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都覺得柳善真的是最下/賤的男人。被人甩了無數次還厚著臉皮的撅著屁股求人上,簡直下作得可以。

直到在夜總會被姜振翕當眾甩了一巴掌之後,坐在衛生間地上被花灑的冷水澆透的柳善的一段內心獨白才開始讓人們產生同情之心。他們才知道,柳善對姜振翕的愛是那麼的濃,那麼的深。柳善為了姜振翕可以做任何事,甚至不惜拋棄尊嚴。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柳善比任何人都要害怕,都要恐懼,因為他知道姜振翕愛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姐姐柳瑗。

桓熙癱軟的坐在椅子上通著電話,助理在用毛巾仔細的為他擦著頭髮。在夜總會那場戲幾乎耗盡了桓熙的體力。黑色的性感緊身衣束縛的他幾乎喘不過氣,還要跳舞蹈老師教了N遍才領略透徹的鋼管舞。

不過還好演的還算順利,NG次數不多。最重要的是他在面對樊夜,用□色/情的摩擦鋼管時不會再害羞怯場。

桓熙懶懶的講著電話,電話那邊是信和雲溫柔得好似情人廝磨的聲音:「累的話今晚去我那裡休息怎樣?Vivia的推拿手藝會讓你舒服得樂不思蜀。」

桓熙將正在擦頭髮的助理支出去,很快房間內只剩下他一人,他用近乎撒嬌的語氣道:「就是因為累才懶得動,況且這麼久沒跟你好好相處了,萬一你一沒忍住吃了我怎麼辦?明早趕不回來,導演會殺了我的。」

信和雲失笑道:「說的也是,我這兩天也比較忙,不能親自過去看你……」

桓熙善解人意道:「我理解,不過你再忙,生日當天也一定要留出時間知道嗎?」

「嗯。」信和雲感到身後有人走來,他立刻道,「那麼我先掛了,晚上再和你聊。」

「嗯。」

桓熙掛斷電話,頭疼的捏了捏眉心。今晚是整部電影的重頭戲之一,柳善與姜振翕的感情終於有所進展。姜振翕冰封的心終於被柳善感化,並且發覺自己內心的真實情感,接受了柳善。

然後將是長達數分鐘的激/情戲,桓熙絕不可以讓信和雲留在片場,除非他想讓自己長久的努力白費。

可是某些事似乎早已在潛移默化中發生了變化。

雖然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放棄對信和雲和魏詩寅的報復,可是他明顯發覺自己的報復興緻減弱。尤其是在能和樊夜相處的機會時,他更只想一心一意的和樊夜相處。可是每次拍戲空擋他都以為終於可以好好跟樊夜相處時,對方卻似乎忙的很。電話不斷,他在一邊根本不好意思打攪,二人說話的機會少之又少。

工作忙是個絕佳的借口,桓熙可以不知疲倦的在工作之餘用簡訊對信和雲溫情攻勢,卻在對方真正來探班時連短暫的溫存都提不起興趣。

他發覺自己真心討厭飾演信和雲的情人這一角色。甚至每次他都好怕被樊夜發現,心裡一直有種心虛感。

該怎樣調節自己的心情,桓熙第一次沒有了頭緒。

信和雲正欲轉身,肩膀被人一拍,穿著居家服臉色略顯蒼白的魏詩寅微微笑道:「和誰通電話呢?」

「一個朋友,你葯吃了么?怎麼不好好在床上休息?」信和雲攬著魏詩寅想向卧室走去。

魏詩寅輕輕靠進信和雲的懷裡輕輕道:「你不在,我睡不安穩。」

信和雲輕輕拂了拂魏詩寅亞麻色的髮絲,得知魏詩寅過敏病發,他第一時間趕來醫院看望他,而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在陪著他。因為魏詩寅即使病好了,精神狀態也一直不佳。

熙熙在忙於拍攝新電影不能經常見面,久日不見的熙熙讓他朝思暮想。自己也有探班過幾次,經常累得倒頭就睡的熙熙讓他感到心疼,也更加堅定了自己想和其他情人撇清關係的念頭。

可是每次面對懷裡病弱的魏詩寅,他都不忍心開口。這是最令他來不了口的人,這麼久以來,身邊的床伴換了又換,只有魏詩寅始終如一。面對魏詩寅,信和雲的心裡其實是懷有歉意的,也許是因為他知道,魏詩寅是真心愛自己的原因。

「我扶你進屋。」信和雲溫柔道。

二人走向卧室,一直心事重重的魏詩寅忽然喃喃道:「雲……我想你應該知道最近公司在打壓我的原因,因為那個杜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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