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文龍從媳婦嘴裏吐出來的這些令人作嘔的小蟲子,不忍心看了,直接別過了頭去。

這些蟲子從焦文龍媳婦進入到烈酒中,只有剛開始的短短几秒鐘還在快速的遊走,有的甚至想通過盆子爬出來。

可爬不了多遠,就有軟綿綿的掉入酒中。

差不多一分鐘的時間,這些蟲子全部化成了一灘黑色的東西,盆子裏冒出了黑煙。

一時間房間裏的味道難聞至極。

陳志凡招呼着衆人把焦文龍的媳婦平放在牀上,又快速的拿起一張符文,塞到焦文龍媳婦的嘴裏,重複着剛纔的動作。

沒多久,焦夫人又開始吐了起來。

一直到盆子裏的酒換了七次,焦文龍的夫人才不在嘔吐,房間裏的氣味也難聞到了極點。

陳志凡看差不多了,就叫衆人出去。這些酒店的夥計們像是得了特赦似得,爭先恐後的跑出了房間。

有的人剛一跑出房間,就在樓道里面開始嘔吐了起來。

焦文龍因爲擔心妻子的情況,忍着刺鼻的氣味沒有出去。

最可憐的就要數被鬼撲滿抓在手裏的道士了,他既不能跑,也不敢嘔吐,硬生生的撐在這裏,別提多難受了。難受倒還是次要的,他看到焦夫人吐出來的東西,心中的害怕與愧疚讓他一直處於奔潰的邊緣。

況且他還不知道,自己幹了這麼多壞事,陳志凡和焦文龍到底會怎麼處置自己,還都是個未知數。

陳志凡開始查看起焦夫人的身體狀況來。

這麼多年來,焦夫人長期在吃噬魂奪命丹,丹丸裏面的蟲子就那她的身體當成了宿主,所以她的體內已經收到了很大的損害。

方纔陳志凡雖然用道術將她體內的屍毒都逼了出來,但是身體器官受的傷卻也是陳志凡沒有辦法的。

當看到焦夫人體內陰氣鬱結的時候,陳志凡暗暗的皺起了眉頭。

讓他最爲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陳志凡本抱着一絲希望,盼望屍毒只是損害了焦夫人的內臟,沒想到陰氣凝結的時候,焦夫人的靈魂已經被徹底逼出了體外。

如果靈魂最終不能歸位,焦夫人的軀體就將是一具行屍走肉,就像一個沒有操作系統的計算機,看着硬件完整,但就是用不成。

陳志凡想到:焦文龍到底是肉眼凡胎,有些事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他的,因爲好多事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焦文龍坐在妻子的身邊,看着紋絲不動的妻子,心中難過到了極點。

他對着陳志凡呆呆的問道:“兄弟,我的妻子啥時候才能徹底醒過來啊?”

陳志凡不敢說他妻子體內的真是狀況,只好騙他道:“她的身體經過了這樣大的變故,一時半會是醒不來的,不過我向你保證,不久之後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聽到了陳志凡的話,焦文龍黯然的點了點頭,看不出他到底信不信陳志凡的這句話。

不過現在,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陳志凡已經想到了辦法。

在忘川河畔,生長陰山神木的地方,生長這一種草藥,名字叫做回魂草。

這種回魂草,完全可以把焦夫人體內凝結的陰氣疏導開。可是就算是疏導開了焦夫人體內的陰氣,焦夫人還是無法和正常人一樣,因爲她的魂魄已經不在她的本體之上。 夜冰依不由笑了笑,滿意的賞了他一個香吻。

對面的人站在紗帳後面,他並沒有坐下去,眼睛透過紗簾,似乎可以望到對面的一切。

而帝玄胤也在望著他,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噼里啪啦作響。

夜冰依撲進帝玄胤懷裡,從他的懷裡出來,就看到他的眼睛望著對面,唇似乎動了一下。

她不由好奇的看向對面,轉過頭,卻發現對面沒人了。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夜冰依好奇的問。

帝玄胤牽著她的手,把她拉回包廂里,「沒有你的事,不要多管。」

夜冰依朝他翻了個白眼,不問就不問。

包廂中。

水七爺吩咐:「你們聽好了,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彩翼學院把地圖買走,就算我們只拿到一半地圖,她們的計劃也別想完成。」

「爺爺放心吧,我們家可是帶了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帶了五十億。

「我相信這個價肯定只花一半都可以買下這張地圖,雖然這五十億花了我們水家很多的錢,但是只要我們得到了這半塊地圖,到時候別說五十億,五百億都不是問題。」

水七爺也得意的笑了笑,這張地圖就跟藏寶圖一樣,誰得到了誰就發了。

他就不信彩翼學院那些人可以拿得出這麼多的錢來。

爺孫兩人都笑了笑,事情還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慕容清舞聽到爺孫兩個人的話,心中焦急不已。

因為她知道這地圖是對上官雲燁有多麼的重要,這麼多年來,燁一直都在找地圖,比他的命都要重要,如果他得不到的話,他究竟會怎麼樣呢?他肯定會自責。

水清煙也聽到了他們的話,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她心中暗暗的清點著裡面的價值。

最後苦著一張小臉,早知道現在需要這麼多錢,當初她就從家裡多帶一點了,可惜她現在不僅沒有錢,連行動都被限制了,無法和邪寒哥哥通報消息,該怎麼辦呢?

抬頭之際,她突然看到慕容清舞悄悄對她使眼色,水清煙眨了眨眼,隨後慢慢的挪到她的跟前,兩個人用眼神的交流。

慕容清舞動了動手指,手上有一個漂亮的戒指。

水清煙立即明白了過來,原來她也想幫助邪寒哥哥他們。

趁著哥哥與爺爺不在意的時候,她把慕容清舞的戒指和自己有著為數不多銀兩的戒指給一併拿下來。

冠寵六宮很囂張 準備找個時間悄悄的送給千邪寒,水萬里一直盯著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親妹妹,就怕她去給敵人打什麼小報告,果然就發現她的不正常。

他冷喝一聲,「你這丫頭又在搞什麼鬼呢?」

「我哪裡有啦!」水清煙連忙搖頭。

「那你手裡藏的是什麼?」水萬里眼眸犀利的盯著她,「小丫頭快給我交出來!」

水清煙搖了搖頭,「哥哥,我沒有拿什麼呀。」

「你到底交不交!」水萬里走上前一步,準備給她搶過來。

水清煙嗖的一下,身體靈活的擠到了一旁,從哥哥的身後鑽了出去,疾步跑到窗口。

也不管她的七爺爺怎麼看她,扯著嗓子就大叫道:「邪寒哥哥快點接住!」 陳志凡想着必須要考慮一個完全之策了。

可是,世界上哪裏來的什麼萬全之策。

陳志凡煩惱的看了一圈屋內的諸人,看到一動不動的老闆娘,還有生無可戀的老闆焦文龍之後,陳志凡做了一個決定。

只好這樣了,闖蕩地府,拿到回魂草,拘回老闆娘的魂魄。

地方跟人世間不同,如果三炷香的時間回不來的話,可能就永遠也回不來了。

但陳志凡不同,《盤古屍經》他已經基本學全了,所以他已經是一個不屬於三界之內的、不折不扣的妖仙。

饒是如此,陳志凡也不敢大意。地府不同於其他的地方,稍有不慎定會萬劫不復。 總裁大人,前妻逆襲 而且如果處理不當,還會引起天庭的不滿,進而更加棘手。

陳志凡既然下定了決心,便不再拖泥帶水。

他對着老闆焦文龍說道:“焦大哥,我準備一下,現在就去想辦法。”說完有正色對着老闆道:“對了,這個假道士現在還不能放,也不能交給警方,更不能隨意處置,後面可能還有用的到他的地方。”

其實這個道士知道的就那麼多,就算再怎麼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了。陳志凡之所以這樣說,是害怕焦文龍憤怒,進而做出什麼傻事。

焦文龍雖然非常生氣,卻也不是胡作非爲之人,所以對陳志凡承諾到:“兄弟,你放心吧,在你回來之前,我一定不會對他怎麼樣!”

陳志凡憂心的點點頭,卻也知道焦文龍說的是實話。

焦文龍黯然的說道:“兄弟,如果…如果小梅萬一醒不過來,我一定不會放過他。但是我絕對不會連累兄弟你的,一人做事一人當!”

焦文龍的態度很堅決。陳志凡知道這會就算怎麼勸他,也無濟於事,所以只好淡淡的點點頭。

安排好了這些事,陳志凡招呼鬼撲滿把假道士交給焦文龍他們,兩人一共回到了房間。

“老大,看你憂心忡忡的樣子,遇到什麼難事了!”鬼撲滿不以爲意的問道。在他的心裏,陳志凡是萬能的,就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所以他看起來也不怎麼擔心。

陳志凡正色道:“看來,只有闖一次地府了!再沒其他辦法了!”

鬼撲滿以爲自己聽錯了,震驚的道:“老大,你說什麼?”

陳志凡又一次看着驚訝的鬼撲滿,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是說,現在唯一的辦法只能是硬闖地府了!”

鬼撲滿這次是聽了個真真切切,驚訝的長大了嘴巴。不過,轉眼之間他就變成了興奮的狀態,因爲如果這事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話,鬼撲滿肯定會嘲笑他一番。

但是現在從陳志凡的嘴裏說出來,鬼撲滿感到無比的興奮。因爲他知道,這個男人很有可能做得到,而且,自己跟着也風光無限。

想到這,鬼撲滿難掩興奮的說道:“老大,我也去我也去!你這次如果不帶我的話,可就太不夠意思了!”

陳志凡抵不過鬼撲滿的軟磨硬泡,加上他也考慮到目前的情況,所以就同意了。

他本來是想讓鬼撲滿給自己護法,但是想到現在道士在自己的手中,所以山上的妖孽應該還不知道,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反之,如果真有危險,那鬼撲滿也肯定應付不了,這樣不等於讓鬼撲滿去白白送死嗎。反而呆着他跟前倒是最安全的選擇。

再說了,鬼撲滿在地府生活過很久的時間,肯定熟悉哪裏的情況,就像是去旅遊,有個導遊給解說的話,總會方便很多。

鬼撲滿看陳志凡答應了,開心的說道:“我就知道,我的老大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大!不對,應該是三界之中最好的老大!”

黑暗血時代 陳志凡無奈的笑着說道:“那你說的還是不對,我早已不在三界之中了!”

鬼撲滿急忙點着頭說道:“是是是,我倒忘了這個,應該說老大是所有界裏最好的老大。”

鬼撲滿每次只要有自己想做的事,而且需要陳志凡幫忙的話,嘴都會特別的甜,這基本上已經成了雷打不動的定理了。

陳志凡無奈的笑着搖搖頭,眼中卻充滿了寵溺。

說實話,鬼撲滿自打跟了陳志凡,雖然有時候也會有危險,但是從來都是不離不棄,所以兩人的感情深厚那是不必說的。

說他們兩是過命的交情也不爲過。

一切準備妥當,陳志凡和鬼撲滿同時盤膝坐在地上,念起咒語,頃刻間便到了鬼門關外。

看着熟悉的地方,鬼撲滿不無得意的說道:“我終於又回來了!”

陳志凡卻沒有他的這種感慨,畢竟這次勇闖地府,雖然勇氣可嘉,但終究是福禍難測,所以他不像鬼撲滿這般淡定。

此時不知地府是何年月,只見黃泉路上,彼岸花似火蛇般的盛開着。

陳志凡提醒鬼撲滿小心戒備,兩人一同踏上了黃泉路。

對鬼撲滿來說,這可算是輕車熟路了,所以奔奔跳跳的走在前面,給陳志凡解釋着以前他什麼時候來過這裏,什麼時候是怎麼捉弄鬼差的。

陳志凡聽着鬼撲滿的這些話,謹慎的四處打量着。

鬼撲滿道:“老大,不用這麼緊張,這裏沒有差爺的!”

這個陳志凡倒也知道,枉死城外,無人值差。 我真不是大魔王 但凡是都有個萬一,如果現在暴露了,吸引來了大批的陰兵,卻也不好對付。

好在真如鬼撲滿所言,陳志凡和鬼撲滿順順當當的通過了黃泉路,倒也沒發生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

鬼撲滿繼續道:“老大,我說的對吧,這裏根本就沒有守衛,所以不用擔心,快點,前面就是忘川河了,過了奈何橋,可就是望鄉臺了,哪裏纔有守衛。”

陳志凡默默的點點頭,向着奈何橋走過去。

奈何橋上,一個老嫗嘴裏喃喃的唱到:“世人都道輪迴苦,不知輪迴苦於何;莫道輪迴情盡逝,來生不做有心人!來吧,喝一碗吧!輪迴司裏,不收無妄之鬼;放下過去,方做乾淨之人。”

奈何橋上,一羣鬼魂排着隊,呆呆的向前走去,驚恐的看着忘川河裏伸出的手,有些膽小的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 這一道柔柔卻異常大聲的嗓音立即將拍賣會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去。

眾人紛紛抬頭,朝著這邊的窗口看過來,就看到一個小丫頭趴在窗口,然後抬手用力丟下來什麼東西。

水七爺的臉一黑,立即抬起胳膊,準備將水清煙丟下去的東西給吸過來。

但是很快,一道黑色的影子飛快的飛了上來。

身形矯健的伸手,把水清煙的東西給搶到了手裡。

水清煙回頭看到她的七爺爺正在出手,不由驚呼一聲,「邪寒哥哥要小心啊。」

千邪寒彷彿沒有聽見一樣,對上水七爺那強大的一擊,他探出長劍,到虛空出一劈,強大的氣息直接沖著水七爺反彈過來。

底下的人看得暗自搖頭,他們誰不知道水七爺的強大?

這小子不知死活,敢去上去接應水七爺,一定是有去無回了。

看到千邪寒居然敢對自己出手,水七爺冷笑一聲,不自量力!

隨後他又狠狠拍出了一巴掌。

「小千子!」夜冰依也驚呼一聲,但這事情來的太突然了,等她發現之時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千邪寒完蛋了的時候,卻看到男子直接沖透了那股強大的力道,直接朝著窗口裡面的水七爺逼了過去,長劍直指水七爺的面門。

水七爺根本想不到這個年輕人會在自己的手底下逃過一擊。

破了他的功法,直接沖著他過來了,還想反殺他!

他心中大怒,急忙又拍出狠厲的一掌。

然而正在這時,千邪寒身形一轉,已經翻下窗口,回去了自己的位置。

轟隆一聲!

朝他追擊過來的那道掌風,直接追擊他而來,沒入到了包廂當中。

帝玄胤立即拿出玄天玉,把水七爺的那道掌風給收了進來。

那道凌厲的掌風只有在進去窗口的時發生了一道輕響,然後就沒有了任何異動。

水七爺面色一變,難道說,那包廂里還有其他高手么?

底下的客人也都一愣一愣的,這一幕發生的太快了,等他們反應過來,事情已經早就結束了。

水七爺誰人不知?他是這裡大名鼎鼎的人物呀。

以他的實力,在這水蘭城,簡直比水家家主的名望都還要來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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