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雲天來得正巧,擡腿就是一腳把那人踹翻,隨後和我兩個人打石選民一個。

石選民雖然伸手不錯,更由於身材較爲強健,出手更是比我和雲天迅猛地多,對付我們兩個人雖然漸漸有了招架不住的感覺,但卻並不是非常的明顯,偶爾還能趁着空蕩給我們兩下子。

憑藉着剛開始的接觸,我和雲天還能兩個人打石選民一個,等着雙方的人羣完全膠着在一起的時候就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了,我們這邊只有十幾個,而他們那邊卻是三十多個,人數上的差異還是很大的。

正在這時,從學校裏面再次涌出了七八個身穿紅色校服的人,我心中雖然奇怪爲什麼我們還有人在學校裏面,但是看着那紅色的初一校服,心中卻是稍安,不管是誰,總之不是初三的就行。

“給我把校服脫了!”當頭一人猛地停下身子,當先脫下紅色的校服系在了腰上,隨後跟着他一起的人也紛紛有樣學樣。


他們這是在幹什麼?在我心中詫異之時,只見後來的那七八個人衝進人羣之後竟然幫着初三的打初一的。

“你還有心思發呆?”石選民一拳打在我的肩膀上,使得我瞬間把注意力集中了過來。

“醉哥,那是一樓的曹嘉龍,我操他媽的,他跟石選民是一夥的!”古軒衝過來,在我的身邊大聲吼道。

曹嘉龍?那不是初一的一樓的大旗嗎?他竟然和石選民是一夥的,他孃的這麼重要的事情我竟然不知道。

隨着曹嘉龍一夥人的加入,基本上就是對方兩三個打我們這邊一個,也就是我這邊,在曹嘉龍一夥人衝過來以後,我和雲天、姚健、古軒四個人一直沒有分開,所以壓力相對較小一些。

“趙翔!就憑你們這點人,夠看嗎?”石選民極其猖狂地大聲笑道。

石選民的話音剛落,頓時學校兩側衝出來一大羣人,向着門口這邊衝了過來,那一個個紅色的身影,所帶來的是一中鮮豔如火的色彩。

“啊——”隨着一聲聲大吼,兩側加起來三十多號人從外圍包抄進來。

“石選民!就憑你們這點人,夠看嗎?”學着石選民剛剛的話,我向着前方衝去,同時口中大聲吼道:“兄弟們,我們的援兵來了,給我狠狠地打!草死這幫兔崽子!”

“草死這幫兔崽子!” 在郭凡與林顏兩幫人帶人從外面包抄過來後,石選民一幫人頓時大亂,而我們裏面的人的壓力亦是減少了許多,我看得仔細,目光始終留在石選民的身上,招呼了雲天一聲。

“雲天,我倆一起上!”說着話,我腳步不停,一個躥步來到石選民的近前,當頭一棒打去。

石選民身子一晃躲閃而開,隨即同樣一棍打來,正在這時雲天恰好趕到,又是一棍子從上至下敲在石選民的棍子上。

“噹啷!”一聲,就看到石選民的手猛地一震,手中的棍子差點脫手而出。

“怎麼少得了我?”

只聽一聲大喝傳來,隨後就看到一個身影躥出,直接一個飛踹把石選民給踹飛,來人正是林顏,就看到他手裏拿着根凳子腿,口中止不住地哈哈大笑。

“上!”我和雲天對視了一眼,連同林顏,我們三個人快步來到石選民的近前。

這時,石選民早已站起身子,手裏一根棍子上下翻飛朝我們三個人打來,我三人同時向前一棍打去,石選民頓時招架不住,連擋了兩下,最後一棍子砸在他的肩膀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向後不停的倒退。

“草你們媽的,有種跟老子單挑!”石選民怒聲道。

我們三人毫不理會,手上的棍子毫不停歇的直往他身上招呼,也許石選民知道了話多無用,乾脆閉嘴不言,認認真真地對付我們三人。


真要說起來,我和雲天、林顏也算是師出同門,都是一個武館出來的,雖然只是剛入門不久,但由於經常打架,實戰的機會非常多,進步突飛猛進,如果只是些普通的學生,在我們的手上用不了幾下就可以解決。

然而這個石選民還真是不簡單,在我們三人的手中已經堅持了兩三分鐘,雖說被打得只得防守,毫無還手之力,但身上除了捱了幾棍子倒也沒有其他的大礙。

“啊——”隨着耳邊一聲大喝傳來,頓時感到一陣勁風從側面直撲而來,我心中大驚之下來不及細看,腳步連錯之下向着一邊上去,頓時感覺臉頰一涼,然而還不待我少歇,又是一道黑影襲來。

那人得勢不饒人,我被逼得連連退後五步,在全力一棍挑起之後,這纔有時機稍緩,舉目一瞧之下,只見一個身材高瘦,相貌俊朗,十幾釐米的頭髮向着中間靠攏直衝天際,腰上圍着一件紅色校服,我記得清楚,他就是曹嘉龍。

這時我突然想起剛剛臉頰好像有一道涼意,心中剛剛升起這個念頭,頓時臉頰處一道火辣傳來,我伸手一抹之下,入眼處盡是鮮紅。

“三個打一個算什麼本事?有種的跟我玩玩!”

“呵呵!”我沒有回話,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手中的鮮血,擡頭朝他笑了起來,輕聲慢語道:“就憑你?”

“啊——”曹嘉龍再也忍受不了,大吼一聲直衝過來,手中的棍子直直地向我打來,我心中冷哼一聲,不退反進,跨步向前一邁,緊握鋼棍的中部,把它當作匕首一樣向前捅去。

後發先至,曹嘉龍的棍子還沒落下,我手中的鋼棍卻已正中他的腹部,耳中就聽曹嘉龍痛苦的悶哼一聲,手中的棍子掉落在地上,一隻手扒拉在我的肩膀上面。

我沉喝一聲,手中的鋼棍不收,就這麼抵着曹嘉龍向前直衝而去,曹嘉龍受着我的力道向後連連倒退,隨後我身子猛地一頓,擡腿就是狠狠地一腳同樣踹在了曹嘉龍的腹部。

只見曹嘉龍雙眼一凸,捂着肚子一屁股躺坐在地上,看那樣子沒有一時半會兒是起不來了。

“不堪一擊!”丟下這句話以後,我四處環顧一眼,只見石選民那夥人已經出現了敗相,而石選民就在不遠處被雲天和林顏二人追打得連滾帶爬。


“哈哈哈哈!”

我大笑一聲,也不管別人,直往石選民那邊飛奔而去,正好看到石選民從地上一個懶驢打滾躲過林顏的一腳,纔剛剛爬起來他就發現了我,驚呼一聲就想躲避,然而已經來不急了,我順着前衝的力道,向上一躍而起,膝蓋正中他的胸膛。

就聽石選民“啊”的痛苦的叫了一聲,手捂胸口,踉蹌着向後連退散步,隨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還不待他緩過起來,雲天一腳點在了石選民的下頷,石選民就這樣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操你媽的!”石選民剛剛倒地,我們三人不給他機會重新站起來,衝過去就是給他一頓暴揍,只得幾下,他便再也站不起神來。

隨着石選民的倒下,還沒過幾分鐘,對方就有人開始跑路了。

“快跑!”

不知道是誰先開得頭,隨後就見初三的那夥人紛紛向着四周跑去,然而已經膠着在一起,想要跑又哪裏是那麼的容易,在丟下了十幾號人以後,那些人才逃得無影無蹤,其中就包括了曹嘉龍在內的七八個人。

我們不用很累很麻煩就可以成仙 贏了!”

“贏了!!”

“贏了!!!”

“哈哈哈哈!我們贏了!!!”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在興奮地大喊着,即使他們的臉蛋依舊稚嫩青澀,即使很多人的臉上都有着紅腫,即使很多人一副已經被打得破爛不堪,即使有的人需要別人扶着纔可以勉強地站起身來。

然而不論是誰,在這一刻全都雙手高舉,痛快地高呼,痛快地笑着,發泄着自己胸中的那一抹暢快!

在這一中,就在一中的大門口,我們四十多號人形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無數初一到初三的學生在學校裏面望着外面的我們,包括傳達室內的幾個保安也只是在內觀望,而不像以往那樣衝出來阻攔。

那一個個紅色的身影,他們是那麼的可愛,甚至其中有着大部分人的名字我都叫不出來,他們不爲錢財,不爲名利,只爲了那虛無縹緲的義氣,只爲了那平時嘻嘻哈哈的玩鬧,跟在我的後面打架,即便被打得遍體鱗傷,這個時候依舊可以笑得如此暢快,如此的開心。

那暢快的大笑聲遙遙直衝天際,彷彿天上的雲朵都要被吹散,彷彿那天上的太陽也不足我們耀眼,逐漸地沉落西山!

在這一刻,我的心中猛然間涌起一股火熱,我要讓他們永遠這樣的開心,我要我們永遠都能這樣毫無顧忌地大聲歡笑。 “醉哥,曹嘉龍帶着他的人跑掉了。”古軒走過來,輕聲說道:“他再怎麼說也是初一的學生,今天竟然會來幫石選民,這筆帳不論怎麼說也得先記下。”

“沒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曹嘉龍的事情等着以後再找他慢慢算賬!”我四處環繞了一圈,在看到依舊躺在地上的石選民以後我咧嘴笑了起來,一邊向着那邊走去,一邊笑道:“最主要的人不是還在這沒走嘛!”

石選民滿臉的青腫,睜開眼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感覺到我來了以後,他把目光瞥向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石選民,別的話我也不說了,現在這個結果你服不服?”

石選民睜開眼睛,緩緩地坐起身子,只是一個坐起身子的動作卻彷彿是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氣似的,血水混着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他齜了齜牙,朝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算我栽!你放心,我說話算數,從此以後一中的事情我再也不會過問,葛傑那五人既然你想罩着他們,那你就罩吧,我不會再找他們的麻煩!”


我點了點頭,問道:“那我們之間的事情,算不算結?你說結了,那就是結了,你要是不願意,我接着再陪你玩!”

石選民雙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他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搖頭道:“我雖然不是好人,但還沒有無恥到這種地步,你放心吧,事情結了,那就是結了,我不會再主動找麻煩。”

“呵呵!”我轉過身子,向着人羣走去,左手抓住雲天的手,右手抓住林顏的手,雙手高高舉起,一邊走一邊笑着,先是輕笑,而後是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趙翔!”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那聲音是如此的熟悉,由遠及近,隨着這道聲音傳入我的耳中。傳入我的耳中,我的身軀猛地一震,心中更是撲通撲通狂跳不已。

在這個世上,總有一個人,她的聲音是你永遠也無法忘記的,無數次的魂牽夢縈,即便電話中聽過再多次,也比不上現實中的一聲呼喚。

我循着聲音望去,只見不遠處有着三男二女,正向着這邊走來,在這一刻,我的眼中只留下了那道聲音,以及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她不需要美麗,但卻絕對好看!

“趙翔!”丁詩雨飛奔過來,撲在了我的懷裏,擡起頭來,以一種幽怨的眼神看着我,說道:“怎麼到來了別的學校你還是這個樣子?天天打架,也沒時間去見我。”

“額……呵呵!我這不是剛想着等會就去七中找你嘛,誰知道你竟然先過來了,這真是太巧了。”我尷尬的笑了笑:“你也真是的,來了也不知道打個電話給我,也好讓我有個準備不是?”

“你就會騙我了。”丁詩雨擡起手,輕輕地劃過我的臉頰,說道:“你看這裏,好長的一道口子,還在流血,要是留疤了怎麼辦?”

那道口子是剛剛曹嘉龍用木棍打來時,棍尖劃過臉頰時所留下的痕跡,我搖頭笑了笑:“留疤就留疤吧,反正也不是沒人要。”

“誰會要你?我……唔——”

我低下頭去,堵住了她的雙脣,雙手緊緊地摟住她,是她掙脫不開,很快,她便雙手環繞過我的脖頸,熱情地迎合着我。

“有沒有搞錯啊,我們可不是來看現場直播的。”

我第一次覺得阿旭的聲音是那麼的令人討厭,擡頭罵道:“死胖子,有你的事嗎?你長這麼胖就是留着用來說的嗎?”

“哈哈哈!”楊光按了一下阿旭的腦袋,聲如洪鐘道:“阿翔,你行不行啊?用不用我們幫忙?”

楊光依舊是那副模樣,只是看上去彷彿更加的壯碩了,只比我大一歲,卻已經有了一米八的大個子,濃眉大眼,有時候他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往那裏一站,便可以讓人感受到無窮的壓力。

“我不行?”我環繞四周,衝着那些紅色身影大聲吼道:“你們說我行不行?”

“行!!!”四十多個人其聲嘶吼,其聲如雷!

“哈哈哈!”這是我半個月來第一次笑得這麼開心,我環顧四周,大聲道:“你們還能走路嗎?還能動的跟我去喝酒!”

“那有什麼?”被打成熊貓眼的姚健嘴角還留着血,原本還需要兩個人扶着的他,硬生生地靠着自己站得筆直:“還有誰不能動的?不能動的都會宿舍躺着去,能動的都跟醉哥去喝酒啊!”

“有誰不能動的?反正我是能動的,大家一起去啊!”

“好!”我一手摟着丁詩雨的肩膀,一邊向着前方走去,高聲道:“今天誰要是不喝趴下,就別想回去!”

“哈哈哈哈!”

我們一羣人,連着楊光他們五人,將近五十號人,從學校開始向着離這裏最近的那條街上走去,一路上浩浩蕩蕩,場面異常的壯觀。

“嘿!老闆過來,給我們這邊安排一下,菜隨便上,酒要二鍋頭,大瓶的。”好不容易在飯點這個時間段找了個人少的飯店,阿旭當先走進去大聲吼道。

“唉,各位小哥,你看你們這麼多人,我們店這麼小,你說這個……”老闆去忠厚老實的中年胖子,一看我們這麼多人,頓時搓着雙手一臉難色的說道。

“嗨!”我揮了揮手,走上前去看了眼這個比我還要矮一些的胖老闆,說道:“你緊張個什麼,你還怕我們沒錢嗎?行了,你只管安排,飯錢少不了你們的。”

“小兄弟,你這說得是哪裏話?”老闆頓時一驚,而後神色一陣變幻,最後似乎痛下了什麼決心似的,連聲說道:“你們只管吃,這頓就算我的,就是大家給個面子。”

雖然我們一個個皆是穿着校服,但是這麼多的人幾乎個個帶傷,任誰看了都不像是好人,倒也難怪這家飯店的老闆會怕我們吃霸王餐。

“老闆你這是什麼話?”古軒聽了有些不高興,走上去說道:“什麼話都別說,你只管去做菜拿酒,錢,我們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嘿嘿!小兄弟,你這說的是哪裏話?”老闆在聽了古軒這番話以後立馬轉變了態度,連聲笑道:“你們先隨便坐,我去後面拿幾張圓桌過來,稍等,稍等啊……”

“嘿!醉哥,你身上帶錢了嗎?”雲天摟着張燕默不作聲地來到我的身邊,湊在我的耳旁小聲說道。

我瞥了他一眼,說道:“這不是有天哥你呢嘛!”

“我操!”雲天頓時驚呼出聲,頓時把周圍的目光全都吸引而來,隨即又連忙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他媽真牛逼!身上不帶錢就敢請這麼多人喝酒,你有病吧?”

“天哥!”我嘿嘿笑了起來,輕聲道:“天哥,我知道你身上還有兩千塊,你……”

“操!你瘋了吧?兩千塊不是兩毛,再說了,經過你的唆使老子已經徹底不問家裏要錢了,這兩千塊是我們最後的積蓄,難道要我們倆以後跟着自己的小弟噌飯吃?”

“有失纔有得嘛!”我鄙視了雲天一眼,道:“一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你成不了大事,人家這麼多人什麼都不求的跟着我們打架,你看看他們,一個個的全都頭破血流的,這點小錢請他們喝頓酒又怎麼了?現在付出多少,以後還得靠他們幫我們賺回來,放心,虧不了!”

“媽的,說得這麼好聽,不是你的錢你當然不心疼了,有本事你別讓我掏錢!”雲天一邊嘟囔着,一邊跟在我的旁邊向外走着,而張燕和丁詩雨兩個人被我們留在飯店裏面。

“天哥,你什麼時候這麼小氣了?想當初在七中的時候你可是經常千八百塊的往外扔啊,那架勢多敞亮!”

雲天嘆了口氣:“這點錢我在乎什麼?關鍵是看給誰花的,最主要的還是我們兩個現在可都是沒有經濟來源的窮光蛋,這最後一點積蓄要是還不省着點花,那以後咱倆就是喝西北風連個蒼蠅也被想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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