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翼雖然看不見獵月,但是卻感覺到在不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個龐大的精神體,不用想肯定就是獵月。

世界意識是整個世界的靈魂,也就是說世界就是她的肉體,理論上來說……說什麼好哪?果然還是不說了,你們心領神會就好了。

洛翼有些關心的問道:「怎麼了?」

獵月用疑惑的聲音回答洛翼:「我,我被天使從身體裡面擠出來了。」

洛翼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是天使的靈魂把獵月,世界意識的靈魂給擠了出來,這好像有點危言聳聽還是人之常情來著,不管了,就那樣吧。

「不,天使是沒有靈魂的,她只是我創造的一次性軀體。我並沒有給天使靈魂,而天使的本身其實只是一道光,而且並不存在衍生靈魂的必要因素。」獵月否認道。

洛翼摸了摸下巴,然後果斷把腦子裡面那兩百多種最有可能的可能性給丟掉,然後看向旁邊——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洛翼依舊能夠感受到獵月的存在——對著獵月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好吧,就當是這樣。」

「什麼叫『就當是這樣』?本來就是這樣好不好!我當時可是很認真的,絕對,絕對沒有偷懶睡覺的好不好!」獵月不甘反駁。

但是洛翼卻露出了一個悲傷的表情,獵月的話讓他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雖然記不清楚具體的事情,但是那種悲傷,足夠逆流成銀河:「對不起,這個話題先略過,不管你偷懶睡覺了多少次現在先搞清楚那隻天使是怎麼回事可以嗎?」

「都說了我沒有偷懶睡覺啊!」獵月欲蓋彌彰的吼道,然後看向天使疑惑了起來:「沒有辦法鏈接起來,天使好像已經獨立了起來,我感受不到靈魂的存在,而且天使的自主意識並不完善,與其說是一個擁有自己靈魂的生命,不如說更像是激活了一段固定的程序。」

「你夢遊的時候設定的程序?」洛翼學名作死。

「都說了我沒有睡著好不好!」獵月不滿的叫了起來,然後開始細心的為洛翼解釋起來:「我那只是比喻,現在的天使感覺有點像是遵循本能,不過她口中的瀆神者是誰,該不會是你吧。」

洛翼白了一眼獵月,雖然看不見但是不代表洛翼不能對著空氣翻白眼,獵月的話裡面帶著調笑的意味,但是洛翼知道那也只是調笑:「可能吧,不過我褻瀆哪位神了?」

洛翼開始好奇了,他好像根本就不認識神啊,而且瀆神這種事情,可不是隨隨便便說著某某神是傻×就算的,除非是直接在狂信徒面前這樣干,否則其實應該是沒有任何的後果的……心情舒暢不算。

畢竟,就算神是全知全能,但是人家也沒有必要理你,畢竟,你是哪根蔥?

洛翼覺得到現在為止自己好像還沒有干過什麼會被狂信徒千刀萬剮加凌遲的行為,也沒有說過什麼疑似瀆神的行為,但是為什麼天使會叫他瀆神者哪?

這是個問題,但是很快就有了答案。

這個時候洛悠終於把棒棒糖吃完,順便把洛翼的領子弄髒了。她拍了拍小手,然後慢悠悠的從洛翼的領口鑽了出來,拍打著小翅膀飛了起來,臨走的時候還把洛翼的領子整理了一下,雖然還不如整理之前的樣子,但是這代表了小傢伙的一片心意還有起床之後自己疊被子的良好行為,不是嗎?

當小洛悠飛到洛翼的頭頂之後,天使開始彎弓搭箭了,正指著小洛悠的心臟——雖然還包含了小洛悠的半個人。

「瀆神者,準備好迎接下一次死亡了嗎?」天使開口,冷若冰霜的聲音有點動人。

小洛悠飛在半空中,舉著手中吃完棒棒糖留下來的棍,指著天使用尖細的聲音叫到:「你到底有完沒完!你夠了啊混蛋!」

洛悠彷彿是在說著遺言,因為在她說完之後,天使已經鬆手,剎那間箭矢離弦,百米距離一瞬間就被跨越,直接沖向了洛悠。

看起來,天使抱著的是把洛悠直接釘死的想法,但是,洛悠早就有先見之明,在自己說完之後話音還沒有落就已經竄出去不知道多少遠的距離,但是,誰成想,這一箭竟然是跟蹤目標的,直接奔著洛悠就沖了過去。

幸好洛悠頭都沒回的就一股腦子死命飛,眼看就已經看不見了,天使也展翼,化作一道流光向洛悠追去。

一時間,只剩下兩個囧囧有神的傢伙站在那裡囧囧有神。

兩位家長都不著急,或許是因為都沒有想起來著急的緣故。

不過這個時候,洛翼終於想起了一件事情:「剛開始你跑過來讓我放開她是什麼意思?那個時候天使還在你的掌控之中對吧。」

雖然是剛剛想起來這件事,但是洛翼還是感覺很好奇,畢竟那個時候他根本就沒有碰到洛悠好不好,當時明明是洛悠拉著他的頭髮好不。

這麼一問,獵月也好奇起來了:「我有這麼說過嗎?當時我就在想怎麼出現嚇你一跳,我剛才不是和你說我有事情要去做嗎,我就是回去做天使了,打算過來嚇你一跳的。剛出來的是有我還在想要怎麼而說才有氣勢,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句話就出口了。」 聽到獵月的話,洛翼無奈的聳聳肩:「好吧,就這樣吧。」

「嗯,就這樣吧。」獵月也點了點頭,最起碼洛翼感覺獵月應該是在點頭:「我還有點事情,先離開了,冥棲那邊的封印還需要我進行加固,而且還有幾個孩子吵起來了,感覺是要打架,我等去攔著。」

「那你去吧,我去看看兩個小傢伙跑哪裡去了。」洛翼用一種看著自家孩子調皮的家長的語氣說道,兩個小傢伙明顯指的是洛悠和天使。

獵月不再繼續說話,在洛翼的感知中,一瞬間那個龐大的精神體就已經消失不見了,獵月已經離開了。

在確定獵月離開之後,洛翼心底有些失落,但是很快他就抬起頭,看向天空。

因為洛悠已經回來了。

洛悠拍打的一對小翅膀,落到了洛翼的肩頭,趴在那裡就開始裝死起來。

洛翼將小傢伙拎起來,放在手心裡。

小傢伙的衣服換了一套,臉上有些黑黑的,身後的翅膀無精打採的耷拉在那裡、再被洛翼翻來覆去看了一會之後,小傢伙睜開眼睛白了洛翼一眼,然後捧著洛翼遞給她的棒棒糖直接喜笑顏開。

「天使哪?」洛翼看著小傢伙笨拙的用嘴巴咬著糖紙,笑了笑,伸手幫她把棒棒糖的包裝拆掉。

「回家了。」專心致志的對付著腦袋那麼大的糖,洛悠隨意的開口。

「回家?」

「能量耗盡了,然後就會世界樹哪裡了,洛……天使是世界樹上的光芒形成的生命,因為一些原因獲得了自己的靈魂。」

「是這樣嗎?」

「大概吧,畢竟你當初是這樣和我說的。」

「我說的?」聽著洛悠的話,洛翼一挑眉,語氣一變看著洛悠問道。

「什麼什麼?」洛悠瞪著大眼睛萌萌噠的看著洛翼:「爸爸你說什麼,是洛悠可以多吃一塊糖嗎?真的可以嗎?」

看著自己女兒萌萌噠的小眼神,洛翼無奈的搖了搖頭:「不行,一天只能吃兩顆!」

「為什麼……」洛悠小臉一下子垮了下去,就連棒棒糖舔起來都沒有多少幹勁。

洛翼將洛悠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抬起頭看著天空,群星已經消失,乾淨如洗的天空沒有一點雜色,蔚藍色背景襯著一顆刺眼的金色太陽,洛翼嘴角緩緩勾起。

突兀的,起風了。

一把劍,一桿槍在洛翼的身後浮現。在劍和槍之後,彷彿還有一個模糊的影子,那是一顆半人高的金色水晶,水晶裡面像是有一個模糊的人影——一個被鎖鏈束縛的身影。

洛悠這個時候已經不再繼續舔著棒棒糖,小眼睛裡面充斥著淡淡的流光,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只是裡面卻蘊含著……

與此同時,在這片世界的某個地方,一雙眼睛突兀的睜開。淡金色的瞳仁裡面閃爍著不講理的暴虐,短暫的平靜似乎是為了與某些東西達成聯繫。

等到終於確定了之後,這雙眼睛的主人站了起來,然後又坐了下去。

「終於,回來了?」

疑問的聲音如同驚雷,在這空間之中炸響,卻得不到回答,因為能夠回答的人已經……睡著了。

……

你確定?還是不確定?

不是都一樣嗎?除了無聊,還是無聊,只剩下無聊。

這不一定啊,你沒看見那個傢伙最近亢奮的跟你一樣,別忘了那傢伙可是能夠看見未來的。

是嗎?那又有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嗎?

有關係嗎?

誰知道。

那傢伙快要回來了,你覺得這一次會怎麼樣?

誰知道?反正某些人是要倒霉了。

果然是這樣,你也會倒霉的,我敢肯定。別忘了你是誰,洛……

……

這是一個古老的小鎮子,到處縈繞著時間的氣息,古樸的像是被人直接從地底下挖出來的一樣。

走在這裡,耳邊一刻不停的是痛苦和絕望的哭喊,雖然那只是錯覺,但是卻真正發生過。

當走進這座小鎮,你便能夠看見綁著腳鐐穿著破爛的鎮長來迎接你,這個時候,千萬不要吝嗇你的憐憫,只要你解放了他你就能夠成為這裡的一員,永遠的生活在這裡。

鎮長只是來見你一面,如果你沒有用你隨身的利劍斬斷鎮長的腳鐐,那麼他會交給你一把鑰匙,你需要用這把鑰匙開一扇門,當然你並不知道這扇門在什麼地方,只是如果你不打開那一扇門,在夜晚降臨之後,你就會成為野狼的口糧。

但是如果你找到了那扇門,並且成功打開之後,你就將獲得永生。疾病還有死亡都將離你而去,凡人渴望的永生對你而來已經是確切的存在。

但是,你卻沒有辦法再次離開這座小鎮。

你的命運將和這座小鎮交織在一起,當小鎮存在的時候,你就是不死的,當小鎮不存在的時候,你早就已經死了。

只有在日落只是找到那扇門並且成功打開的幸運兒才能夠獲得永生,否則就算是成功的在野狼的口中活命,也會在第二天的第一縷晨曦之中融化成一灘綠色的液體。

當進入這個小鎮之後,一切的命運都將被改寫。

冥棲,這座小鎮的名字。

沉寂了數百年的小鎮,在這一天迎來了最新的客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戰甲,戰甲上各種傷痕都有,還有未乾透的血液。

他踩著第一縷晨曦走進了這座小鎮,然後這座鎮子就開始活了起來。

隨著腳鐐在地上劃過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臉卑謙佝僂著身體的鎮長從陰影之中走了出來,露出泛黃的牙齒對著他乞求著救贖。

但是他卻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這個鎮長,便給予了他數千萬年來一直渴望的救贖。

老鎮長臉上閃過一絲解脫,然後靈魂在頃刻間燃燒,在他最喜歡的晨曦之中整個身體變成了一座對著天空瞪大眼睛的石雕。

在老鎮長徹底的死後,鎮子突兀的變得安靜,然後喧鬧起來。

他站在鎮子口,片刻的遲疑之後開始走進了這座小鎮。

壓抑的氣氛縈繞著一切,他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一個龐大的心跳緩慢的跳動一下。

等到終於在隱藏在暗處的一雙雙眼睛希冀的注視之下,他走到了這座鎮子的中心。

那是一個銀白色的十字架,有一個骷髏被釘在上面。

他看著那個骷髏,沉默不語。

終於,起風了…… 「我擦嘞!這裡是哪裡?」洛翼睜開眼睛,然後果斷無言以對蒼天。

剛才發生了什麼?這是個問題,先讓洛翼找個地方坐在再開始回想剛才發生了什麼。

嗯,洛翼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看著四面漆黑的空間,然後坐在石頭上,從領子裡面掏出洛悠,盯著一臉迷糊的小傢伙:「剛才發生了什麼?」

洛翼自己的自己領著尤嘉和由依兩個妹子走在一邊鬱鬱蔥蔥的樹林裡面,然後突然隨著一聲慘烈的叫聲,洛翼睜開眼睛之後自己就出現在了這個鬼地方。

感覺很空曠,但是最重要的是空氣不流通,有一種腐敗變質的味道,彷彿已經幾千萬年沒有通過風的老地窖。

要說害怕,洛翼是肯定不怕的,畢竟就算精神力還很衰弱,就算魔力幾乎沒有,但是洛翼可是終於和結語聯繫上了,也就是說現在的洛翼完全可以拿出結語出來大殺特殺。

畢竟是一位劍聖,就算肌肉拉傷最少一般人還是打不過的。

洛翼這個時候已經將結語握在了手中,看著被他捧在手心裡的洛悠,問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你踩到東西了。」洛悠這個時候還有些迷糊,小手揉著眼睛看著迷茫的看著洛翼,說到。

「啥?我踩到什麼了?」洛翼臉色一變,不會死踩到翔了吧。

洛悠這個時候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智商,起床的低氣壓一般都不會太長,洛悠很明顯是知道洛翼心裡在想什麼的,無奈的撇了撇嘴,她說:「鑰匙。」

「哈?」洛翼果斷不恥下問,他雖然腦子裡曾經多出了好多不知道有沒有用的知識,但是非常可惜的是那些知識一般都沒有這個世界的。

畢竟,獵月這個世界裡面你能找到一艘神域級的飛船讓洛翼來檢修嗎?要知道那玩意一艘就是一個正常恆星(按某太陽系的太陽算)大小的好吧。而且不算這個,獵月裡面也沒有高達來給洛翼徒手拆啊。

所以說,洛翼雖然是這個世界的原生生物(最少『洛翼』算)但是他活到現在還是個單身,咳,是洛翼活到現在也才幾十年而已,和那些動輒千百年,還有些從幾百萬年之前一隻活下來的老不死的不一樣。

就算被填鴨式的灌了好多有的沒的的知識,但是洛翼對這個世界上的許多東西還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況且就算是你全部都知道,但是當一件事情發生的時候你能夠第一時間就去想到那件事情去嗎?

就像是你看遍了美國大片,然後有一次突然停電了,你能夠第一時間聯想到是因為外星人入侵地球結果被某主角順手拉掉了你家電閘嗎?

怎麼想都不可能吧,不管從那種意義上。

洛翼雖然有很多東西都知道,但是卻不可能子啊一瞬間就聯想到,而且現在精神力還接近枯竭的情況下,你也不能指望洛翼能夠隨時開著全圖掃描並且時刻記錄著每分每秒發生的事情吧。

這就和你不可能把你每天看見的所有數字都加起來,然後從裡面的出明天的彩票中獎號碼是什麼一樣。

所以說,不恥下問是我大天朝的傳統美德,是我們邁向文明……算了扯不下去了。

總之,洛翼覺得直接知道答案是一種很不錯的方式,就開始講洛悠掏出來問道。

你還別說,洛悠還真知道,然後一句話就讓洛翼懵逼了。

鑰匙?

洛翼知道啥是鑰匙。

一種用來開鎖的東西。

洛翼沒有記錯的話自己身上不知道哪個角落應該還別著一把鑰匙來著,不過也不應該用別,畢竟不是所有鑰匙都能用來別的。

這個時候洛悠也終於洗漱完畢然後收起自己的微型洗漱用具,從洛翼的掌心站起來,拍了拍皺起來的裙擺,扇動身後的一對小翅膀飛到了洛翼的肩膀上面開始用餐。

依舊是棒棒糖,依舊是橙子味。

洛悠靠著洛翼的耳朵,這樣子他就不用每句話都吼出來了。

「鑰匙,就是鑰匙,」洛悠一邊吃著糖一邊說:「嗯,怎麼說那?大概就像是一些被鎖起來的空間的鑰匙,這種空間也被叫做密境,大部分都是一些藏在歷史和過去的犄角旮旯裡面不喜歡鬧騰還有出名或者是因為太出名了所以找地方藏起來的法師還有研究者以及罪孽深重的比如說勇者之類的傢伙養老送終,好吧這項不太可能,大部分都是他們沉睡或者歇腳的地方。」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