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根本沒有同意打和的想法。

正如他所說,規矩不可改。

哪怕這小子的父親是那個大宗門的掌門人,也沒有卵用。

就算現在就來了,他還是會用這句話懟回去。

不爽?

沒關係。

真要逼著張家認同打和。

那就觸犯了江湖規矩,等同於挑釁整個江湖。

誰敢與整個江湖為敵?

就算是呂寶峰,也沒這個膽量。

六扇門似乎是與整個江湖為敵,可也是與中低層為敵,對於那些大宗門,呂寶峰還不敢得罪,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真當老子沒有脾氣?」

唐宇臉上露出憤怒之色。

他目光兇狠的看向張風雷,擰動幾下脖子后冷聲道:「這一場老子就算死,也不會讓你贏的輕鬆,來,看看老子能不能和你同歸於盡。」

氣場強大,視死如歸。

張風雷被震懾的臉色一變。 「所以,你的想法是什麼?」

事務所,萬元坐在彩子對面問着她。

聽彩子的講述,她已經受不了那個家了,雖然說她並沒有什麼私隱吧,但無時無刻都被盯着的感覺還是挺難受的。

但又不忍心去傷害她的家人,畢竟她們只是變得有點怪,並沒有做出危害到她的行為。

所有,彩子打算去她嬸嬸那裏。

「我打算去我嬸嬸那裏,嬸嬸一定會留下我的,而且她自己一個人住在宅子裏,肯定也很寂寞,我也好久沒見過嬸嬸了,不知道她還好不好。」

「嗯。」萬元點點頭:「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吧,可以在你這裏借住一晚嗎?」

似乎覺得這樣不妥當,彩子又連忙補充到:「我睡沙發就行。」

萬元看着她,其實自己也沒想到彩子居然真的會想在自己家裏住一晚。

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嗎?還是說,萬元的體型給了彩子自信?

不過就算是這樣,她肯相信自己也是好的。

但有些東西萬元還是要說清楚的。

「不用,這一層除了我的房間之外還有兩間房,你可以挑一間,儲物櫃里有被子,得你自己拿,但是千萬要記住。」

「不要去閣樓和地下室。」

閣樓放着有之前得到的神之血,普通人抗拒不了神血的誘惑。

而地下室則是萬元的實驗基地,雖然他不介意彩子去吧,但地下室作為實驗基地的同時,也是龍龍和其他蟲子的活動場所。

雖然他們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但就光憑數量和體型應該就能嚇到彩子了。

所以為了她的身心健康,萬元建議她最好不要去。

當然,如果她自己作死非要去的話,那萬元也管不著,畢竟他已經叮囑過了。

「我明白了,打擾您了。」彩子站起來給萬元鞠躬,並沒有因為萬元是小孩子體型就忽視了他是房子主人的事。

該說不說還是挺有禮貌的,家教好像也不錯,但不知為何家庭就變成那個模樣了。

萬元已經派自己的蟲子去查了,查出來的結果就是一切正常。

好像彩子不在家她的家人們就變正常了。

那問題是出在彩子?

不,也不是,萬元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彩子既沒有那種隱晦的能改變人認知的輻射,也沒有像富江一樣的吸引力。

完完全全一個普通人的樣子。

那她的家人究竟是被什麼改變的?

萬元摸不著頭腦。

這件事比起前面三件來說可以說是最沒有危險性的了。

但其荒誕程度卻超出了前面。

沒有一點邏輯,原因可言,完全就是突然發生了。

沒有誘因也沒有嫌疑人或者嫌疑神,靈視也沒有發揮任何作用。

很荒誕,這就是萬元的感覺。

也很無力,除了殺掉彩子的親人萬元想不出任何解決的辦法,但彩子的親人也是無辜的啊,只是被不知名的力量改變了。

越想,萬元感覺頭都要炸了。

這件事的困難程度超乎了他的想像。

他實在不知道怎麼解決。

最終,萬元決定。

那就不解決吧。

想那麼多,徒增煩惱。

這已經不是自己能解決的事了。

這任務,不做也罷。

現在還是保證好彩子的安全,把她送到嬸嬸家吧。

雖然這樣想,但萬元總是隱約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在安置好彩子之後,因為天色已經漸晚了,萬元在電腦上打了一會兒紅色警戒,來到深夜,就去自己房間睡了。

而經過家人變得陌生的彩子早早就心力憔悴的睡了。

……

……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

萬元從房間里出來。

聽到自己許久未用的廚房傳來了做飯的聲音。

「早,大神先生,很抱歉擅自用了你的廚房和冰箱裏的食材。」

嗯,態度很誠懇,雖然確實是擅自使用了自己的廚房,但萬元看到自己的那一份早餐瞬間就沒了脾氣。

有多久沒人給自己做過早餐了?

萬元把彩子做的早餐端到了一邊,脫下面具開始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想。

要不要培養一隻專門給自己做飯的蟲子?

嗯,有搞頭。

等這件事結束了就搞。

吃完了早餐,彩子收拾妥當就準備出發了,她甚至把昨天她睡過的被褥給洗了。

讓萬元再次感嘆真的好乖,如果當時富江有這麼乖萬元就不會殺她了。

可惜。

就在彩子準備出門的時候。

萬元站起身來:「我跟你一起去吧。」

「啊?」彩子懵了一下,但隨即道:「不用了,您已經收留我一晚上了,不用這麼照顧我的。」

萬元搖搖頭:「不是照顧你,女孩子一個人出門很不安全,而且。。」

萬元拿出翻蓋手機,給彩子看了一下她嬸嬸目前居住地的消息。

小里町,現在巴士和計程車都不能通行,整個小里町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違章建築。

沒人知道是怎麼建的,這種建築在去年的二三月份出現,即便是被拆除了,第二天依舊會被建成。

而且有些違章建築甚至波及到了別家房屋的承重柱,強行拆除會讓房子變成危房。

所以久而久之,這種違章建築遍佈了整個小里町。

衍生之下的產物就是,小里町里的人都是沒有私隱可言的,有些違章建築把大路擋了,所有隻能從旁邊的居民房裏進出。

所以現在的小里町,為了正常通行,各家各戶都要把房間的門給打開,哪怕上廁所都要。

這就導致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人進你的家門,或者從窗戶翻進來路過。

而小里町的人為了保留最後的一點私隱,也是各個都帶着面具。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在小里町佈滿違章建築之後,條子也管不了小里町了,還有各種各樣魚龍混雜的人進入了小里町。

在外圍還好,沒有爆出什麼傷人事件。

但據說在深處,即便是被殺掉也不會有人知道,還出現了長得根本不像是人類的怪物,因為現在的小里町。

就是一座無街的城鎮。

「所以,你現在真的不需要保護嗎?」

。 那石橋上用作裝飾,或者說用作鎮守石橋的並非尋常看到的石獅一類的東西,而是兩排孩童的屍體。

那兩排孩童的屍體歷經千年之久,也未曾腐爛,依舊保持着一千多年前被禁錮在橋頭上捲縮的姿勢。

「我去,這……這些是小孩子的屍體?」

陳八牛也看到了那石橋上的兩排孩童乾屍,瞪着眼睛退後了幾步,語氣有些驚愕,可回過神來之後更多的還是憤怒。

「這些都是煉金童!」

我深吸了一口氣,幾乎是咬着牙齒,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裏往外蹦。

古人常在建築物上輔以雕塑,比如橋頭上的石獅、屋檐上的飛禽、井欄上的龍首,甚至於在十萬大山一帶一些村寨里每逢修建新房,都會在地基下撒上一把骨灰……這些大都寓意著平安,可同樣也有鎮宅驅凶的意思。

可在這鎮宅驅凶當中,卻又有些門道格外的邪門,或者說是殘忍。

而這煉金童應該就算是這其中最殘忍的一種了。

我在一本古代的札記當中看到過,舊時達官顯貴下葬,會尋覓城中身懷六甲即將臨盆的產婦,然後活生生將尚未臨盆的童男童女從母體當中剖出,在以水銀灌入孩童的七竅、胎門製成煉金童,用來鎮守陵寢。

「媽的這什麼狗夜王的太可恨了,這特娘要是生活在現代,八爺非得活扒了他的皮不可!」

「不行八爺不能眼睜睜看着這些孩子死了還得蹲在這裏給那老鑿毛當看門的,八爺去把他們弄下來就地埋了,好歹也算是入土為安了!」

等到從我口中得知了煉金童到底為何物之後,陳八牛也是頓時火冒三丈了起來,一嘴的牙齒咬得咔咔作響。

嚷嚷完了,他緊握著拳頭就朝那石橋沖了過去。

我看了看那石橋,又看了看橋欄上的煉金童,總覺得有些不對味,可那會看到那些煉金童,我心裏也像是憋了一股子火,也就沒想到那麼多。

等我和陳八牛衝上那石橋,陳八牛二話不說動手就要去把那橋欄上的煉金童取下來。

「等等八爺!」

「咱把外套脫下來包着手,這些煉金童渾身上下都是水銀,有劇毒,還是小心點!」

陳八牛斜眼看了我一下,倒也沒反駁,只是三兩下脫下了外套包裹住了手掌,我也脫下了外套包住了手掌。

可就在我兩剛剛想要把橋欄上那些煉金童取下來的時候,突然陳八牛就往前撲了個踉蹌,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姓關的你吃飽了撐的啊!」

「沒事推你八爺幹啥子?」

我也是被陳八牛罵的一頭霧水,因為我當時剛剛脫下外套把一雙手包裹起來,距離陳八牛起碼還有兩三步的距離,就算我胳膊在長,也不可能碰得到他。

見我沒反應,陳八牛那傢伙又罵罵咧咧了幾句,從地上爬起來,把雙手在褲子上蹭了蹭,這才重新小心翼翼的抱住了一個煉金童。

可奇怪的事情再次發生了,還沒等陳八牛把煉金童從橋欄上取下來呢,他突然又摔了個大馬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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