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三弟先前只有你練習過走單繩,今兒這關就靠你了。”

“啊…這這…可沒有長棍子啊?”

我立馬往地上一躺,說道:“我就是你的平衡杆,抓着我過橋吧。快點,那狗熊要醒了。”

“大哥,那魚…魚…”三弟心有餘悸地嘟噥着。

“甭怕,那‘食人魚’跳不到‘寡婦騰’上。”我柔聲安撫道。

三弟這才緩了口氣,提了提神,一手抓着咱的褲腰帶,一手抓住咱的後領子,把我翻轉身提了起來。

咱伸出雙手,挺直雙腿,屏氣凝神當起了平衡杆子。三弟提着我戰戰兢兢上“寡婦騰”…!

場外那些個看客們這時候又靜聲了,他們均瞪大眼瞧着我和三弟如何過這“鬼門關”。

拉家兄弟因爲早知道這個機關,先前訓練時就加了這項科目,所以他們二人走起“寡婦騰”來特別嫺熟,沒有任何驚險。因此也就沒了看頭,也不能吸引大夥的眼球。

反觀我和三弟那情景完全不同,一來,三弟練習時走的是麻繩,沒有這晶瑩剔透的“寡婦騰”有彈性;二來,這次三弟是以人肉做平衡杆,這效果自然不同。所以…


三弟一上來便歪歪斜斜、顫顫抖抖。他心裏壓力大呀,先前不是答應要保我一路平安嗎?可要真把咱掉到這滿是“食人魚”的池子裏,他怎麼救我?恐怕到那時他自個都救不了自個,數分鐘便剩下一架白骨,那白骨能意念癒合傷口?豈不成了白骨精!再說就算三弟剩下白骨能癒合長肉,可長肉的速度能比“食人魚”的嘴快?所以三弟此刻是頂着天雷呀,咱在下面都能清晰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也感覺到他那大顆大顆的汗珠落在咱後背上!

三弟抓着我在“寡婦騰”上歪歪倒倒,險象環生,看客們也隨着三弟身體一次次歪斜、再調整平衡發出陣陣驚悚地尖叫聲…喔…啊….

咱兄弟倆這是在挑逗死神嗎?

好在三弟不但天生神力,又有“蛤蟆功”護體,不但有足夠的力氣抓住咱,還能靠體內的蛤蟆氣減少“寡婦騰”的震盪。就這樣,雖然一路坎坷,但也算是有驚無險,慢慢就快走到盡頭,池子對岸就近在咫尺了…

“大家看…看他們就要過去了,他們靠着自己的智慧、勇氣就要過了那…等等…那狗熊在幹什麼?它抓住了‘寡婦騰’!它要幹啥?‘南殿’雙雄你們要當心後面啊…!”肥根驚呼着大聲提醒道。

我心一悸,扭頭瞅向後面:乖乖,那大狗熊怎麼有如此高的智商,它竟然俯身用熊掌抓住了“寡婦騰”還一臉陰笑!

“你要幹什麼?住手!你信不信等下我剁下你的爪子餵魚?”我無力地恐嚇着。也是糊塗了,這畜生哪聽得懂人的話?

只見狗熊拽着那蛛絲做的騰猛地一拉,一陣激烈震盪以極快地速度傳動過來!

“三弟,快跑!”我大呼。

三弟也感覺到危險,咬牙猛跨幾步,就還差兩步…“寡婦騰”的震盪波到了,三弟一下沒穩住身子,大幅度歪斜,他使勁把咱往一邊放低,努力調整身體平衡…

如此咱的臉幾乎就要親吻到那水面了!

這時,一聲嘩啦水響,我清晰地看到一張滿是白森森尖銳牙齒的血盆大口向我迎面咬來!

我心底陣陣發毛,可不能動啊,三弟正拿着我的身體平衡他的身體,可也不能咱眼睜睜瞧着這魚把自個咬羅,畢竟它不是蚊子,它是條“食人魚”唉,那一口下去不是出點血的小事,而是掉塊肉的慘事!

情急之中,我也張開大嘴,露出白牙跟那魚來個魚死網破!

咔嚓咔嚓…魚和人同時一咬!老子跟那條“食人魚”來了個激烈親吻——它咬到咱的上嘴脣,咱也不含糊咬到它的下頜。

一陣錐心的痛直衝腦門,可咱不敢鬆嘴,要不然這傢伙非得撕扯掉一塊肉,那魚脫離了水,有些慌張了,猛地搖摔着尾巴。咱死死咬定青松不放嘴!

可能是這魚的重量,恰好讓三弟身子回了過來。在第二波震盪沒來之前,他趁着身子幾秒的平穩,瞬間猛跨二步,一個彈跳,躍上了池岸!

哇…!看客們發出一陣驚呼,長舒了口氣。他們看得爽啊! “過了!再過點,就要上演倩女幽魂了。”我瞪了他一眼,甕聲說道。

回頭瞧了瞧前面這關卡的狀況,這條深溝有三四米深,下面密密麻麻布豎滿了尖銳的樹杈,深溝中間有個米多寬的圓形大柱子,可那柱子離兩邊均有十來米寬,這人怎麼過去呀?難道飛呀?

“大哥,這咋過?”三弟愕然問道。


“看來,這關咱們得請你二哥出來了。”危機時刻,咱只能請“鬼兄”出馬。當然“鬼兄”也是咱身體裏的,三弟自然得叫他二哥羅。

“用祕密武器啦?”三弟有些興奮地問道。

我立馬把後脖子伸出來,然後咧嘴喊道:“三弟,砍!”

三弟伸出手掌,心有不忍地說道:“大哥,俺…真要砍羅。”

“你老木的少廢話,甭像個娘們…”我話還沒說完。

咔嚓!三弟那掌刀砍了下來,我一歪身子暈倒在地。

三弟馬上蹲下來,焦灼地等着…

再說那“土鼠”此刻還蹲在池子邊,瞅着“火鼠”那截小腿聲淚俱下、哀痛欲絕!

“二弟呀…你咋得一會就剩這…截腿了呢?”他嗚咽着,涕淚滿面。這時候,“土鼠”已然忘記了比賽,剛纔“火鼠”被“食人魚”吞食,過於慘烈和突然,深深刺激了他。

“啪!”水池岸上一塊木板彈出,連接了兩邊。那兩匹餓狼躡手躡腳走了過來。

“土鼠”渾然不知,他傷心過度,警惕性完全喪失。

“西監的選手,你趕快跑啊!狼追上來了!”肥根也着急地提醒“土鼠”。

可“土鼠”依然抱着頭如喪考妣地痛哭着…

“嗷…!”一陣狼嚎,兩匹餓狼幾乎同時高高躍起直撲“土鼠”!

看客們有些膽小、心善之輩急忙捂臉閉上眼…

兩匹餓狼直撲那截小腿,二狼落地後如惡狗般兇猛地吞咬、撕扯着…還不時發出沉悶的“嗚嗚…”怒吼聲!

短短數分鐘,那截小腿便被二狼吞噬地乾乾淨淨…

“土鼠”剛開始驚愕地瞪着這一幕,不一會,他急惶惶拽拉着腳鐐回來,一看…空空如也!

“二弟,二弟…!”他更是悲痛欲絕!

西監的魏把頭和“靈鼠”等人也咬着嘴脣顫抖着身子,淚水奪眶而出!

“二弟呀,你怎麼連一點骨肉也不留啊!”“土鼠”悲號着。顯然,他現在已經接近癲狂。

那兩匹吃得半飽的餓狼,舔了舔嘴脣,又呲牙咧嘴瞪向下一個目標。

“你們…是你們這些畜生害了我二弟!啊…!”“土鼠”一聲長吼,瞪着血紅的眼哧溜一聲站了起來,他的身體也迸發出一股凌厲的殺氣!

兩匹餓狼相互低鳴一陣,然後一同躍起撲向“土鼠”,一匹張嘴撲向頸部,一匹輕躍奔向腿部,顯然這是它們商量好攻擊的策略…

可“土鼠”站在那一動不動,哪怕身子微微怔仲都沒有,就像石化了般,只是那眼裏的戾氣越來越重!

就在上面那匹狼接近他身體時,他忽地閃電把射出一隻手臂,手掌直奔餓狼的嘴…!

速度太快,那狼根本來不及躲避,“土鼠”手掌硬生生插進了狼嘴,直衝咽喉!

“喔喔…”那狼被這突如其來、詭異的攻擊徹底打敗,被手掌噎得悽慘嗚鳴!


另一匹攻擊下盤的餓狼卻得手,死死咬住“土鼠”的腿,用力拉扯着,可“土鼠”猶如千斤墜一動不動,那隻插入狼嘴的手臂用力一摔!“啪!”那狼被狠狠摔到鐵鏈上,一聲嗚鳴都沒有便死翹翹了。

“土鼠”手裏赫然抓着一把血腥的內臟,還滴着血!

另一匹餓狼,可能見到同伴慘死,急忙鬆開嘴閃到一邊,嗚嗚色厲內荏叫着瞪向“土鼠”,可又不時驚懼地瞅了瞅它的夥伴。

“土鼠”眼眸裏閃着冰冷的寒光,一步步踉蹌着向那餓狼走來。

那狼嗚嗚…乾嚎了幾聲,見“土鼠”沒半點退卻,它一掉頭夾着尾巴想逃?

“土鼠”一個跳躍,竄到餓狼背上,就勢一坐,死死把那狼壓在地上,然後武松打虎般一頓暴拳如狂風暴雨般落在狼頭!

足足兩百拳,那狼早已死透,**、鮮血都噴淺而出!

打死了狼,“土鼠”還不解氣,他把兩匹狼用手生生剖腹,把裏面的內臟掏了個乾乾淨淨,他還不時嘀咕着:二弟,二弟…你在哪呀?剎那間場面一片血腥恐怖!

“瘋了,瘋了…看來西監剩下的選手,因刺激過大已經崩潰。但依照‘死亡飛奔’原則,只要他活着就不能出跑道,因此他必須待在那等…”肥根有些悲憫地說道。

“土鼠”沒找着二弟,把兩張血淋淋的狼匹背到背上,用手不停摩挲着狼匹,還不時嘀咕道:二弟,我帶裏去奪“東宮”。闊步沿着跑道向前走去,…難道他還想做“東宮霸主”?!


肥根這時又唏噓道:“看來西監的選手神智已然不清,可他還記着自己的使命—要奪‘東宮’,可佩可嘆可憐呀…!”感慨一會,他忽又驚叫道:“大家看…看‘南殿’雙雄在幹啥?史布鳥居然一掌刀把朱重天砍暈呢?這…這是爲什麼…?”

看客們也愕然地瞧向第二跑道,果然那胖子正鼓眼瞧着昏倒的朱重天?

“大哥…二哥你…你快點醒呀!”史布鳥惶惶地喊着,心裏如猴爪抓一樣難受。

那頭狗熊也從背後悄悄摸了上來…

少頃,“朱重天”驀地睜開了眼,他第一眼便瞅見一張狗熊臉和史布鳥那張圓臉,瞬間驚呆!

史布鳥笑道:“大哥…不不二哥,你醒過來了…”忽的,他覺着邊上杵着個人,便咧嘴笑道:“看看,俺二哥都來了,那拉家兄弟如何能贏俺們,是不是…?”頭一側,“媽呀!”嚇得他七魂丟了三魂,一閃身,倉皇喊道:“狗…狗熊…”

那狗熊卻沒半點兇悍,那小眼略帶憨笑瞪着史布鳥的圓眼,湊上身來。史布鳥一時沒反應過來,蹲在那傻楞楞地渾哆嗦着!

“快…快用你的‘奪魂術’。”朱重夜立刻提醒道。

“喔…”史布鳥這纔回過神,左眼瞧着狗熊的小眼,黃光一閃…

說來奇怪,那狗熊好像特享受地接受着那道黃光,看來它是喜歡上被史布鳥攝魂了。

不一會,那狗熊站起身來在地上打起了滾,一圈又一圈…

“咋會事?這瞎子好上這一口呢?”三弟撓着頭納悶地喃喃自問。

朱重夜這時已經起身,他神情凝重地看着前面的深溝。

“二哥…是二哥吧?”史布鳥輕聲問道。

“我叫朱重夜。”重夜淡淡說道。

“重夜?重天?果然是二哥,二哥俺們怎麼過啊?”

朱重夜沒有答話,凝神一運氣,把那戴腳鐐的腿一提,雙手往腳鐐上輕輕一卸,那腳鐐居然從他腳上脫落下來。沒錯,他用了縮骨功!

“二哥,這腳鐐怎麼掉呢?你這是用的啥功夫?”三弟煞有興趣地瞧着那並沒受損的腳鐐,滿臉問號。

“史布鳥你不是會蛤蟆功嗎?”重夜依然沒搭理他,冷冷問道。

史布鳥聽到重夜沒叫他三弟,心裏莫名有些失落,撅嘴回道:“嗯,會點。”

“崑崙蛤蟆功,氣鼓如球,必有彈力。你能否用蛤蟆功跳過這道溝?”重夜問道。

史布鳥繃着臉,癟癟嘴說道:“恐怕不能,力不夠。”

“不夠?你先鼓氣吧。”

史布鳥抑鬱地看了眼重夜,覺着他太過陌生,撇撇嘴蹲下了身體。一運氣,腮幫子鼓鼓暴起,還不時從嘴裏發出呱呱的蛤蟆聲,他的身體也迅速膨脹,恰似一個蛤蟆球!

“你身子朝向那圓柱子,待會我給你加把力,你定能跳上去。”重夜淡淡說道。

“呃。”史布鳥調整了方向。

重夜飛奔退了幾步,然後一個衝跑,高高躍起,身子瞬間重重墜向史布鳥的臀部。

“跳!”重夜一踏到史布鳥的臀部,立刻大喊一聲。

史布鳥的身體就像被重重擠壓的皮球,猛地彈起,向那柱子頂面急馳而去…

啪的一聲,史布鳥的身體恰好落在柱子上面,蹦躂兩下便穩了下來。

“你繼續運氣,我馬上過來。”重夜又喊了一聲。

這會,那狗熊已經清醒過來,它正尋尋覓覓找史布鳥了。它見那讓它銷魂的人已經到了那圓柱上,立馬勃然大怒,衝朱重夜咆哮着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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