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死……”

這隻鬼沒有那半張臉的女鬼說話利索,可是給我的感覺是它更加可怕,更加兇殘。事實證明,我的預感很準。

那個恢復靈智的殭屍妹,突然一聲尖叫,吸引了鬼臉的注意,它飄過去,朝殭屍妹的臉一口咬去。

月光下,殭屍妹白皙的臉上充滿恐懼。她腦袋及時一偏,臉沒被咬中,卻被鬼臉咬中左肩,就聽她慘叫一聲,整條左臂從肩胛骨一起被咬掉,鬼臉像吸麪條一樣,

把那條手臂吸食進去,還打了個飽嗝。

我那個憐香惜玉的毛病,不可救藥的犯了。猛的一推胖子,我爬起來,抄起井邊的那個桶照着鬼臉砸去。

鬼臉瞬間消失不見,等水桶飛過去,砸在牆上,它又攸的原地冒出來,還衝我吡牙示威。而且,它似乎明白我是想救殭屍妹,故意又咬了她一口,這一次是從她胸口咬下一塊肉。殭屍妹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怕,尖聲叫起來。

我想衝過去保護殭屍妹,卻被胖子拽住。他罵我:“你腦殘啊,鬼臉喜歡吃殭屍,讓它吃吧,我們趕緊逃啊!”

“她……”我想說她有靈智了,可是她身上的傷口都沒有血流出來,有沒有靈智,她都是殭屍,爲救一個殭屍妹冒險,值嗎?

猶豫了兩秒,我做出決定:“她就算是個殭屍,也不能死了還不得安寧。”

胖子罵了一串我不懂的鳥語,我也沒管他,朝鬼臉衝過去,就一個念頭:弄死這個鬼東西!

黑影一閃,不知道藏在哪裏的天蠱噬魂幡,自動冒出來,罩在鬼臉上。然後,一聲淒厲的尖叫響過,我打了個激棱,再一看,幡下什麼都沒有了。

胖子這時候撲過來,捧起幡的一角,雙眼眯成了一條線,豔羨無比的大叫:“我靠啊,鬼臉被收了,還有殭屍妹,難怪那麼聽話,也是被這幡搞定的。胖爺說這小子怎麼人品好到爆棚,連殭屍妹都主動獻身了,原來是這個幡在搞鬼,啊,呸呸呸,幡靈在上,原諒胖子胡言亂語。”

我聽得那叫個汗啊!幸好沒外人,不然老子的名聲就叫死胖子給敗壞光了。看他死拽着幡不放,我乾脆把幡塞到他手裏,然後走到殭屍妹跟前,問了聲:“你還好吧?”

殭屍妹仰起臉,用僅餘的手臂撥了撥頭髮,幽怨的說:“你要早點回來帶我走,晚了,可能我就不在了。”

這場景有點八點檔狗血劇的感覺了,我該像那些男主深情告白嗎?要是對着奚芸也就算了,可是對着殭屍妹,想想,都讓我汗毛直豎。

胖子還起鬨:“要不就帶上她一起吧,反正到了江洲,離蠱村也不遠了。”

我馬上反應過來:“蠱村就在江洲是不是?”

“啊,今晚的月光好美……草你大爺的,又有鬼東西來了,快跑!”胖子怪叫一聲,拽上我就跑,跑得跟飛一般。

我本來以是胖子是騙我的,結果一回頭,看到成片的鬼火冒出來,幻化萬千鬼臉,簡直像蝗羣過境,殭屍妹轉眼就被鬼臉咬成碎片吞了。

“不要!”我吼了一聲,想回頭去找殭屍妹,卻被胖子死死的拽住。

“你傻啊,那麼多的鬼靈成羣出現,後面肯定是有鬼將指揮,再不跑,我們都得完蛋了!”胖子氣急敗壞的罵道。

我沒法掙脫,一急之下,吼了一嗓子:“天蠱噬魂幡,給老子把這麼鬼東西都吞了!”

這次,那破幡也還算給面子,一喊就出現,旗幡招展,朝鬼火飛去。鬼火像是怕它,

紛紛避讓,可是它速度太快了,而且幡裏有黑霧涌現,很快籠住所有的鬼火,不到十息,黑霧散去,鬼火幻化的臉色統統清剿一空。

“太尼瑪強悍了,簡直就是在江洲燒殺搶掠居家旅行必備……”胖子唾沫星子橫飛,激動得差點沒勒斷我的手腕,氣得我狠踹了他一腳,才讓他鎮定下來。

“鬆開手啊!”我喊了一聲,才讓胖子搞明白是什麼事,訕訕的鬆了手。我揉着手腕,望着殭屍妹消失的地方,心裏一陣黯然。

要是我早點想到用幡收了鬼火,殭屍妹就不會被吞噬了。

對鈴鐺跟幡,我一直都本能的牴觸,因爲它們會迫使我正視自己的血脈,讓我感覺自己是個怪物。我一點也不想擁有它們,除非是被逼無奈了,纔會想到要藉助它們的力量。

可是,這一次是殭屍妹,我還只是替她感到難過。萬一下次是奚芸,在我面前被鬼物吞噬呢?想想那個情景,我就忍不住打寒顫,低聲說:“我不能讓奚芸死。”

胖子拍了我一下,好意提醒說:“死的不是奚芸,是殭屍妹,你清醒吧!”

我看了他一眼,說:“帶我去找奚芸,快點。”

“再快也得兩腳腿走去啊,江洲現在沒有汽車也沒有火車,咱們幾乎是要橫穿大半個江洲,才能跟他們會合。”胖子哀嘆一聲,又說:“不過,你放心,他們跟朱麗在一起很安全。那隻小狐狸保命的手段比我多得多。”

“就是她跟朱麗在一起,我纔不放心。”我說,語氣有點冷。

朱麗可沒少坑我,讓我到超市找這死胖子也是她,差點害我被宗教局的人抓到,就算我知道她不希望宗教局的人抓走我,可是我會到超市的消息,肯定是從她那邊傳出的。

不然,龍科長他們不會在隔了那麼多天之後,還守在那個加油站。特別是龍十三被抓了又放回去,她一定會通知龍科長我的最新情況,龍科長就更沒理由在胖子的超市守着。

朱麗那邊的人有問題,就難保那人不對奚芸動心思。萬一,出現什麼意外,朱麗可不會死保奚芸,不拿她當擋箭牌,我都阿彌託佛了。

胖子看了我一眼,眼神怪怪的,不過沒多說。

我當然也懶得沒話找話,跟着他往村口走去。

這裏已經不是碰見半張臉女鬼的那個村子,更大,約有千人聚居的大村落,青磚黑瓦的房子外牆都爬滿了藤蔓,沒有鳥,連老鼠都沒有,村子安靜得像墳場,只聽得到我們的腳步聲,清晰得讓人想發瘋。

“我大姨是這個村子裏的,跟她婆婆一家都住在我們剛纔出來的那個院子,兄弟三房,加上兩老,一共十四口人,都死得乾乾淨淨。死的前半月,大姨還接了我姥姥到家裏住,也死在她家了。”

胖子突然說。

我看向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節哀順便之類的,太輕飄了。死,實在是太沉重了,尤其是那麼多親人都死了。

“剛纔的殭屍妹是……”

(本章完) 沒想到我跟胖子這麼有默契,說了句同樣的話,我扯了扯嘴角,等着聽他的下文。

天更陰了,黑沉沉的雲像是要壓到頭頂來,能看到了不是荒村殘垣,就是枯草衰楊,隨處可見的枯骨,簡直就是一幅地獄景象。我很難想象,在這個鬼地方,曾經有殭屍妹那樣的絕色美人在這裏生活過。

燒掉了那層白毛,她被黑狗血洗過的臉,令人驚豔,我對她的來歷很好奇。

胖子看了看四周,嘆了一聲,臉上的肥肉哆嗦了幾下,才接着又說:“殭屍妹也是死在我大姨家,不過,她不是親戚,是個到江洲採風的畫家,在我大姨家借住了一個多月。不過,以我的專業眼光,她是未婚先孕,懷了個野種,躲到沒人認識的鄉下來生孩子的。”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回想起抱那個殭屍妹的感覺,不過想不起來她腹部有沒有凸起。只是我還是爲她心酸,同時有種難以壓抑的憤慨:“誰幹的?”

胖子有聽沒懂,一雙小眼亂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也沒有再問,難道要糾結殭屍妹是被誰始亂終棄的嗎?知道了,我又以什麼立場爲她出氣呢。

迎面吹來的夜風,鬼哭聲此起彼伏,很瘮人,更多的卻讓我感到一種淒涼跟絕望。我忽然很想知道,那個半張臉女鬼爲什麼要換心,儘管這很無聊。

沒想到胖子居然知道,他說:“那是個可憐的女人,也是我大姨村子裏的,嫁過來一個月,男人就在外面亂來,還搶了她的嫁妝去花天酒地,我姥被大姨接到家的那天晚上,聽我姥在電話裏說,這女人把男人心挖出來了。後來,她成了厲鬼,就一直在村子周圍遊蕩,逮到活人就跟他們換心。”

又是一個悲情故事,我嘆了口氣,低頭看着路上,很小心的不要踩到枯骨,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不知不覺的跟胖子拉開了距離。

“啊!”

前面響起一道淒厲的尖叫,然後我震驚了……發出尖叫的是女人,可是在我前面的不是隻有胖子,哪來的女人呢?

我以爲又是幻覺,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隻有胖子一個人,他的手在旁邊的樹幹上蹭。我看得分明,樹皮上被他蹭出了兩道污血印出的手印。

那是什麼人的血嗎?

我忽然擔心起來,哪怕是不喜歡那些孤魂野鬼,在知道半張臉女鬼跟殭屍妹的遭遇後,我真不希望再有什麼可憐的女鬼跟殭屍被弄死。看着胖子用力的在樹上蹭來蹭去,我忍不住問:“那是誰的血?”

“我一不小心,擰斷了一隻野狐的脖子,沾了點血,擦擦。”胖子說,還笑了笑,臉上的肥肉直顫悠。

“那隻死狐狸呢,你扔到哪裏了?”聽說是野狐,我的心情放鬆了一點,又提了個問題。

胖子沒有回答,嘿嘿一笑,轉身就走。我趕緊追上去,可是不管我怎麼加快速度,始終跟他隔了五米多。

走了大概有兩個多小

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破敗的山神廟,風吹得廟風咯吱咯吱的響。胖子走到廟門前,扭頭朝我吡牙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到了,進去吧。”

不知道爲什麼,我突然有心慌的感覺,感覺這個山神廟很邪氣,拔腿想逃。那死胖子卻伸手推了我一把,推得我不由自主的朝前衝,比他更快撞向廟門。

砰!

我一頭撞在廟門上,連人帶門往裏砸倒,頭重重的撞在門板上,眼前金星亂冒,痛得直接昏了過去,隱約聽到胖子一聲慘叫。

等我醒過來,已經被挪到牆角,那個門板墊在我身下。從我的角度,能看到掉了半個腦袋的神像……好熟悉啊,這個神像的缺掉的腦袋也像是被什麼咬掉的,特別是神像的臉,跟那個被刀釘在門框的殘屍簡直就是一個模版倒出來了。

“你醒了?”

門外響起一道暗啞的嗓音,有個黑影像幽靈飄進來。被蠍子形的黑霧籠罩,看不出長相,只能看得出是個男人。其實,聽到聲音,我就知道是誰了。

齊楠,他是齊楠!

那隻邪門的鈴鐺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我的手裏。我默然,心情無比沉重。

現在,齊楠也成了我的蠱奴,跟奚芸一樣。我最好的兄弟,跟最愛的女人,真的都成了我的蠱奴,老天爺是在玩我嗎?這一刻,我有搬起石頭砸天的衝動。

“喝吧,我的血。”

齊楠的聲音再次響起,很呆板,很平淡,沒有奚芸對我的那種發自內心的恭順與尊敬,沒什麼抑揚頓挫,更像是機器人不帶一絲感情波動。他說話時,遞了一個木碗給我。

我下意識的接過碗,看到碗裏的血漿,再看看他腕上還在流血的傷口,本能的牴觸,可是心裏又有個聲音在吼:“喝吧,快喝吧!”

我的手擡起來,把碗端到嘴邊,又突然想到:要是我喝了這碗血,不就成了茹毛飲血的野獸!

這時,齊楠轉身出去了,在門檻上揹着對我坐下來。我看到,他在地上摸起一把斧頭,斧頭揚起的時候,斧刃上有血光閃過。我突然想,他是用這把斧頭割了自己的手腕吧。這麼一想,我就更喝不下那碗血了。

我端着那碗血,走到齊楠身後,想跟他聊聊,可是視線卻落到他正在剁的…他剁的,竟然是那個胖子!

被肢解的胖子,腰部以下已經被剁碎,肥胖的臉上卻掛着詭異的苦笑。太邪門了,他居然這樣都不死,是我瘋了,還是這世界瘋了?

咣噹!

我手裏的碗砸在門檻上,碗裏的血四濺,在門檻上暈染出一朵血色蓮花。這花竟然像是從門檻的木頭裏生長出來,花瓣一點點的從門檻上冒出來,直到長成一朵完整的九重瓣的蓮花,在夜風中搖曳生姿。

這簡直比玩魔術還要神奇,我看直了眼,連被剁碎的胖子都忘了。直到胖子嚎道:“快讓你的蠱奴停下,再剁兩斧頭,胖爺就回生乏術了!”

我才這回過神,去看胖子,發現他從脖子以下都被剁成了碎塊,齊楠揚起的斧頭,正對着胖子的大蒜鼻。這一斧頭下去,絕對可以把胖子的腦袋劈成兩半,而且絕對均勻。我揉了揉眼睛,有點搞不清真實與夢境了:“這是做夢還是在看恐怖片啊?”

胖子氣急敗壞的罵道:“夢你個頭,快讓你的蠱奴住手啊!草他大爺的,老子就是推了你一把,就被他逮到,不停的剁。”

齊楠又是一斧頭剁下去,胖子的頭猛的朝旁邊一歪,“當”的一聲,那一斧頭剁在石地上,火花迸射。他沒有停手,又揚起了斧頭剁下去。我怎麼覺得那麼解氣呢?

看我沒反應,胖子叫得比死了爹還要慘:“你妹啊,楊烽,快讓他停啊,再剁,胖爺就真死了!”

“停!”

我喊了一聲,還真怕齊楠把胖子弄死了。就算我也不是太喜歡這胖子,好歹這一路上他也救了我好幾回。做人,可不能忘恩負義。

齊楠的手停住,斧頭離胖子的腦袋只有半指,胖子臉上豆大的汗珠子滾滾而下,肥肉哆嗦個不停。過了好半天,胖子才長吁一口氣,說:“總算是揀回了一條命。這次,被朱家小狐狸坑慘了了!”

朱家,小狐狸,這兩個字聯在一起,讓我心驚肉跳。我沒忘在樹林裏的時候,死胖子在樹皮上蹭手上的血,可是說過,他是擰斷了野狐的脖子,不小心沾了點血。難道,他真正說的是擰斷了朱麗的脖子,纔會沾了滿手的血?

哪怕我對朱麗也不能說喜歡,可她跟死胖子比起來,還是有個親疏遠近,我不能漠視她被死胖子弄死,而假裝不知道。

有齊楠在場,尤其是他都快把胖子剁成渣了,我的底氣也挺足的,走出去,踢了踢胖子那顆像球多過像人頭的腦袋,說:“老實說,你把朱麗怎麼了?”

胖子怒道:“別用腳踢胖爺的腦袋,不然就算你來頭不小,胖爺也跟你沒完!”

天很黑,沒有星星,也看不見月亮。我卻能清晰的看到胖子的肥腦袋,還能看到他油光發亮的嘴像臘腸,看着就噁心,何況,我討厭別人跟我稱爺。我又踢了他一腳,威嚇道:“再有一個字的廢話,我讓齊楠剁了你的腦袋。說,之前,你說扭斷一隻野狐的脖子,那隻野狐是不是指朱麗?”

胖子樂了:“你的聯想力太豐富了吧,怎麼不去寫小說?”

我又踢了他一腳,吼道:“不要東扯西拉,你說扭斷的是野狐脖子,可我怎麼沒看到野狐的屍體?”

“就算我想弄死朱家小狐狸,也得有那個本事。她弄死胖子還差不多。”胖子苦笑着說完,又解釋:“那真是一隻野狐,不過是狐形山魈,我扭斷它的脖子,又殺不死它。除非你用鈴鐺或者幡去收它,不然它也是不死不滅的。”

“是嗎,那朱麗人呢?”

“朱家小狐狸不讓說啊!”胖子慘叫道,五官都皺起來,擠出很痛苦的表情。

(本章完) 這話,似乎可信啊!要說朱麗那個邪門的女人,輕易就會被人弄死,也不大可能。我想了想,接着嚇唬死胖子:“詳細的說,朱麗在玩什麼花樣,不說就剁碎你的腦袋。”

“不能啊!”胖子嚎得更慘更大聲了,驚起四周林子裏的鳥,噪聲一片。

“還不說是吧,齊楠,接着剁吧,記得不要從中間剁,一下子死掉了就不好玩了。對,先剁左耳,再剁右耳,接下來剁掉下巴吧,反正他不說實話,要下巴也沒用。”在我說話的功夫,胖子的兩個耳朵都被齊楠剁了,我居然眼睛也沒眨一下。要知道,以前我連殺雞都不敢的,眼下剁的可是活生生的人,我不僅沒害怕,心裏還有種嗜血的快意。

“這一定不是真的!”

我意識到自己有變成殺人狂魔的傾向時,心裏狂喊起來。可是,胖子被砍掉的兩片耳朵就在腳下,鮮紅的血在石板上還沒滲進去,讓我沒法說服自己,這只是個可怕的夢。

門檻上,那朵血色蓮花散發出異香,幽幽的,燻人欲醉。齊楠玩斧頭上癮,居然揮斧子又劈了下去。我還沒來得及阻止,他一斧子已劈在蓮莖上,竟然有一道纖細的像女人哭的聲音響起,更詭異的是,這一斧沒能剁斷才筷子粗的蓮莖。

“這是什麼聲音?”我脫口問。

胖子翻了個白眼,悻悻然說:“真是同人不同命,胖爺窮折騰了這麼多年,也沒能讓這地冥血蓮開花,倒便宜你小子了。”

聽胖子的口氣,這朵血蓮花是個好東西。我蹲下去,湊近了觀察,看到齊楠剁的那一斧,在蓮莖上留下一道淺痕,基本算是連表皮都沒損。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靠,好邪門的蓮花,連斧頭也砍不爛!”

胖子哼哼說:“胖爺要是你,就不管蓮花邪不邪門,要採,就趕緊採,採完了趕緊有多遠跑多遠。”

“吃的燈草灰,放的輕巧屁,連斧子都砍不爛的東西,用你的牙齒咬斷啊!”我翻了個白眼,想要跨過門檻。死胖子倒是有一句話說到我心坎裏了,還是趕緊的有多遠跑多遠,這鬼地方實在太邪門了,鬼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什麼詭異的事情發生。可是還沒等我跨過門檻的那隻腳落地呢,就聽到有嗡嗡的像蝗羣飛來的響聲,方向是在這廟的左側。

“壞了,被那個老傢伙找來了,趕緊躲回廟裏,把佛龕後的機關往下按,佛龕下會出現一個洞,你要是命不該絕,就能從下面的溶洞裏找到逃生的路。”胖子說到後來,眼裏露出讓我很討厭的悲憫眼神,就好像在看個死人。

我本來不想照他的話做,沒想到從身後突然伸來一隻手,逮住我就往裏拖,同時兩扇廟門無風自關。這尼瑪簡直像在拍鬼片,讓我毛骨悚然,接着又是一驚:我明明看過,背後沒人,那隻拉我的手難道不是鬼手?

在這一刻,我平時挺活絡的脖子突然就僵直了,很困難的才扭轉,結果看到一張笑靨如花的臉。媽呀,還好,是

朱麗!

“快點,外面有奚芸跟齊楠擋住,我們還有機會逃跑。別發傻了,快啊!”朱麗低聲催着,手裏一用勁,拽着我拖向佛龕那邊。

直到她按胖子說的,按下佛龕後的機關,露出佛龕下的洞來,我才消化完她話裏的意思。讓齊楠斷後,就算道義上虧欠一點,我也能勉強接受。可是,把奚芸留下,我還算個有血性的爺們嘛?我堅決反對:“我跟齊楠留下斷後,你帶奚芸先走。”

“你傻啊!”朱麗沒好氣的罵了一句,死活不撒手,硬是把我拽進了那個洞裏,嫌我走得慢了,加上還要讓佛龕下的洞口恢復原狀,她掉轉身子,撅起挺翹的臀撞了我一把。

算是近墨者黑,跟鍾良那貨在一起混久了,我也是節操猛掉,有向禽獸轉型的趨向,這時候被她撞得居然有反應了,呆了一呆,又回想起她穿睡衣跟鍾良視頻的畫面了。

“發什麼呆呢,快走啊,我們早點到安全的地方,你一個念頭,就能借助天蠱噬血鈴把他倆召回。不然,你留下來,也只是拖累他們,幫得上個毛線的忙啊。”朱麗嘴皮子麻溜的損着我,又伸手來推我。

洞裏烏漆麻黑的,什麼也看不見,我跌跌撞撞的走了幾步,又突然想到鍾良,忙問:“我們不等鍾良嗎?”

朱麗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居然給了個冷血的回答:“他要是不死,會直接回蠱村。”

也就是說,我可以理解爲鍾良很危險,很可能會死掉!哪怕在我心裏,鍾良跟齊楠的份量不在一個等級,而且鍾良還存心不良的算計了我跟齊楠,可他也罪不致死,我做不到像朱麗這樣冷血。我猛的抓住她的手腕,往懷裏一帶,說:“鍾良到底怎麼樣了?”

沒想到朱麗順勢就纏到我身上,像八爪章魚一樣抱緊了我,充滿誘惑的說:“我們還有一點時間,可以就在這裏,嗯,你懂的。”

我對這邪門的女人一直心存戒心,可是面對她這麼露骨的挑逗,尤其她的身體像蛇一樣扭,弄得我身體有了反應,有化身爲狼的衝動,沒辦法下手把她推開,只是不停的說:“不要這樣,喂,放開啊,你不要……”

“我跟鍾良視頻的時候,你爲什麼偷窺?”朱麗突兀的說,讓我的聲音嘎然而止,然後她整個身體離開了我,讓我有些悵然若失了兩秒,又感覺到她溫軟的不掛一絲的身體再度纏上來。

再怎麼說,她也是鍾良的女人,不管她有沒有承認。反正在我跟鍾良看來,她就是鍾良定下的女人了,我不能那麼禽獸的跟她做,不然過不去心裏過來去那個坎。我用力的扯開她,試圖把她推開,可是黑暗中她不知道撞上了什麼,唉唷一聲慘叫,我又不忍心撒手,把她扯了回來,摟着她問:“撞到哪裏了?”

“這裏。”她說,帶着明顯的哭腔,可我直覺她是在發嗲。尤其是,她拉着我的手,按在她所謂撞疼的地方,也讓我無語。明明她是面對着我被推開的,就算

是撞到哪裏,也是會撞背的,根本不可能撞胸,她這就是在勾引我嘛!

“楊烽,要了我,你一定不會後悔的。”她低聲說,聲音在這黑暗的空間充滿誘惑,簡直像魔音侵入我的腦子裏,差一點就要讓我撤掉最後的防線了。

我感覺道血液都在沸騰,身體裏有個魔鬼在咆哮,讓我推倒她,我都伸出手,開始來回應她了……就在我身體快要爆炸時,就聽到她在我耳邊吐氣如蘭的說:“奚芸給不了你的美妙感覺,我能給你。”

假如不是她拿奚芸對比,我真的會經不起這麼熱辣辣的誘惑!

奚芸在我心裏是聖潔的女神,不管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我對她的感情都始終如一。朱麗拿自己跟她比,配麼?

突然有一股厭惡感涌起,讓我心瞬間硬了下來,身體也像是澆了一桶涼水沒了反應。我相當粗暴的扯開她用力摔開,才懶得管她有沒有撞到哪裏,語氣極其惡劣:“記住,不要拿你跟她比,你不配!還有,鍾良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說實話!”

大概是我的態度急轉而下,讓朱麗很不適應,她有點結巴:“我……我不,好吧,不談奚芸,可是鍾良投靠宗教局的人,我們去找他也是自投羅網啊!”

我聽得一呆,下意識的問:“你怎麼知道?”

“我讓奚芸盯着他,差點奚芸就回不來了。”說到這裏,朱麗明白說溜了嘴,又趕緊解釋:“我讓她過去的時候,提醒過她匿形的,還有交待讓她用鈴鐺把齊楠收爲蠱奴了,就趕緊回來找我。”

“說清楚。”我咬牙說,忍着沒掐死這個死女人。她居然讓奚芸冒險,自己躲在一邊,簡直太可惡了!

朱麗更結巴了,不過還算是說清楚了事情經過。之前,她帶着奚芸跟我分開,去找鍾良跟齊楠,結果發現鍾良在打電話,她留了個心眼沒上車,而是進了加油站的公廁,讓奚芸匿形過去用鈴鐺收齊楠爲蠱奴,同時打探情況。

等奚芸上車,就發現齊楠被打昏倒在後座上,車裏還坐着那個叫龍十三的傢伙,他居然能感應到奚芸的存在,又打算重施故伎來抓奚芸。幸好齊楠及時醒來,打了他個措手不及,跟奚芸一起逃了。

鍾良那個叛徒,還窮追不捨,打算抓齊楠回去,被朱麗抽冷子一悶棍打昏。當然,她沒一棍子打死鍾良也不是念舊情,而是覺得有鍾良這個嚮導,龍科長那些人不會死咬着他們不放,追不上他們,就會讓鍾良帶他們先去蠱村。

就連鍾良都不清楚,他以前去蠱村一路坦途,是因爲他是當地人,又跟朱麗家沾了一點遠親。這一次他帶着宗教局的人去,絕對會遭到蠱村強者的襲擊,前往蠱村的這一路上,各種蠱蟲會成爲他們的噩夢。特別是在朱麗已經通知了她爺爺的情況下,他們遭遇的襲擊絕對是最強級別。

說到最後,朱麗冷酷的說:“就算是他發揮一點餘熱吧,反正他活着也沒什麼作用了。”

(本章完) 我懂了,就算鍾良這次沒有背叛我們,也會被朱麗找機會弄死,因爲她覺得他活着礙事了。更直白點說,就是她覺得投懷送抱,被我拒絕的原因,就因爲有鍾良橫在中間。

猜到她的想法,我也懶得解釋了。好像,我現在的觀念在發生轉變,就算沒有視人命如草芥,可是在確認鍾良背叛之後,我就可以漠視他的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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