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郎昆一直認爲火猿族商旦或是猿天法王纔是都桷族的貴人,一旦火猿族內亂平息,都桷族復興之日便指日可待,可未曾想,相助猿天法王一番平叛之後,卻還是落得個逃亡的下場,心中早熄了振興部族的念頭。

今日聽了玄鷙一番豪言壯語,鬥志再生。

“此子以如此年紀便在火猿族闖下了諾大名頭,而今一身道法更加深不可測,今後或許真有稱王稱霸的一天!”郎昆心中思索着,口中卻說道:“玄鷙少主少年義膽,令郎某自愧不如。少主既然有意圖謀大事,郎某自當相隨,不過先前商格攻破我族之時,在下曾將族人安置到了他處,如今我族家園淪陷,他們尚且生死不知,郎某還需去看望一二,才能安心追隨少主,不知少主意下如何?”

郎昆祭師畢竟是久經閱歷之人,心中雖然欣賞玄鷙義舉,但此時玄鷙說起來也還只不過是火陽族的一名流亡少主而已,一沒兵力,二來名聲微薄,還真不足以憑藉三言兩語就能讓他生死相隨的,而他說出此番言語,既能結交玄鷙,留有後路,又能以一個正當理由,拒絕玄鷙邀請,正好不過。

玄鷙人雖年少,但在於聰慧,怎能猜不透郎昆心思,微微一笑,道:“如此也好,他日你我自有相會之時,前輩一路還請珍重!”

郎昆還禮,又對付青和火嵐公主道了別,跨上駿馬,疾馳而行。

玄鷙深望着郎昆背影,嘴角一撇,露出一絲笑意,此人此番雖然拒絕了邀請,但今後如果真有起事的一天,都桷族上下定然會成爲義軍的一股不可或缺的戰力。

如果放在從前,他未能得傳天機子的功法傳承,自然不敢放出此等大話,如今之勢自然截然不同了,尤其是自從他一連抵擋住了蛇靈王的致命數擊,信心大漲!

蛇靈王是何等樣的存在,一隻上古時代遺留至今的化形妖獸,即使再弱,放在當世,也絕對是最頂尖的強者。玄鷙自問如果蛇靈王一開始就對其大下殺手的話,他絕難逃脫其手,畢竟他與蛇靈王間的實力差距根本不足以以抗衡相衡量,如果最後關鍵時刻,他沒有身上那物的相助,恐怕早被蛇靈王擊斃當場了。

想起那物,玄鷙不自覺的往胸口處輕撫了一下。

當然玄鷙能夠如此自信的放出此言,還不僅僅因爲自身的原因,他一己之力再強,也不足以和千軍萬馬相抗衡,在他心中真正有所依仗的,卻是另有所指。

“適才你所說盟軍之事是怎麼回事?”自從與郎昆相遇,一直表現的以玄鷙爲首模樣的火嵐公主突然問道。

玄鷙一愣,道:“如今天下戰火再起,遭殃的還是像我族這樣的中小族羣,單憑一族之力,如何與七大部族相抗衡?除非七大部族互相殘殺或是族內發生內戰,我等纔有可能在西觜州立足,並能強大起來,但以目前七大部族的興盛強大,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如此,唯有中小種族聯合起來,才能自保,玄鷙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定會形成一股新的聯盟勢力與七大部族相抗衡,到那時,七大部族即使想再肆意侵略,也要思量一二了!”

火嵐公主眉頭一皺,苦笑道:“此等事情,談何容易,再者說來,如果上族知曉了你竟然有此打算,更加不會借兵於你!”

玄鷙嘿嘿一笑,道:“玄鷙說借兵之言,也只不過想借上族之威,給他人一個信念罷了,如何當的了真,不過既然火雲叔叔讓我與薛叔前往上族,自然另有安排!倒無須我多憂了!”

說起火雲安排,火嵐公主面紗之下,嬌容臉色一變,隨即又恢復了正常之色。

玄鷙自然不知,只是伸手撫摸了一下肩頭碧妖小獸腦袋。此獸自從從靈山祕境出來以後,一直懶洋洋的,不太動彈,玄鷙心神與其溝通之下,知道它久居祕境之中,一來外界缺少了天地靈氣,令其大感不適,另外,此獸初次離“家”出走,顯然還有些戀家。不過好在此獸身體並無大礙,玄鷙倒也不必去花心思照顧於它。

小獸見玄鷙撫摸,“嗷嗷”了兩聲,玄鷙眉宇一凝,隨即臭罵了一句:“你這吃貨,本少主從祕境中帶來的那些妖獸血肉早被你吃乾淨了,還想索要!”

諸人一聽,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接下來一段時間,在火嵐公主御舟之下,衆人一路經過了十多個大小種族領地。由於四人此行倒也無須匆忙趕路,一路之上,倒是閱盡了各族的山川秀色。不過一路走來,明顯與半年前大不相同,與之前的各族民衆安居樂業不同,諸族邊境之地一個個都充滿了厲兵氣息,整個一副大戰欲來的態勢。

這一日,在火嵐縱舟之下,一行四人進入了山羊族的鉑城。

山羊族也只不過是緊鄰金烏族的一個附屬小族,人口不過百萬。

鉑城正是其諸城之中最大的一座,也是其王城所在之地。

在火嵐的帶領之下,衆人走進了城內一家比較奢華的客棧,用膳完畢玄鷙與付青各自回房休息不提,火嵐公主卻帶着鶯兒單獨去祕訪山羊族族長去了!

半日後,客棧內來了一名長官模樣的中年貴族男子,他向掌櫃的問明瞭玄鷙所住房間之後,一待就是頓飯功夫,方纔離開!

房間之內,玄鷙正滿腹心思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堆金銀玉帛,奇珍異寶,其中還有一枚三角令牌,上面雕刻了幾行異族文字。

算上這枚令牌,玄鷙手中已經收到了十枚之多,而這些令牌正是最近一段時日,火嵐公主故意在金烏族周邊諸族祕訪之後,各族族長身邊親信之人親自送來的。

玄鷙雖然不知火嵐公主如此做到底何意,又與這些小族做了哪些交易,但既然火嵐不告訴他,想必另有深意。

“嵐兒一番苦心,玄鷙又怎麼忍心辜負於你!”玄鷙嘆息着,便又想起火嵐公主的種種好來,尤其是當回味起火嵐香舌的甜潤絲滑,玄鷙心中更是激動難耐!

正當其全身心的沉浸在對火嵐的思念中時,房門“吱呀”一聲,付青老者推門而入! “什麼?薛叔要返回百靳族?這怎麼可以?”玄鷙聽完老者之言,“嗖”的一下,從座椅上一站而起,滿臉難以置信之色。

“少主不必驚奇!”付青站起身又把玄鷙按在了座椅上,繼續道:“老夫當年本來就是百靳族的大上師,只因爲一次深入黑金山脈深處尋找一味靈藥,中了魔山中的萬古盅毒,才被你父親玄英族長所救。後來雖然保全了性命,但一身法力還是跌落了一個境界!老夫爲了答謝族長救命之恩,甘願留在火陽族爲奴爲僕,不曾想,卻因此給兩族人帶來了二十餘年的仇恨!如今天下形勢大亂,老夫身爲百靳族的一名族人,又怎麼忍心眼看着族人遭異族人虐殺而無動於衷!

再者,先前聽聞少主大志,老夫自嘆不能爲少主盡微薄之力,實在汗顏!離開昊城之前,老夫雖然答應族長會終身伴隨少主,保護少主,但如今少主幾番巧遇,練成神功,已足以自保,反倒不如讓老夫迴歸族裏,相信以老夫當年大上師的身份,定能說服族人放棄前嫌,到時輔助少主成就一番王者霸業!

更何況,出了此城再往前便是金烏族的領地,又有火嵐殿下保護於你,以殿下對少主的一番情意,老夫相信,定會比老夫照顧的更爲周全!”

“這……”玄鷙聽完付青之言,頓時啞口無言。他自幼由付青看着長大,情同父子,但付青之言也不無道理,亂世將臨,哪怕能夠得到即使一個再爲弱小種族的支持相助,也便多了一分希望!

玄鷙思索再三,只得說道:“既然薛叔心意已決,玄鷙再多加阻攔,便是玄鷙的不是了!”

付青見玄鷙同意,大喜道:“少主能夠如此想,老夫甚感欣慰!不過……”付青眉頭一皺,似乎想起了什麼,又道:“老夫臨走之前,還有一言相告,不知少主可願耳聞?”

玄鷙臉色一怔,直接開口說道:“玄鷙自幼都是您老看着長大的,有何話說,旦說無妨!”

付青道:“我觀火嵐殿下對少主情深意厚,還望少主能夠把握機會!”付青即言又止,兩眼望着玄鷙。

一路之上,兩個後生晚輩所作所爲,他盡看在眼底,火嵐公主性格直爽,言語之間,無不流露對玄鷙的愛意,只是這位少主顯然一番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勢,怎能不讓他心憂!如果玄鷙真能娶得火嵐公主爲妻,以後復仇之路定然會少走許多彎路。

玄鷙對付青之言自然聽的明白,苦笑道:“薛叔多慮了,她乃堂堂上族族長的掌上明珠,即使她願意屈身下嫁於我,那金鵬王大人又是何等人也,怎肯捨得!此事玄鷙自有主張,以後休要再提了!”

付青眉宇一凝,卻不好再繼續勸說下去。

叔侄二人接下來又閒談了一些其他事情,見天色將晚,付青說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你我叔侄就此告別,老夫期待少主入主中域的一天!”

玄鷙聞別,眼中含淚,只得揮手相送!

“少主且莫忘了第三個錦囊中的妙計,在東海臨危之時儘可打開一看!”伴隨着付青老者的空中傳音,其人已經腳踏血龍騰空飛去,話語之中無不充滿了愉悅之意!

玄鷙苦笑一聲,此老闊別族人二十餘載,如今得釋,猶如被禁錮在牢籠中多年的鳥雀一般,終於可以再次自由翱翔高空了,怎能不興奮!

火嵐公主與鶯兒拜訪山羊族族長一直到深夜纔回,一問之下,才知付青已經離去,火嵐還好,鶯兒與付青相處多日,待其如己父,心中難免一陣黯然!

空房之中,玄鷙思及付青多年以來與自己過往的點點滴滴,有喜悅有傷悲,心中又是一番痛楚,但其到底是心志志堅之輩,沒多久,便把往事憂愁忘卻心頭,心靜如水起來。

在其神識海中,諸多記憶雜亂無章的猶如星空點點星辰,唯獨一份記憶猶如一本典籍一般,靜靜的懸浮在那裏。

這份記憶正是靈山祕境之行,與蛇靈王對戰之時,天蠶之繭內的那名白髮少年強行灌輸進其腦海之中的。

後來玄鷙獨處時,又曾施法進入天蠶之繭內,想再見那少年一面,但終不見其蹤影,着實讓玄鷙鬱悶了一番。

關於這少年因何而生,玄鷙倒也曾大膽的揣測過,此人是在他天蠶九式第三式大成之後方纔出現的,定然與這天蠶九式功法有關了。這事或許也只有哪一日再遇到天機子詢問一番後才能明白!

好在那少年在他危急之時,還能捨命相救,對其來說,倒也並非壞事,不過這名少年最讓玄鷙關心的還不在此。

神識海中,玄鷙神念一動,就像觸手一般,一頁一頁的把那份記憶掀開,其中與火嵐激情一幕,他早已觀覽無數遍了。

另外記憶中記載的卻是白髮少年對於詭形決、化血功、天蠶九式和小元春決四種功法新的領悟和見解,而這些見地都是玄鷙以前從未想到過的。

拿詭形決和化血功來說,詭形決以前玄鷙施展起來只是把其作爲一種逃命避敵的主要手段,卻從未想過如何利用其速度優勢來攻敵,他攻敵之時,主要還是靠化血功祕術激發自身潛能,瞬間給敵人以致命一擊,而此種做法顯然弊端甚多,會對己身留有諸多後患,輕者皮肉血爛,重者筋脈爆裂!

而如果利用白髮少年領悟的神通,不但能把詭形決的速度優勢盡情發揮出來用以殺敵,還能解決化血功祕術給自身帶來的傷害。

玄鷙端扶着下巴沉思了一會兒,有些半信半疑,片刻後,他從牀榻之上一躍而起,按照白髮少年所領悟的功法口訣,一掐雙指,渾身上下頓時泛起一層紅濛濛的血氣,而其人影一閃,兩道一般無二的血影之身閃現而出,單從外觀看來,竟難以分辨真假。

玄鷙看着另一具血身光影,與己身一般無二,眼中疑色一閃,不過片刻,“噗”的一聲,那道血影潰散而滅。

“果真如此!”玄鷙嘀咕一聲。這招被白髮少年取名爲血身化影的祕術所幻化出來的另一具血身存在果然有一定的時間限制,時間一過,便會自動消失。

而這一祕術具體能夠幻化出多少具血身來,與施術者自身血氣旺盛強度有着直接的關聯,以玄鷙現在肉身的強度血氣的旺盛,至少能夠幻化出三具血身出來。

強娶豪奪 血身存在時間雖短,但相信與敵對戰之時,有這幾息時間也足以迷惑對手靠其他功法直接重創敵人了。

玄鷙嘴角微微一笑,當即又開始瀏覽起白髮少年對天蠶九式功法的領悟來。

他現在第三式功法已經大成,對第四式破繭成蝶尚未來得及過多參詳。

當其把白髮少年對天蠶九式功法領悟全部看完後,心中大喜。那人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把破繭成蝶此式功法全部參詳,只要自己仔細按照其對功法的理解,勤加練習,相信不出數日,便可破繭成蝶,生出一對天蠶之翼出來! 玄鷙大喜過後,卻又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來白髮少年對幾種功法的理解顯然要比自己透徹的多,不過這倒可以合理的解釋,畢竟他除了修煉之外,還要花費大量的精力和時間來處理各種世俗之事並思考以後如何復仇,而白髮少年則不同了,如果他真的只是一股無形的神念凝聚出來的一具實體的話,只管潛心修煉參悟功法就是了,倒不必去理會各種俗事。

二來以白髮少年智商之高,玄鷙再也不可能對其視而不見了,他必須儘快找出有關此人出現的原因和時間規律,以便對以後發生的諸事有個完全的準備。雖然諸如被蛇靈王一擊擊殺之事不常有,但如果能提前有所準備的話,也許白髮少年便不會被輕易擊潰掉了!

玄鷙思索了一會兒,便不再理會此事,右手一翻轉,手中多出了一個青色玉瓶出來,瓶身上一層紫金鎏紋若明若暗。此瓶正是他兩年多之前在黑金山脈仙人嶺無意之中偶得之物,當時他便覺得此物非凡,儘管因爲此物他險些丟掉了性命,但憑藉一股直覺,他還是把他留在了身邊。

五指山一戰他在意識模糊之下擊退強敵,當時他便懷疑是懷中玉瓶作怪,但事後火嵐曾對他講起他背後盤古法相之事,又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而此次在遭受了蛇靈王致命一擊之時,青色玉瓶的奇特反應他可是清清楚楚感受到的!

玄鷙扯開胸口衣襟,胸口部位的圓形靈紋圖案依然還在,只是圖案四周的紅色血光早已不見了蹤影。

圓形圖案一眼觀去,似有幾分兩儀太極之意,但又模糊一片,夾雜着一些其他纖細的精緻靈紋,整個看起來更加妖異。

玄鷙嘆息一聲,以他現在的閱歷和見識自然不可能看出此物的出處來歷來,但既然此物能夠連番兩次救他於危難之中,顯然與他有着莫大的淵源,想起以後他將面臨諸多大族的巔峯強者,他心底禁不住還是打了個冷顫!

“但願此物今後能夠一直保佑於我,也不枉我爲了它一番生死!”玄鷙嘀咕一聲,把其重新收了起來。

接下來,玄鷙卻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本古樸的上古典籍出來,古色古香,正是祕境探險時得到的那本一清劍錄,此書中所記載各種功法他在路上也曾仔細鑽研過,除了那套一清劍訣,其他幾門基礎修劍之術都需要引動天地靈氣方可修煉,在西觜州現下這種境況,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一清劍訣中所描述的一套養劍心法對於現在的他倒挺適用。

原本天蠶九式第二式就注重劍修之道,對各種繁雜劍術都有粗略涉及,如果再修煉這套心法加以輔助的話,或許他今後在劍術上的造詣將走的更遠。

所謂養劍心法,自然重在養劍。

這是火炎真君一脈最基礎的一套修劍心法,傳說當年火炎真君便是憑藉此法訣養出了一把通靈之劍,殺敵無數!

此套心法既然是火炎真君獨門密創,緣何會被列爲其宗門最基礎的劍訣,玄鷙看完養劍的全程之後,方纔恍然大悟而又咂舌不已!

根據法訣記載描述,若要養劍,首先必須挑選一把上好的劍胚,當然一般的劍胚也可以,只不過相對來講,養劍所需耗費時間相較之下會更長,而且養劍之後,劍體的威力也會大打折扣。

其次選好劍胚之後,需用火炎真君獨創祕法對劍胚進行血祭,而所需精血必須出自養劍之人本體,需求數量更是巨大,即使是玄鷙此等精血旺盛之人看了也不禁大感頭痛,幾乎要耗盡人體精血的五分之一之多,關鍵是一旦精血離體,必須馬上進行血祭,否則半途而廢。

血祭過程大概需要兩個時辰左右。

試想一個失去大量精血之人再持續兩個時辰施法,估計等血祭完畢,施法之人精力也基本上要耗盡了,這對於上古時代那些劍修來講,無疑是致命的。

此等自殘行爲,即使能夠血祭成功,也非要跌落一兩個境界不可!

養劍最難之處,還不在於前兩個環節。據心法所講,血祭成功之日起,以後還需每日不間斷的用自身精血餵養劍胚,直到劍胚能夠自動認主,否則期間有一日間斷,則被視爲養劍失敗,以前所花費諸多時間和精力均付之東流!

玄鷙本來對第三環節尚存懷疑,但等其看完其中記載的一則實例之後,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火炎真君宗門在上古時代確實曾出現過數名有名的養劍修士,其中就有一名修士養劍二百餘載,從未間斷,直到有一天貪了朋友美酒,一覺三日,三日之後方纔醒悟,等其再去查看劍胚之時,本來已經初具靈性的劍胚早已暗無光澤,與一般的鐵器沒有兩樣了。

玄鷙收起劍訣,眉頭微皺,這養劍心法前兩個步驟他自信憑藉己身身體的強壯程度應該可以應付的下來,這第三環節着實**了一些。

不過當他一想起火炎真君憑藉一把通靈之劍殺戮仇敵之時,還是禁不住渾身熱血沸騰起來。

玄鷙嘴角一撇,苦笑一聲,那碧妖小獸也是一個需要靠自身精血餵養之物,既然喂一個是喂,多喂一個又有何妨!

玄鷙心中主意一定,便又思量起劍胚之事來!

如若紫晶蛟龍刀未被其自爆的話,倒不失爲一個絕佳的選擇,而如今他只能再另尋其他劍胚了,而這新的劍胚他心中倒是另有打算。

當日諸人從靈山祕境逃出,火嵐知他劍器已毀,有意無意的曾提及金烏族大森王的藏劍密室。

大森王乃金烏十王之一,酷愛收藏各種上古奇兵異寶,說不定能在其密室之內覓得一把上好劍胚!

不過至於如何才能進入其密室之內,還需重新思量一二了!

玄鷙沉思已定,這才取出那本天罡劍訣來!

他當日隨然見習於天機道長,並承其厚愛傳授了諸多上古文字,但這本天罡劍訣中所記載各種仙家劍術之深奧,仍非其一時半刻能夠參悟的透的。

玄鷙無語的嘆息一聲,這才重新收斂心神,準備接下來幾日,一心修煉天蠶九式第四式破繭成蝶了!

唯今之計,只有此式功法能夠短時間內讓其功力大增,並能憑空多出一項逃生本領來! 不知爲何,自從火嵐公主二人知曉付青祭師**之後,一連數天竟再也沒有來與玄鷙打過招呼,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而且山羊族族長也沒有再派人來過。

對此玄鷙倒是毫不掛心,以火嵐公主的超然身份,此地又緊鄰金烏族領地,斷然不會發生什麼意外,而且火嵐公主既然無意叫他一同跟隨,自然別有深意,說不定此時正在密會金烏族哪位使官商談要事呢!

這一日,玄鷙房內到處瀰漫着一股刺鼻的惡臭之氣,滿地髒穢之物,猶如某隻巨型怪物脫了一層腐爛的舊皮一般,呈現污黑之色,而在房內屋頂之上卻懸掛着一個丈餘長的晶瑩雪白色巨型蠶繭,蠶繭之內一巨型活物正在不斷的緩慢蠕動着。

當日玄鷙諸人從靈元宮逃回虛仙殿九霄宮,玄鷙爲了儘快恢復體內元氣,吞食了一顆金元果,經過最近一段時間的不斷煉化,終於把金元果內的全部靈力轉化爲己用了!

此果不愧爲仙家道果,依靠其蘊含的精純靈氣,不但讓玄鷙元氣盡復,體內血氣更勝從前,就連體內的那顆後天元氣珠個頭都明顯又漲大了一圈。

此時玄鷙雖然對這顆蛇靈王所謂的太極珠仍然一無所知,但對他而言,自然此珠個體越大,所能施展的御風術威力就越大了,對於一心想要增強自身實力的玄鷙而言,正合他意。而且根據小元春決功法記載,只有此珠個體大到一定程度,他方能突破第二重瓶頸,成功逆轉,實現元珠離體,御珠殺敵。

這倒和靈山祕境中三隻妖猿把體內本命妖珠吐出攻敵有些相似。

言歸正傳,話說玄鷙房內巨型蠶繭如此一張一縮便持續了兩日兩夜之久。兩日後,蠶繭之內巨物突然變得躁動異常,每一次滾動都會把蠶繭表皮隆起一個孩子頭大大包,而且十分活躍的樣子。

如此這般又持續了一日光景。這日午時,玄鷙房內突然傳出“轟”的一聲巨響,巨型蠶繭表皮炸裂而開,變成漫天碎屑往空中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原本蠶繭中心處一道白色亮光一閃,又是“砰”的一聲,一個高大的赤身裸#體男子身體沉重的摔在了地板之上。

“哎呀”一聲痛叫,玄鷙笨拙的從地板上緩慢的爬起,在其體表不知何時凝結出了一層透明的黏膜,散發着淡淡的*,在其背後,兩隻幾尺長的雪白色蝶翅有氣無力的軟垂着,在黏膜的粘合作用下,竟不能隨意的張開。

即使如此,玄鷙在略一感受體內的驚人變化之後,還是忍不住大喜過望。

雖然眼下這雙蝶翅剛剛孵化出來,還十分的脆弱,但只要假以時日,經過不斷的運功滋養,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這雙蝶翅的加持之下,步行如飛了,並且隨着他對功法操縱愈加嫺熟,*的逐漸強橫,即使騰空飛行也是大有可能之事!

不過仔細想來,他之所以能夠把天蠶九式功法修煉的速度如此之快,幸虧數次奇遇,啖食了大量蠻獸的精血和肉骨,讓他肉身強橫異於常人,體內精血一直處於超旺盛狀態,又在幾番機緣巧合之下,服食了鬼龍丹和金元果此等外界難以再現的靈丹仙果,否則他即使資質再好,恐怕也難在短短的兩年多時間內一連突破數重瓶頸,生出如此一對蠶翼出來。

玄鷙心中思索着,手中雙指一點結出數個複雜的法印,背部“噗”的一聲響,一對蝶翅白光一閃重新縮回體內不見了!

玄鷙口中再念幾聲道訣,體表的粘稠結膜如被水衝一般迅速的沿着其肉身滾落而下,其體表瞬間又變的晶瑩如玉起來。

如此,玄鷙方纔屈指往小腹處一拍,身體表面又重新浮現出一件潔白的蠶絲玉衣出來,閃耀着點點白光。

“恭喜主人神功大成!”

原本在一旁牀榻之上捲縮着身體呼呼大睡的碧妖小獸顯然被玄鷙鬧出的如此大動靜給驚醒了過來,兩隻厲爪捏着鼻孔嗲聲嗲氣的衝玄鷙嗷叫起來!

玄鷙哈哈大笑一聲,頗爲滿意的袖袍一抖,一股狂暴勁風一閃而出,席地一捲,捲起房內的各種污穢雜物化作一道小型的龍捲颶風衝出了窗外,然後漫空刺鼻氣息在他體表徐徐清風吹動之下重新迎來了室外的清新味道。

三日後,客棧高空一道水藍色亮光一閃,一艘藍色冰舟沖天而起,騰空飛去,幾息之際,便消失在了鉑城上空天際處。

冰舟之上,玄鷙一身雪白玉衣,火嵐一身杏黃色錦衣,二人在冰舟端頭肅然而立,此時的火嵐公主面部表情毫無愉悅之色,甚至帶着一絲冷酷之意。

就在昨日,火嵐公主不知從何處歸來,告知他即刻起程,但當時玄鷙正值練功緊要關頭,火嵐只得作罷,只怕一時打擾了他的心境,令其元氣受損,這才一早載動玄鷙、鶯兒二人匆忙離去。

冰舟在火嵐的駕馭之下,並未按照先前幾人商定的路線,直接前往金烏族不落之城,相反,卻沿着金烏族邊境之地,一路向北疾馳而去,這讓玄鷙心中大感鬱悶。

且不說不落之城正在東海之濱,連大森王的領地也正好處在東方。如此一來,他恐怕又要花費不短的時日才能在東海出現了。

但當他雙目注視在火嵐嬌豔的容顏上時,心中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噤,自從他與火嵐相識以來,何曾見過她如此冷顏厲色。

“不知出了何事,以至讓嵐兒如此生氣?”玄鷙見狀不妙,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只得低語小心問道。

“沒什麼,只是嵐兒昨日突聞陰崖族人襲擊了我族的一個附屬種族高陽族!這才急着前去救援的!”火嵐看了玄鷙一眼,一改臉上厲色,反而和顏悅色的回道。

玄鷙一撇嘴,表示對火嵐的話置懷疑態度。

火嵐輕笑一聲,不再言語!

鶯兒說道:“主人是擔心火朝小殿下安危,這才急着趕去的!”

“火朝?”玄鷙低嚀一聲,轉身看向鶯兒。

這火朝殿下他倒時常聽鶯兒提起,他乃火嵐胞弟,當今金鵬王族長的長子,只是不知這小子緣何不畏萬里之遠跑到了此等偏遠小族來!

玄鷙見她二人對此事都是一副不願多講的態勢,便打消了繼續追問的念頭,安心坐在火嵐身側,盤膝打坐起來。

不過每每看到火嵐嬌容之上隱含的焦急之色,他心中難免也煩躁不安起來,只得假寐以示安定。

半個月後,火嵐冰舟在半空之中嘎然而止,而在冰舟前方十幾裏遠處,隱隱有萬馬奔騰之聲不絕於耳,赫然正有兩隻軍隊在前方的荒漠之上隱隱對峙着! “看來來的剛剛巧,並未貽誤了時辰!”火嵐公主看着前方黑壓壓的大軍,口中輕笑一聲。

“不知小殿下此時是否正在軍中?”鶯兒看着前方亦面露欣喜之色。

這主僕二人陪同玄鷙漂泊在外近兩年時間,如今終於能夠再見故人,心情自然大好!

“此戰乃有關肖玲容歸屬大事,以朝兒心性,不可能不親自到場的!”火嵐說道,面孔之上再現凝重之色!“不過後方有摩羯王王叔壓陣,即使對方背後有田雉族人撐腰,也可高枕無憂了!”

玄鷙聽她主僕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心中一陣腹誹。

有這半個月時間,玄鷙早就旁敲側擊從鶯兒口中套出了事情緣由。

火嵐口中所說陰崖族人襲擊高陽族之事全由一名女子引起。

而這名女子自然便是火嵐口中所說的肖玲容了。

肖玲容乃高陽族族長之女,又稱肖玲仙子,據傳美若天仙,豔驚四方。由於高陽族乃金烏一族的附屬,高陽族族長肖鋒便把此女自幼許配給了火朝,以結兩族連理,尋得金烏族的庇護。

但隨着肖玲容美名遠播,周邊諸族越來越多的青年世子才俊不斷向其拋出愛慕之意,不堪騷擾之下,肖鋒便決定提前讓肖玲容與火朝完婚,怎奈這火朝殿下也是大族世子紈絝慣了的,怎肯如此年少便被一女子束縛,一口回絕了肖鋒。

此事不知如何傳到了陰崖族族長陰天嘯的耳中,一番預謀之下,這才突然偷襲了高陽族,企圖掠走肖玲仙子。

幸虧高陽族有所防範,陰天嘯偷襲不成,又怕遭到金烏族人的報復,只得向上族田雉族人求救。

如此這般,便有了兩支大軍今天對峙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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