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快速的退回到灌木叢后,只見溫泉開始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隱約中,一道金光好似從水中閃爍。

「那是什麼?」 林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向前一步,手慢慢的伸向沸騰的泉水中。玉佩的出現本就蹊蹺,沒準這金光也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富貴險中求。

刺啦!

但只是剛剛將手碰觸到水面,林東馬上又縮了回來,剛剛接觸的手指指尖紅腫一片。

「該死的,這麼直接伸下去,這手就沒辦法要了。要想個別的辦法!」

恩……用樹棍挑,失敗了……因為剛下去就被融化,這哪兒是溫泉,簡直就是岩漿。

恩……用拳風炸開泉水……失敗了……因為自己的力道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

「奶奶個腿的!不帶這麼玩兒人的,還有什麼辦法嗎?」

林東苦思冥想,甚至到最後盤膝而坐,就這麼一眼不眨的盯著咕嘟咕嘟的泉水,腦海中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等等!我好像遺漏了很重要的一個因素。」

林東飛快的拿出冰冷的玉佩,喃喃道:「在這之前,泉水的溫度一直剛好,直到我取下這玉佩的時候,才會變得沸騰。也就是說一直以來溫度適宜都是拜它所賜,那我如果拿著這塊兒玉佩去拿東西的話,是不是就可以……」

林東頓時眼睛一亮,這個可能性相當之大,打定主意,飛快起身奔向熱氣瀰漫的泉水旁,將玉佩用力的一握,繼續說道:「靠你了。」

噗嗤!

林東幾乎是閉著眼探下手,當觸及到水面時,不再如岩漿般炙熱,反倒是恢復了正常,臉色喜道:「真的有用!」

但林東可不敢全部伸下去,只能用握著玉佩的手向下探索,誰知道這玉佩的保護範圍是多少。

「恩?摸到了!」

嘩啦!

林東飛快抽手,帶起一道水柱,手中握著一塊兒只有巴掌大小類似鐵片的東西,只是上面銹跡斑斑。


「什麼破玩兒?!」

林東仔細端詳了良久,這鐵片也只是尋常之物,要說唯一奇特的也就只能上面鐫刻著一點嫣紅,但卻看不出有什麼作用。臉上閃過一絲失望,暗自搖頭道:「費了這麼大的勁,就是這麼個東西。還有這玉佩,有什麼用?」

而此刻,天色以至下午,自己竟然不知不知覺在這裡呆了這麼長時間,暗罵道:「本來時間就不多,還在這裡浪費了這麼長時間,真是該死!」

說完,將玉佩和鐵片裝入袖口,不管怎麼樣,今天碰到的事情還是有些蹊蹺,以後有機會在研究吧。

等回到西林城的時候,林東臉上已是布滿了汗水,他一路快奔,也算是修身的一種方式。只是剛剛走進自己家中,卻看到門外圍了一群人。

「哎……這老林媳婦兒真是可憐,為了幾個銅幣非要和柳家的人理論,弄成現在這副模樣。」

「誰說不是呢。不過也不能怪她,他們家的日子本來就不好過,以前老林還能出去打點野味換錢,現在成了這樣,兒子又要上學,一家的擔子都壓在她的身上,錢再少也是錢啊。」

「沒辦法啊,誰讓人家柳家家大業大,開著那麼多的藥鋪,聽說和林家主院也有關係,在咱們外圍可是一霸,惹不起啊。」

林東站在人群后,聽著七嘴八舌的議論,當即一愣,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娘出事兒了。」

飛快的穿過人群,進到家中,只見母親正躺在床上,裸露在外的皮膚青一塊兒紫一塊,父親正顫顫巍巍的給她擦著藥酒,像是怕自己的咳嗽打擾到她,用力的憋著一口氣。

「娘!」

聽到聲音,父親側了側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用低啞的聲音說道:「別吵她了,你娘累壞了,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林東雙眸血紅,盯著父親一字一句的問道:「是柳家乾的?!」

父親只是微微的嘆了口氣,臉上滿是自責和愧疚,如果不是自己這幅身體,媳婦兒又怎麼會這樣。

刷!

林東猛地站起身,二話不說,直衝向外面。

父親雖然有心阻止,但力不從心,強忍著咳嗽,用極其低微的聲音說道:「別去……」

但林東此刻,心頭湧起的是滿滿的怒火。柳家!柳家!

「站住!」

剛出房門,一道低沉的喝聲響起,這聲音有些熟悉,讓林東微微側目,周教官不知何時站定在人群中

「大家都散了吧,我有些話和林東說。」

大家都是窮苦人,林東母親性格溫和,待人真誠,如今受到這樣的待遇,大家都只是帶著惋惜和同情來看看,並沒有什麼人是刻意來看熱鬧。周教官這麼一說,也便不在這裡駐足,相繼回去了。

林東用低沉的聲音喝道:「如果你是來勸我的,你回去吧。他們傷我可以,但要是傷我父母,我就算是拼上命也不會放過他們。」


話音剛落,周教官冷喝一聲,突然一拳打了過來,空氣中瀰漫著呼呼的風嘯。

「你幹什麼?!」

林東沒想到周教官會突然出手,只是下意識的將雙手護在胸前,豁然,一道重力從周教官的拳頭上傳了過來。

噔噔噔噔……

林東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倒退了數步,怒目圓睜道:「你做什麼?!」

「哼!剛剛我根本就沒有動用靈氣,光是靠身體的力量你就頂不住了,你拿什麼和人家拼!命?可以!但你拼完了,你家裡的父母誰照顧!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你若是死了,你讓他們怎麼活?!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冷靜的人,但這次我看錯你了!你不過是個懦夫!你連最起碼的承擔都沒有!」

林東一愣,馬上反駁道:「那柳家傷我母親,難道你讓我把這一口氣忍下去?那我才是沒有承擔!」

周教官冷笑一聲道:「你根本就不懂什麼是男人!責任是一輩子的事情,你這樣做根本就是在逃避。你死了,一了百了。但活著的人要承擔比你重一百倍,一千倍的壓力。人都是有信念的,你父母的信念就是你。而你的信念只為這一口惡氣,你根本就不算是男人!」

林東雙眼通紅,淚水不自覺的落下,他是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這般的弱小,連父母都保護不了,他確實算不上男人。

周教官也是臉色一緩,接著道:「我了解你的內心,但你現在這樣做,只會白白送命。先不說柳元已經是開靈三重的高手,光是柳家手下的那些護衛,都是開靈境界,你拿什麼去拼。恐怕你話都沒有說完,小命就撂下了。」

「可是我……」

「聽我一句勸,命只有一次,大丈夫能屈能伸才是王道,等你有實力去報仇的時候,沒人會去阻攔你。但隨意的丟了性命,留下父母更痛苦,這是不孝。話我就說到這兒,如果你還想去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

說著,周教官拋出一個錢袋扔到林東身前,低聲道:「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這裡面的錢給你母親買些營養品。如果你不懂,這錢就當是給你買棺材的。」

看著周教官離去的背影,林東一雙手握的發紫,意識也變得清明,他說的沒錯,自己現在去只會白白送死,但這筆仇他不會忘!柳家!今天的帳我一定會加倍奉還!


當繁星鋪滿整個天空,平民區很安靜,每個人都習慣了早睡早起,為了第二天的生計而奮鬥。

窄小的房間內,父母的笑臉印在林東的心上,但卻是那麼刺痛。

「東兒,娘沒事兒,只是些皮外傷,別給娘花錢買東西了。」

聽著母親滿含幸福的責怪,林東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娘,這段兒時間你就別操勞了,好好休息休息。這段兒時間我從後山發現了一處地方,有一些藥材,正好適合爹,也不用去藥鋪了買了。」


「好,我聽東兒的。」婦人慈祥的一笑,喝著碗中的雞湯,一些肉卻刻意流了下來。

直到月明星稀,林東折返回自己的房間,但也只是象徵性的呆了一會兒,聽到父母的鼾聲便出了門,乘著夜色,直奔後山。

那一雙眼眸中滿是堅毅,林東渴望成為強者,但絕不是像今天這般。以往他們附著在自己身上的詞,例如白用功,廢物之類的,只是讓他有動力。

可傷害落在自己最在乎的父母身上,一切都顯得那麼刺痛。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林東這一刻徹底的明白了,物競天擇,只有站在最高峰,才能俯瞰芸芸眾生,才不會有人來傷害自己最重要的人。

嘩啦啦啦啦……

當一切周而復始的進行著,瀑布練拳,瀑布淬身,舉石蹲起,筋疲力盡的吸收靈氣,平常卻突然變得不太平常。

林東的周身布滿著密密麻麻的靈氣光點,那感覺就像是置身在靈氣海洋中。

不僅是這樣,這些靈氣光點竟只是瀰漫,無論林東怎麼調動都不再進入身體,一個個閃爍著光亮,仿若跳動的精靈。

「怎麼回事兒?」

話音剛落,無數的靈氣開始調轉槍口,放棄了林東這個修鍊者,爭先恐後的進入了林東袖口,那裡好似有什麼東西在顫動。

「玉佩?」

林東翻開袖口,只見玉佩仿若化身成吞靈機器,數之不盡的靈氣進入,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完全是下意識的握了一下玉佩,周身的靈氣海洋卻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在林東握住玉佩的剎那,以決然之勢衝進他的體內。

「什麼情況?!」 地面也開始承受不住力量的震動,以兩人爲中心,成龜裂狀散開。

連續的猛烈的撞擊,拳頭對上霸劍,數拳過後,劉封開始在力量上佔據了絕對優勢。

“他這是藉助了外力,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力量,肯定無法持久。”周伏成一直在旁邊靜心觀看,明白了其中關鍵, 高聲大喝:“不要硬拼,和他遊鬥,等外力消失,再取他性命!”

李天舉又何曾不知劉封是借外力幫助?

只是,在如此近的距離,被劉封纏住,劉封的拳頭一拳猛過一拳,他除了一劍又一劍的硬擋,還能做什麼?

時間、空間、力量等等,一切都不允許他做出其他的選擇,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拼盡全力。

這個他以爲手到擒來的對手,已經把他逼上了一條絕路,開始壓榨他的每一分力氣,壓榨他的每一份潛能。

雙飛對撞的力量,變成了更爲直接的博弈,只要哪一方退了一步,怯了一分,立即就會被對方如洪水般的力量吞沒,再沒有任何反擊的可能性。

劉封瘋狂的出拳,每一拳都如同一枚炮彈從天而落,重重的砸下。

一開始,李天舉還能以強力相扛,雖無法反擊,卻在對峙。

然而,一拳又一拳落下,他漸漸沒有更多的力量出擊,只能橫持霸劍,封鎖劉封的拳路。

“頂住,他傷勢極重,藉助外力,也不能持久,一定要頂住!”

李天舉嘴角流出了鮮血,這是自己咬破舌頭流出,他的信念依舊堅定無比,他依舊深信,自己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

“咚!”“咚!”“咚!”

連續的重拳,霸劍被巨大的力量不斷的轟擊着,上面的霸字,光芒漸漸暗淡了下來,黑色的光澤,也出現了一絲的破裂極限。

劉封如同瘋了一般,他的力量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是節節攀升,水漲船高,越來越強。

“怎麼會這樣?”面對這樣一個對手,李天舉的霸道信念終於動搖了,他開始疑惑爲什麼劉封會有這樣強大的力量,就算藉助了外力,又怎麼可能持續這麼長的時間?

煉氣師的修爲境界和力量是成絕對正比的,修爲越高,力量越強。雖然也有修爲略低,但是力量一樣強橫的存在,但是那取決與煉氣師身體本身天賦的承載能力。

一個行者高階煉氣師,身體一般能承載的力量,也就是三到五牛之間,爆發能有八牛之力。再強一些的,煉體煉氣師,可能會超過十牛。但是使用這樣的最強力量,必然超過身體負荷,只能一次性使用。而劉封此刻,卻是萬斤之力的拳頭,連續不斷的轟出了幾十拳!

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大行者的戰鬥方式了!

李天舉想不通,劉封不過行者初階,雖然有煉體,但是煉體只在學者高階,就這樣的一副身板,怎麼可能承受這股巨大力量的連續衝擊,並且能夠把它轉化爲自己的力量,爆發出來的?

怪物,真是個怪物!

劉封身體的傷勢,比李天舉更重一些,但是李天舉的心境,卻已經被逐漸擊潰。一切都慢慢的落在了劉封掌握之中。

早在第一次魔血丹入手,他就知道,這顆魔血丹,給自己的好處,將是不可預估的。

魔血丹蘊含的, 是一頭六級妖獸臨死之際所有的精血,有着妖獸本身的負面情緒,力量雖然強大無匹,但是一旦煉化,卻也會被力量衝擊,被負面情緒影響,身體根本承受不了。

即便憑藉超強的身體素質硬生生的承接了,那也是一種壓制,會在過程中費心費力,浪費掉絕大多數的魔血之力。

但是,劉封完全不用擔心這些。

他有破氣決,還有血箭術,這魔血丹,簡直就是爲他量身定做一樣,這顆魔丹的力量,每一分都會被他的血箭術汲取,徹底轉化爲自身氣血,壯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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