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夾在中間,那是兩頭爲難,這雲海的主來頭一個比一個大,他一個小當差的是真惹不起。

啊?

魏威一聽這兩人,頓時就軟了下來。

楊館主是雲海宗師,武道界的翹楚,更是雲海軍區的教頭,便是他父親也要敬上兩分。

“算了!”

“開酒!”

薔薇薔薇 狄風雲眉頭一沉,不悅道。

要說雲海還有誰能壓他一頭的,夏子川絕對是其中一個。

遇到這兩位,他還真就沒虎口奪食的膽! 大家來這就是奔着漁公碼頭這兩道招牌菜來的,其他的大菜,那都是用來坑秦羿的。

一聽說招牌菜被霸了,衆人也是無可奈何。

狄風雲臉上無光,那張帥氣的臉頰陰雲密佈,悶悶的開了幾瓶乾紅,張羅大夥動筷子。

“雅雅,給秦羿倒酒,他是客,咱們是主,得講規矩。”

狄風雲給範芳雅使了個眼神。

範芳雅微微一笑,起身就要給秦羿倒酒。

雖然秦羿的行頭是差了點,但這傢伙一來就霸佔了主座,且神態冷傲,狄風雲一時還有些看不透,這酒局還是要做下去的。

剛要倒,秦羿擡手打住了她。

“不用,我不喝酒!”

“還有,雲海我不是客,你們也不是主!”

秦羿淡淡笑道。

“你真把自己當秦侯了,雅姐給你倒酒,那是天大的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啊。”

“啥意思嘛!”

安安率先發難。

“她還真沒資格給我倒酒。”

秦羿淡淡道。

“秦兄弟,你的手上功夫我們是見識到了,我承認你是有點本事。”

“但在我們這個圈子混,最重要的是人脈,你有嗎?”

“沒有的話,就得乖乖喝酒,學會聽話。”

回收商的萬界之旅 “這是規矩,懂了嗎?”

狄風雲砰砰叩着桌子,厲聲提醒道。

由於心情不好,他也懶的靠着喝酒察言套話了,直接開門見山跟秦羿談規矩。

“人脈,我多多少少是有點的。”

秦羿依然是滿臉的雲淡風輕。

“呵呵,口氣倒是挺衝,你要有本事,把那兩道菜弄來。”

“我就服你!”

安安拍着鼓鼓的胸口,挑釁問道。

她這一問,正中衆人下懷,秦羿要能從虎口奪食,那來頭自然不小。

在雲海,還從來沒聽說有人能從夏子川手裏要東西的,更別提那位神威武館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爺子了。

“好說!”

秦羿站起身道。

“李經理,你去找夏子川,讓他把黃金鮑魚送過來,就說是我秦羿說的。然後再把這個碗給楊老頭,讓他把五味流蘇鷸送過來!”

秦羿拿了一隻碗,彈指一揮在碗壁上刻下了一道圖案,遞給了李順。

“這位小兄弟,你不會是在拿我開玩笑吧,你憑一句話,一隻碗就想讓他們把菜送過來,你以爲你是雲海夏書紀,還是元首大人呢?”

李順哭笑不得的笑問道。

“馬拉個巴子的,讓你去就去,哪來這麼多廢話,信不信老子打折你兩條狗腿?”

魏威不耐煩的呵斥道。

“得,反正出了事,有你們幾位小爺頂着,我就是個跑腿的。”

李順先把責任摘乾淨了,端着個破碗,暗罵了一句神經病,悻悻的走了出去。

“秦羿,你是不是鬧的有些大了,夏少和楊老爺子可不是好惹的茬,搞不好是要挨訓的。”

鄭小可是幾人中,性格最溫和的,勸說之餘,一個勁的給男友魏威暗示,讓他趕緊帶秦羿走。

“咳咳,秦羿,玩笑開的有點大了啊。”

“夏少來了,以我和狄少的面子,還能對付過去。楊奎舉老爺子那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他平素就好五味流蘇鷸,沒這位湯,連飯都吃不下去。”

“你拿一個破碗,就要奪了老爺子的食,天王老子也沒這個說頭啊。”

魏威撓了撓頭,勸說道。

他對秦羿是很有好感的,一想到楊老爺子那雙鐵掌狠辣無情,不禁暗自替秦羿心驚。

“算了,散了吧!”

狄風雲也不想惹事,張羅了一聲,示意走人。

“真掃興!”

衆女亦是嘟噥,尤其是圇圇,那小臉兒都快氣綠了,小虎牙都能把秦羿這裝逼犯給生吞活剝了。

“怎麼,你們怕了?”

秦羿依然是穩如泰山,徐徐的喝着清茶。

“哎,我說你這人是真不怕死,還是腦子有問題?”

“我們這麼做還不是爲了保你,你知道好歹不?”

向來穩重的範芳雅柳眉一蹙,少有的動了脾氣。

“對你們來說,夏子川、楊奎舉是惹不起的神,但對我來說,他們不過凡夫俗子罷了。”

“今兒這局我做東,既然要吃飯,就得盡興,坐吧,各位。”

秦羿舉起茶杯,傲然笑道。

“你想死,別拉上我……”

安安剛要罵。

狄風雲擡手打住了她,陰森笑道:“好,這頓飯要能吃,咱們是2號樓的兄弟。要是吃不了,雲海你也別想待了。”

“都給我坐下來。”

狄風雲笑容一凜,大喝道。

他決定賭上一把,看看這個穿長衫的土包子到底什麼來頭,敢在雲海如此撒野。

若是他真有實力,甭說對二號樓,就是對整個狄家也是一大好事。

相反,他要是沒實力,被楊奎舉宰了,那是自取其死。

這麼一出好戲,不看白不看。

衆人亦全都坐了下來,她們雖然口氣不善,對秦羿惱火的很,但更多是替這個土包子擔憂。

尤其是圇圇,她覺的這傢伙不僅僅土,狂妄,而且腦子還有問題。

早知道是這麼個貨色,打死她也不來了,還害她畫了半天的妝。

……

VIP特級包廂。

夏子川坐在上首,咬着香菸,面色凝重。

四周陪同的除了上次隨同他、傅婉清去青城的鄒玉蘭、李猛、馬東明等人,還有一撥人是朱子南那次陪林夢梔去北州的幾人,如蕭飛豔、魏平全都在列。

夏子川召集他們,是有一件要事商量。

“夏少,人都到齊了,你今兒叫大家來,是有啥事嗎?”

朱子南問道。

來的人,如鄒玉蘭、李猛、蕭飛豔地位都不高,能得到夏子川專程宴請,心下都是十分忐忑。

“今天叫大家來,是有重要事情宣佈。”

“秦侯已經來雲海了,以後怕是少不得跟你們打照面,但我這接到了密令,任何人敢泄露他真實身份的,老子就滅他的門,聽清楚了嗎?”

夏子川雄視衆人,冷然下令。

“侯爺來雲海了?”

朱子南大驚。

“沒錯,就在濟大,誰要敢透露他真實身份半個字,殺無赦。”

夏子川再次重申。

“是!”

衆人唯唯諾諾應道。

“好了,都不是外人,今天這頓大餐就當我給你們的封口費了。”

“尤其是這道黃金鮑魚,招牌菜,特供給上流的,都嚐嚐吧。”

夏子川親自揭開最中間景德鎮嵌金絲雕龍黃瓷碗上的鍍金碗蓋,頓時一碗黃澄如金子般透亮的悶鮑魚豁然而現,濃郁的香氣四溢,尚未下筷子,衆人亦是喉頭生津。

“太好了,這可是隻有夏少這種頂級名流平日才能享用的,沒想到今日,我們也能一飽口福。”

“全託夏少的福了。”

朱子南平日也是隻聞其名,不曾吃過,登時欣喜不已,連連道謝。

就在衆人要動筷子之際,酒店大堂經理李順,匆匆忙忙迎了過來,大叫道:“衆位筷下留菜,暫時別急着動啊。” 李順急急忙忙撞了進來,令夏子川大惱。

要知道今天這可是密會,爲了安全起見,他連保鏢都沒帶。

“李順,瞎了你對狗眼,誰讓你進來的,想找死嗎?”

“給我滾!”

夏子川忿然痛罵。

李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心裏暗自叫苦。

夏子川再三交代過,不得隨便打擾,他闖了進來,還是討菜的,這差事是真苦啊。

偏偏,他要不給個說法,回去狄家那位爺也饒不了他,兩頭都不好做人。

想到這,李順硬着頭皮,哈腰苦笑道:“夏少,是這樣的,這盤黃金鮑魚,有人要了,說要你親自送過去。”

“唉,我說李順,今兒你是吃錯藥了,想討打是吧!”

朱子南眼巴巴的等着下筷子呢,一聽李順居然是來截胡的,那叫一個火大。

在座的也都是吃貨,一輩子難得吃幾回的黃金鮑魚,誰捨得讓人給奪走了,一時間指着李順又是一頓臭罵。

“都給我閉嘴!”

“李順,你給本少說說,是誰這麼大狗膽,敢搶我的東西,還要老子親自送過去?”

夏子川點了一根香菸,懶洋洋靠在椅子上,狹長的雙目中,殺機凜然。

這對他來說,已經不是一盤菜這麼簡單了,而是赤裸裸的挑釁打臉。

他縱橫雲海以來,還從來沒有誰敢搶他的東西。

李順被一夥人逼的六神焦慮,撓了撓頭,一時間竟然把那個穿長衫的土包子名字給忘了。

“是,是狄風雲,狄少的一個朋友要請客,缺了這道菜,是他們讓我過來打招呼的。”

“夏少,我,我就是個跑腿傳話的,求求你們別爲難老實人了好嗎?”

李順記急的汗流浹背,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

“狄風雲,他算什麼東西。”

“去先人個板的,李順你這狗腦子是越來越蠢了,狄風雲讓你來,你就來,他叫你去吃屎,你怎麼不去吃屎呢?”

朱子南沒好氣的揪住李順的衣領,冷喝罵道。

“我,我……”

李順被罵的啞口無言。

“狄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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