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沉思了片刻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青銅承影之開始沒有任何反應,並不是這裏沒有異常,而是因爲這房子四周的純陰之木緣故,這木種的設置方位構成了一個聚陰之陣,相當於屏蔽了你的信號,而剛剛焚香的白煙,穿透了這屏蔽的空間,所以現在纔會有所感知。

加上這石磚下面應該就是那聚陰之源,也叫做這聚陰陣法的陣眼,想要徹底解決這件事情的關鍵就在這石磚下面了。”

話到此處,李振像是回到祭臺邊上,對着他自己包裏掏出的皺皺的三清祖師畫像恭恭敬敬的叩拜了三次,祭臺上面擺放着時蔬水果,茶、酒各三盞,左右各一香燭,正對着祭品的是一個青銅香爐,然後起身在祭臺旁邊的一個水盆裏洗了洗手,看了看四周,然後如若無人的將雙手在自己的新道袍上蹭了蹭,擦拭乾淨,之後點燃了三株清香插進香爐之中。

這傢伙剛剛還道貌岸然,仙風道骨的樣子,讓英子一家人十分敬仰,誰知道,這傢伙竟然徑直將溼手在自己屁股上擦拭,頓時導致逼格狂降不止,要不是怕打擾了這傢伙準備,出了差錯怪罪我,我差點就噴了,這屌絲就是屌絲完全高大上不起來的樣子



然後,胖子李振又從自己的包裏取出了筆墨、硃砂、黃紙、一捆白線,一塑料瓶子液體紅紅的像是血液一般。剛剛擺放完畢,這胖子徑直在原地舉着他那柄菜刀桃木劍就舞動起來了,看這樣子像是跳大神的節奏,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麼特別的罡步。

這傢伙動作十分劇烈,導致全身的肥肉亂顫,畫面十分搞笑,我看着英子,估計這孩子正在死死的咬着嘴巴里左右兩側的肉,才勉強憋着沒有笑出來,我看着英子強忍的表情,結果我笑出來了,這胖子倒是沒有說話,只是非常深刻的白了我一眼。

這胖子一邊跳大神,一邊朗聲誦唸着丹石鎮兇魔滅鬼崩研書靈符三界通行急急如律令,我數了數,這胖子一共唸了三遍。三遍之後,之後這死胖子便取出黃紙與硃砂,正襟而立,存思運氣,一鼓作氣畫出所要畫之符,中間沒有有任何間斷停頓。

看着這胖子畫出的那玩意,我左看右看愣是分辨不出這傢伙畫的是什麼,都說鬼畫符鬼畫符,這還真不是吹噓,我估計李振這符畫的鬼都看不懂。

這李振一邊右手畫符,一邊嘴裏對着符紙吹起,不知道是在幹什麼。這光是吹氣也就算了,看着胖子的左手捏着一個很複雜的指訣,變曲左手四指指尖,只有第二指平伸,指尖朝上。最後這胖子凌空做出好像捏着什麼東西的樣子,直接一巴掌拍在符上之後,才停下來,喝了一口水,這一口氣就畫出了十來張。畫完後,要我們在房間的各個角落都貼上。

胖子喝完水後,看着四周上下我們貼完的符紙,示意英子一家人都出去,說是這陰氣太盛,尋常人若是接觸到便會陰氣入體,雖然不會致命,但大病一場一定是免不了的。

看着停下動作的樣子,我好奇的問道,“李道長,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啊?”

胖子看了看我們,說道“兩件事情,鐵兄弟你去尋一些鐵鉗鏟子之類的工具,我們一會挖地用。崔兄弟你去問問文嬸看看家裏有些什麼點心沒有,準備兩三碟子。”

我估摸着,應該是什麼道術需要貢品之類的樣子,便想也沒想跟着鐵疙瘩一起往外走,剛到門口就看見英子一家人站在門口不住的向着裏面看,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爲了緩解一下氣氛,我看着門外的一家人笑了起來,“文叔,文嬸,英子你們怎麼都守在門口啊,這是當衛兵啊還是怕那胖子偷咱家裏東西啊,你們放心好了,這死胖子雖然形容猥瑣,但是偷東西這種事情是肯定不會幹的,你們放心好了。”

英子噘着嘴說,“崔哥哥你壞,我們都擔心死了,你還在這裏開玩笑,不知道里面怎麼樣了。我真怕再發生點什麼怪事情,害怕死了,還好有你們,謝謝你們來幫我!”

我繼續着輕鬆的語氣,不想給他們增加負擔,“咱們這一個臨時工陰差,一個大名鼎鼎的鬼捕,一個廚藝比道藝還牛掰的道士在這裏,你們真心放心好了,不要那麼緊張,想那針咽餓鬼多生猛,不是照樣被我們完爆了啊!”

還別說,我這麼一說,這一家人頓時沒有那麼緊張,文叔不住的說,“是,是,是,有你們在,一定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

我扭頭看見鐵衣對着我笑了笑,其實這傢伙偶爾笑一下,也沒有那麼冷冰冰的感覺,只是這傢伙的臉習慣了長年累月的陰天,難得有機會多雲轉晴,所以我也難得見他笑一次,估計這小子對我安慰人的功夫表示讚賞吧。

這個時候,我纔想起來,我和鐵衣從裏面出來是帶着任務的,我趕緊將胖子需要的東西告知給文叔文嬸,然後文叔帶着鐵衣去找挖地的工具,而文嬸則忙活着準備了幾碟子蛋糕點心,因爲文叔家裏工具不全,我趁着文叔和鐵衣去村裏其他人家借工具的時候,蹲在屋外抽了根菸。

想着自己的事情,不知道前路將會發生什麼,不自覺的長嘆一聲。

這個時候英子突然從我身後蹦了出來,嚇了我一跳,徑直將剛剛點着的煙丟了出去,英子看着我咯咯咯咯的笑個不停,我十分尷尬的看着英子,“我說你怎麼走路一點動靜都沒有,怎麼跟只…。”我一想這個時候說鬼字不合適,看嚇着這小姑娘,便靈機一動的接着說“怎麼像一隻猴子一樣。”

英子嘟着嘴說,“崔哥哥你見我過這麼漂亮的猴子嗎?”

我點了點頭說,“有啊,美猴王啊!”

英子笑着說,“崔哥哥你壞死了,就知道欺負我。”還別說這漂亮女孩撒嬌賣萌的效果非常好,看着英子笑呵呵的樣子,我心想我要是有這樣一個妹妹就好了。

英子看着我突然很認真的說,“崔哥哥,我看見你剛纔一個人抽菸還長吁短嘆的,怎麼了有什麼心事啊,你不開心啊?我能幫你做點什麼?”

看着這小姑娘認真的眼神,我趕緊很溫暖,“英子,崔哥我的事情說起來話長,一時半會的也說不清楚,不過,我想說的是,雖然你經受了一些本不應該承受的事情,但是你知道嗎?跟我比起來,你比我幸福多了。”

英子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像不能相信似得看着我:“崔哥你是說我比你幸福多了?我沒有聽錯吧?你不是在逗我玩,忽悠我吧?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看着英子,我笑了笑說,“英子你放心好了,崔哥答應一定會幫你處理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讓你能夠像是別的同齡人那樣生活,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完成我的任務,能不能像是你一樣跟自己的親人每天在一起,過着平凡的生活,那該有多好!“

“崔哥,你剛剛說什麼?”我看見英子好像沒有聽清楚的樣子、

我想了想後,搖了搖頭說,“沒什麼,我是想說,其實你是幸福的,也一定會幸福的,我說我祝福你幸福,好了,你爸爸和鐵衣回來了。”

看着文叔和鐵衣扛着一些工具到了門口,我趕緊站起來迎上去。

“文叔,鐵疙瘩,胖子要的那些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我着急的問道,我好想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幫英子一家人走出這件事情的陰影的感覺。

怎麼說,遇到這種事情,按照祖宗的說法是必需要關的,既是積陰德,也算是對自己今後的解咒之路的一種歷練,可此刻我並不想要過程多麼刺激,畫面多麼美麗,而是極簡的處理完這件事情,不像是公事,而更多是私事的成分了



就在我差異自己的心態時,我聽見鐵衣叫我“喂喂崔銘,想什麼哪,走神了啊。我們該進去了。”我這才醒過來似的,看着鐵衣點了點頭,端起文嬸準備的三碟子糕點和鐵衣一起進了屋內,我想起門外的英子一家人。我笑呵呵的說“文叔,文嬸,英子放心好了,我們一定會搞定的,趁着功夫你們去轉轉吧,完事了我喊你們。”

說完,我便更鐵衣進了屋子。

估摸這胖子李振是等的時間長了,或者是剛剛有些累了,我們進去的時候,看見這死胖子竟然扶着祭臺就睡着了,這站立睡覺的英姿,直到現在都是我每次遇到這死胖子揶揄諷刺他的必選課題。

聽着抑揚頓挫的呼嚕聲,我上前直接推了這胖子一把,還別說這小子的反應真是相當激烈,呲牙亂叫的就醒來了,還舉着他那菜刀桃木劍揮舞了兩下,要不是鐵衣身手好,說不定就被這死胖子戳中了。

當下我就決定以後不管什麼事情再也不擾人清夢了,若是遇到像是胖子這般愛好武力而且身邊又有兇器的主,這可真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過了十來秒鐘,這胖子算是徹底從夢中醒來的樣子。這胖子好奇的看着我,“你們呆着幹什麼,看什麼看啊!”這胖子完全一副剛纔什麼都沒幹,幹了什麼都跟他沒一毛錢關係的表情,我也是醉了。

實在是有事在身,我也懶得跟這傢伙解釋差點被他爆掉的事情,再說了我要真是被一個睡夢中迷迷糊糊的人戳那麼一兩劍也是蠻丟人的一件事情。

胖子看着我們說,“都準備齊全了吧,最重要的是點心!”我指了指自己剛剛放在祭臺上的點心,誰知道這死胖子竟然直接拿起一個塞進嘴裏,這突然的舉動簡直讓我大跌眼前。

我十分詫異的看着李振說道“哎呀我擦,我說胖子,你這是準備施法用的祭品,怎麼上來就啃啊,你確定你小子真的不是餓死鬼轉世啊!”

李振看着我跟鐵衣表情十分自然的說,“你小子才餓死鬼轉世啊,鐵衣兄弟你也在,你說說,我剛剛有說過讓崔銘取來一些點心是爲了做祭品用嗎?”

顧少,你命中缺我! 鐵衣這傢伙也是很擅長胳膊肘向外拐的人,竟然搖了搖頭,瞬間就忘記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影子衛士了。

鐵衣搖完頭後,看着李振說道,“可是李道長你既然不準備拿這些點心當祭品施法之用,那你讓崔明尋來這些東西幹什麼啊?”

胖子則大大咧咧的說,“這麼明顯了還需要問啊,既然是吃的東西當然就是吃了啊,你說我剛剛辛苦半天了,剛纔吃的那頓飯估計都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我讓崔銘拿這些點心啥的,就像是想先墊吧墊吧肚子,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

說話間胖子李振便要遞給我一塊蛋糕,我憤憤的表示完全無愛,早知道這傢伙是爲了墊吧肚子,剛剛就不用那麼心急火燎的去找尋這些東西了



看着我和鐵衣對這些糕點完全無愛的樣子,這李振倒也是不謙虛的主兒,竟然自己一個人端坐在祭臺旁邊,對着三碟子點心,噼裏啪啦的就開吃起來。

我和鐵衣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對於這種奇葩的人來說,完全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維角度來剖析,我和鐵衣就這樣等着這死胖子風捲殘雲的狂吃,我還真是佩服這老小子的胃口,這一眨眼的功夫,便將我剛剛端進來的蛋糕點心吃了個精光。

我看着胖子滾圓的肚子,生怕這小子一會情緒激動將那碩大的肚子爆掉。

這死胖子竟然厚顏無恥的一邊打着飽嗝,一邊對這蛋糕作者的專業技術進行剖析,好像他隨便一發揮就能做出來的樣子。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對着李振說道“死胖子你能不能不裝逼好好說話,現在東西都準備齊全了,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啊!”我生怕這死胖子像是個唐僧一般絮絮叨叨個沒完,趕緊將議題駁回正軌。研究這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胖子一邊打着一串蕩氣迴腸的飽嗝,一邊拿出了那一股白線,然後在機臺上放了一個白色瓷碗,將繩子放在碗裏,然後在裏面倒入了那一瓶子像是血液一般的液體!

“胖子,那碗裏的是什麼東西啊?怎麼看起來很像是血的樣子啊!還有點血腥氣!”我捏着鼻子對着胖子說。

這傢伙忙着鼓搗手裏的玩意兒,頭都沒有擡一下的說,“不是好像,這就是血啊,黑狗血!”

聽見胖子的話,我本來打算過去幫忙的,一聞那味道想想還是算了吧。

胖子看着我的樣子鄙視的說,“所謂的黑狗血是指通體爲黑色的公狗,狗血是做爲陽物去破壞靈體的陰氣的,鬼是滋陰而生的。陽物裏,又爲公雞血和黑狗血,能大卸鬼的陰氣。所以,作用非常的好。一般的鬼物碰到黑狗血都會大減威力。

說話間我見那白繩漸漸被黑狗血所沁溼,不明白胖子這是要幹什麼。

胖子用指頭戳了戳碗裏的繩子,感覺差不多的時候,從包裏掏出一個墨盒樣子的東西,這胖子將剛剛香菸入土的位置都倒騰乾淨後,對着我說,“崔銘你過來,搭幫手,別遊手好閒的戳在那裏跟一陣招魂幡似的。”

想了想,覺得此刻還是不要跟這死胖子鬥嘴浪費時間了,趕緊處理完這些事情算了。我便徑直走向胖子,蹲下身子看着李振將那沁了黑狗血的繩子,很快的裝在了墨盒上,這下我才知道這繩子原來是墨線,這小子應該是要彈墨的樣子、

果不其然,這胖子讓我捉着繩子的一段,自己手持墨盒,下手之前,嘴裏碎碎念念的,還不時的用手比劃方向距離,不知道這胖子想要幹什麼,感覺應該是在測量長度似的。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的樣子,估摸着應該是計算好了。這傢伙讓我講墨線的一段按在地上,他端着墨盒走了大概五步將近兩米的位置,蹲下身體,將墨盒貼放在地上,單眼看着繩子好像在校準

。之後,,用手捏起墨繩的中間位置,一拉一送,一條筆直的血線便呈現在眼前。

就這種方式,我配合着李振在那塊石板地上彈出了一個沒有四周邊框的九宮格。

這個時候,我看着自己手裏的斑斑狗血,感覺這方法也確實很狗血。

胖子起身後,對着我說,“完事了。”然後李振便走到祭臺的位置,在盆裏洗了洗手,再一次將溼漉漉的雙手,擺在身後摩擦了幾下擦拭乾淨,這嶄新的道袍正面看起來道貌岸然,背後卻髒兮兮的盡是手印。一想,反正這道袍是這胖子自己個兒的,願意怎麼折騰隨他便吧,跟我沒有一毛錢關係。

我搖了搖頭,也過去洗了洗手,看見鐵衣很詫異的樣子,手裏握着青銅承影。

“鐵疙瘩,你怎麼了,沒事端着你的青銅承影幹嘛?這麼深情款款的,是擺造型啊還是在放電啊!”我確實不知道鐵衣這樣子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鐵疙瘩倒是也沒有生氣,看着我說“剛纔的時候,隨着那聚陰之源的出現,青銅承影便可是劇烈的抖動起來,說明這下面的確是有陰物無疑,這尋常鬼民有魂無魄,青銅承影天生邊有追魂感知的能力,可是剛纔你們在地上彈出那一個九宮格的圖形之後,這青銅承影的震顫之力明顯弱了很多,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想了想,看了看胖子,說“可能是這九宮格的狗血圖當真是有些效果的,我剛纔問那胖子,他說這圖案作用有些像是落幡神咒的意思,能防止陰氣外泄。他是想關起門來打狗!”

說完這句話,我一想不對,這狗剛剛還貢獻了一碗黑狗血,不能讓狗損失了血還別侮辱,便又改口說道,不是關起門來打狗,是關起門來揍鬼!”

鐵衣被我的話吸引,擡起頭來認真的看了我一眼,還用手摸了摸我額頭,問我沒事吧,怎麼胡言亂語的。我也懶得解釋,俗話說天才都是癲狂的,被人誤解的,我自然也是天才無疑。

我突然想起了,那邊胖子還在忙活,便轉過身來看着胖子。

我看見胖子揮舞着手中的菜刀桃木劍,對着天,中,地各指出一劍,然後大聲頌念道:”此間徒弟,神之至靈,昇天達地,誅邪劈陰,爲我關鄒,不得隱遁,有功之日,名書上清。”

看着唸誦完畢的胖子,將菜刀桃木劍仗劍向天,喊道一聲借我天火,急急如律令!話音未落,隨着噴的一聲,這傢伙的那一柄菜刀桃木劍竟然燃燒起來了。

整個劍神都是淡淡的火焰,不過這木劍燃燒的時候倒是沒有噼裏啪啦的爆裂聲音,但這畫面還是十分震撼,尤其是那火焰滾滾的樣子,像是加了特效一樣,視覺效果十分突出。

我一想,這胖子雖然長相滾圓,形象屌絲,可這一身道術卻都是走的高大上的路線,讓我十分羨慕,我看着胖子像是舉着一個四處漏火的火炬一般,膜拜不已。

誰知道竟然還有更精彩的!

胖子看着燃燒的菜刀桃木劍,左手捏成蘭花指大拇指與食指輕輕一捏,竟然將那菜刀桃木劍身上的火焰像是一條絲線一般扯下,我再看那桃木劍竟然沒有一點着過火的跡象,相反倒是根點火以前沒有一絲區別,讓我十分震撼,始終想不明白,這胖子整出的這火,究竟是不是真的火還是視覺偏差導致的,再或者他那菜刀桃木劍之上摩擦了什麼很牛掰的防火材料?怎麼想都想不明白,索性我便不再琢磨這事,接着看胖子表演



這個時候,胖子李振左手之上扯着一根燃燒的火線,在空中揮舞好像揮毫潑墨一般的動作,我一看鐵衣這傢伙好像也完全被震撼了,我看着鐵衣說“鐵疙瘩,你說這胖子這樣玩火,晚上會不會尿炕啊?還有這小子手上都是火也不叫喚,一會這手是不是就成烤豬蹄了啊?”

鐵衣這傢伙笑點好像提高了很多,完全沒有配合我的意思,依舊一副震撼的表情說道,“我早就聽說茅山忘楛道長的馭火之術天下無雙,尤其是一道靈犀火指更是玄妙,如果我沒猜錯,這李道長現在所用的便是那靈犀火指了。

看着鐵疙瘩崇拜的表情,我繼續問道“這傢伙雖然看起來視覺效果很好,可真有你說的那麼牛嗎?”鐵疙瘩點了點頭說,“其實我也只是以前無意中聽家族鐵凝說起過,說是這靈犀火指可借天火誅陰邪十分了得,是那忘楛道長的成名之術,看來我們找李振當真是沒有找錯人。”

看鐵衣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功夫,而且說的這麼牛掰霸氣,我便不想錯過,仔細的盯着胖子的動作,這個時候,那條火線像是一條迷你的小火龍一般盤踞在胖子的左手之上,胖子這個時候滿臉憋的通紅,看着樣子不是在使勁憋屁就是在玩命用力,正在我準備將我的想法說給鐵疙瘩聽的時候。

這胖子突然身體移動,左手的火焰竟然像是一把呲水槍的架勢,燃燒的火焰均順着左手食指激射而出,射向了剛剛李振用黑狗血墨繩彈出的九宮格之上,這明火遇到黑狗血之後,竟然像是火上澆油一般的感覺,噴的燃燒起來,形成了一張九宮火網。

趁着這火網燃燒的時候,李振停下來,放下了手中的菜刀桃木劍,看了看客廳放着一瓶飲料,便走過去打開喝了一起來,誰知道這碳酸飲料勁大,胖子喝完齜牙咧嘴的一張嘴就是一串氣嗝,放完氣以後,這傢伙舒爽的表情像是便祕的胖子剛從廁所出來一般。

李振端着飲料準備遞給我,我和鐵衣都搖了搖頭。這胖子便放下飲料,邊看着那燃燒的九宮格,邊對我我們說,鐵兄弟你還當真懂得許多啊,專業知識不錯,你所的沒錯,我剛剛用的的確是我師父忘楛道長所創的靈犀火指。

只是你們剛剛看到的是縮水的山寨版,當初師父還未曾教授我們靈犀火指的時候便駕鶴西去,羽化登仙了,這臨走的時候,眼瞅着仙鶴就要開飛了,這要是誤了鶴,等下一班鶴的話說不準到了什麼時候,於是師父走的時候,只是留下了口訣。

至於這招式和用法都是我後來自己琢磨的,所以效果也不佳,要是我師父在的話,只需要這靈犀火指一指頭的事情,所有麻煩都省卻了,不用說區區一個聚陰之地了。所以我這山寨版本的指法,最大的功效便是禁錮這地下的聚陰之源吸附這周遭鬼木陰陣的陰氣。

只有隔絕了內外聯繫,我們才能從內向外,徹底破了這聚陰之地

。”

聽着胖子的話,鐵衣點了點頭說,“李道長,光是一個口訣你便能舉一反三的做到這樣,果然不愧是茅山忘楛道長的徒弟,真是領教了。”

我聽着李振的話,也是感覺十分佩服,發自內心的說,“胖子沒看出來你還真有兩下子啊,尤其剛纔那左手失火的樣子,像是加了特效一樣!”

胖子笑呵呵的說,“怎麼樣,帥吧,不要崇拜哥,哥只是個傳說。”

突然,胖子好像想起了什麼似得,喊道“哎呀我去,光顧着說話,忘記幹活了!”這剛營造的高大形象,不出意外的又瞬間屌絲了。

看着剛纔還淡然自若的李振此刻忙的焦頭爛額,我和鐵衣也幫不上忙,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麼幫忙。 三國之殖民海外 這李振用的這些招數,我們都是初次見到,所以我唯一能做的便只是站在一旁笑了。

“胖子,你這找急忙慌的別點着自己個兒啊,要不要搬一瓶滅火器啊!”我對着胖子說。

“崔銘你再笑,笑毛線啊,這還不是你害的啊!”李振擡起那一張肥碩的臉看着我說。

這小子便說着話,手裏也不閒着,快速的捏着一個指訣,喊道:“藏形隱跡,步我罡魁,我見其人,人無我知,動則如意,叱聲鬼隨,急急如律令赦!”隨着胖子一聲蕩氣迴腸的“赦”字,在尾音還未落地的時候,那燃耗的火苗便被李振揮出的衣袖一帶就消失不見了。

這個時候,胖子纔回頭白了我一眼說道:“搬你妹啊,我這火是點不着人間物的,別愣着了,我剛纔讓你們準備的那些傢伙事都找齊了嗎?

鐵衣說,“都找齊了!”

胖子看着鐵衣一副鐵疙瘩完全比我靠譜的表情。而這個時候,那燃燒的九宮格墨線已經熄滅了,不知道是完全化作灰燼還是滲透到地面下去了,竟然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好像剛剛發生的燃燒之勢與這裏沒有任何關係似得,讓我十分詫異,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麼原理。

這個時候,李振站起身來,活動了活動身體,看見動作好像不是很大,可這李振已經汗溼衣衫了,臉上鼻尖都是汗珠,李振一邊拿起祭臺邊上的飲料,一邊對着我與鐵衣說。

wωω✿ тtκan✿ CΟ

剛纔,我已經用這靈犀火指之力封印了這聚陰之源,斷了這下面的東西和房子周圍的鬼樹聯繫,這叫做啥來着,我記得36計裏好像有,當然要是沒有的話就算是我原創的。

現在咱們就可以分而治之了,咱們當下還是從內向外來破解,你們瞅瞅我這一身汗,剛纔可算是拼老命了,現在全身痠痛,當下的事情就靠二位了!”

不用這死胖子說,光是看那眯縫的小眼睛中透出的猥瑣的光,我就知道這傢伙是想讓跟鐵衣拋開這青石地板,其實這種體力活動的強度對於我跟鐵衣來說,完全不在話下。

不過看着李振那張臉,我就感覺這小子在幸災樂禍的,我剛想回敬幾句,被鐵衣拉了一把,我看了看鐵衣,鐵衣點了點頭,遞給我一把鐵鍬



看鐵衣的意思應該是叫我別再耽誤功夫了,當下的事情便是儘快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尋到那聚陰之源,讓英子一家能夠像是正常人一樣生活,然後儘快去處理千年烏金石的事情。

這道理我雖然懂,但是幹起來卻還是有心不幹,李振在一旁喝着飲料吃着點心,完全是一副監工的猥瑣嘴臉,而我與鐵衣則是不折不扣的佃戶。

我給自己找了一萬個說服自己忍辱負重的理由後,我深憋一口氣,率先掄起那鐵鍬砸向了地上的青石地板。這地板在我剛進院子的時候就看到了,應該是裝修房子的時候剩下的,不是很厚,裝飾性大過堅硬性許多,我估摸着我這一下子下去,基本就可以洗洗睡了。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這一鐵鍬下去,直接感覺虎口一麻,這鐵鍬便脫手而出,看着直愣愣的就向着胖子過去了,我這嚇得大張着嘴巴,光是哎呀哦呀的叫喚,愣是沒說出一句李振快跑的話。

而這個時候,李振估摸着是當監工的感覺非常爽,閉着眼養神。我估摸着這一鐵鍬要是砸在李振身上,這小子不管什麼背影,師承何處也是必掛無疑了。

還好,就在這鐵鍬剛剛脫手的時候,鐵衣動了,這鐵衣的鬼逐我是見過的,可是這鐵鍬滑出的速度非常快,但是鐵衣的速度顯然更快,剛剛還在我身邊拿着工具的鐵衣,在他丟下的工具還未落地的時候,已經出現在我對面,鐵衣身前,徑直接下了那飛過去的鐵鍬。

這下子我纔將含在嘴裏的心嚥下去,大呼好險,這傢伙差點就出人命了。

鐵衣將接下的鐵鍬遞給我,而那胖子則一直閉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着了還是剛纔嚇昏了反正沒有動靜。這時候我纔有心思蹲下看了看那青石地板,沒錯呀,這地板跟剛剛在外面放着的那些剩下的石料材質完全一樣。

可讓我驚訝的是,我這勢大力沉的一下子不但沒有將這石板砸碎,而更離譜的是竟然連一個坑都沒有,完全沒有一絲痕跡,這讓我大爲震驚。

這石板的材質竟然霸氣到這種程度?我看着鐵衣,搖了搖頭,表示我對着工作基本駕馭不了。

鐵衣帶着好奇,從地上那一堆工具裏選了一把大錘子,看來鐵衣也想試試着石板是否真有這麼堅固,就在鐵衣拿起那大鐵錘的時候,我好想看見李振和坐着的椅子向後挪動了許多。

這走過去,試了試這石板和李振的距離,我確定了一件事,這死胖子在裝睡的時候,趁着我與鐵衣聊天的功夫向後挪動了椅子,看了是怕我們在一次誤傷。

沒有絲毫猶豫,鐵衣手中掄着的大鐵錘便帶着風聲砸向了哪青石地板,光是一道錘影閃過,我便感覺鐵衣這畢其功於一役的一擊肯定是有效果,誰知道,隨着一聲像是敲鐘一般的嗡聲響起,我趕緊耳膜都快破了,李振也直接跳了起來。

我也沒有心思數落這胖子怕我們叫他當苦力,裝作體力不支昏死的舉動進行譴責,而是與鐵衣看着那沒有一絲損傷的青石地板,驚訝的合不上嘴。

要說鐵衣這一下子下去,力道十分巨大,光是看旁邊緊貼着這塊石地板的那塊地板,在沒有被錘擊,光是共振的緣故都變得粉碎性毀滅了,而這一塊卻不見有絲毫損傷,依舊與我剛剛的下場一樣,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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