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啊,什麼叫就算呀?”歐陽紫嫣很不爽。

女人都是不講理的,歐陽簡榮也沒有辦法,他咳嗽兩聲掩蓋了氣氛中的尷尬。

“經過了幾年的發展,自然天羽集團已經成爲了一個經銷網絡覆蓋帝國大部分地區的知名企業。特別是她的***和化妝品,藥品和醫院也在業內有不錯的好評。隨着卓先生在南方及時的帶回了一筆資金,自然天羽集團進入了第二次高速發展的時代,不過這時候卓先生有些盲目的投資了。”

“哦?先生哪裏又盲目了?”歐陽紫嫣又把那套傢伙事都逃出來擺在桌子上了。

“卓先生開始投資學校,雖然這個產業可以做,但想他這樣去瘋狂投入的話,收回成本的時間就太慢了。”歐陽簡榮幫三妹把那份放在桌子上的資料翻到一個全是數據表格的頁面。

“據我們的調研團隊分析,自然天羽集團從2021年起至今一共向渾江市第一中學投入了驚人的55億資金。而到現在,那個學校這幾年一共收入了大約4000萬,對該集團的回報率只有可憐的不到1%。這些錢如果投資別的產業,哪怕存在我們歐陽銀聯裏,這些也不只會收到這點回報。”

其實歐陽簡榮說多了,卓君元對渾江一中的投入絕不止55億,而收入也沒有4000萬那麼多,如果不是恐怖的鉅額投資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超小回報,要想在短短几年內就追上壟斷了幾個世紀的神大附中?那簡直就是一個比母豬上樹還要可笑的笑話。

歐陽紫嫣把桌子上的那些文件一下子掃落在地上:“行了,先生的意圖不是你和我可以猜測的,既然大哥和父親經過研究認爲自然天羽集團這麼沒有頭腦,那還何必要入股呢?”

她站起來看着父兄:“可千萬別把你們自己再賠進去,那可就不值了。”說完冷哼一聲,招呼也不打,只給兩個表情複雜地男人留下一個華麗的背景,一甩臻首,飄蕩起青絲萬縷,揚長而去。 2025年2月,渾江還停留在賞雪觀冰的季節,在遙遠的非洲卻依舊烈日炎炎。

做爲首都,德塔納莎的種族衝突已經蔓延到了整個賽埃託共和國。到處都是紛飛的戰火,屍體和廢墟代替了野生動物和自然保護區成了這個地區新的主題,禿鷲迎來了它們族羣發展的黃金時代。

鐵木託是個很要強的人,他接到了卓君元的命令,有些不甘心。看着機場裏又一架恐龍保安公司的直升機破空而去,特木託眼中充滿了羨慕。

一個白鬍子的黑人老頭走進了位於賽埃託共和國邊境的軍事管制區,這裏成爲了各個僱傭軍的營地,這些在刀尖上跳舞的儈子手比任何人都喜歡戰爭。

白鬍子老頭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他認準一個方向,朝後面的兩個黑人青年招了招手:“看到了沒?”他指着那些前面停着直升機的帳篷。

“這些傭兵我們僱不起,只要找那些野班子纔是最好的選擇。小夥子們,你們應該從現在開始學會省錢了。”

白鬍子老頭叫特米尼達,是撒倫特比族的一箇中型游擊隊的頭領。隨着衝突的加劇,兩個敵對種族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僱傭職業軍人來幫助自己打仗。而特米尼達非常熟悉這個營地的情況,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裏找傭兵了。

“嗨,親愛的鐵塔,你不應該把那些冰冷的藝術品放在倉庫裏,要等到它們成爲古董,不如現在拿出來曬曬太陽。”

鐵木託曾經接過特米尼達的任務,對這個老頭也十分熟悉。聽着他那口蹩腳的大秦語,鐵木託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特米尼達,你可以把舌頭抻直了說話嗎?我不想總是靠猜測來理解你的意思。”

鐵木託完全可以聽懂他在說什麼,畢竟大秦語是世界通用語,各種奇怪的腔調他聽的太多了,只不過這個老頭竟然把暗刃的武器比喻成藝術品,這是一種隱晦的嘲諷。

“哦,對不起。小夥子,你應該體諒一個老人家的心情,每個老人都是吝嗇的傢伙,我也不例外。”特米尼達一點也不見外,他拿起一個放在軍用地圖上的蘋果,美美地咬了一口。

“我那麼說,只是不想承認你們部隊的實力。哦,天那,雖然你們的人可以空手製服一隻獅子。但實力強的部隊要很多錢纔會出任務。”

鐵木託看着他表演,見老頭一臉期盼地等着自己說話,他皺着眉頭開始考慮起來。

“鐵塔,我出三百萬大秦幣,只要你們幫我襲擊一個距離邊境不遠的小型塔西墨族部落。”

“三百萬?”鐵木託“噌”的一下子從彈藥箱上站了起來:“特米尼達,你不是開玩笑吧?花這麼多錢讓我去襲擊一個小部落?你當我是傻子?”

在貧窮的德塔納莎地區,三百萬大秦幣並不是一個小數目。用這麼多錢足夠僱傭一隻裝備精良的知名僱傭軍去執行任務了。而暗刃的知名度還算可以,只不過裝備差了一點,而且沒有營業執照。

沒有執照就說明這個僱傭軍並不是某個安保公司旗下的隊伍,沒有固定的訓練營和後勤保障,甚至沒有信譽保障,因爲這樣的僱傭軍很可能是一個由退役軍人或者是有些戰鬥經驗的閒雜人員組成的。如果收了定金閃人的話,僱主連找都沒地方找去。

特米尼達從懷裏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蛇皮袋子,把它遞給鐵木託。

“鐵塔,這裏的原鑽至少值一百五十萬,我是說至少。”

原鑽是鑽石沒有加工和切割之前的原礦石。是東部非洲最值錢的東西了,本地的很多國家和地區勢力都拿這種東西跟外面的人交易。

鐵木託把沙粒一般的原鑽倒在手心裏,一個一個的仔細查看,十分鐘後,他滿意地把原鑽都裝回袋子,對特米尼達問道:“差不多就值這個價,這算定金?”

特米尼達點了點頭:“剩下的原鑽我可以存到貴方制定的銀行保險櫃裏,保單一人一半。”

“你讓我想想。”鐵木託覺得這事有些蹊蹺。

這麼多錢給的太痛快了,而且只是僱傭暗刃這樣的野班子去襲擊一個小型部落的話,一百五十萬足夠了,他必須爲所有人考慮。

“我先派人去實地考察一下,如果沒有問題,那這定金我就收下了。如果我覺得不行,那這定金你拿回去。怎麼樣?”

“沒問題。”特米尼達很高興,他招呼過來兩個黑人青年,向鐵木託介紹:“這兩個小夥子是我們軍隊裏最勇敢的戰士,他們對那個塔西墨族的小型部落周圍的環境非常熟悉,可以帶着你們的哨兵去看一看。”

夜幕降臨,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暗刃僱傭兵在賽埃託共和國北部的茫茫沙漠裏快速行軍。他們不能把車開的太近,轟鳴的馬達聲很容易驚擾了別人的好夢。每個傭兵都穿着土黃色迷彩服,頭戴綁着夜視儀的短沿鋼盔,脖子上跨着一把黑色的突擊步槍。整齊的隊伍排成兩列,步伐協調,速度一致。

給他們帶路的正是白天特米尼達手下的那兩個黑人青年。

侯致遠跑在兩列隊伍的中間,他突然擡起手,十幾個人迅速原地蹲下,端起步槍向四方警戒。

前面的兩個黑人正在低頭商量了一會,其中一個跑過來對侯致遠打了一陣國際通用的戰術手語。

侯致遠快速地跑回隊伍中間,一招手把邱鵬和久布河叫了過來。

“翻過前面這個沙丘就可以看到那個小型部落了。”他看了一眼邱鵬,心裏有點不放心:“胖子,你帶着第一小組。跟那個矮一點的黑鬼向東急行軍,繞到另一個方向觀察,注意儘可能不要不和敵方接觸。”

“大酒頭,你帶着第二小組跟胖子一起走,到了部落的側翼就停在原地觀察。”侯致遠看了看戰術手錶:“現在是22點30分整。”另外兩個人連忙把各自表上那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誤差調整好。

“次日凌晨3:30分,在這裏集合。切記,我們是來探風的,不是來和別人拼命的,仔細觀察,寫好報告。”侯致遠狠狠地看了邱鵬一眼:“立即行動。”

侯致遠目送着邱鵬和久布河分別帶領五個人消失在沙漠中,朝另外一個黑人點了點頭,帶着剩下的傭兵向另一個西方趕去。

鐵木託睡的很香,終於接到了一筆大買賣,他竟然夢到了卓君元正在誇獎自己。

一個蠍子聞到了獵物的味道,它無聲無息的在沙子地下爬到了巨大的食物旁邊,剛舉起一對鉗子準備開飯,卻怎麼也碰不眼前那鮮美多汁的瘦肉。蠍子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不聽使喚了,而且鉗子也越來越沉,可能是晚上的風有點冷,把它凝固在一個古怪的動作上。

清晨的營地裏開始忙碌起來,數十個起的很早的傭兵可能要出什麼任務,全副武裝的在暗刃對面的帳篷前站了兩排。一個高大健壯的金髮指揮官站在隊伍的前面大聲的鼓舞着士氣,不時傳來一陣戰意高昂的呼喝聲。

周圍的帳篷裏都很安靜,沒有一個僱傭軍的傭兵被吵醒。他們已經習慣了抓緊每一秒鐘來補充睡眠,這是一羣常年在屍山血海裏打滾的傢伙,除非感覺到了能威脅自己生命的氣息,否則就算天神降臨也休想把他們從美夢裏拖出來。

侯致遠帶着探風的隊伍乘坐四輛沙地越野車回來了,震天的呼嚕聲傳來,侯致遠把帳篷掀開一條小縫向裏面看去。

這個江湖有點坑 。左側大腿上的牛皮刀鞘裏空空如也,那把鋒利的匕首正插在他右手邊的彈藥箱木板上,匕首上串着一隻成人巴掌大小的黑***,它的毒螯距離鐵木託的大腿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侯致遠悄悄地退出了帳篷,然後和後面兩個兄弟低頭商量了一番,三個人奸笑着躡手躡腳地進了帳篷,在三個方向圍住了鐵木託。邱鵬豎起三個手指按照固定的節奏逐個收起來。

當最後一個手指收住以後,他突然在彈藥箱上踢了一腳,接着猛的往後一退。

勁風掃過,鐵木託的長腿纔在邱鵬的胸前收了回去。他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往旁邊一看,那個匕首還插在原處,可上面的蠍子卻不見了。

“大酒頭。”鐵木託衝着那個一臉獻媚的漢子吼道。

“有。”久布河打了立正:“請長官指示。”

鐵木託在他身邊繞了兩圈,然後把久布河腰間的挎包打開,裏面裝着幾卷紗布,一個絲線,一個魚鉤,還有兩塊壓縮餅乾。他疑惑地左右打量了一番,看到邱鵬正拿着一個文件夾在一側站着,鐵木託眯着眼向他問道:“那個可愛的小動物呢?”

“啥動物?”邱鵬愣了一下,隨後充滿了迷茫地看了看久布河:“頭兒,我和大酒頭剛進來,啥都沒瞅見,不信你問他。”

“猴子呢?”鐵木託眯着眼睛在兩人臉上掃視了幾回:“我怎麼聞到他身上那股子騷味兒了?” “頭兒。”侯致遠又從帳篷外走了進來,他手上沾了些烏黑的油漬,對着鐵木託嘿嘿一笑:“你找我呢?回來地時候有個越野車的減震器壞了,我鼓搗一下,先讓他倆過來跟你把情況彙報一下。”

鐵木託知道自己不可能產生了幻覺,那個小動物一定是被這幾個小子給黑了。暫時找不道證據,他也沒什麼辦法,只有先把正事辦了。

“嗯,那個部落怎麼樣?”

三個兵痞的臉上都有些凝重。在回來的路上,他們已經把各自的觀察記錄彙總了一下,得出的結論十分不樂觀。侯致遠臉色很嚴肅:“頭,咱們不是要捅這個馬蜂窩吧?”

“哦?”特木託心中一驚,問道:“那個部落不是小型的?”

侯致遠搖了搖頭:“是小型的,可部落裏沒有發現老人和小孩兒。也許是昨天去的太晚,所以老人小孩都睡覺了。但是從那個小土城的規模來看,遊動哨和暗哨太多了點,我估計,這應該是一個新的集成部落。”

在非洲的土著種族中有這樣一個慣例。他們爲了控制更多的地盤,經常會從幾個大部落裏挑選出一些精壯的男女組成一個羣體,然後在把這個羣體武裝起來,送到一個剛剛佔領,又比較容易被敵人奪回去的戰略要地駐守,時間長了,這個羣體就會在當地生根發芽,成長爲一個可以不需要別人幫助,就能自給自足的新部落,這種部落就被稱爲集成部落。越是新建的集成部落就越強悍,因爲成立的時間短,沒有老人孩子等累贅,武器裝備齊全,幾乎每個部落成員都是可以披掛上陣的戰士。

對鐵木託來說這可不是個好消息。他揹着雙手嘆了口氣:“哎,我就知道這三百萬不好拿。”是避開危險繼續等待新的任務,還是放手一搏,先做成這筆頗具風險的生意,他現在就要做出抉擇。

“頭兒,咱們已經兩個禮拜沒有接活兒了”邱鵬是最喜歡打仗的,他見鐵木託有些猶豫,趕緊上前一步發表自己的看法:“先生讓咱積累實戰經驗,避免重大傷亡,可現在這個鬼地方根本找不到像中東那邊不用死人就能完成地任務。”他從桌子上翻出一張地圖,拿到鐵木託面前,指着其中一塊黃色的地區:“這裏就是目標區域,種族戰爭前是賽埃託的一個重要的貿易出口,以前被撒族控制,最近才被塔族奪取。這麼有價值的邊境城市誰也不會輕易撒手,塔族組建一個集成部落也可以理解。而撒族必定會派出精銳部隊負責主攻,負責協助攻擊的咱們只要控制好進攻節奏,再多準備幾套行動方案,這筆生意可以做。”

連一向比較沉的住氣的侯致遠都用期待地目光看着鐵木託,這幫狼崽子已經很久沒有聞到血腥味兒了。

“給特米尼達傳信,這筆生意……”鐵木託比他們更想幹,他太想在項羽面前出成績了。看了看三個手下憋住了一口氣的模樣,鐵木託咬着牙崩出了三個字:“咱接了。”

收到了暗刃發來的歐陽銀聯保險櫃密碼,特米尼達暗自鬆了口氣。這次行動他一共請了三個僱傭軍,加上撒魯特比族的五個游擊隊,總兵力達到了六千多人。

經過了四個月的周密計劃和籌備。2025年6月1日凌晨4點,撒倫特比族游擊隊分東、南、北三個方向對塔西墨族控制的邊境城市辛基姆發動了大規模進攻。而辛基姆西面則是由馬刺、子彈殼、暗刃三個僱傭軍負責,他們的第一階段任務就是阻擊城裏逃出來的塔西墨族部落士兵。

由於撒倫特比族並沒有在辛基姆被佔領的初期就開始反擊,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等待,塔西墨族已經漸漸放鬆了警惕。而且凌晨4點正是人類最疲倦的時候,很多部落士兵已經靠在土牆或者犄角旮旯睡過去了,所以在突然襲擊一開始,撒魯特比族就取得了不錯的戰果。

“嘿嘿,你的咪咪那麼大,也不影響逃跑的速度嗎?”久布河從紅外瞄準鏡裏盯住了一個黑人婦女,她正在朝僱傭軍這個方向狂奔,手裏還拿着機槍不停往身後掃射。“小娘們兒,再跑快一點,最好把衣服脫了跑的更快。”久布河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緩緩彎曲,他感覺到了卡簧的阻力。

“砰”

紅外瞄準鏡裏的女人突然變得渾身雪白,12.7口徑狙擊步槍發射的子彈威力驚人,強大的動能帶着黑人婦女的身體向後方飛去,砸到另一個部落士兵身上,一人一屍立刻變成了滾地葫蘆。


“操。”侯致遠吐了髒字,他就趴在久布河身側兩米之外。

“大酒頭,你他媽瞄準的時候別嘀咕行不?”侯致遠瞄準鏡裏的目標已經被別人提前幹掉了,所以侯致遠十分不爽:“搞地老子總分心,崩了仨槍子,乾死一隻鬼。”

久布河的眼睛沒有離開瞄準鏡:“我需要狀態,這是一種自我催眠模式。”說着話的功夫他又殺了一個人,然後慢慢收起槍匍匐着向後退到沙丘的緩坡上,從後腰上取下掛着的酒葫蘆喝了一口:“猴子,你瞄準的時候還能聽到我說話,就是因爲你不專心。這裏槍聲這麼亂,你以爲還和我們在南部叢林那邊一樣可以放鬆地殺人呢?”

侯致遠也爬了下來一把搶過久布河手裏的葫蘆:“這裏面可有我的份。”他把剩餘的液體灌進胃裏,再把不小心從葫蘆口裏掉出來的大蠍子甩了甩,見上面的沙粒抖乾淨了才從新放了進去,戲謔地說道:“就說下火線的時候不小心把酒灑光了,要不邱胖子非把這動物屍體給上交不可。”他把紅外瞄準鏡卸下來,狙擊步槍往身後一背,然後把瞄準鏡裝到挎在胸前的***上,端起槍對着久布河上下晃動:“你小子老實交待,嘀嘀咕咕的就可以避免被幹擾了?”

久布河也不害怕,因爲侯致遠並沒有打開***的保險:“隊長,是我,別開槍。”他舉起雙手,裝作一副投降的模樣:“你之所以會被幹擾,是因爲你沒有入戲。應該把殺人當做一種藝術,充分的投入進去,纔不會分神。那時候你眼中只有目標,沒有別的。”

在暗刃裏,侯致遠的沉着冷靜,思維靈活。要論組織能力他還能排的上號。但比起軍事技能,除了鐵木託還沒人是久布河的對手。

侯致遠緩緩的放下槍,仔細的回味着久布河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個經驗應該在我們團隊以後的訓練和實戰中大力推廣,特別是狙擊手。”

陣地上的槍聲越來越稀少,過了一會竟然全部停止了。根據這個來判斷,塔西墨族逃出來的士兵對防禦陣地的衝擊已經結束,要不就是被全部消滅了。所以兩人也不着急回去,就在緩坡上相互討論了起來。正說的起勁呢,侯致遠突然伸手阻止了久布河的長篇大論,耳機裏傳來了鐵木託的命令,他眯着眼睛聽了一會,然後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伸手拉起久布河:“走,外圍的戰鬥已經結束了,我們準備突進去。”

經過了三個多小時的戰鬥,撒倫特比游擊隊已經佔領了辛基姆的外圍城區。太陽已經爬出了地平線,周圍的沙漠裏隔三差五的躺着幾個屍體,遠遠看去就像在一塊黃色的土布上點綴了許多顏色的抽象畫。

種族鬥爭是最殘酷、最泯滅人性、最道德淪喪的鬥爭。雙方都不會收留俘虜,傭兵們有自己的行事準則,他們在戰場上只會殺人,並不像塔西墨族士兵那樣燒殺搶掠。邱鵬目瞪口呆的拿着那個開了瓢的大葫蘆,斷裂的窟窿旁邊還掛着半截流着綠色汁液的蠍子尾巴。

“哎,真他媽背呀,俺就泡上地時候喝了一口。”


看這邱鵬垂頭喪氣的樣子,侯致遠和久布河相視一笑,這下連撒謊都不用了。他們攻進來的時候正好有一顆子彈從久布河屁股旁邊飛過,把那個巨大的葫蘆撕碎,只剩下頭半截拴着繩子掛在他腰上。三人當時哪有功夫管這事,連忙躲進了旁邊一個沒了棚頂的破土房裏。

那土房子很大,除了侯致遠的第二組十五個傭兵外,牆角處還有幾個撒倫特比族的游擊隊士兵,那隊士兵的長官正趴在一個打斷了四肢的塔西墨族婦女身上,快速的挺動讓那個表情麻木的黑人婦女渾身亂顫,四肢的傷口處不時的噴出一縷縷鮮血。

野獸的嘶吼、痛苦的**、放肆的鬨笑。這些對司空見慣了的暗刃傭兵並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在這個地方沒有道德準繩。沒有憐憫、善良、寬恕、容忍、謙讓等等等等高級靈長類應該有的感情。而擁有這些感情的人已經被埋在沙子裏,或者正在等待被掩埋。

“操他媽的這幫畜生,他們搞種族戰爭不會就是爲了天天整這事吧?”邱鵬面無表情地撇了一眼身後的黑人,隨口發了個牢騷。 “管這些沒用地事幹啥?”侯致遠靠在一塊殘垣斷壁上向外面探了下頭,然後迅速的把頭收回來,兩顆子彈在他腦袋邊上飛過,崩掉了幾塊牆磚。

“呸呸呸。”侯致遠吐了幾口混着沙子的吐沫星子,對兩個兄弟招了招手:“1點鐘方向陽臺上2個,10點鐘方向至少1個。六組那條街區已經突入了50米,我們這邊得抓緊。”他指着對面街道上的一輛汽車殘骸:“我和胖子到那個鐵皮盒子後面去架設火力點,大酒頭負責指揮大家給我倆掩護。”

戰場上的形勢瞬息萬變,下達了命令就要立刻行動,就算有異議這個時候也不能提出來,因爲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有什麼變化,夜長夢多。如果再等一會,也許1點鐘方向的陽臺上就會得到增援。所以待侯致遠話音剛落,邱鵬就跟着他一起衝了出去。

密集的子彈從兩人身後掃向對面的陽臺,那兩個黑人立刻被打成了篩子。久布河多跑了幾步正好看到10點鐘方向有一個光點,他本能地舉槍就是一梭子。那個光點碎成了無數玻璃片刺在一個黑人的眼睛上,疼的他扔掉了***捂着臉在地上滾來滾去。

淒厲的慘嚎聲被他的同伴用一顆子彈結束了。對那個傷了眼睛的士兵來說也許是幸福的。因爲這樣他可以得到一個痛快。如果被撒魯特比族士兵活捉,等待他的將是比抽筋扒皮還有殘忍無數倍的酷刑。


三個僱傭軍的聯合指揮部設立在背對着辛基姆城的沙丘緩坡上,周圍都是手持***的警戒的傭兵。

“特米尼達,你千萬不要給我開玩笑。”特木託對着手中的衛星電話吼道:“大不了老子賠你雙倍的違約金,要你敢騙我,那後果絕對不是你能承受的。”

馬刺和子彈殼兩支僱傭軍的首領也接到了塔西墨族援軍即將趕到的通知,但是得到了特米尼達的保證以後,兩人並沒有表示過多的擔憂。

他倆並不理解暗刃僱傭軍組建的目的,都覺得傭兵執行任務有點傷亡也是可以理解的。看着鐵木託的激動反應兩人都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了。

暗刃派來參加此次攻擊任務的全部戰鬥小組已經到達指定位置,他們在辛基姆西部城區回合。兩百多人集中在靠近中心廣場的一個保存還算完好的教堂裏。

侯致遠接到了鐵木託固守待援的命令以後,立即改變了部署,由進攻轉爲防禦,兩個鐘樓裏都佈置了瞭望哨,但是沒有佈置狙擊手。這麼高的地方本來就容易引起敵人的注意,如果狙擊手上去的話,很可能被人根據彈道發現具體位置,那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邱鵬率領十幾個傭兵趕到了教堂外那個唯一還能走人的路口,他們就是從那裏進來的。把鐵絲網拉好,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不知道從哪兒又扛來兩扇大鐵門,在道路中間佈置好一個簡易的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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