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沒事就會過來幫忙。

小輝拍拍手“音樂呢,音樂嗨起來。”

不知誰打開播放器,裏面放出一首節奏歡快的臺語歌曲,屋子裏有一個算一個。甭管是男女老少,全都跟着音樂節律拍手舞動。那個李嬸邊扭邊過來,十分熱情地對我說“這是臺灣歌,叫セ保庇ズ,王彩樺唱的,唱的就是三太子。”

我壓根就沒聽說過這麼個人,不好意思問什麼,只能“哦”了一聲。

拉扯不清,犯了爛桃花,事業家庭直線下降,去請教三太子,你猜怎麼了?“

我隨口問”咋了?“

”三太子直接就扇了他三個大嘴巴,啪啪帶響,這就是讓胡呱從此清醒過來。還有嘭恰恰,早年事業不順,請乩三太子,要借三年鴻運。三太子說,這三年運我給你,但是三年之後你必須退居幕後。可人那,就是這麼貪,三年內嘭恰恰事業達到頂峯,日進斗金,換誰能輕易放下這一切?嘭恰恰就把三太子的話當耳旁風,結果呢,三年一過犯了大事,事業毀於一旦,嘭恰恰從此日落西山,還當衆給記者下跪哩;“

我聽得津津有味,這都真的假的?聽起來這麼玄。

一首曲子放完,小輝尖着聲音說”事主擲筊。“

解鈴拍拍我”該你上了。擲筊是一種占卜方式,請三太子前先得問問人家管不管你的事,如果想管,三太子便會來“

”如果不管呢?“我問。

”那就另想辦法吧。“他說”聽指揮,小輝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小輝指揮兩個男人,把神龕洞裏的神像搬出來,放到上面。居然是泥塑的哪吒像。這哪吒看起來銀娃娃一樣,胖乎乎的挺可愛,他腳踏風火輪,身披混天綾,手持長槍,下託一朵綻開的白色蓮花,更絕的是三頭六臂,伸出來的胳膊腿都肉乎乎,看起來萌萌的,可眼角眉梢卻掛着驅魔大神纔有的金剛怒氣。白色蓮花上用紅筆題着四句詩,每個字皆是蠅頭小楷,詩是天池蓮花化真身,同步經書入法門。.太子本是降魔客,任他天高海洋深。

小輝拍拍我”兄弟,準備好了?一定要虔誠,大神慧眼如炬,不要想亂七八糟的。既然進的這個門,就和三太子有緣,處處隨緣處處緣嘛。“

我深吸一口氣,站在哪吒像前面。屋子裏這麼多人,頓時保持肅靜,一個說話的都沒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小輝是主持人,站在我的左前方,緩緩說道”事主姓名?“

”羅稻。“

”何年出生?“

”86年生人。“

”所求何事?“

我清清嗓子,整理一下思路說”我妹妹被陰魂纏上了,我也沾了不乾淨的東西,懷疑有人在搞我們家,特來求拜三太子。“

”好。“小輝點點頭”擲筊前要三拜九叩,你聽我指揮。羅稻,上前一步;“

我深吸一口氣,朝三太子邁了一步,地上有個棕色的圓形坐墊,厚厚實實,不軟不硬。小輝喊道”羅稻,跪!“

我看看衆人,猶豫一下,還是跪在坐墊上。

”一叩首。“

我心想跪都跪了,也不差這幾個頭。我從小就受到無神論的教育,對於這些事是不太相信的,但既然今天能來到這裏,趕小輝說話,這就是緣。行啊,我是凡人,三太子是真神,磕兩個頭不算吃虧,能解決問題就行。

”再叩首“

”三叩首起。“

我站起來以爲完了,誰知道小輝又說道”敬禮“

我納悶,不知這敬禮怎麼個敬法,李嬸在旁邊小聲說”就是鞠躬。“

我趕緊朝三太子鞠了一躬。

然後小輝又喊道”跪“

得,又重複剛纔磕三個頭的程序。我這才明白,這樣的程序要循環三次,一次磕三個頭,所謂三拜九叩。

這些都做完了,那個一直不作聲的像混黑社會的中年漢子,捧着一個黃色的托盤來到我面前。盤子裏放着兩個半圓形像梳子一樣的紅色東西,這應該就是筊了。我拿起來握在手裏,冰冰涼,摸起來很輕,應該是木質的。筊,這種占卜方式,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和看見,覺得特別稀奇,它一面凸一面平,不知怎麼個擲法。

那中年漢子說”你端着托盤,抖一抖,讓兩個筊落在地上就行,自會顯卦。“

我端過托盤,閉上眼默默唸了兩句,三太子保佑。然後抖了一抖,兩個筊頓時落在地上,”啪啪“翻了兩個滾,停住不動了。

衆人圍過來看,小輝皺眉,喊道”一卦笑。“

解鈴看我迷糊,就低聲解釋,兩個筊如果都是平面朝上,這叫笑卦,表示神靈一笑,不做表態。可以這麼理解,這一卦基本上就廢了。豐宏華;

小輝道”一共三次,現在扔第二次。“

我這手確實騷,真該砍了,第二次居然還是笑卦。

小輝道”沒辦法,如果第三次還是這個卦,那三太子便不會來給你看事了。“

解鈴拍拍我”沒事,我們再想辦法。“

我捧着托盤,雙手發顫,猛然一抖,兩個筊落在地上,小輝看了一眼,眼神有些難以捉摸,喊道”三卦怒。“

我急忙問什麼意思,小輝說三太子表示可以來給你看看,不過從卦象來看,事情發展會非常不順利,遭遇到很多坎坷。

解鈴趕忙道”三太子能來就行,說明這個事是可以解決的,有迴轉的餘地。“

小輝和那個黑社會漢子低語兩句,漢子點點頭和李嬸從一個偏門出去,不知做什麼。

小輝大大咧咧坐在供桌旁的椅子上,和解鈴寒暄着,兩人看樣很早就認識了,非常熟絡,開着熟人才有的玩笑。時間不長,黑社會漢子和李嬸走了回來,還拿了許多東西。

小輝站起身,平伸雙手,李嬸像伺候少爺一樣,拿起一件衣服給小輝套上。

我一看,差點笑噴。原來是一件紅紅的肚兜,肚兜上用金黃色的線條描繪出許多圖案。看不懂,只能大概分辨出一兩樣。有一片泛着波浪的圖案,應該是大海吧。我忽然明白,哪吒鬧海嘛,或許這件肚兜上描繪的東西都是和哪吒身世經歷有關。

繫上肚兜,沒想到李嬸又拿出個奶瓶,掛在小輝的脖子上。那漢子拿起一個仿造的乾坤圈,給小輝套上,又遞給他一把五彩令旗。小輝坐在椅子上,這一身的家不什讓他看起來有些詭異。

李嬸打開一個不鏽鋼飯盒,裏面裝的居然是滿滿一飯盒的白色粉末。小輝用手撈出一把白粉,往自己臉上抹,抹來抹去,成了一張白臉。他長得尖下巴,臉型瘦削,這麼一抹下去,白臉上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我心念一動,這小模樣不像哪吒,倒特別像孫悟空。

李嬸請了三炷香,插在三足香爐裏;黑社會漢子拿起個鑼鼓,看小輝。小輝點點頭,他開始”梆梆“敲起來。

小輝隨着鼓點,全身開始活動,兩隻腳像蹬自行車一樣有節奏地做來回騎行狀,抹了白粉的臉做出各種各樣滑稽的表情,時而呲牙時而瞪眼,周圍一圈人看得聚精會神,時不時發出一陣笑聲。可小輝絲毫不以爲意,聽到這些笑,他覺得還挺美。

活動了一會兒,他居然從肚兜裏掏出個奶嘴,含在嘴裏,摸摸頭摸摸脖子,又把乾坤圈在手上轉來轉去地玩。

解鈴低聲說”三太子上身了。“

看小輝這行爲,完全就是小孩行徑,顯得特別調皮。他左看看右看看,嘻嘻笑着,忽然伸出手指向我。

我頓時慌了,也不知爲什麼,就覺得這一切透着鬼氣森森。屋子裏四面燃燒的蠟燭,香爐裏青煙渺渺,又是符紙又是祭品,上了身一身鬼氣的小輝,居然朝我勾手指。

我腿肚子轉筋,額頭浸出冷汗。

李嬸拍拍我”沒事,過去讓三太子看看。“

我走過去,小輝一把拉住我,上一眼下一眼地看我,嗓子裏發出尖銳的小孩聲,像是撒嬌一樣,指着飯盒裏的白粉。周圍人轟一下笑了,我滿頭是汗,不知他什麼意思。

小輝乾脆拉着我的領子,把頭降低,然後伸手在飯盒裏撈一把,把滿手的白粉全都塗在我的臉上。

我頓時炸了,強烈的羞辱感傳來,媽的,玩人不帶這麼玩的。可看着小輝鬼裏鬼氣的笑臉,那股氣又泄了,垂頭喪氣,任憑他玩笑。

小輝搖搖頭,拍拍我,示意讓我離開。

解鈴笑”行啊,看樣子三太子挺喜歡你,他只和親暱的人開玩笑或是發火,平常路人理都不理。“

聽他這麼一說,我心情似乎好了那麼一點點。假如,假如啊,真有三太子這麼一說,能被真神喜歡,真是福緣。三太子能不能再給我個黑絲女神,億萬家產啥的,那我就美了。

這時,小輝忽然伸出手,指向解鈴,勾動手指讓他過去。 第二天起來,李偉像沒事人一樣正常上工,我們該幹活幹活,該吃飯吃飯,李偉嘻嘻哈哈。一點看不出他昨晚殺過兩個人。

最爲怪異的是,過了好幾天,工頭也來巡視過,可誰也沒有提起過老唐和老崔。所有人似乎都在心照不宣,避而不談,像是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存在過這兩個人。

我現在一看見李偉就想起藏屍的那個洞穴,說不出的難受和壓抑。有一次實在忍不住,剛開個口:“老唐和老崔的行李怎麼辦……”

“什麼?”李偉迷惑地看我:“什麼老唐和老崔,什麼行李。”

他的表情很詭異,像是從來沒聽說過這麼兩個人。你丫裝的也太像了,算了,他不提我也不提。就裝不知道,愛誰誰吧。

眼瞅着我們負責的路段要完工,也臨近了年關,這天晚上,外面寒風呼嘯,吹的門板嘎吱嘎吱響。房間裏只有我和李偉兩個人,頭上的小燈泡懸在電線上,輕輕擺動,屋裏的光線不停地晃動,非常迷離。

李偉從牀上下來,穿好衣服,沒頭沒腦地說了句話:“跟我走。”

“去哪?”我愕然。

李偉道:“看看那個洞,想辦法把裏面的值錢東西倒騰出來,咱們以後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來了。”

我穿好衣服跟在他的後面,我們拿着手電走夜路。冒着寒風時間不長穿過小樹林,來到洞前。

我和李偉一起把石頭搬開,他用手電照了照。我心跳加速,這黑漆漆的深洞裏藏着兩具屍體,這麼多天了,屍體會怎麼樣?

天寒地凍不至於腐爛,我無法想象屍體會變成什麼樣子。

李偉把住洞口,縱身要往裏跳,我趕忙說道:“小心點。”

他點點頭,一縱身跳了進去。洞底光線閃耀。時間不長,他便消失在甬道深處。

我蜷縮成一團,在寒風裏焦急地等待,等了很長時間李偉也沒回來。今天晚上月光有些妖異,月亮特別圓,周圍照得清冷如水。

又等了一會兒,洞裏細細碎碎傳來聲音,我走過去看到李偉順着牆往上爬,我趕忙拽住他的手,他借力鑽出地洞。

他的臉色蒼白,蹲在地上呼呼直喘。

“怎麼了?”我問。

“情況有些不對勁。”李偉在囈語,此時氣氛非常古怪,甚至有些恐怖,我心怦怦跳。

“你看到……那兩具屍體了?”我嘗試着問。

“什麼屍體?”

他這麼裝可就沒意思了,我也不是沒看到他殺人。我本來想出言譏諷,想想還是算了,殺人這件事可能成爲李偉內心深處的陰影,他要選擇性忘記那就忘吧,何必提醒呢。

我搖搖頭說:“我猜的,這裏面黑不隆冬,說不定藏着什麼屍體。”

李偉苦笑一下,搖搖頭:“真是邪門了,上次我來的時候,洞裏還有幾口穿着手串的大箱子。可剛纔我下去的時候,裏面一口箱子也沒有,都失蹤了,真是怪了。”

我心亂如麻,不知怎麼說好,只能隨口“哦”了一聲。

李偉揉揉眼,突然看我:“稻子,你有沒有揹着我來過?”

“你說啥呢?”我嚇了一大跳:“我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你是不是懷疑是我偷着拿走了?你放心吧,我不是那樣人。”

李偉臉色陰晴不定:“稻子,沒事,你說實話,我不怪你。我現在要破案,一條線索一條線索的排查,你說實話就行,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真不是。”我急眼了:“我壓根就不感興趣。”

李偉“嗯”了一聲,表情非常古怪,似乎是半信半疑,他自言自語道:“那怎麼回事呢?知道這個地洞的只有咱們兩個人。”

“會不會是……”我驚叫一聲。

他看我:“怎麼了?”

我盯着地洞,全身冒涼氣,頭皮發炸:“會不會是詐屍了?”

“什麼詐屍?”

“老唐和老崔的屍體在洞裏。”我說。

“你說什麼呢?”李偉道:“什麼老唐和老崔,你怎麼了?做夢了?”

李偉的表情不像作僞,他似乎真的不知道有老唐和老崔兩個人。可這怎麼可能?這兩個人就是死在他的斧頭下。此時此刻,氣氛十分詭異,我幾乎都要窒息了。

李偉皺眉說:“你腦子短路了。”

我嘗試着說:“李偉,你記不記得前些日子和咱們一起修路的有兩個人,一個姓唐,一個姓崔,都是槓頭的老鄉。”

李偉看我,做了一個舉動,他居然伸出手摸摸我的額頭:“不燙啊,沒發燒啊。你在胡說什麼,什麼老唐老崔,這裏的路一直是咱倆鋪的,壓根就沒這兩個人。你怎麼了,你的精神狀態不對勁。”

我是徹底迷亂了,李偉的表現來看沒有在撒謊,非常真摯,他確實不知道有這兩個人。我心裏有了數,他一定是選擇性失憶,把老唐和老崔的記憶從自己的腦海裏抹去了。

我岔開話題:“洞裏現在還有什麼?”

李偉猶豫了半天,對我說,你下來看看就知道了,我也說不清楚。

他一縱身又跳回地洞,我跟在他的後面也跳了下去。甬道黑森森的,李偉打着手電在前面走,我在後面跟着,走了很長的時間,終於來到了盡頭。

等看到這次的東西時,我是徹底愣住了,甬道的盡頭有兩扇古門,對等的兩幅,由中間打開。這兩扇門是木板做成,樣式很古老了,上面遍佈紋理。

我呆立在原地很長時間,這條甬道果然邪門的厲害,據我瞭解,一共變幻過三次。

第一次是李偉看到的手串箱子;第二次是我和老唐進了一處怪異的房間;第三次是現在,眼前的是古代的木門。

“你上次來的時候,見過這扇門?”我詫異地問。

李偉眼神迷離,搖搖頭:“從來沒見過。”

“要不打開看看?”我說。

李偉點點頭,他把手電交給我,然後把住門上的兩個銅環,輕輕一拉,門應聲而開。他沒有繼續拉,而是喃喃地說:“門後面會不會藏着什麼魔鬼?”

我心也在狂跳,這裏實在是太詭異了。忽然我想起一件事,甬道其實非常狹窄,這一路走過來我竟然沒發現老唐和老崔的屍體。這兩個死人如果藏在甬道里,一定會被我們發現的,可他們卻神祕地消失了。

我想問李偉怎麼回事,可李偉壓根就不記得有這麼兩個人,問也是白問。

自從發現了這個地洞,我覺得自己的生活全亂了,光怪陸離,哪哪都不對勁,像是有什麼東西侵入到了我的生活,攪合得一團糟。

正想着時候,李偉已經拉開了大門。他用了很大的力氣,門一下子就開得老大,打開之後,我們第一眼便看到裏面有人。

李偉反應很快,拉着我跳到一旁,我們提心吊膽看着。

裏面的人影非常模糊,看到我們動了,他們居然也在應勢而動,閃到角落裏。我感覺很怪異,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李偉聲音顫抖:“我靠,裏面怎麼會有人?”

我一下知道了,那團黑影不是老唐就是老崔,不會是別人,他們難道沒死?還是說這個地洞有讓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我把李偉撥到身後,打開手電,我低聲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拼了。”

我慢慢來到門口,用手電往裏照,裏面不知怎麼回事,光線進去發散,什麼都看不清楚。我隱隱只看到那團黑影就站在不遠處的位置上,也在回望着我們。 “這是我們的影子。李偉說。

我仔細一看,確實是這樣的,我動裏面的影子也在動,動作舉止和我們一樣。我們發現,這裏空間其實不大。可能也就十平方米,除了我們進來的這道門,其他方向都堆積着一種很怪的石頭。

這些大塊石頭呈白灰色,砌在一起,形成了三面的牆體。石頭非常平滑,能夠像鏡子一樣反光,照出我們的影子。

我和李偉站在石頭前,盯着石頭往裏看;我們的影子就站在石頭的深處,從那個世界裏看着我們。

我觀察了一會兒,覺得有些怪異,石頭畢竟不是鏡子,無法準確反射出我們的樣子,只能映出一個模糊的身影。我和李偉站在石前。按說應該有兩個影子,可現在此時此刻,只有一團影子。

不管我在動,還是李偉在動,那團影子都在動。看上去好像是我們的影子重疊到了一起。

不知爲什麼,情形讓我心裏很不安。

李偉走到石頭前,猶豫了一下,想要撫摸石頭,我想叫住他,還沒來得及,他的手已經摸到了石頭上。從他的表情來看,石頭似乎很光滑很柔膩,能夠帶來非常好的手感。李偉完全沉醉於撫摸石頭中,我看得很不舒服,正想叫住他,忽然石頭裏的場景發生了變化。

我看到一個女孩困在石頭裏。她蜷縮着坐在地上,緩緩擡起頭看我。囁嚅說了一句話。

這個女孩似曾相識,感覺非常熟悉,但我可以肯定從來沒有見過她。我仔細回憶她所說的話,她似乎在說“醒來吧。”

這是什麼意思?她在提醒我醒來,難道我活在夢裏?

心念一動,似乎記憶起了什麼,這時忽然李偉大叫一聲,倒退一步,差點摔在地上,我趕忙扶起他。.

李偉臉色蒼白。滿臉冷汗抓住我,指着石頭說“稻子,你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我被他弄得心慌起來,難道他也看見那個女孩了?我趕忙說“我看見了。她對我們說了一句話。”

我冒出個想法,難道剛纔那個女孩說的話是對李偉說的?提醒他醒來?

“她對你說話了?說的什麼?”李偉叫着。

“她說醒來吧。”我道。

李偉在狹小的空間裏轉來轉去,頭上浸出越來越多的冷汗,對我說“你真的看到她說話了?死人真的活了?”

“死人?”我搖搖頭,無法確認那個女孩是不是死人;

“一個吊死的人怎麼會活了呢?”李偉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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