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唐門的支持,蠶余的生活就變得富裕起來,不過始終還是有一個問題橫亘在余薇的心裡,那就是蠶余的人經常會被一些胡商和大唐的士民歧視。

桓言也有一些建功立業的心思,便聯絡了大唐的官宦,了解了一些對於異族或者部落的處置方法。

大唐崇尚軍功,最簡單的事情,就是派出青壯,在戰場上支援唐軍,可惜余薇又有些猶豫不決。

戰場兇險,即使是唐軍勝多敗少,在邊疆聲名威赫,蠶余的人上陣多半是陣前消耗的作用。

最終還是桓言說服了余薇,帶著部落的青壯就出發了,聽說最近大唐連勝吐蕃,氣勢如虹,或許可以搭上順風車。

離別的時候,桓言說是短則三月,長則一年,就會帶著軍功回來,和余薇同去那大唐的繁華地,買個住宅,舉辦一個盛大的婚禮。

可惜余薇在部落的舊地,等了整整三年,也沒有等到桓言,不落里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殘,等到一些小孩子大一點的時候,他們闖蕩到了外邊,才帶回了消息。

那一年,蠶余的青壯正好趕上了吐蕃的伏擊,似乎沒有一個活了下來。

但是余薇還是不知情,從別人聽到的消息也只是外面有些兵荒馬亂,可能不太好得知戰場上的事情。

部落里的人都瞞著她,知道她經受不起那麼大的打擊,原本很有生機的蠶余,被抽空了青壯,其實已經在慢慢消亡了。

只是余薇心裡裝滿了等待,沒有察覺到。 在長歌門的日子,還是很有趣的,雖然每天南風的功課都不少。有時候她也會懷疑人生,明明已經比師妹們厲害了好多,卻還是要被師兄嚴厲的監督。

師兄那麼厲害,肯定是因為有天賦,像她這樣資質平平,除了姿色以外沒有什麼優點的人還真是難呀。

不過好像還是有另外一個優點的,比如每次在師兄面前挺胸的時候,師兄都會愣一下,然後不再強調坐姿標準。

當然了,也只是和師兄在一起的時候,南風才會這麼調戲人,大多數時候,大家提起長歌門的南風,都是搖搖頭,怎麼明明清雅秀麗的地方,會教出來一個潑辣的弟子。

不管外人怎麼說,南風的師弟師妹們都很喜歡這個師姐,因為每次遇到什麼麻煩,都有師姐給他們解決。

也就是南風的師兄,還以為自己的師妹是一個有些長不大的孩子,卻已經挑起了很多事情,差不多成了半個主心骨。

下午的時候,南風乖巧的坐在師兄面前,正在用心練習琴曲,要是只看這副仙風道骨的樣子,似乎還很難和上午純陽門前罵了半個時辰的樣子相提並論。

還是一個涉世不深的師妹,被那一個好皮囊的純陽弟子給禍害了,氣得天天吃羊肉火鍋,搞得整個院子里都是羊肉的膻味。

還想瞞著一下南風師姐的,結果還是沒有瞞住,就導致了上午的罵街,然後江湖小報就用最快的速度傳遞起來了八卦,搞得最近的純陽有點灰頭土臉,不少王孫貴族都對他們指指點點。

可惜南風的師兄,沒有關注八卦的習慣,整天不是對著琴就是對著劍,昨天研究一下流傳下來的古譜,明天練習一下新改進的指法,就這樣,還排著後天的顏料炒制。

今天他們就在山泉附近撫琴,據說師兄正在研究如何讓琴聲和山泉相和。很明顯,南風在摸魚。

是的,字面上的意思,她跳進了山泉,裙擺很快就濕了,準備摸魚做烤魚,可能又是一頓豐盛的晚餐。

南風的師兄,只能搖搖頭,也不作強求,所謂琴心劍膽,很明顯南風沒有趨於平靜的心境,反倒是活潑的性子,適合一些高昂的曲調。

所以,這高山流水,意欲和山泉相協的新曲是作不成了,又不能辜負南風想要幫忙的好意,不過至少晚餐還不錯吧。

等南風的師兄回過頭來時,還是有點皺眉,山泉濺起的水花,順著裙擺逐漸往上,膝蓋下的部分都快濕透了。

而且南風的摸魚的動作還是很大,竹叉又濺起更多的山泉,照這個趨勢,很有可能今天會多一隻落湯貓。

果然,今天多了不僅一隻,而是兩隻落湯貓。山雨驟來,瀟瀟洒灑,看到兩隻小鴿子被淋了透心涼,就放心去了。

甚至於,烏雲過後還來了明媚的陽光,山前掛著一道彩虹。在長亭里瑟瑟發抖的兩隻小鴿子也很無奈,但是也只有稍微休息一番再做下山的打算。

南風走到師兄背後,輕輕將師兄抱住,似乎有意無意的蹭蹭,好像平常里有意無意的曖昧都在這時候燃燒起來,遲鈍的師兄猶豫了一下,還是撫摸了一下南風的臉頰。

似乎是因為今天的山雨,他們下山的時間比以前晚了整整一個時辰,看出來,山雨的確讓他們很狼狽。

比如他們身上的衣服,就好像是大戰之後一樣,看來是趕路的時候,掛到了不少樹枝吧。

不過衣服好像還在水裡泡了很久的樣子,也有可能是路滑,掉到了山泉里呢。 荀衣就是路邊一個臭要飯的,不過因為身強體壯,所以能夠佔據一個不錯的位置。

一來二去,他就加入了丐幫,雖然聽起來不錯,其實也和之前差不多,不過好在能夠學到一些粗淺的功夫。

更精深的武功,他也沒有精力去學習,也沒有足夠的銀錢。不過也能指揮兩三個小弟,還是多了一些空閑的時間。

比如,他的目光就不自覺轉到了替人浣紗秦雨花身上。說起來秦雨花也是遠近聞名的一枝花,還被五毒教收入門下。

只不過管事的人,貪慕她的姿色,幾番被拒絕以後,就故意刁難她,導致秦雨花的日子,過得也不輕鬆。

荀衣和秦雨花從小就相識,因此多了一分親近,偶爾是秦雨花給荀衣治治傷,偶爾是荀衣給秦雨花幫些粗活。

誰不想有一個家呢,有不少時刻,看著秦雨花的時候,荀衣想做點什麼,往往是手還沒有伸出去,就悄悄嘆了一口氣,什麼也沒做。

在荀衣徒增煩惱的時候,秦雨花也會有些失落,他們之間的關係,很尋常又很自在,往前進一步,卻又差那麼一個契機。

如果荀衣不主動的話,那這個契機也不出現的話,是不是兩個人就此平平淡淡地錯過呢。

那天,荀衣和唐門的李野在酒廬里喝酒,算是少有的快活時間。

李野就在勸荀衣,說是這麼好的姑娘,要是不早點娶回家,總有一天,荀衣會後悔的。

趁著酒意,荀衣就去了溪口,秦雨花正在溪口的亭子里休息,對著不遠處的花叢發獃。

荀衣就從那花叢里,摘了最好看的幾朵,送到了秦雨花的面前,在她收下的時候,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喜歡你。

秦雨花雙手用力抓著花枝,什麼話也沒有回應,只是慢慢的,臉色如紅霞,再抬頭看著荀衣。

空氣里的安靜,像是帶著火花一樣,點燃了荀衣,他試探了一下,沒有被拒絕,就把秦雨花抱在了懷裡。

陷入感情的戀人,少不了就是纏綿悱惻,每一次荀衣的試探,就讓秦雨花臉色羞紅一分。

隨後就是日日的出入成雙,反倒是他們的好友李野,不得不一個人獨自活動了。

後面的日子依舊很悠然,成親以後的荀衣兩人,越發琴瑟和諧,每次李野看到都少不了打趣他們兩個。

不過還算荀衣有良心,說是有時間了,也會幫忙給他物色人選,不至於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就是李野的感情線好像不是那麼的順利,兩人忙活了好幾齣,也沒有什麼成果,反倒是李野勸他們好好過日子,緣分什麼的,慢慢來吧。

後來,荀衣才知道,李野原來一直都有藏著一些故事,這也是他一直一個人的原因。 李野是一個聰明的人,只是有時候,這種聰明對他來說,是一種負擔。

一般來說,普通人越是聰明,這一生可能就會越輕鬆一些,可是李野總是把一些問題放在心上。

如果他把心思收起來,放在機關上面,說不定也能成為大師了。可惜,這分聰明可能還是小聰明,文武不成,好在唐門這樣的大門派,總是會有很多閑人。

唯一比較艱難的,還是李野自己的心結。曾經他也是一個遠近聞名的神童,如今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看起來沒有特別的地方,從不引人注目。

直到現在,李野都還是很煩惱的一個人,因為他總是會有一些奇怪的問題,還喜歡到人多的地方,去研究一些江湖過客的傳記。

他經常會去攀交一些權貴子弟,了解他們的奢華生活,緊緊是一頓奢侈的晚宴,就能夠成為上流社會談論不絕的話題。

而到了夜晚的時候,他又會去一些煙花柳巷,和那些風塵女子交流。不過,這些事情都沒有影響他的聲名,因為不論是結交貴族,還是些許風流事迹,好像都是大家所常見的事情。

李野不同尋常的地方在於,他還會去許多窮困的地方,和很多乞丐同吃同住。

這樣的阻力,就有點大了,因為這樣的行為實在是有點詭異,畢竟他也算是生活富足的一個人,怎麼有人會想著去吃苦呢。

一個曾經的神童,如果只是淪為普通人的資質,還算一個談資。如果是有點變成瘋子的傾向,那麼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是一個更大的談資了,畢竟別人的不幸,才是多數人的幸運。

可是李野並沒有怎麼關注對於他的指指點點,只是讓家裡人放心,然後又繼續了異於常人的日常。

從他所接觸的三教九流里,他發現越是貴族的人們,就越是懂得禮法,並試圖用這些繁瑣的禮法來獲得一種所謂天生的高貴。

相反的是,對於那些貧困的人來說,他們往往因為生活而變得刻薄,還會因為貧窮而獨居。

有時候,許多的窮人,都是默默無聞的死去,消失在這繁華的城市裡。女人和孩子都會成為一種貨物而流通,而他們的命運都是可見的悲慘,而且無法自主。

最滑稽的地方可能還在於,錢財是組成一個幸福家庭的必需品,而許多的家庭也是因為錢財破裂。

當李野了解得越多的時候,他對於這片江湖的心情,卻越是冰涼。所謂的美好世界,永遠是那些富家子的遊戲,而所謂的俠,永遠只是一個符號。

名利像是最鋒利的刀劍,收割著所有想要向上的年輕子弟,哪怕用夢想這樣的名義,營造的也永遠只是一個空虛的渴望。

懷著這樣的心情,李野對於以後永遠是三分的絕望,他試圖擺脫這樣的桎梏,最終換來的只有半分的逍遙,以及永遠的孤獨。 萬花門下的子舉,是一個聰明而有天賦的人。並且相比於其他人,子舉顯得更加溫柔,對於藥材非常的專註,因此是一個很受看重的弟子。

可惜,子舉在其他方面普普通通,甚至看起來非常的土,因此容易受到一些自詡清雅的上流人士抵觸。

一開始的時候,還比較正常,可是隨著越來越多的人不那麼願意和他交流,他自己也習慣了獨居的生活,因此與人交流方面就存在了一些問題。

不過好在子舉對於病人非常有耐心,也經常贈送藥材,免費看病,還是受到了萬花谷附近平民的推崇。

於此對比的則是他寒酸的小茅屋,大多數醫術不如他的人都能過上富實的生活,反而是他逐漸成為了一個同門眼中的怪人。

在他眼中,來到茅屋的都是病人,也不分貴賤,不管是江湖上的少俠,還是討飯的乞丐,來這裡求醫就好好排隊,沒有什麼所謂的特權。

有不少人會擔憂子舉,雖然他的朋友不多,但是關心他的人還是不少。這世上少不了忘恩負義的人,可同樣也有重情重義的人。

比如一些受過他救命之恩的人,有時候也會張羅著,送他一些錢財物帛,或者為他解決一些生活上的瑣碎。

最近,有好幾個天性活潑的朋友,就在想著,年紀不小的子舉,是不是也應該有一樁好姻緣了。

然後一樁好姻緣就送到了他面前,或者說,送到了他這個醫者面前。

城南李家的千金李無雙,因為踏青的時節,誤入深山,受了瘴氣,導致昏迷不醒。這古怪的瘴氣,因為在山間積蓄已久,因此非常的厲害,許多良醫都束手無策。

病急亂投醫,子舉算是小有名氣,不過等送到他這裡的時候,明顯已經經手了十多位名醫,加上路途耽擱,多多少少算是病入膏肓了。

說起來,李無雙也是有名的美人兒,文武雙全,也是心高氣傲的一個人,因此姻緣一事父母多少嬌慣了一下,看不上尋常的子弟。

只可惜,現下瘴氣不僅快要侵蝕完她的性命,連她的臉和身子也是有些千瘡百孔的樣子。剛中瘴氣的時候,只是在溪水邊多看了自己一眼,便昏厥了過去。

眼看著無法救治,李無雙的父母表示誰能救下他們的獨女,便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可以做主將女兒嫁出去,還送出半數家產,以作嫁妝。 子舉倒是知道一個以毒攻毒的辦法,但是行醫這麼多年,卻很少有用這種險招。平時照顧的客人,多半也是頭疼腦熱。

真有一些怪異的癥狀,若是達官貴人,自然有名醫診治;如果是沒有錢財的普通人或者三餐難繼的苦哈哈,多半還是自求多福。

江湖子弟以為這個江湖,是簡單的恩怨分明,也是快意的策馬揚鞭。可是身處江湖的眾人,過的日子卻是,活過今日便算緣分。

很多時候,身體健壯的人尚且被餓死,老弱病殘能活下去一天,都是一種額外的恩賜。

對於醫者而言,許多人都選擇了視而不見,這江湖太大,守護自己在意的人或者說自己活著,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但是,對一部分人來說,怪異的子舉,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恩賜。

所以那天,子舉讓開了位置,許多躍躍欲試的醫者上去,試圖將李無雙從鬼門關里拖出來。

他則繼續照顧自己的病人,雖然都不是什麼大病,但是他從業的經歷早已告知過他,許多病人就是因為一些奇怪的行為,把自己的性命給作沒了。

比如那些信奉巫術的,喜歡兩頭跑,看了病卻不吃藥,只去喝符水,因為符水貴,子舉的葯不要錢;再比如有人只需要多休息兩天,把身體調養好了,就不會有問題,卻非要酒色不忌,強行上馬,一命嗚呼。

等到一天忙完了以後,子舉把這幾天的疑難,都給師父呈上去。

這幾年,子舉進步神速,醫術應該早在師父之上了,卻還是維持著以前的習慣。雖然師父提點了幾次,他也只是恭敬的聽著。

只不過這一條不一樣,子舉準備回家的時候,師父招手讓他過來,說是李家是良善之家,希望子舉多關注一下。

其實子舉何嘗不想將李無雙救治過來呢,只不過那以毒攻毒的法子,只有一兩成的機會,加上茅廬邊上還有不少的病人,實在是分身乏術。

而李無雙身邊則是有好幾個醫術不錯的醫者,他要是用這毒方,一不好解釋,二又可能和他們的用藥衝突,就希望幾個同仁能夠妙手回春吧。

只是子舉的師父開了口,並且還去醫廬接管了病人。似乎是師父年輕的時候,受過李家的一些關照,因此也不忍心看到他們家破人亡。

雖說李家算是半個富裕之家,這些日子的奔波,花銷不少,加上父母心思不在家業之上,要是再多一些時日,恐怕是李無雙無救,而李家也家徒四壁了吧。

第二天,子舉的師父就去當了一個惡人,讓其他醫者都散去了。雖然子舉的師父醫術一般,但是年紀在那裡,大家也都有三分的尊敬。

當下將李無雙的病情說了個通透,這小城的醫者幾乎沒有能藥到病除的聖手,因此不妨試試子舉的方法。 只是有些事情還是要李家的長者告知清楚,這藥方有些猛烈,當下見效,要麼起死回生,要麼準備後事。

李無雙的父母還在猶豫,子舉也不得不勸慰,依照病人的癥狀,拖下去,成功救治的概率就越低。

最後,眾人還是決定讓子舉一試,而且也讓族老見證,出了什麼意外,也不會追究責任。

計算好藥劑的分量以後,子舉準備上山去採集一些新鮮的毒草,用作藥引。

其實這番救治,成功的幾率還是有三四成的,只是子舉向來謹慎,不願多作期許。更何況,他不曾對毒物有過炮製,因為手法上的確要減一兩成的效用。

臨行前,子舉的師父將他帶到了自己的房間,床沿有一根土黃色的棍子,形狀還有些武將使用的鋼鞭。

據說這棍子是皇帝赭鞭的仿製品,妙用無窮,如果子舉遇到一些難以辨別的植物,可以使用。如果棍子微微發涼,就說名是良藥之材質,不過這神奇之物不可濫用。

子舉看著師父小心翼翼的包裹著鞭子,雖然心中也有不少疑惑,最大的疑惑莫過於世上真的有這種神物,而且師父又是如何獲得的,還能保存如此之久。

只是時間有些緊迫,因此只能收拾妥當後上路,倒是還有幾個家丁相隨,也不至於擔心山中的野獸。

採擷的過程還算順利,只不過山腳偏偏發現了很少見的形似非面的藥材,它的毒性相比藥引還強,分量掌握好了,其實更能主導藥性,配置得當,能夠增加一倍的成功率。

問題也在於,它的配置需要不少的測試,而顯然子舉現在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辨別。通常來說,非面只會花開一枝,但是這株雙花非面也有可能是特殊的那一種,毒性濃而不烈,藥性散而不亂。

天生就適合用藥,不論是炮製去毒後用作丹藥,還是凝聚毒丸以毒攻毒,都能達到極佳的效果。

猶豫了一刻鐘以後,子舉也覺得有些莫名的掏出了鞭子,握著鞭子的手都開始出汗了,出乎意料的是,這鞭子還真的有一絲涼意。

倒是隨從的家丁有些莫名的表情,走到半路不走了,掏出鞭子,對著自己臉上還有轉換不定的表情。聯想到一些惡劣的主人,很難不去猜測這個醫者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特別是這沒有人煙的山野。

子舉是心滿意足的摘走了雙花非面,倒是有一個家丁站在非面旁邊有些瑟瑟發抖的樣子,還差點一腳就踩到了這良藥。

後面的事情就比較順利了,將藥材取回以後,還是下了決心用了雙花非面,效果出奇的好,不僅治好了李無雙,還將她的容顏和身材都恢復了過來。

當然了,容顏和身材恢復過來都是後面兩個月的事情。當時性命救回來的時候,還是有點慘不忍睹的模樣。

不過一堆好事者推波助瀾下,說什麼子舉親手將藥材外敷在無雙的肌膚上,就是有了肌膚之親。

鬧騰了一番,沒過兩天,就讓子舉和無雙舉行了婚禮,那些好事者算是明白過了喜堂上,子舉師父有些怪異的眼神,大概就是自己的徒弟是真的有福氣吧,這麼好的喜事還有給人強加上,推著去拜堂的。

成親之後子舉似乎也是在一夜變得像一個成熟的醫者了,可能是有擔子在身上,就會學著去改變。從前的子舉只是一個醫者,所以可以專註於醫道;而現在的子舉,專註的部分可以多一點,比如一個優秀的丈夫。

李無雙也喜歡救下自己的夫君,越看越幸福,只是自己的夫君是不是有點奇怪的癖好,總是隨身帶著師父給他的新婚之禮,一根看著很土的鞭子。 「喂,此路不通,你還是趁早回去吧。」

一個蒙面的女子,擋住了平寒的去路,前面是五毒的一個分壇,最近很受矚目,一是這裡似乎有神物降世,二是苗疆還有一個絕世的美人兒。

換作平時,平寒可能也就作罷,不太會想去為難這些五毒的女子,只是這次據說出世的神物是當年黃帝所使用的赭鞭。

對於一個萬花門下學藝已久的人來說,其他神物若是神兵利器,倒是沒必要見識一下。但是像是赭鞭這樣的器物,實在是讓從醫的人難以抗拒。

不管是真正的見證一下神物,還是揭穿一下故弄玄虛的傳聞,都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吧。

因此平寒看似退了回去,其實是在打量小路,在想怎麼繞一圈,憑藉輕功悄悄的潛入。

於是,在一個很能影響人視聽的雨夜,平寒從山崖的一邊,就摸了進去,卻被堵了一個正著。

看著裝扮,還是白天那個蒙面的女子。儘管他們的對峙還是有兩分高手的風範,但是山雨狂風一點面子都不給,讓兩個人都有點狼狽。

相比之下,還是平寒要尷尬一點,雖然風中蒙面女子衣服被打透,吹得春光點點。不過向來,苗疆的女子都比較豪放,反倒是平寒一雙眼睛不知道應該往哪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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