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爹讓她從小就生活在恐懼的陰影裏,是她爹親手將她送進這個本來與她毫無關係的陷阱……她沒有快樂的童年,也沒有健康的心理,從小就學會了爾虞我詐,飽嘗了人世的艱辛……

我站在窗外,拳頭差些捏出水來,強忍着衝動,等待丫頭她爹究竟怎樣回答她! 總裁你丫是惡魔 陰魂禁忌

——————————————————————————————— “啪”的一聲脆響,丫頭被她爹狠狠的抽了一個耳刮子,嘴角滲出血來,“怎麼說話的,你?你眼裏究竟還有沒有我這個爹?”丫頭她爹暴怒異常,“趕緊幫我尋找這個破廟裏究竟有什麼古怪?”

丫頭摸着發燙的臉龐,絕強的站立着,一聲不吭,任兩行清淚流下臉頰!

“啪,啪,又是兩聲脆響,丫頭她爹又抽了她兩個耳光,抽得她兩邊臉頰都腫了起來。

丫頭將身子靠在神臺旁邊的佛像上,兩眼落出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爹不放。

一個做父親的從小拋棄自己的親生女兒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如此粗暴的對待她?我不管丫頭究竟是對還是錯,再也忍不住了,握緊了手中的材刀,就欲衝近破廟教訓她爹!

一隻手忽然悄無聲息的從我身後捂住了我的嘴巴,阻止了我衝進廟裏的步伐。

是誰?我一驚回頭,看到小哥兩隻深邃的眸子和臉上那兩道猙獰的刀疤,身後跟着秋雁!

原來是小哥和秋雁她們來了!

小哥鬆開捂住我嘴巴的手,衝我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衝動。

秋雁卻詫異的盯着我,似乎是看到我出現在這裏感到不可思議,她哪裏知道我在那個山洞醒來之後竟然是尾隨着嘎巴找到黃龍廟的?

小哥一甩額前的那咎長髮,鄒了鄒眉對我低聲說道,“蘭天,你怎麼來了?不是要你醒來後回鳳凰鎮鳳凰客棧等我們的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責怪,可聽在耳裏卻無比感動,他之所以對我施用催眠術完全是想讓我全身而退。

我感激的說道,“小哥,我?”

“我什麼我?既然來了,你就得聽我的!”小哥放低了聲音,“裏面的大致情形我已經知道了,丫頭跟她爹在裏面……等會你和秋雁留在這裏等我,我一個人先進去,看能不能讓丫頭順利的走出來!”

小哥說着話,渾身又透出了那股子凌厲的殺伐之氣!我不由自主的應道,“明白!”

小哥說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一甩額前遮住眼睛的長髮,邁着從容的步伐走進了破廟。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

小哥走進破廟的那一瞬間,我清楚地聽到丫頭他爹發出一聲驚叫,“怎麼?是你?來得如此之快?”

“是我,你想不到吧?”小哥的聲音淡淡的,就像閒庭信步,“不過我也沒有想到,一個死去了十多年的人居然此刻還會站在我的面前?”

我和秋雁悄悄地從窗戶下探出頭一看,看到丫頭她爹一怔,忽的冷笑道,“小哥,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多着呢!嘿嘿……黃龍村裏的人都把你說成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我還以爲你長着三頭六臂或者是火眼金睛,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是嗎?你本是一個已經死去了的人,今天就算我沒有三頭六臂、沒有火眼金睛,你也休想再活着跨出這道門檻!”小哥冷冷的應道。

丫頭靠着那尊佛像,聽到小哥說出這句話,渾身一顫,眼睛裏落出絕望的眼神。

難道,她還在擔心她爹的安危?可是,她爹根本就不把她當成親生女兒,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尋寶過程中的工具而已……

是了,畢竟血濃於水,儘管她再恨她爹,再生無可戀,潛意識裏還是不想她爹有任何危險的!

我的心提了起來,緊張的望着丫頭,擔心她會對小哥不利!

丫頭她爹狂笑起來,揮舞着手中的利器指着小哥,笑道,“這是我楊老三這一輩子聽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你忘了當年我在黃龍村裏是最好的獵手?你忘了我一個人能空手對付一羣狼?哈哈……不讓我活着走出這道門檻,你憑什麼?”

小哥向前走了兩步,聲音冷得像冰,“楊老三,你也忘了!我得提醒你一句,那是當年,而不是現在!現在你在我的眼裏,只是一個垂暮的老人、一個爲了尋寶拋棄自己的親生女兒於不顧、喪心病狂的男人而已!我之所以敢說你不會活着跨過這道門檻,是因爲我有這個把握,而且,也有殺你的理由!”

丫頭她爹楊老三渾身一顫,笑道,“笑話,殺我的理由?你有什麼理由殺我?”

“有什麼理由殺你?嘿嘿……你難道這麼快就忘了?村裏的石頭、大牛、二狗他們三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這樣沒了……一開始我還以爲是村長戴永國下的毒手,可我後來一調查,才發現根本不是他下的手!而是你,是你這個晝伏夜出已經死去十多年的“鬼”下的毒手!我問你,他們只是三個孩子,他們有什麼錯?你爲什麼要殘忍的殺害他們?而且連二狗身上的皮都剝了下來?你根本就不是人,你也不配再在這個世界上做人!你該呆的地方不是人間,也不是天堂,而是地獄!”小哥義憤填膺,惡狠狠的罵道。

石頭、大牛、二狗竟然是丫頭她爹所殺,不僅是我和秋雁驚呆了,就連丫頭也露出駭異的神色,一臉難以置信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楊老三!

楊老三猙獰的笑道,“不錯,他們的確是我殺的!你還知道什麼乾脆一起說出來吧?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就像地獄裏的惡鬼發出,存託着他那雙賊亮賊亮的眼睛,說不出的恐怖!

小哥一聲冷笑,“夠了,就這些已經有足夠殺你的理由了,殺了你也算爲民除害!”

楊老三精光閃閃的眼睛一閃,笑道,“好!我承認我的確該死!可是,我爲什麼會這麼做,這一切又是爲什麼你總該知道吧?這一切還不都是爲了古西夏人留下來的那筆寶藏!”楊老三頓了一頓,收驗了滿臉的笑容,忽然放低了聲音說道,“小哥,我問你,如果不是這筆寶藏,我會拋棄自己的親生女兒於不顧嗎?如果不是這筆寶藏,我會詐死埋名十多年過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嗎?如果不是這筆寶藏,我怎麼又會殺死大牛、石頭、二狗他們?所以,我本身無罪,有罪的是那筆寶藏!”

“夠了!楊老三,寶藏本身無罪,有罪的是你!”小哥厲聲喝道。

“嘿嘿,是嗎?”楊老三臉上忽的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他握着利器慢慢轉過了身子,望着依着佛像滿臉驚恐的丫頭,柔聲說道,“丫頭,你過來,讓爹看看你的樣子,這麼些年來讓你受苦了……”

丫頭驚恐的大叫,“不,我不過來,不過來!”

楊老三笑道,“丫頭,你幹嘛不過來?你反正被嘎巴下了藥,現在嘎巴也死了,你也活不長了,難道就讓爹仔細看一下你的摸樣都不行嗎?”

“不……不……”丫頭驚恐的沿着佛像倒退。

在丫頭的驚叫聲裏我忽然感覺到一個危險的信號,不好,說不定喪心病狂的楊老三會對她下毒手!

我的念頭未落,就聽到小哥一聲驚呼,“丫頭,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楊老三果然猙獰的大笑着、揮舞着手中的利器朝着丫頭站立之處剁了過去!

這一刀下去如果被楊老三剁實,丫頭哪裏還有命?我的心提到了桑眼,想大聲呼喊卻根本喊不出聲,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刀向着丫頭的身上砍落!

丫頭驚恐萬狀的眼神被我看個真切。

在千鈞一髮之際,丫頭就像從夢中驚醒一般,忽的向左移動了身子,發出一聲厲呼,“爹……”

幸虧小哥提醒得早,楊老三這一刀纔沒有砍中丫頭,但重重的砍在丫頭身後的佛像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楊老三一擊不中,揮舞着刀接二連三的砍向丫頭,但都砍在了佛像上,丫頭早一臉驚恐的躲到了小哥的身後,而楊老三嘿嘿冷笑着舉着利器向小哥站立之處衝了過來……

小哥怒道,“虎毒尚且不食子!像你這種喪心病狂的人留你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何用?”

他籠在袖子裏的左手忽的伸了出來,五指之間已經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柳葉飛刀,也不見小哥怎麼作勢,我看到掐在他五指之間的柳葉飛刀忽的就出手了,“飆”的一聲,不偏不倚的正好插中撲過來的楊老三的咽喉!

在丫頭“不……不要……”的驚呼聲中,楊老三的喉頭汩汩冒出鮮血,兩眼怨毒的盯了小哥最後一眼,重重的仰天向後倒了下去,兩眼圓睜,死不瞑目。

“爹……”丫頭瘋了一般的從小哥身後竄出,伏在楊老三的身上失聲痛哭起來,小哥冷冷的站立看着她。

這下事出突然,我和秋雁良久才反應過來,一起走進了破廟。

小哥示意秋雁將丫頭拉起來,秋雁會意走了過去,蹲了下來,雙手撫摸着丫頭瘦削的肩膀,柔聲勸道,“丫頭,我很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小哥用飛刀殺你爹,完全是因爲事急從權,再說……”

丫頭擡起一張帶淚的臉,“再說什麼?再說我爹本來就該死是嗎?是的,他的確該死,可是,我眼睜睜的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你說……秋雁姐姐,你說我該怎麼辦?”

丫頭將臉埋在秋雁的懷裏抽咽個不停。

我心中惻然,想走過去勸一勸她,被小哥用眼色阻止,他示意我暫時不要過去,等丫頭哭醒、從傷心中醒過來再說。

丫頭孤立無助的身影在秋雁的懷中顫慄不停,儘管她一直在欺騙我、秋雁和小哥,但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又得知她身中劇毒之後,我的心裏不由得五味俱陳,說不出究竟什麼感受…… 秋雁靜靜地摟着丫頭,任她在懷中哭泣,而我和小哥站在一旁,望着她們兩個和地上的兩具屍體出神。

嘎巴用藥物控制住了村長父子、控制住了黃龍村的部分村民,原本以爲勝券在握會是最後的勝利者,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卻死在了丫頭她爹楊老三的刀下。這真正應驗了一句老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是時候不到,作繭自縛的人終歸沒有好下場,就跟丫頭她爹一樣!

丫頭哭了良久,方纔止住了哭聲,她從秋雁的懷中掙扎着站了起來,望着我和小哥悽然說道,“大哥哥,小哥,我對不起你們,其實我一直在欺騙你們……”

“丫頭,你別說了,你想說的我已經猜到了。”我黯然的答道。

丫頭悽慘的笑道,“不,你讓我說,說出來或許我會好受些……”

小哥說道,“你說吧,我們都在聽着呢!”

丫頭望了我們三個一眼,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之中。

“那個時候我還很小很小,只有五歲。有一天爹帶着娘進了斷魂山,直到天黑都沒有回來。我一個人在家,外面傳來雨聲、雷聲,還夾雜着一些不知名的聲音。我好怕好怕,鑽到了牀底……我迷迷糊糊在恐懼中快要睡過去的時候,黑暗中忽然傳來我爹的聲音,他在喚我的名字。我一驚從牀底下竄出,摟住他的身子,哭喊着,‘爹,你怎麼纔回來?我好怕、好怕啊……’。沒想到爹一把兇狠的推開我,怒道,‘你這個樣子,怎麼配做我楊老三的女兒?’。爹的樣子如凶神惡煞,我被嚇到了,這才注意到他渾身就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兩眼充滿了血絲,而屋裏並沒有孃的身影。我顧不得害怕,驚恐的大叫,‘爹,娘呢……’。‘你娘已經死了!’,爹的聲音就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語氣很平淡。我拼命的大哭,‘爹,我要娘,我要娘……’。爹一把將我提起,狠狠的扔在地上,怒道,‘再叫我連你一起殺了!’。難道娘是爹殺了的?那個時候我雖然很小,但也聽懂了爹話中的意思,嚇得立即停止了哭聲。爹一根菸接着一根菸的抽,抽得滿地都是菸頭,我不敢睡覺,只是傻傻的望着爹那張猙獰恐怖的面孔在煙霧繚繞中忽明忽暗,又驚又懼。”

“爹忽的一把扔掉了菸頭,用腳狠狠的踩滅,朝我招了招手,‘丫頭,你過來!’。我懵懵懂懂的走了過去,他一把擰住了我的耳朵,兇狠的說道,‘我有話要跟你說,你必須給我記清楚,聽到沒有?。我痛得大叫,‘爹,你說,你說,丫頭會記得你說的話的……’。爹方纔鬆開了擰着我耳朵的手,‘從明天開始,我會離開村子、離開家,你要對外人說,就說你娘跟着你爹進山打獵,你娘葬身狼腹,你爹跳下了斷魂崖,記住沒有?’。在爹說了幾十遍之後,我使勁的說,‘我記住了,記住了……’爹纔沒有重複那幾句話。我不明白爹爲什麼要我對外人說這幾句話,還有他離開之後我又怎麼才能活下去。爹似乎從我的眼神裏讀懂了我心中的想法,他又一把擰着我的耳朵,兇道,‘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在擔心你沒有吃的,沒有穿的,會餓死、凍死?’。我忍着耳根劇烈的疼痛點了點頭。他又鬆開了擰着我耳朵的手,忽的笑道,‘丫頭,你小小年紀,居然就能想到以後的事情,不愧是我楊老三的女兒!’。他一會說我不配做他的女兒,一會又說我不愧是他楊老三的女兒,我都被他弄糊塗了,可心中想的還是以後怎麼活下去的問題。”

“爹望着我,眼光中忽然充滿了無比的慈祥,‘丫頭,你放心,只要你能按照爹說的話去做,爹不會讓你餓死、凍死的。以後我每隔一段時間會偷偷的回家一趟,給你準備一些吃的、穿的。但你一定要記着,在村裏面必須裝作孤苦伶仃的樣子,要讓村裏的村民都認爲你是一個孤兒。你要向他們乞討,求他們施捨……聽明白沒有?’。爹說着又提高了聲音。我害怕他又會擰我的耳朵,趕緊是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爹給我準備了一些吃的,果然連夜離開了家,消失在了斷魂山裏。我又急又怕,但想起爹那個凶神惡煞的樣子,強忍着害怕去了八爺爺家,將娘葬身狼腹、爹回家一趟後喝了三斤烈酒跳下斷魂崖的事情告訴了八爺爺。善良的八爺爺聽得老淚衆橫,相信了我一個五歲小孩說的話。一天之間,我爹孃死了的消息就在黃龍村傳了開來,所有的村民都同情我、可憐我,紛紛施捨我一些吃的和穿的,我成了他們眼中的孤女。”

“爹沒有失信,幾乎每隔半個月都會半夜回家一次,給我帶回一些吃的東西,。然後再三囑咐我,絕對不能把他還活着的消息散播出去。我害怕他,只能使勁的點頭,使勁的答應,我記得他說的每一句話,爹才滿意的離開家走進斷魂山中。我也確實記得他說的每一句話,因爲我好幾次從他的眼神裏看出濃濃的殺機。”

丫頭說到這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眼神裏充滿着恐懼,似乎還沉浸在當初的恐懼氛圍裏。

我在心中嘆息,難怪丫頭古靈精怪、滿身的暴戾之氣,所有的事情表演得天衣無縫,原來從五歲起就已經能看得穿一個大人的心理!

丫頭接着又說了下去,“在村民的施捨和爹的暗中照應下,我長到了十五歲,已經能自己照顧自己了。爹回家的時間越隔越久,有個時候一個月回家一次,有個時候三兩個月纔回家一次。我已經不在乎他回不回家了,他不回來我反而會覺得更開心、更歡喜,因爲我害怕看到他兇惡的眼神……十五歲那年冬天,一個大雪紛飛的晚上,爹回家來了。他一進屋子就緊張的對我說,‘丫頭,你想不想幫我完成一個天大的心願?’。他這個神色凝重的樣子讓我嚇了一大跳,趕緊問道,‘爹,什麼事?’。爹望着我的神色非常的柔和,長成這麼大我只有幾次看到他這樣的望着我。我心中一熱,追問道,‘究竟什麼事情爹你說,只要我能辦得到,我絕對不會猶豫。’。爹點了點頭,說出一番我意想不到的話來,‘丫頭,你知道嗎?爹找到了一張富可敵國的藏寶圖,只是我不認識上面那些奇奇怪怪的文字,或許,你才能幫我辦得到!’。”

“‘我?’我被爹弄糊塗了,看他那緊張的樣子問道,‘我能辦得到?你又不是不曉得,我大字不識幾個!’。對於爹口中說的什麼寶藏,我根本不感興趣。爹嘆了一口氣說道,‘傻丫頭,你不認識那些奇奇怪怪的文字但有人認識那些文字,你想辦法讓別人認出來之後再告訴我不就得了?’。當時我覺得爹這話說得是有些道理,當下要他將那張藏寶圖拿出來、把那些文字抄下來給我看。”

“爹神祕兮兮的一笑,說道,‘藏寶圖在別人那裏,並不在我身上!’。這是什麼話啊,不是擺明在消遣我嗎?我有些生氣,說道,‘爹,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嗎?’。爹笑道,‘丫頭,你還記得從小就離開村子裏的小哥嗎?’。爹不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提到了小哥,我更加疑惑了,點了點頭答道,‘記得啊!他爹不是死在斷魂崖上了嗎?’。爹擊掌笑道,‘好女兒,你果然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每一句話。其實啊,他爹是被我用計害死的!’。我嚇了一大跳,‘什麼?小哥他爹是被你殺死的?’。‘嗯。’爹點了點頭,‘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古之成大事者,有哪一個會注意小節?我將小哥的爹殺死,然後將那藏寶圖藏在了小哥他爺爺的遺物之中。另外我會想辦法讓小哥知道他爺爺的遺物之中有這張藏寶圖。’。”

“爹這樣做究竟有什麼目的,我不明白,問他。他一笑答道,‘丫頭,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啊?你知道嗎?這些年來,小哥在外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說不定會認識這些奇怪的文字。’。這下我聽明白了,說道,‘爹,你可是要我在小哥回來之後想辦法接近他,然後套出藏寶圖的祕密?’。爹大笑,‘聰明!不過,我還留有後招的……’。爹所謂的後招是什麼我不清楚,他笑完告訴我,小哥如今在外面闖蕩,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村裏,一旦回到村裏便要我通知他。最後,他鄭重的說,‘村裏打這筆寶藏的人有很多,你要小心嘎巴大叔、村長、楊正、巖龍等人。在小心的同時還要想辦法接近他們,看他們有什麼動靜和祕密!’”

“自從五歲起娘死後爹離開我的那個晚上開始,我對於打探別人的祕密有一種殘忍的快意,當即就答應了爹。爹臨走之前惡狠狠的盯着我,‘如果你不想像你娘那樣早死,就一定要記得我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心中一凜,趕緊應道,‘這麼些年我不是一直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句話嗎?’。爹再次提到孃的死,我心中起了疑惑。難道,當年娘真的是被爹殺死的嗎?”陰魂禁忌

——————————————————————————————— “我起了疑心,那晚爹走後我顧不得害怕悄悄地跟在他身後走進了斷魂山。爹一邊走一邊回頭查看四周的動靜。但這麼多年來的獨自流浪、獨自生活,他哪裏又能發覺到我? 我真的不想當醫生啊 爲了避免迷路,我跟着他邊走邊在沿路留下記號。就這樣,我跟着他進了秋雁姐姐曾經的家園、現在的死村……剛走進死村的那一剎那,我被眼前荒蕪的景象給驚呆了,不知道這個村莊曾經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導致整個村莊村毀人亡? 四世之第一部 爹走過那棵立在村子裏的大槐樹,瞬間消失在了濃霧中,我咬了咬牙,也一頭鑽了進去……”

“我在濃霧中茫茫四顧,終於在一處很偏僻的地方看到了爹的身影,他走進了一間用石頭砌成的屋子,在屋子裏對着一口棺材喃喃自語,‘流雲,十年的時間轉瞬就過去了,我一直沒時間來看你。今天我來是想告訴你,我已經找到了那張古西夏人的藏寶圖,如果你在九泉之下有知,當知道當初你阻止我尋寶是一個多麼錯誤、多麼愚蠢的舉動……’爹說着自顧自的‘嘿嘿……’笑了起來,‘當年,我失手將你殺死,希望你能理解,凡是阻止我尋找寶藏的人都得死,都得死,你明白嗎?哈哈……’。流雲是孃的名字,娘當年果然是被爹殺死的,我在石屋外聽得毛骨悚然,又驚又懼,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但就是不敢哭出聲,擔心被爹發現後他一怒之下會連我一起殺了!”

“我躲在石屋外的草叢裏無聲的哭泣,直到爹離開石屋我才掙扎着爬起,跌跌撞撞的跑進石屋,來到那副棺材前扶着棺材失聲痛哭起來。哭娘死得太早、死得太冤,哭爲什麼娘瞎了眼睛,當年會嫁給爹這樣一個沒有人性的男人……我哭累了,就想着打開棺材看娘一眼。當我用力推開孃的棺材,我看到了世界上最爲痛心、令我傷心欲絕的一幕來……”

丫頭說到這裏,傷心不能自持,失聲痛哭起來。

我和小哥、秋雁面面相覷,不知道當年十五歲的丫頭究竟在棺材裏看到了一幕什麼慘絕人寰的慘象? 穿成八零福氣包 他娘又究竟是不是她爹所殺?

秋雁兩眼流着淚,從懷裏掏出一方手絹遞給丫頭,哽咽着說,“丫頭,你別說了……我們已經知道你心裏的苦了……我們不怪你!”

丫頭停止了哭泣,用手絹擦了擦淚水,慘然一笑,答道,“秋雁姐姐,謝謝你們能夠理解、能夠同情我,但是,我身中劇毒,今天如果不把事情說出來,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了……你們還是讓我說吧,說出來我心裏會好受一點……”

丫頭堅持要說,我們全都默然,聽她繼續說了下去。

“當我用力推開棺材蓋的那一瞬間,我看到棺木中娘兩隻朽壞只剩森森白骨的手向上舉着。棺蓋一打開,兩隻手便掉了下去,好像會動一般。我又驚又懼,心裏想道,“娘如果真的是被爹殺死,怎麼入棺之後兩隻手會高高舉起?怎麼這麼奇怪?’我流着淚哭喊,“娘……娘……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就忍心拋下我不管?你告訴我,告訴我啊……”望着娘那具森森白骨,想起十年來生活在恐懼中的所有日子,我哭得天昏地暗,一直到哭不出聲方纔停了下來。看看天色已晚,我跪在地下,恭恭敬敬的拜了四拜,然後站起身想蓋回棺木。

我忽然看到棺材蓋的裏面隱隱寫着有字。湊近一看,只見那幾個字歪歪斜斜,寫的是,‘三哥,三哥,來生來世,我們再爲夫妻。’我心中一寒,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幾個字明顯是指甲所刻,我一思索瞬間就明白,‘娘是給爹活埋的!爹將她放進棺中之時,她還沒死。這幾個字,是她臨死時用指甲刻的。所以一直到死,她的雙手始終舉着,天下竟有這般狠心的丈夫?娘到死都愛着爹,勸爹不要尋找古西夏人留下的寶藏,只想跟爹過**平常的日子,可爹卻在她的勸說中心懷怨恨,終於下了這樣的毒手。’爹的的心腸,真的比才狼虎豹還要毒上百倍。

我蓋上棺材,心中萬念俱灰,恨不得撞死在孃的棺材上,但終究沒有勇氣,我苟延殘喘的活了下來……”

“我循着沿路留下的記號回到了村子,想到爹的毒辣手段,越想越怕。我不想死的話就只有按照他的話去做……於是,我在等待着小哥的回來,我想盡一切辦法周旋在村長、楊正、巖龍、嘎巴他們之間……我逐漸發現,村子裏面在窺伺這筆寶藏的人的確大有人在,我不敢露出任何的蛛絲馬跡,怕一不小心就招來殺身之禍……”

“我在等待中過了一年,小哥始終沒有回來,卻等到了一年都沒有見面的爹。那一晚他將睡在嘎巴藥廬裏的我叫醒,將我帶到斷魂山深處,一筆一劃告訴了我有關古井兇謠祕密裏那些奇奇怪怪的文字,並且說機會就快來了,讓我把握住機會。我一驚問他,是不是小哥就快回來了?他說,是的。不僅如此,他還打聽到了鳳凰鎮上鳳凰客棧的老闆娘金香玉和秋雁姐姐就是鳳凰鎮上僅存的西夏後人,讓我想辦法接近她們。我口頭答應着爹,心裏卻怒火萬丈,都是什麼狗屁的西夏人留下的寶藏,才讓我從小失去親孃,才讓爹變得這麼毫無人性!我將所有的怒火都放在了秋雁姐姐和她姑姑的身上,這也是我一直找她們晦氣的原因……後來,嘎巴終於發現了我的祕密,於是,他在我的身體裏下了毒,讓我爲他做事,再後來,我發現他用藥物控制的不只是我一個人,就連村長、巖龍、楊正他們都被他下了毒,用藥物控制住了……我又驚又懼,一邊小心翼翼的應付着爹,一邊膽戰心驚的與他們周旋……”

“再後來發生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秋雁姐姐,我是個罪人,我真的是一個罪人,請你們原諒我,原諒我啊……”丫頭說完止不住的放聲大哭。

秋雁走上前摟住丫頭顫慄不停的肩膀,柔聲說道,“丫頭,我們知道你心裏的苦,再說事情已經都過去了,我們不怪你……等這裏的事情一了,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解去身上所中的毒!相信我們!”

丫頭淚眼朦朧,“秋雁姐姐,謝謝你!”說着她望了望小哥,“小哥,你爹其實是被我爹殺死的,我爹他罪該萬死,你殺了他我不怪你,他活埋了我娘,殺死了那麼多的人,實在是死有餘辜……”

小哥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說道,“算了,現在說這些已經遲了,我們先將你爹和嘎巴掩埋了再說吧?”

“嗯。”丫頭流着淚點了點頭。

我和小哥一齊動手,用材刀在黃龍廟對面的山坡上挖了兩個深坑,將丫頭他爹楊老三和嘎巴埋了下去,山坡上瞬間多了兩個新的土堆。我站在他們兩個的墳前,想起這兩個人一生當中爲了尋找古西夏人留下的寶藏爾虞我詐、機關算盡費盡心機,到頭來只不過是一抷黃土,不僅心中黯然,他們這樣做值嗎?

丫頭跪在她爹的墳頭哀哀痛哭,看上去特別的可憐、孤苦無助……

我悄聲問小哥,“小哥,還要不要去廟裏看看?”

小哥答道,“既然已經來到這裏,自然要去看看。我想知道這‘黃龍村黃龍廟虔誠膜拜佛祖賜福往生極樂’究竟隱藏着什麼玄機!”

丫頭哭了一會不哭了,從他爹楊老三的墳前站起,悽楚的說道,“我也想知道這麼多人爲之瘋狂的古井兇謠究竟有什麼祕密!”

我們四個重又回到廟裏,四處仔細的觀看,發現廟裏除了那座三人高的佛像之外,什麼都沒有。

秋雁忽然指着那尊佛像叫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我心中一凜,朝着秋雁手指着的地方望了過去,發現剛纔被丫頭他爹楊老三用刀砍過的地方,隱隱約約有金光在閃動。

我們幾個湊近一看,只見刀痕下面,露出燦爛金光。我呆了一呆,伸手將兩條刀痕之間的泥土剝落,但見金光閃閃,裏面竟然都是黃金!

我忍不住叫道,“這尊佛像是大金佛,裏面都是黃金,都是黃金!”

這座佛像高逾三丈,粗壯肥大,遠超尋常佛像,如果通體竟是黃金鑄成,少說也有五六萬斤,那不是古西夏人留下的大寶藏是什麼?

小哥微一思索,轉到佛像背後,用材刀一頓亂砍,佛像腰間竟然出現了一扇小小的暗門。他不住用力砍削,泥土四濺,將材刀剁得崩了數十個缺口,纔將暗門四周的泥土都削去了。

只見那暗門也是黃金所鑄,小哥將材刀伸進縫隙中去撬了幾下,心慌意亂之下,“啪”的一聲,材刀竟然從中間折斷了。

小哥提起半截斷刀,到暗門的另一邊再去撬。又撬得幾下,那暗門漸漸鬆了。他拋下斷刀,伸手將暗門輕輕提了出來,用手電光一照,只見佛像肚裏珠光寶氣,靄靄浮動,不知這個大肚子之中,藏了有多少珍珠寶貝?

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金銀財寶,我們幾個人都驚呆了!陰魂禁忌

——————————————————————————————— 流傳千百年的古井兇謠裏果然隱藏着巨大的寶藏,古西夏人竟然將寶藏藏在黃龍村黃龍廟的大金佛裏,實在是令人大感驚奇!

秋雁的眼睛裏閃爍着激動的淚花,“小哥,謝謝你們能幫我解開我們族人留下來的祕密,謝謝你們……”

小哥望了望呆若木雞的我和丫頭,將視線停留在秋雁的臉上,沉聲說道,“秋雁,現在你已經找到了你們族人遺留下來的寶藏,你打算怎麼辦?”

“我?”秋雁一時語塞,還沒來得及說話,忽然一個人從廟門外走了進來,獰笑着舉起一把槍對準了我們。

我失聲驚呼,“村長?!”

村長獰笑着將槍口對準了小哥,“小哥,沒想到我們還會見面吧?”

小哥面無表情,冷冷的說道,“禍害遺千年,可喜可賀!”

村長惡狠狠的說道,“謝了,下一句應該是你們這些好人不長壽了……說吧,我該先殺誰?”

我曾親眼見到村長父子在山洞密室裏掉進萬丈深淵,他此刻突然出現在我們眼前,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詫異的說道,“你……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村長狂笑着說道,“應該變成骨頭了對吧?你們千算萬算,少算了一點。”

小哥冷冷的問道,“少算了什麼?”

村長獰笑着說道,“我跟你們進入山洞密室的時候就一直在關注着你們的表情。當我爹看到神龕裏那尊雕像撲過去的時候,我看到了秋雁小妮子臉上那絲琢磨不透的眼神,就知道其中一定有詐。在我和我爹掉進去的那一刻,我一腳將我爹踢入萬丈深淵,然後自己牢牢地扳住了翻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逃了出來……嘿嘿……”

村長竟然親手將他爹踢下萬丈深淵,如此歹毒的心腸,我後背不由自主的冰涼,升起一股重重的涼意。

小哥冷冷的應道,“哦?”

村長咬着牙齒,“小哥,你沒想到吧?嘿嘿……在這個故事裏,笑到最後的,還是我!”

小哥冷冷的答道,“我本想爲你鼓掌慶祝,但你這種人不值得我爲你鼓掌!”

村長緩緩地扣緊扳機,“值不值都無所謂,等你到了陰曹地府,或許你會爲我鼓掌的……小哥,你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嗎?”

小哥盯着黑洞洞的槍口,“等開槍這一刻?怎麼?你真的想開槍打死我們?”

村長冷笑着沒有說話,一股熱血直往我腦門上衝,我衝到前面擋在小哥身前,怒道,“戴永國,你這個沒人性的畜生,有本事你開槍打死我啊!”

村長扣住扳機的手指稍微放鬆了一下,他厲聲喝道,“姓蘭的小子,趕緊給我滾開,暫時還沒輪到你。”

小哥冷冷的說道,“蘭天你讓開,他不敢開槍打死我的。”

村長怒笑道,“不敢?”正要開槍,小哥忽的跨前一步,站到我的面前,厲聲問道,“戴永國,我問你,你還想不想要帶走眼前的寶藏?”

村長一愣,“想,怎麼不想,我做夢都想啊!嘿嘿……不過,這個好像跟你無關吧?怎麼?”

小哥一聲冷哼,“這麼多寶藏,你就確定你一個人能夠全部帶走,不想跟我合作?”

村長略一思考,舉起的槍口慢慢垂了下去,忽的又舉槍對準了小哥,“槍在我的手裏,我幹嘛要跟你合作?”

小哥籠在袖子裏的右手忽然微微顫動了一下,我清楚他一定是想摸那柄柳葉飛刀射殺村長!

但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村長的眼睛,被他發現了,他厲聲喝道,“別動!再動老子就一槍崩了你!”

小哥將右手從袖子裏伸了出來,攤開雙手說道,“好吧,如果你確認你能帶走所有的寶藏,那你就開槍好了!”

村長將槍口對準小哥,似乎緊張的在思索什麼,遲遲不敢扣下扳機。

小哥搖了搖頭,一聲長長地嘆息,“秋雁,丫頭,蘭天,我們走吧,遠離這是非之地……”說完,看也不看村長一眼,轉身就往廟門外走。

奶爸的修真人生 丫頭跟了上去。

秋雁神色黯然,望了望那尊高愈三丈的佛像,跟着小哥也欲往前走。

村長揮舞着手中的手槍,怔了一怔,忽的喝道,“你……你們真的要走?這尊大佛可是用黃金鑄成的,佛像的肚子裏還有數不清的珍寶,你們就真的不想要嗎?我纔不相信呢!你們又在耍什麼陰謀詭計?”

“對,對,我先拿一兩件珍寶,然後再找大車來運!對,對,就這樣!”村長喃喃自語朝着那尊佛像奔了過去。

我說不清自己心裏究竟是什麼感受,爲了這筆寶藏,丈夫可以拋棄自己的女兒、活埋了自己的妻子;兒子可以殺死父親,兄弟可以互相殘殺,最後又究竟得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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