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他纔剛死,我們所有人都看見了,而這個時候我們來就是給嚴光收拾的,我身後有很多人都在小聲嘀咕,多半都是害怕的話,也有埋怨的話,讓他們來收屍,但是人好好的,收什麼屍體?不是鬧着玩嗎?

我們幾個都沒說話,就看着那兩人要幹什麼,這麼一看才知道,嚴光居然要殺牛,他手裏拿着錘子,手裏握着一根七寸常的釘子,放在牛頭上,這一錘子下去,腦袋就得開花。

我看着那頭老牛被死死的拴在木樁上,眼角不停的流淚,牛鼻子上的環都給掙的老長,但是頭貼着木樁,使不上勁,根本就沒法跑。

我看着它,它看着我,不停的叫着,聲音很低沉,眼神裏流出來的眼淚帶着恐懼,我特別能感受到老牛眼神裏的哀求,這頭老牛也算是可憐了,之前剛死了牛犢子,這會又要被東家給殺了。

我有一點不明白,嚴光剛辦完喪事,這時候殺牛做聲什麼?又不做酒席了,在把老牛給殺了,有點說不過去,這頭牛雖然老,但是卻是他們一家以後耕田犁地的傢伙事,這時候殺了,豈不是斷自己後路?

一切都很奇怪,我走過去,問嚴光:“殺牛做啥?”

嚴光的表情頗爲奇怪,總是露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他對我說:“祭天。”

我聽祭天兩個字就有點奇怪,他祭天?祭天干啥?我擡頭看看天,太陽早已西下,入了酉時,天已經黑了,這時候祭天也不是個好時辰啊?

我覺得這兩人有古怪,兩人一直笑嘻嘻的,渾然沒有剛死了親爹跟老奶的人,而且他家妹子丟了,也不見他去找,就算你是死而復生,也應該有點人情味纔對,這兩人我一點都看不出有任何人情味。

我沒攔着,跑到了靈堂前,一進靈堂,我就看到了靈臺邊了祭臺,一柱高香,兩邊貢品,左雞右鴨,頭全部都給剁了,而且毛都沒拔,閻六跟王紅也進來了,看着這祭臺有點奇怪,閻六掐指一算,臉色大變,陽曆半月板,陰曆七月三十,今夜是鬼月的最後一天晚上,這桌貢品明顯的是不是祭天,而是祭鬼的。

我回頭看着外面的院子,哪些人都在院子裏幫忙,準備殺牛,我問閻六:“你覺得他兩是人嗎?”

王紅搶了一句:“就算是人,也不是以前的那兩個人。”

閻六點頭,對我說:“胖子算是說了一句人話,那兩人就算是人也不是之前的那兩個人,這件事奇怪的很,難不成是黃皮子上了身,吃了空心佔了皮肉?”

我搖了搖頭,那天晚上我遇到的不是黃皮子,而是一頭紅蟒,而且如果是黃皮子的話,我懷裏的屍貓早就會跳出來了,但是這頭屍貓貓在懷裏把我給熱的身上起痱子都沒爬出來,這說明不是黃皮子。

“殺牛吃肉,嘿喲”

“牛寶兒來壯陽哦,嘿喲”

“殺牛吃肉,家家有,嘿喲”

外面傳來了殺牛的歌兒,過去要是那家殺牛都會分給左鄰右舍一些,所以那些愛起鬨的人就編了歌兒,這時候又唱起來了,我都好多年沒聽到這歌了。

這時候,外面傳來一聲老牛的慘叫,我跟閻六對看了一眼,那老牛叫的悽慘,我趕緊跑出去,一看嚴光朝着老牛頭上就是一錘子,這一錘子釘到了老牛的頂骨上,疼的老牛兩條後腿直蹬,把身後抓着他的人都給蹬飛了出去。

我跟閻六跑了過去,見嚴光兇光畢露,拿着錘子就要給老牛第二下,我給閻六使了個眼色,他心領神會,手中的柴刀滑出來朝着繩子一挑,老牛脫了困,一頭就把嚴光給頂飛了出去。

老牛撒歡,搖頭擺尾所有的人趕緊裂開了道,撒潑的老牛不好惹,就是老虎也得讓三分,老牛撒歡的跑了出去,所有人都跟着,我跟閻六回頭看了一眼嚴光,他胸口癟了下去,但是渾然跟個沒事人一樣爬了起來,臉色還是那股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我跟閻六沒多說,趕緊就走,等子時在來收拾他,現在追到老牛在說。

嚴光家裏現在沒了人,他兩就站在門口,臉色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遠處,突然,眼睛露出了猩紅的色,跟鬼火一樣。

老牛撒歡的跑,把抓它的人都給甩了去,我跟閻六還有王紅一直跟着,老牛轉着圈的跑,跑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嚴光家裏,但是沒進屋,站在牛糞堆前,不停的轉來轉去。

閻六看到老牛在牛糞堆前不停的轉悠,便悄悄的對我說:“胡三,看到沒有,我就知道這牛糞堆有事。”

我聽了,就四處看了一眼,心中一驚,一拍自己的腦門子,爲什麼先前沒觀察這牛棚的風水呢?要是在看到,興許就沒這些幺蛾子了。

我對王紅說:“挖!”

王紅看了那一堆牛糞,堆的跟小山一樣就不願意,我見事情緊急,二話不說,用手就開始扒拉,農家都有聚牛糞的習慣,經常會把牛糞堆在牛圈後面,等牛糞幹了,就會拿回家燒了。

王紅跟閻六見我用手扒拉,就一臉的難受,事情緊急,所以我也顧不得了,王紅也見不得我這樣,就趕緊拿着鐵鍬跟着我一起挖,閻六卻始終站在那,看我瞅他,人家也不害臊,說給我放風。

兩人扒拉的很快,一會就把糞堆給挖開了,這糞堆下面居然有個大窟窿,通往哪裏沒人知道,裏面陰風陣陣,惡臭連連。

王紅稀罕着說:“這下面咋有個這麼大的洞?通往哪裏?”

我沒做聲,但是不用想也知道,這個洞肯定通往矮山包,與嚴家的祖墳聯通,要不然就是矮山包腳下的那口馬蹄印的洞,這樣纔會形成穿心煞。

這個地方的風水形成了一個煞位,而且窮兇極惡,所謂穿心煞是一些建在地下有洞的陽宅。

地下有洞,陰邪之物會由下面穿過,戶主就犯了穿了“穿心煞”。

此煞致使宅運不穩,最容易發生血光之災。

閻六看着洞口,有五六尺,下面更是深不見底,就丟了一個火摺子下去,落地之後,居然能夠看到光,王紅趴在洞口,嘴裏嘀咕着:“啥玩意在這下面掏了這麼大個坑?”

我跟閻六也蹲在洞口,我問:“我也蒙圈了,我也沒聽過蛇能挖洞啊?這麼大個洞,咋看都不像是蛇給挖出來了,我入行這麼久,這次遇到的東西真的給我上了一課。”

閻六沒搭理我,倒是直接跳下去了,我也跟着下去了,是騾子是馬,下去看看就知道了,王紅罵了一句:“你大爺的,你們兩鼠耗子的啊,天天鑽洞,害的老子也的跟着。”

我帶頭,洞坑很大,但是很矮,我們三個得貓着腰才能走,但是剛走幾步我們仨就停了下來,因爲出現了三岔路,三個洞口黑漆漆的,像是通往黃泉路一樣,我跟閻六對看了一眼,不知道該走那條路。

突然,我懷裏的屍貓竄了出來,在三個洞口不停的嗅來嗅去,不一會,它朝着中間的那條洞鑽了進去,我們趕緊跟着。

中間的洞口很潮溼,腳踩在地上感覺很軟,像是新挖的洞一樣,洞不是很長,我們三剛走一會,就看到屍貓停在了原地,不停的張頭望腦,我跑了過去,突然腳跟不穩,一頭栽了下去。

我心裏有些慌張,誰知道下面還有個洞呢,這頭死貓站在洞口,我還以爲是前面有路呢,這麼一不小心直接栽了個跟頭,但是好在洞不是很深,我很快就到底了。

我看到上面有火光,知道是王紅跟閻六,兩人也跳了下來,我爬起來,摸了摸腦袋,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我轉身一看,居然是一口棺材。

王紅跟閻六跑過來,也看到了這口棺材,這口棺材好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了,但是我一時之間居然別住了腦子想不起來在那見過。

王紅推了我一下,我看了一眼,這洞裏不是很大,約莫七八尺方圓的空間,三個人在裏面站着還有一口棺材就顯得有些侷促了。

王紅看着棺材就覺得高興,在棺材邊上轉悠來轉悠去,又敲了敲棺材蓋,我知道王紅髮了幾次死人財,所以一見到棺材就知道有錢賺。

但是我覺得這口棺材不一般,看着材質是一口銅棺材,而且眼熟,我摸着棺材蓋,上面居然有個坑,這個坑應該是來放鎮屍鏡用的。

鎮屍鏡,我琢磨着這句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上次在白老山裏遇到的墳地裏,好像那口棺材就有鎮屍鏡,這麼一想,我心裏一抖一下,這件事難道還有什麼聯繫不成?

“吱”

棺材裏突然傳出來一道刺耳的聲音,嚇的我們三個冷汗直冒,這聲音就像是指甲在牆壁上抓的時候發出來的響聲,不禁刺耳,而且讓人心煩意燥。

我們三個對看了一眼,極爲的默契。

“棺材裏有人。” 這一聲聲的抓撓聲,讓我們三個頭皮發麻,突然,王紅從裏背後掏出一把鐵鏟,朝着棺材蓋一掀,閻六手裏握着砍刀,另外一隻手還握着一張符咒,裝神弄鬼的,他兩朝着我使了個眼色,我心領神會,朝着棺材蓋一踢,一腳就把棺材蓋給踢開了。

王紅吼了一聲,鐵鏟就砍了進去,但是我一看裏面的人,當下心裏一驚,朝着王紅就是一腳,給他踢了跟頭,王紅氣急敗壞站起來就罵我癟犢子。

我知道王紅心裏有氣,就說:“別介,你看看裏面是誰再說。”

王紅氣哄哄的朝着棺材裏一看,眼珠子都瞪直了,裏面居然是嚴莉。

王紅跟我還有閻六左顧右盼,一臉驚訝,問我倆:“咋回事?這娘們怎麼找也找不到,沒想到居然在這口棺材裏,真奇了。”

我跟閻六也奇怪着,棺材裏躺着的不是別人,正是嚴莉,我俯下身子看嚴莉,她眼圈深陷,口角發癟,像是極爲缺水而造成的乾枯,棺材兩邊都是指甲抓的痕跡,很深,我看着嚴莉的指甲,居然又長又硬,跟鐵釘似的。

我急忙把嚴莉的衣服給掀開,當時就驚了,居然一身白毛。

“野鬼生胎,棺材子。”

閻六驚呼了一句,我心裏也震撼了,因爲嚴莉已經死了,但是肚子卻很大,身子下面流的都是血,像是要生產一樣,我看着屍體,已經成了乾屍,而且長了白毛,這說明她是屍變的女屍。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我救嚴莉的時候,她還活着,之前我看嚴莉雖然氣色如鬼,但是絕對是個活人,怎麼可能現在就變成死人了呢,而且,居然還是死了幾個月的女屍。

閻六對我冷笑,幸災樂禍的罵我:“好你個胡三,助紂爲孽,這女屍之前必定是懷了屍胎,但是卻無法生產,你錯判鬼含,讓王紅這個癟犢子跟她圓房,借了童子雞的精氣給她,這下屍胎成活,今夜鬼月滿,屍胎降世,哈哈,你真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我被閻六譏諷的臉紅耳赤的,我承認我上當了,看着嚴莉,回想之前在古墓裏救她的時候,她露出那鬼魅的笑容,原來,她那時候早就已經死了,那媚笑只是迷惑我而已,當時我也沒太在意,居然就被這頭女屍給迷惑了,還認爲她是人呢。

我從閻六手裏拽來柴刀,朝着嚴莉就要砍,這具女屍不能留,屍胎降世,必然成爲混世魔王,禍害人間,歷史上一共只有兩次這個例子,第一次屍胎成活是在唐朝的時候,人屠百萬黃巢鬼,至今禍害留人間,傳說黃巢就是一具屍胎長成的人,當時他傭兵禍亂,殺了上百萬的人。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這具屍體把屍胎生出來,但是我的刀剛砍下去,嚴莉的嘴巴猛然張開,一口紅霧噴到了我的臉上,我頓時咳嗽了起來。

閻六把我一推,對我說:“是屍氣,快吃下去。”

總裁的叛逆情人 我感覺閻六朝着我嘴裏塞了東西,知道是救心丸,我一口給吞了下去,我捂着鼻子,離棺材遠遠的,他們倆也不敢離棺材太近。

我看着閻六,問他:“有什麼辦法弄死她?這東西可不能留。”

閻六捏着自己的獨尾巴鬍子,眼睛骨碌骨碌的轉,但是沒等他搭話,我們就聽到了聲響,棺材裏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我趕緊捂上耳朵,這哭聲跟鬼哭沒什麼兩樣。

王紅也瞪着我,罵道:“媽的,老子咋說呢牀上跟她媽一具屍體一樣,感情他奶奶的就是個女屍啊,胡三,你個王八蛋,你差點害死老子,你給我等着。”

我聽着王紅的話,就很生氣,我不也是被騙了嗎?這具女屍不普通,我懷疑她根本就不是嚴莉,那個笑容也不是嚴莉的笑容,更像是那口棺材裏被老鼠啃掉的女屍的笑容。

我這麼一想,心裏頓時恍然大悟,他孃的“借屍還魂”。

我一拍腦門子,這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那嚴莉被五通鬼給抓去了,怎麼可能還有命,必定是死翹翹的,沒想到居然被那棺材裏的死屍給利用了。

“嗚哇,嗚哇!”

“啊!”

棺材裏面傳來嚴莉哭喊的鬼叫,我們三個都不敢靠近,我算着時辰,馬上就要到子時了,在不收拾她就來不及了,突然,我聽到棺材裏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叫,我們三個都傻眼了。

“糟了,鬼胎降世了。”

我心亂如麻,這件事是我惹出來的,就算我死,我也必須把屍胎給弄死,我從地上撿起柴刀,一下子就撲了過去,突然,我看到棺材裏的嚴莉枯瘦如柴,之前的皮肉又深陷三分,眼窩子都癟了下去。

她聚集天地精華男兒精氣才生下屍胎,身體必然消耗極大,突然,我的眼睛有些疲勞,怎麼都睜不開,我心中着急,但是眼皮子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我急忙咬破自己的舌尖,猛然睜開了眼睛,但是我傻眼了,居然看到了一個極爲妖豔的女人,這個女人穿着像是蒙古人的服裝,帶着氈帽,美的不像話,像是老滿洲的格格一樣。

我知道這是幻覺,我想醒過來,但是怎麼都睜不開眼睛,這個女人朝着我走過來,美美的笑着,但是爲何我這麼恐懼,這個女人身邊站着兩個女人,身穿紅袍,像是要出嫁的丫鬟一樣,有一個女人我居然認識,就是棺材裏面的那個女人。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我聽到這女的嘴裏說着一些古怪的話,放她出去?哼,爺爺現在要了你的命,我猛然舉起柴刀朝着那個女人砍了過去,我一刀把那個女人給劈成了兩半。

“啊!”

我渾身一抖,發現四周光線很暗淡,閻六跟王紅都不見了,我陡然一驚,這他孃的咋回事?我朝着棺材裏一看,裏面的人已經不見了,當下我便知道這裏面的東西逃走了。

我二話不說趕緊去追,用柴刀爬上坑洞,照原路返回,爬了上去,外面月亮大入圓盤,而且還散發着血色,我罵了一句晦氣,鬼月還瀰漫血氣,那妖女必然要興風作浪。

這件事很怪,跟之前神婆家死的女兒有關係,我以爲那件事已經結束了,但是沒想到卻只是剛剛開始而已,之前神婆被白仙上身,說是有妖人作祟,我以爲妖人就是那個老婆子,但是從之前的幻覺來看,這個妖人應該是那具女屍。

我跑進院子裏,突然停下了腳步,院子裏有股霧氣濛濛的感覺,嚴光家裏點着紅色的燈籠,堂屋裏面的祭臺上兩根大紅色的蠟燭,給我一種詭異的氣氛。

“眸”

我聽到屋子裏傳來了牛的叫聲,我急忙跑了過去,一進堂屋,就聞到了血氣,我拉開嚴莉屋子的門簾,看到屋子裏居然有一頭紅蛇纏繞着老牛,老牛瀕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又是這頭紅蟒,我見了之後,二話不說,朝着紅蟒就砍。

紅蟒見我砍了過來,身子猛然一鬆,朝着炕上一鑽,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我急忙把炕上的褥子給掀開,居然有個大洞,這個洞不用想也知道通往哪裏。

“眸!”

老牛又哀嚎了一聲,我蹲下來看了一眼,老牛的眼淚嘩嘩的流,我心裏有些不忍,這頭老牛對嚴家有感情啊,跟了嚴家三十多年,也算是通人性了,如今他主人家斷子絕孫,所有人都死了,都是那兩頭蟒蛇鬧的怪。

老牛掙扎着爬起來,頭上的釘子留下的傷口還在冒血,突然,它朝着牆壁上一撞,居然一頭撞死了,轟隆一聲倒在地上,我有些不解,這頭老牛好端端的居然自己尋死?

我看着釘入它腦子裏的釘子,實在想不通,但是突然腦子靈光一閃,隨即便知道老牛爲什麼要尋死了,我知道了它的意思,於是便忍着痛,把它的皮給剝下來。

說來也怪,老牛的皮特別好剝,我一刀下去,左右開弓,一張整牛皮就給剝下來了。我把牛皮披在身上,然後走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兩個人站在院子裏,正是嚴光跟他媳婦。

兩人見了我,臉色笑眯眯的,拿着一籃子桃子給我,嚴光對我說:“大仙,吃個桃消消暑氣。”

我看着籃子裏的桃子,分明就是石頭,我又看了看這兩人,兩人舌頭分叉,整個人像是一張皮一樣在空中飄着,我冷笑了一聲罵道:“以爲有了點道行就能在本大仙面前糊弄世人嗎?現身吧。”

說完我從百寶袋裏掏出一把雄黃,朝着兩人一撒,兩人驚恐連連,臉上的表情再也不是那等子皮笑肉不笑的了,而是瘋狂的抓撓着自己的臉,看着朝着兩人的腦袋就是一刀,直接把他們的腦袋給劈開了。

我想象着一刀把這兩個東西給結果了,但是這一刀下去,我才知道我有點天真。

月色下,院子靜的出奇,就看着兩個沒有腦袋的屍體居然跑了起來,朝着大門外面就跑,就連我看着,都覺得瘮人。 我看着地上的腦袋,居然只是一個空殼子,裏面的腦漿都被吃個乾淨,一落到地上,精氣神都泄了,很快皮肉就乾癟下去,成了一個骷髏頭。

果然是常蟒作怪,我暗自給了自己一巴掌,其實我早就應該想到了,之前嚴文光就是被常蟒偷吃了腦子死的,只是因爲之前發生了太多的怪事,我一時間沒能想起來,才弄的嚴家死了這麼多人。

但是我有點奇怪,這兩頭常蟒跟那具女屍有什麼關係?按照道理說,屍胎可是大補的東西,常蟒應該守着屍胎吃了纔是。

這些事情,我想不通,但是現在也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我急忙拿着柴刀追了出去。

月色下,我追了幾里路,在矮山包下,突然看到地上躺着兩個人,我趕緊跑了過去,一看,居然是之前被我砍了腦袋的那兩個人,但是這個時候他們的身體那還有半點人的形狀,就是一張人皮,我把人皮拎起來,裏面的血肉被啃的奇形怪狀的,就像是紅色的西瓜爛了瓤子一樣,噁心的很,我丟在一旁。

藉着月色,看到地上有反光的地方,我朝着裏面丟了一塊石頭,發出“叮咚”一聲,居然是之前的那口馬蹄印,果然,這是常蟒的洞,

難怪那頭紅蛇三番四次來找我的麻煩,原來還是個記仇的動物仙家,有了點道行,真以爲自己是神仙了,還想操控屍體來害人?

薩滿門裏說胡黃妖仙常挖墳盜墓,偷食屍體心臟,以此增進自己的功力,天長日久,還可以操控屍體作祟,打災活人,收取供養。

還有的胡黃妖仙常偷吃女人經期污血,以此修煉邪法,幻化出鬼魅魍魎,迷人心魄,夢魘活人,吸食精元。

更有的幻化成俊男美女,然後與活人同房同牀,最後再吃了活人的心臟心血,以此練功。

這兩頭常蟒必然是幻化成俊男美女去勾引嚴莉,吸取她的精元,但是嚴莉不是人,常蟒根本就吸不到精元,所以就操控屍體去騙男子,嚴莉對王紅的記憶比較深刻,所以就去找王紅去了,一邊靠着嚴莉那具屍體來吸取王紅的精氣,一方面把嚴家的老少都給害死了,真是歹毒的畜生。

現在我也終於知道嚴莉爲什麼突然消失了,是被這兩頭常蟒給藏起來了,因爲嚴莉的屍胎要降世了,所以這兩頭常蟒就把嚴莉藏起來等鬼月的時候,吃了屍胎,修爲大增,然後就能臨壇了,難怪他們會擺祭臺祭天呢,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但是最後功虧一簣,被那頭老牛給破壞了,要不是那頭老牛帶我們去糞堆,挖開了下面的洞口,找到了嚴莉藏身的坑洞,破壞了那兩頭常蟒的好事,我嘆了口氣,果然是命運造化啊。

我將身上的牛皮脫下來,老牛通靈,老牛自殺明志,爲的只是讓我給他的主人家報仇,牛皮能夠辟邪,我之所以知道老牛的意思,還是根據一個故事,那就是董永與七仙女的故事,董永當年就是披着牛皮才上天與織女相會的。

雖然我知道這老牛的皮不可能帶我上天,但是能幫我避開“鬼矇眼”,所以那兩頭常蟒之前想要迷惑我,被我給揭穿了。

想通了所有的事,我心裏有些着急,不知道這王紅跟閻六去了那,嚴莉那頭屍體跑到哪了?,還有屍胎咋辦。

正在我躊躇的時候,我突然看到水坑裏開始冒泡,我嚇的趕緊躲起來,月色下,就看到那口水坑裏探出來一個腦袋,這個腦袋一探出來便吐着紅紅的信子,我貓在對面的地上沒出聲,身上的牛皮蓋的嚴實,雖然身上感覺極爲的癢,但是我還是咬着牙忍着,那頭紅蛇從水坑裏鑽出來,朝着山坳坳裏跑,我腳蹬地,身體一下撲了出去,上去就是一刀。

蛇頭被剁了下來,之前我跟王紅在山上把墓坑裏面的洞給堵上了,這兩頭常蟒一定是發現沒了路所以纔回頭的。

我一刀剁了紅蟒,本來想守着洞口的,但是誰知道紅蟒的蛇頭居然跳了起來,竄到了我的門面,朝着我就咬,我嚇了一跳,一把抓住蛇頭,狠狠的摔在地上,逮着蛇頭使勁的踩,直到把蛇頭給猜的稀爛才罷手。

這會我突然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從坑洞裏爬出來,我知道肯定是另外一頭,我趕緊拿着柴刀追了上去,但是那頭白色的常蟒跑的很快,在泥路上扭着身子,根本就追不上它。

但是這個時候我那肯放棄,這兩頭常蟒不除,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我追了好幾里路,居然追到了大白湖,到了大白湖的岸邊,我才發現那頭白色的影子不見了,我罵了一句晦氣,突然,我聽到了一陣貓叫聲,是屍貓,我趕緊朝着叫聲找。

我來到了大白湖周邊的胡楊林,林子很密,我不敢進去,因爲裏面沒了光,但是屍貓的叫聲很淒厲,像是遇到了什麼危險一樣,我一咬牙,還是走了進去,林子裏面很悶熱,而且蚊蟲忒多,我披着牛皮腥臭的很,所以特招蚊蟲,我覺得身上被咬的到處都是疙瘩。

我聽到貓的叫聲越來越近,我掀開一片樹枝,朝着裏面一看,就看到一片燭光,很暗,但是卻夠我看的清楚。

是屍貓,還有王紅跟閻六,這兩人木訥的很,跟屍貓對峙着,手裏拿着棍子,屍貓一上前,他倆就拿棍子打屍貓,我看他們的眼神就知道,他們跟我一樣着了道了。

我看着不遠處躺着一個女人,懷裏抱着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我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悄悄的走了過去,突然我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一下就竄了過去,居然把女屍給纏繞了起來。

我看着那條白色的身影,心裏有些奇,居然是四腳蛇。

那條白色的蛇不是很長,也不是很粗,只有七八尺的長度,五六寸的粗細,渾身通白,沒有一點雜色,居然是小白龍,這種蛇最淫蕩,難怪能迷惑住這具女屍。

他從海里來 我看着女屍被纏的不能動彈,於是趕緊跑到王紅跟閻六面前,朝着兩人的臉上就打了兩巴掌,打的啪啪響。

шшш▪ ⓣⓣⓚⓐⓝ▪ CΟ

兩人被我打了之後,眨巴眨巴眼睛,我說:“醒了嗎?”

閻六跟王紅一陣迷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閻六一拍腦門子罵道:“孃的嬉皮,又着了道了。”

王紅也是一臉氣哄哄的,突然他轉身,看着地上被纏繞的女屍,一臉的憤怒,但是剛要抓來鐵鏟要砍,卻看到那嚴莉的屍體臉面上不停的流淚,模樣很可憐,王紅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問我:“這玩意咋辦?”

我看了那嚴莉的屍體,知道她現在是自身難保,要求我們救她,但是這幾個東西,一個都不能留,我拿着柴刀就上去,王紅下不了手,我能,但是我一到那蛇的身邊,就看到那頭大白蛇張嘴就吐了一口白霧,我當然知道它玩什麼幺蛾子,我把牛皮一脫,朝着屍體一蓋,甩手就拿柴刀往裏面砍,王紅見了也不含糊,手中的鐵鏟使勁的砸。

老牛皮能辟邪,所以只要往上一蓋,甭管這屍體有什麼邪法,都沒了用處。

萬界鎖妖塔 突然,一個怪力衝了出去,白影一下就不見了,我知道那頭白蛇要跑,我心裏着急,但是就在大白蛇逃竄的時候,屍貓就撲上去,一口咬着大白蛇的身子,朝着空中不停的拋來拋去的,又用爪子抓來抓去,那頭大白蛇的身子一會就劈開肉綻了。

閻六笑了一聲,對我說:“真是一物降一物,這頭四腳蛇都成了氣候,但是沒想到在這頭屍貓面前,那就是一條蟲。”

我沒搭理閻六,而是朝着牛皮點了一把火,大火轟轟的就燃燒了起來,濃煙滾滾,冒出來的氣別提多臭了。

我說:“天道循環,不管你是誰,今天都該上路了。”

“嗚嗚嗚!”

“嗚嗚嗚!”

大火之中,鬼哭狼嚎,我看着天上的血月,也退散了去,閻六貼在我身邊,悄悄的問我:“你啥意思?這娘們難道不是嚴莉?”

我點了點頭,這娘們確實不是嚴莉,應該是古墓裏的那個娘們借屍還魂了,但是我也沒有多說,看着屍體燒成了焦炭,我讓王紅就地挖坑給埋了,王紅眼睛紅紅的,就地挖了個坑,我知道他心裏難受,這個胖子別看是個渾人,但是重感情。

我說:“王紅,我對不住你。”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