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出門叫劉義成:“你過來幫個忙。”

劉度成本來就坐在沙發上等着,聽見聲音他小跑着就過來了,見楊一貼牆躺着,忙將他扶了起來。罵道:“我說叫你不要去,你非得親自去找。你自己的身體你不知道嗎?這不是開玩笑嗎?我還指着你翻案呢,以後就算是翻不了。咱還指着活命呢。只有活着纔有希望啊。你這作得……”

楊一渾身沒勁,似乎真的是一絲體力也拿不出來了,全靠劉義成拖着走進房。我跟在後面,等着劉義成將楊一放平在牀以後。才轉身去倒水。再回來的時候,劉義成已經幫他把鞋子脫了。看着我,咬牙切齒地問:“你倒這麼一杯水,他要怎麼喝?”

“不然呢?”

“你去找一根吸管來,廚房有。”

說實在的,我並不覺得楊一就到了這個程度,但還是聽話地去拿了吸管。等到劉義成接過去,把吸管送到楊一眼前。他身上還在隱隱地絲絲冒着白氣。楊一就着吸管還沒有來得吸上一口,忽然一口血噴在了杯子裏。

把我和劉義成同時嚇了一跳,劉義成愣了兩秒鐘,對着我叫道:“快去找林軒。”

楊一用力直起身子,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咬着牙說:“我……我沒事……”

都這樣了還沒事?他當是演武俠片呢?隨便吐吐血沒啥事?

我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道:“我知道你沒事兒,先好好躺着。林軒就看一看。”

我上樓,也不管林軒是不是睡着了,對着主臥室就是一陣猛敲。敲了能有一分鐘還不見開門,我試着擰了一下門鎖。發現沒反鎖。

“林軒你再不出來我進去了啊!”我有一種人命關天的緊迫感,也不管裏面的男人會不會裸睡,直接開門進去了。

一般臥室裏的讓口和牀頭邊都會安裝燈的開關,我順着門後一摸。摸到了——一隻手。

忽然摸到一隻手,令我汗毛都豎起來了,尖叫那是不能避免的。整個人條件反射地就從房間裏跳了來了。

爲什麼會有一隻手?什麼人的手?門後難道有……

我忽然又反應過來,好像剛纔摸到的那隻手是溫熱的。應該是活人的手。那麼,是林軒?

我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進走門去。

“林軒?林軒!”我轉身看門後,果然看到頂着鳥窩頭的林軒閉着眼睛站在門後面。

我靠,夢遊嗎?

“找我幹嘛?”雖然是閉着眼睛,但他卻開口正常說話了。

我感覺自己的心快要從嘴裏跳出來了,有些後悔這時候來找林軒,這是自己作死呢?這人在幹呀?

“你在做什麼,我敲了那麼久的門?”

林軒閉着眼睛,嘴脣一開一合,仔細聽的話發現他嘴裏唸唸有詞,只是聲音太小,根本聽不清楚在說什麼。

他沒有回答我,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問:“你這時候找我幹嘛?”

“楊一又吐血了,劉義成要我上來找你去瞧瞧。”我說,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大半夜的一個人躲在門後面是幹嘛呢?沒被鬼嚇死倒要被你嚇死,人嚇人嚇死人你知道不知道?”

“我在念經。”林軒說。

念……經……

林軒難道是和尚嗎?我靠……難道他不娶媳婦不是因爲天煞孤星的原因?而是因爲已經遁入空門?

林軒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一邊和我下樓一邊說:“我這種人,感覺不念經會害更多人……我心裏有時候會有比較邪惡的想法,有這種想法的時候……就得唸經,不然平息不了。”

我問:“什麼邪惡的想法?爲什麼會有那種想法?” 林軒頓了頓,笑道:“你總是喜歡問別人不方便說的問題……還追着問。”

“…………”

“不過,你既然問到了,我就告訴你。不過以後別人不是很想說的事,你不要開口就問。”林軒笑了笑說,“我當你是朋友才這麼跟你說,如果是不方便的說的事,你問了。人家是告訴你還是不告訴你呢?”

我:“…………”

“告訴你吧,明明就是一個不願意講的問題,不告訴你呢。就覺得尷尬……覺得好像對不起你一樣,對吧?”

我壓根就不可能想到這麼多,只是一時覺得好奇就問了,也完全沒有想到別人是不是想告訴我。難道我真的很多嘴嗎?

是不是楊一今天也是這樣想的?

不,這兩件事根本就不能放到一起談。我問楊一的是關於我的事,而林軒則是別的事。我關心自己的問題,有什麼不對?

“我告訴你我有什麼邪惡的想法……”一邊說着,林軒已經進了楊一的門,他看了一眼楊一的臉色,又摸了摸他的臉和手,試了一下脈搏,接着冷笑了一聲。

劉義成忙問:“怎麼樣?”

“他以爲自己是鐵人呢,叮囑過多少次了,叫他要好好呆着,就算是可以起身了。也不能勞累過度。這就是不聽醫囑的後果。”林軒氣沖沖的說,接着又嘆了一氣,“這半夜三更的……他身體裏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四處亂竄,導致他的脈像非常亂,氣息也很亂。要等到這股力量平息下來,他才能慢慢好。看樣子要幾天時間,你們也看着點他,別讓亂動。就算恢復能力異於常人,也不是這麼作賤身體的。”

我聽了,翻了個白眼。“你衝我罵什麼?是他自己說要去散步,又騙了我的。還不許我生氣,再說了……我走了我也沒讓他找呀……”說到後面,我的聲音低了下去,楊一就是爲了找我,所以現在弄成了這副鬼樣子。

“讓他好好休息吧,正常人的身體,今天晚上是很兇險的。不過有了上次的經驗,我覺得他暫時還死不了的。”林軒給楊一掀開了被子,“誰讓給他蓋的,等一會痛的時候,會很熱。”

我們出了門,林軒大概是瞌睡被鬧得沒有了,坐在沙發上給自己泡了一杯牛奶:“鍾嫂一天都沒有過來了吧,地也沒有給拖。”

我點點頭。

林軒一口氣喝完了一杯牛奶,接着對我說:“我來告訴你,有關我的邪惡念頭,和唸經的事。”

他一說這個問題,我又有些尷尬了:“這……如果不想說的話,你也可以不用說的……我也沒有多好奇。”

林軒一聽就笑了,拍了拍我的背說:“果然上道啊……不過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好了。我腦中有時候會有一些很奇怪的現象。咱們有時候也會有怨恨人的時候。特別是我這種童年加青年過得都不怎麼美好的人。”

聽到這裏,劉義成點點頭:“人在年輕的時候,很多想法都比較衝動,也很偏激,這很正常啊。”

“但是我不行,”林軒頭疼的扶了扶額頭,接着說,“我一旦有了偏激的想法,或者有什麼討厭的人,那個人就一定會死。甚至於我還沒能討厭上呢,那個人就死了。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很多年,直到我遇上了徐朗。他告訴我,像我這種異於常人的靈異體質,體內是存在惡靈的。只是我不知道而已……它有時候會給我做決定。”

我和劉義成在聽到這句話以後,同時向對方看了一眼。體內存在惡靈?這……這不是六鬼的特徵嗎?

難道說……

“在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我對某個人的某些方面不滿意了,那種不滿意就會被無限放大。我感覺到腦子裏有一個邪惡的意識,比如殺了他,比如讓他消失。這種意識常常把我嚇了一跳。徐朗就教了我一種經,讓我心裏不平靜地時候,就用心誦唸,這樣就會使我體內的惡靈安靜,沉睡。”

我沉思了一會兒,覺得腦子裏好像有了什麼線索。便將目光投向了劉義成,每次我要想到的東西,劉義成總是比我快。果然,他開口問道:“林軒,你出生的時候,是不是你媽媽曾經想要打掉你?”

我聽他這麼問,才恍然大悟。如果林軒真的是掏空,那麼他有可能是差點被流產的對象。那麼在他身體裏的惡靈,自然就有怨念了對不對。

林軒看着劉義成的臉沉默了一會兒,問這個問題的用意連我都猜到了,不可能林軒不明白。

“我並不認識那幾人女人。”林軒解釋。

劉義成頓了頓說:“但你跟醫院很熟,也許你潛意識裏沒有記住的東西。被別的東西記住了呢,比如你體內的那隻惡靈。”

我在心裏覺得,很有這種可能。

“既然是這樣,那麼那我爲什麼要在你們過來的以後,再殺那幾個女人?變些年以來我跑醫院的次數不少。以前也有不少要打胎的女人,爲什麼偏偏是現在呢?而且你們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我的殺人方式,不是掏內臟。”林軒微微前傾身體,將他的臉湊近了我和劉義成,壓低了聲音問,“我不是掏空,絕對的。不要再懷疑我……我個人覺得沒什麼,但不想討厭你們。”

在林軒這裏,討厭。就等同於死。

他說完,閉上眼睛,似乎在壓抑哪怕一點點的憤怒心情。我現在纔算是真的知道,每次喬芥過來,林軒爲什麼要在沙發上坐那麼久。一句話都不說。

原來他是在默默唸經,盡他最大的能力,讓心情平復下來。不去輕易討厭那任何一個人。

林軒嘆了一口氣,接着說:“每個生命都有生存的權力,每個人也有缺點。有他值得別人討厭的地方。不能因爲一個人使我討厭了。那他就得去死,這肯定是不行的。哪怕他真的十惡不赦了,也應該有法律制裁吧,我又不是審判者。”

林軒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甚至還帶了些威脅,算是把我們對他的疑慮暫時打消了。他說得不錯,懷疑林軒是有一點牽強。

“天生靈異體質的人,體內都會有惡靈嗎?”劉義成忽然轉移了話題問。

林軒點點頭,肯定地說:“當然是,不然爲什麼你的體質跟別人不一樣呢?爲什麼我們有人類不可能有的能力呢?咱們出生的時候,就是一半是人一半是鬼。在有些時候,用的是惡鬼的能力。但它們一般都並沒有意識……徐朗說,越是能力大的靈異者,體內的惡鬼就越是強大。像我這種……”

“你這種怎麼?”

“單就靈異能力而言,我天生就比你們強。我看到的東西都是你們完全看不見的。但我要學會控制它……”林軒擡起自己的手。仔細地觀察它,接着說,“如果5個月以後,你們還沒有死,以後的路我會陪着你們一起走下去。這也許。也是徐朗的意思。”

說到徐朗,我實在忍不住問:“他到底哪裏去了?”

“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吧,林軒也說過了,不止是六鬼,還有其他的惡靈需要解決。這世上也不止是人死了有會有怨氣,很多生物都有。 報告首長,萌妻入侵 他也許去解決更重要的事情了。事情辦完了,他自然會回來。”劉義成看着我說。

此時已經快接近凌晨,林軒也沒有打算再睡了,起身說:“快一晚沒有睡,你們也該餓了吧。我去下點麪條填肚子。不過事先說好,我不洗碗!”

劉義成趕緊說:“我來。”

“還是我來吧,一般女孩子洗刷刷要拿手一點。”我笑了笑說。

肚子還真是有點餓了。

坐在沙發上等麪條的空檔,我對劉義成說:“林軒是真的可以比我們看到的東西多,我懷疑他已經看到掏空了,但他卻沒有對我們說。按你的意思,他不告訴我們,是有什麼理由嗎?”

劉義成的解釋和當初楊一說的大致相同:“在他眼裏,看到了惡鬼就是要死人,也許他現在的心裏。你已經被歸納爲將死之人了。那又何必要告訴你?告訴你除了徒增你的恐慌,就沒有別的用處了。還不如不說呢。”

我癟了癟嘴,好像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依然有些懷疑林軒就是掏空了。

“哥哥……”正說着,劉義成的房門被打開,小呆揉着眼睛。聲音裏帶了些哭腔。劉義成連忙站起來,三兩步走至身邊輕聲問:“怎麼就醒了?”

小呆還處於剛睡醒的迷濛中,雙眼有些對不準焦距。他應該是一醒過來沒有看到劉義成,給嚇到了吧。

“乖乖,現在還很早。再去睡一會兒。你看,天都亮了,不是晚上,不用怕。”劉義成哄小呆就像是哄三歲孩子一般。小呆也確實看到天亮了,被劉義成牽進了房門。

林軒給我們一人做了一雞蛋麪條。滿滿的一大碗,我笑問:“這吃得完?” “看着挺多,其實吃起來不多,你試試味道就知道了。”林軒自信地遞給了我筷子,劉義成從房間裏走出來,先喝了一口水,再跟着一起吃麪。

因爲味道好,所以雖然是一大碗的面,卻依然被我們吃光了。

“楊一要醒過來了,你們跟我說一聲,我給他弄點粥喝。”林軒想了想說。“他雖然食量小,但是個病人,恢復體力還是要多吃東西。”

我說:“他每次吃不了兩口就丟筷子了。”

話雖然這樣說,但我還是去忍不住去開了楊一的門,看看他的狀況。如果他死了,對我根本也沒有任何好處。

楊一躺在牀上,他的身體沒有動,但身上卻整個被白霧包圍了。這白霧要比之前的更濃,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從停屍房的冷凍室裏拉出來的屍體一樣。我被自己腦洞大開的形容嚇了一跳,緩緩地走了近了牀邊,伸手在楊一身上摸了一下——好涼。

真的好涼,就像是冰塊一樣。

就像是寵承戈的身體一樣,冰涼透骨。

莫名想到寵承戈,我心裏升起一股怒氣。乘人之危的男人,在我神智不清的時候只知道非禮我。色鬼!

“周沫?”

我回過頭。問劉義成:“小呆睡了?你看楊一,他身上好涼……”

劉義成也怕楊一就這樣死了,轉頭就去叫林軒。林軒再三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沉聲說:“再這麼冰下去,身體會壞的。太冷會導致血液越流越慢。會凍死他的。”

“那怎麼辦?”

林軒說:“得給他升溫,雖然他恢復快,但那也得有命恢復吧。總不至於凍死了,還能夠起死回生?周沫,你去浴缸放熱水,好了叫我們,把他擡過去泡着。”

我愣了一愣,轉身去了浴室。放水的過程中,我想楊一肯定跟我一樣,正在提升靈異力中,我是熱他是冷,正好相反。

但如果按照林軒那樣的說話,靈異能力往上升一點,就等於惡鬼的力量強大了一點。到底要升到什麼程度纔算停,難道到最後……

這樣一想,我覺得事情簡直就是太嚴重了,按照林軒的說法,靈異能力一步步升起來,我們最後是不是直接變成惡鬼了?

你的命盤已經啓動……我忽然想起楊一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現在……倒是有些明白那句話的意思了。

一邊想着,一邊放滿了熱水。然後去叫劉度成和林軒把楊一扶過來。一個暈死過去的人要比一個清醒的人重多了,兩個人一人擡一個肩膀,差點都直不起腰來。他們動手把楊一的衣服脫得只剩下一條四角白內褲,接着將他泡進了熱水中。

“真冷啊,”林軒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雞皮疙瘩,幫着脫完以後。劉義成將那手放在嘴裏呵了兩口熱氣,附和着說:“對啊,這麼冷,他真的不會死嗎?”

我說:“他跟我過沒事,暫且相信他吧。”

“水如果變涼了,要重新放熱的。我們先出去了,我困了。”林軒拍了拍我的肩,要把這個艱鉅的任何交給我。

“喂,你們太會偷懶了吧,相比於我,你們更加方便一點吧……”我跺了跺腳,我一個女孩子……這不是欺負人嗎?

林軒和劉義成卻跟腳底抹了油一樣,直接出了門,林軒還順帶把門關上了:“別太透風了……”

我擡腿也想走,但如果不幫着換水,等下熱水泡成了冷水,豈不是要凍成冰塊?

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就是個勞碌命。楊一的身上還在不斷地往外冒着白霧,如果不是胸膛還在微微起伏,真的看上去猶如一個死屍。

我在他身邊大約守了兩個小時,水冷了我就重新來放熱水。兩小時後,楊一動了一下手指。

我本來已經昏昏欲睡,看到他的手指動了一下,立刻來了精神,終於要醒了嗎?

接着,他的睫毛也跟着顫動了一下,看模樣是真的要醒了。

身上的白霧也緩緩地減退了。

“楊一?”我輕聲叫了一句。

楊一極爲緩慢地睜開了眼睛,接着嘴脣動了一下。他的肌膚很白,就像是嚴重缺血一樣,臉上的膚色幾乎接近了透明。

“你醒了?”我見他嘴脣上有些浮皮,料定渴了,輕聲說:“你等下,我去倒一杯水。”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大概是表示同意。

我起身去倒了一杯熱水,兌了小量的涼水。拿上吸管回來。這回楊一乖乖地喝了一大杯子水,神奇的是,他喝完這一杯水,嘴脣上的血色起來了一點,甚至連身上的肌膚也回升了一點血色。

“還要不要?”

楊一眨了眨眼。意思是要再喝一杯。我又去倒了一杯。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一直連喝了四杯水!

這是水牛嗎?

因爲沒有穿衣服,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身上變化,好像喝過水以後,他的身體要明顯有生氣多了。原本白得透明的肌膚也變得正常了。楊一恢復了些許體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些了沒有?”我問。

楊一的聲音輕輕地:“我的模樣是不是很嚇人?”

“像死人一樣,不過我見過的比你更爲嚇人的東西,所以麻木了。”我伸手在他手臂上摸了一把,發現雖然涼。但已經不是那種像冰塊的感覺了。我重新又換了一遍水,楊一的身體這纔出現了一絲粉紅色。

這模樣才終於是正常了。一般人在熱水裏泡了一會兒,就會發紅。

楊一再泡了一會兒,就想起身。雖然恢復了一些體力,但站起來還是頗爲費力。努力了幾次。只能嘆了一口氣。

錯嫁豪門,總裁別愛我 我蹲下來問:“你大概需要多久恢復身體?”

“十天。”

我拉起他的手,也顧不得他身上都是水,直接架在了脖子上。“那給你十天時間,恢復得像以前一樣。在這十天裏,不要逞強地到處跑。好好休養。”

楊一沒有說話。

“你如果同意呢。我就扶你過去,你要是不同意,乾脆就在浴缸裏躺一天吧。”我說。

楊一黑線,最後說:“好。”

我扶着一步步慢慢地回房,又拿了浴巾給他把身體擦乾,找到他的內褲,砸在臉上:“自己換下來,然後好好睡一覺吧。”

接着開門出去了。

我也需要休息,既然他已經醒了,那應該已經沒有大礙了。我仰面倒在牀上,身體極累,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睡到中途醒了一次,但因爲眼睛睜不開,又繼續睡了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悠悠轉醒。

房間裏一片黑暗。應該是已經到了晚上。

我準備開燈,卻發現自己動不了,就好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腦神經指揮不了身體。

怎麼回事?

夢魘?已經多久沒有夢魘了?

但是不像,夢魘不是應該連眼睛也睜不開嗎?

我試着轉動了一下頭。發現連頭也轉不了。

冷靜……我在心裏對自己說,試着再動了一下。

感覺窗外有什麼東西,也感覺天花板上有什麼東西。有了前兩次顯些被嚇破膽的經驗,我不再睜大眼睛去尋找。勉得忽然出現的鬼臉又把我嚇一次。

不是說,這房子一般級別的鬼魂進不來嗎?

難道是惡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手心裏一陣發熱。稍微再用點力,發現手好像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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