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聲輕響,一道道白光,從那黑鐵管子中劃破空氣,激射而出!

這一下事起倉猝,饒是我先前感覺到有些異樣了,卻仍舊是大吃一驚!

狼狽之際,我慌忙將腦袋一偏,那些白光擦着我的耳朵邊就飛了出去!

只聽我身後一片慘叫聲,忙中偷閒,藉着餘光略略扭頭一看,又是幾個白衣人面上插着銀針,嘶叫着,滾落下山去!

我頭皮都麻了!

要不是我這段時間本事有所進益,剛纔必定被這鷹鉤鼻用銀針給擊中了!

這麼近的距離,不死也是重傷!

太惡毒了!

我咬牙切齒的朝那鷹鉤鼻看去,他見我躲了開來,也不戀戰,抽身就走。

我哪裏能忍,飛身趕上,兩步之間就到了他的身後,伸手就去抓他的肩膀!

那鷹鉤鼻竟似是料到我會追上他,聽着風聲,在我剛剛碰到他肩膀的瞬間,就一個轉身,猛然回頭,獰笑一聲,又是把嘴一張——這次,我有了提防,抓住他肩膀的手快速鬆了開來,一巴掌又快又狠又準的輪了上去,嘴裏罵道:“叫你再來陰的!我抽死你!” 這一掌下去,連我自己都覺得下手太重了。

鷹鉤鼻剛剛張開嘴,那黑鐵管子露出了半截,我的巴掌就掄上去了——掌心一陣刺痛,感覺像是被黑鐵管子個捅着了,我連忙看了一下手掌心,血紅一片!

我嚇了一跳,趕緊一擦,才發現那血不是我的——黑鐵管子把鷹鉤鼻的嘴脣都給捅穿了,他滿嘴流血的悶哼一聲,“哇”的一吐,口水帶着血,還有牙都吐出來了。

“殺!”

鷹鉤鼻怒吼一聲,似乎是從來都沒有吃過這種大虧,像是氣的發瘋了一樣,雙手掄了起來,風車一樣的轉着,劈頭蓋臉朝我打來!

兩隻手,看似都空空如也,可到了我的跟前,右手卻猛地化出了一把刀來!

我本來是準備伸手去抓他的腕子的,這一下趕緊又縮了回來!

我左手握着的皁白相筆一抖,金牙線纏繞而過,在那刀身上一劃——那刀,毫無懸念的斷成兩截!

“啊!”

一聲慘叫,撕心裂肺!

一道血光,在我眼前迸現,絢爛如花!

那半截刀身落在地上,頃刻間又化成了一個手掌。

掌即是刀,刀即是掌,掌刀合一,刀掌不分!

我愣了愣,看着面色慘白的鷹鉤鼻,道:“你居然會手刀祕術?你必定不是無名之輩,姓甚名誰,說說吧?”

“呸!”

那鷹鉤鼻倒也硬氣,滿臉的冷汗,涔涔而落,卻捂着斷掌後鮮血淋漓的手,啐了我一口。

我和他交手看似頻繁,其實速度極快,只不過是瞬間的功夫,便已經分出上下來,餘下的一干白衣人見到這等慘烈的情形,也都不敢上前。

更奇的是,他們個個都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驚恐——他們的眼睛看的不是我,也不是古朔月,而是那鷹鉤鼻的手。

古朔月那邊也已經佔了上風,這側山壁的伏兵,馬上就要被我們倆拔除乾淨!

對面山壁上的白衣人,張望着我們這邊,看着他們一敗塗地的夥伴們,默默無言,隱隱有要退卻的跡象,卻又遲遲不退。目光似乎都瞧着這邊的鷹鉤鼻。

我心中不禁暗暗稱奇,這個鷹鉤鼻到底是什麼人?

楊柳、邵薇、池農等人在山下往上張望着,各自歡呼不已。

我笑了笑,又問了那鷹鉤鼻一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還不說嗎?莫不是帶了這麼多的手下,暗中偷襲我們還失敗了,面上無光,怕說出來,丟了你們金堂的人?”

“你不配知道!”那鷹鉤鼻道:“要不是上頭有命令,非要活捉你,你們能贏嗎?你們勝之不武!”

“勝之不武?”我“哈哈”笑道:“你們以多欺少,佔據地理,居高臨下,使用槍械,偷襲暗算,你們倒是光明正大了啊。”

那鷹鉤鼻的臉微微一紅,道:“反正你就是不配知道我的名頭!”

“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爲我真想知道你叫什麼?只不過是我不打無名之輩罷了!”我冷冷說道:“你們的堂主藍金生,也沒有在我面前如此作大,你的地位難道比他還要尊崇嗎?”

“呸!藍金生算是什麼東西?!”那人又啐了一口,道:“如果不是我父親主動退隱,藍金生憑着他那點微末伎倆,做得上金堂的堂主嗎?”

“你父親……”我稍稍一愣,道:“我知道了,你是金滿堂的兒子?”

那人也是一愣,然後道:“呵呵……我父親居然還沒有被人給遺忘。不錯!我就是他的兒子,金堂的副堂主金不換!”

“金不換……”我點點頭,環顧一圈發愣的白衣人,道:“怪不得他們都不走呢,原來這裏有個大人物,他們不敢走,傳言金滿堂的本事可是遠在藍金生之上啊……”

“不是傳言!”金不換傲然道:“藍金生是原來五大堂口本事最弱的一個!我父親,呵呵……那是僅次於無野的人!”

“聒噪!”

古朔月走了過來,用古怪的強調說道:“殺!”

“你敢?!”金不換把眼睛一瞪。

古朔月眼中寒芒一閃,立時就要動手,我趕緊手起掌落,在金不換的丹田上猛然一擊——只聽“呼”的一聲,就像是誰大聲喘了一口氣似的——金不換的瞳孔卻驟然放大,眼瞪得圓圓的,難以置信的看着我,然後慢慢俯下了身子,縮成了一團。

“你,你……”金不換的臉忽白忽紅,他努力擡起頭,用手指指着我道:“你,你敢廢,廢我的道行……你,你死定了!”

“沒殺你已經是格外開恩了。”我冷冷的看着金不換,道:“用你老子來威脅我嗎?他也逃不過一劫!”

“你……”

金不換還要再說話,古朔月早已經不耐煩了,伸出腳來,在金不換身上踹了一下,道:“滾!”

金不換立時從那峭壁上滾了下去。

一干白衣人大驚失色,也紛紛往下跳,去護金不換,這哪裏能護得着?

誰也沒能趕上金不換滾動的速度,轉眼間,他就到了山腳下,身子一抽一抽的,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

那些飛奔着滾下去的白衣人也紛紛湊了上去,幾個能走路的,擡起了金不換就要走,池農、曾立中等人飛身趕上,拳打腳踢的,早把那一干人給放倒了。

對面崖壁上的白衣人看着乾着急,也不敢開槍——金不換還在下面的。

池農故意大聲叫嚷道:“癱了!癱了啊!”

我和古朔月飛身而下,楊柳和丁雪婷早迎了上來。

“你剛纔嚇死我了!”楊柳瞪了我一眼,道:“以後不許這樣子!”

“是,以後不會了。”我笑嘻嘻的說。

丁雪婷問古朔月道:“古大哥,你沒事吧?”

帶著學霸老公重生 “沒事。”古朔月只回答了兩個字。

但是這足夠讓我吃驚了。

更讓我吃驚的是,古朔月看向丁雪婷的目光中,竟然有那麼一絲絲的柔和之意,不像看別人的時候,全是堅硬的冰冷的色澤。

這究竟是什麼力量?

難道愛情真的能衝破一切障礙,融化一切阻撓?

心中略一感慨,我走到了金不換身旁,看着他出的氣多,進的氣少,真是待死之人了,不由得嘆了口氣,早知道會有這種下場,何苦非要做壞人呢?

我一把提起他,對右側峭壁上的白衣人伏兵叫道:“你們的副堂主金不換在此!速速下來投降,否則我一掌劈下去,要了金不換的命,看你們回去如何交差?!”

那一羣白衣人面面相覷,都不做聲,也沒有人動。

我又叫道:“你們就算不下來,我也一樣能衝得上去!你們誰覺得自己比金不換還厲害,就站在上面別動!等着我上去跟你鬥上幾回合!到那時候,是死是活,可要跟我的拳腳說話了!”

這一聲喊完,那些白衣人算是徹底沒了鬥志。

我故意大聲道:“他們既然不下來,咱們就上去,把他們捉下來!”

那些白衣人見狀,一個個都叫了起來:“我們投降,投降了!我們下去,這就下去。”

貴女虐渣日常 說話間,那些人一個個都撅着屁股,從峭壁上慢慢往下爬,池農和曾立中都跑了過去,見一個下來,就抓一個,要麼是給一巴掌,要麼是踹一腳,全都是廢人道行的重手!

唐詠荷和魚無雙瞧得有趣,也紛紛加入其中,不多時,所有的金堂弟子便全被拿下,沒有一人能逃得了池農他們的“毒手”——道行盡廢!

這一場戰鬥,可算是大獲全勝。

就在我滿心歡喜的時候,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卻猛然襲來!

那感覺就像是有一條毒蛇已然張開了蛇嘴,湊到了你的喉嚨下,而你還不知道!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趕緊逡巡四顧,卻什麼都沒有發現,回頭卻一眼瞥見躺在地上歪歪扭扭的金不換,嘴角卻帶着一絲獰笑,怨毒的說道:“你們死定了!全都死定了!” 我上前一把揪住金不換,幾乎是吼出來的叫道:“怎麼回事?說!”

“你死定了,你們都死定了……嘿嘿……”金不換搖晃着腦袋,傻子一樣的笑着,就是不說。

“你這個混蛋!”我一把把金不換丟到地上,然後環顧其他金堂的弟子,道:“你們誰知道?說!快點說出來!”

金堂的一干弟子都有些發愣,呆呆的看着我,沒有一個人吭聲。

“錚子,你這是怎麼了?”池農詫異的問道。

“有危險,有危險……”我心裏越來越慌,卻慌得抓不到頭緒,我喃喃說道:“一種死到臨頭的感覺!太不妙了!”

“啊?”衆人都是一驚。

我轉念一想,又道:“不行,咱們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快!”

說着,我拉着楊柳就準備往前跑,衆人面面相覷,卻沒有跟上來,我拽着楊柳跑了幾步,然後扭過頭愕然道:“你們怎麼回事?快走啊!”

邵薇道:“歸塵哥,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對呀。”魚無雙也道:“陳大哥,這些人都被咱們給廢了,連跑都跑不快了,還能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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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緊張!”我有些氣急敗壞道:“你們沒看見金不換的神情嗎?”

“他是嚇唬咱們的。”曾立中大大咧咧道:“煮熟的鴨子,嘴硬!”

“哈!”金不換突然笑了一聲,道:“轟!”

就在此時,右邊峭壁上又猛地露出一個人的腦袋來,那人也身穿灰白色的衣服,居高臨下,冷冷的看着我們。

我們都是一驚,而我心中的慌張,也終於有了源頭!

就是來自於那個人身上!

他的手裏還拿着一個東西。

也不知道是哪個金堂的弟子眼尖,叫了一聲:“那是鐵副堂主!哎呀,他手裏拿着的是起爆器!”

“哈哈……”金不換大笑道:“這山道下埋了好多好多炸藥,綿延一里多地,哈哈!轟!神仙也逃不掉,大家一起死翹翹!”

金不換這一句話說完,衆人的臉色全都變了。

“什麼?”曾立中呆呆的望下看去。

原來真正的危險就在我們腳下!

腳下竟然全都是炸藥!

綿延一里多地!

就算我們的輕功再好,本事再高,跑得再快,跳得再高,也逃不過這個爆炸圈了。

此時,我們的生死全在他人手中,只要他的指頭那麼輕輕一按,任憑我們再高的修爲,也會在轉瞬間灰飛煙滅。

我哀嘆了一聲,苦笑道:“今天,大家就死在一起吧。”

“鐵副堂主!鐵副堂主!”又一個金堂的弟子站了起來,揮舞着手,大聲叫嚷道:“陳歸塵在這裏,陳歸塵在這裏啊!要活捉的!不能起爆啊!”

看來,這山道里埋藏炸藥的事情,除了那個鐵副堂主和金不換之外,這些尋常的金堂弟子並不知情。

怪不得我剛纔問他們的時候,他們都一臉茫然。

只聽那鐵副堂主朗聲叫道:“陳歸塵,上面已經重新下了令,如果活捉你的代價太大,寧可殺了你! 清穿之十福晉她又忽悠人 你是個危險人物!你可自廢道行,然後走到一邊去,我饒你不死!其他人膽敢有所異動,我立即起爆炸藥,玉石俱焚!”

我聽得剛剛一愣,那鐵副堂主就又說道:“金堂的弟子,你們可以動,跑的越遠越好!不過能不能逃得性命,就看他們的心善不善了!如果他們跟你們一起跑,我就得忍痛割愛,殺敵一千,自毀八百了!”

金堂的一干弟子聽見,先是精神一震,隨即又都眼巴巴的看着我們,曾立中大叫道:“放屁!休想!誰都別跑!要死大家一起死!老子死了也得拉個墊背的!”

“算了……”我擺擺手,道:“這些人的道行已經盡數被咱們給廢了,就算是活着也無法作惡了,非要取他們的性命幹什麼?”

“塵哥!”曾立中叫道:“咱們要死了啊?!”

我盯着曾立中道:“你怕死嗎?”

曾立中臉色登時漲紅,道:“塵哥,休要看不起人!我一輩子奉行的原則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衆人本來緊張兮兮的,被曾立中這麼一說,氣氛登時尷尬起來。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對金堂的一干弟子們說道:“你們走吧,能走多遠就走多遠,我們不會動的。”

金堂的弟子面面相覷,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不走,我就反悔了!”我大聲說道:“滾!”

那些金堂的弟子有的立即就走了,走了兩步之後,又回頭看看我們,我們這邊,沒有人動。

“佛心相尊!”

幾個金堂的弟子喊了一聲,有的朝我拱拱手,有的朝我深鞠一躬,各自默然而退。

只有金不換不能動,他確實是癱了,也沒有人來揹他。

“陳歸塵,你爲什麼不放過我?”金不換看到金堂的弟子全都離開了,都朝遠處走去,他有些慌了。

我道:“我放你走啊,可是你自己不走啊。你那些屬下,也沒人願意帶你走啊。”

“你!”

“是你活該吧。”我冷冷道:“你知道這下面有炸藥,卻不說明,想讓大家跟你同歸於盡,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大家都成全你了,我也只好滿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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