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鏟子的姿勢,以及元氣的運用情況,足夠江城判斷出他實力的深淺。

這是一個後天覺醒者,實力還未達到一星武魂的水準,和江城一比,不知道差了多少倍。

十幾分鐘的時間,那黃衣人就從墳墓內盜出了那把流轉黑色光芒的古刀和一枚普華無實的戒子。

黃衣人仔細打量著自己手中的寶貝,那神情極為專註,彷彿在觀看沒穿衣服的小媳婦一樣。

黃衣人在這裡打量了半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黃衣人後背背著古刀,又將黑色戒子戴在無名指上,之後哼哼著小曲,準備離開這裡,。可就在他轉過頭來,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忽然被嚇得喊了「嗷」一嗓子。

原來,黃衣人轉過頭來的那一剎那,卻看到一個青年正直愣愣地盯著他,那眼神明顯有些不懷好意。

這青年黃衣人認識,正是趙莊內那個恐怖的存在——白縣第一高手江城無疑。

「江小爺,原來是您啊?」人的名,樹的影,江城的大名,在白縣之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我要你手上的刀和戒子。」

「這!」黃衣人偷偷掃了一眼江城,發現對方目光十分堅定,看來對寶物勢在必得,暗地裡把江城罵了一百八十遍,最後黃衣人也不得不將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挖出來的刀和戒子送給了江城。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反抗就意味著死,黃衣人倒也乾脆。

「幸虧你遇到的是我,如果是別人,你已經死了,你現在心裡也不要不痛快。」江城的一句話,讓黃衣人徹底驚醒了。

是啊!江城是什麼實力?那可是白縣第一高手,就連當初白縣頂尖勢力,虎營都被江城一個人干翻了,他如果想殺了自己滅口后奪得寶物,那絕對是輕而易舉。

想到這裡,黃衣人心中便舒服了不少。、

「你叫單幀?」江城試探性地問道。

「嗯?您認識我,您怎麼會認識我?」江城居然認識他,這讓單幀十分驚訝,他不過是個後天覺醒者,是個末世前便以盜墓為生的倒斗人,他沒想到的是,江城竟然認識他。

江城沒有繼續說話,通過對方的回答,江城已經知道了答案,這黃衣人就是上一世龍牙的擁有者。

… 黃衣人跟江城寒暄了幾句,最後終於灰溜溜地逃跑了,他實在太害怕了,自打江城說了可以殺人滅口的話后,單幀一直在害怕,他怕江城真的一下殺死他。

臨走前,單幀還不忘在路邊撿起幾塊其他生物死後掉落的武魂神石,並回頭看了一眼,在得到江城的肯定之後,才灰溜溜地走了。

其實,江城本應該殺了那個單幀的,不過他還是有有些下不去手,畢竟他和單幀沒有矛盾也沒有仇怨,雖然單幀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可是讓江城這樣無緣無故殺死一個人,江城依然無法做到。

所以他只能在黃衣人臨走的時候告訴他,一定不可以聲張此地的事情,以免為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其實,在四大至強生物身死的時候,所有古墳內外的寶物便都消失了,這就像一個天大的迷局一樣,就算是江城也解不開。

這裡的收穫也並不多,只有這把古刀最為珍貴。

趕走了黃衣人後,江城用稻草給古刀做了一把刀鞘,之後斜插在自己的後背上,最後又把這枚古樸的戒子戴在了手上。

如果江城沒猜錯的話,這枚戒子必然是一枚空間戒子。

上一世,江城在末世第八年的時候,也獲得過一枚空間戒子,不過那枚空間戒子內部的空間極為有限,僅有大約五平方米的地界。

當江城拿到這枚戒子的時候,就知道這枚戒子很不一般。元氣在心靈的指引下,輕輕觸碰那空間戒子的禁制。

原來的主人的意識早就磨光了,江城沒有費一絲力氣,就佔有了這枚空間戒子,用龍牙割開自己的手指,在戒子上面滴了一滴血,這無主之物便正式成為了江城的寶物。

空間戒子本就珍惜,尤其是空間這樣大的,就更為少有。

元氣指引心靈,江城的神識進入到戒子之中,開始慢慢探索裡面的無盡奧秘。

這枚空間戒子的空間十分之巨大,裡面的空間浩瀚無邊,那是一片一望無垠的大草原,天空中幻化出日月,地面上幻化出羊群,景象十分逼真。

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這個須彌空間之內的盡頭,喜悅湧上心頭,江城知道自己這是撿到寶了。

白縣的事情告一段落,江城終於準備回家了,家是什麼樣子的?十年末世,江城幾乎有些記不清了。

他努力的回想,忽然間發現,那些自己的鄰居的樣貌都變得有些模糊,表弟堂哥的年齡也都記不清楚,一切看不真切,是那麼的模糊。

記憶中,海城的蟲災在災難降臨一個月後,便被軍方暫時控制住了,江城來白縣搶奪龍牙而不回家,並不是因為他不孝,而是因為,如果過了第一個月的危險期,江城的父母堅持不下去,那麼江城就算趕回去也沒用。

末世剛發生的那一個月的時間,江城根本趕不回海城,而過了一個月,海城已經變得沒有那般兇險,也無需江城保護了。

在外漂泊了兩個多月,終於要回家了,當這個念頭在江城的心底冒起來的時候,江城在怎麼壓制都壓制不下去。

「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我就要回來了。」

這一刻,江城歸心似箭,只有家才是安慰你的最好港灣,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可能傷害你,欺辱你,唯獨父母不會。

兩天後,海城前,一個風塵僕僕的青年混跡在進城的隊伍之中,這個青年背後背著古刀,臉上稜角分明,雖然看似年輕,卻已經有了些許男人的陽剛之氣。

不錯,他就是江城。

目前的海城,匯聚了北方數個城市的難民,人流量十分之大,這裡是江城的故鄉,能看到家鄉的樣子,江城心中的激動可想而知。

海城是一座大城,曾經大概擁有五百萬人口,十分繁華,同時,海城也是北方八大軍事基地之一,備受國家重視。

這裡遠離空間裂縫,所以受到的蟲災也少些,在加上這裡是北方的一個重要的軍事基地,所以,在末世降臨后,這裡匯聚了無數從四面八方趕來的難民,一時間,這裡成為了一大重要的經濟、軍事中心。

在海城,只有上繳有用東西的人,才能獲得進入海城的機會,其實,大多數難民都在海城根下安營紮寨,甚至連城都進不去。

能進城的人,都是繳納了足夠多的東西才進去的。

「王老漢,我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上繳一條肉蟲是無法獲得入城資格的!下一個,下一個。」

守城的士兵沖著一個老頭擺了擺手,之後便再也不看他一眼。

「艹,老子活了大半輩,就為了買套房,攢錢攢了幾十年,眼看能付上首付了,沒想到錢都作廢了,本以為末世來了,就有房子住了吧!居然還是不行,受苦的永遠都是我們這些粗人。」

王老漢罵罵咧咧,顯得十分無奈。

這就像文明世界裡面的貧民窟和富人區一樣,能夠生活在海城裡面的人都是富人,而生活在海城城池外圍的人則都是窮人。

上繳了五條巧克力,並登記了個人信息,之後江城便獲得了一枚海城暫住證。在進入海城的那一刻,江城的心就不在那麼平靜。

不知道父親母親是不是還活著,上一世,江城回到海城后,在也沒有見過父母,這是他心中最大的遺憾,他知道,父母因為在市民廣場擺地攤給自己籌集學費,遭到了蟲子的襲擊,生還的可能性極低。

而這一世,江城依舊沒底,他不知道父母會不會聽從他的建議,畢竟江城年齡還小,說出的話也沒有什麼威信。


西雲路,海信園小區,這裡便是江城的家之所在,來到小區的大門口,江城的心跳似乎都加快了,他徘徊在小區門口,甚至不敢邁進去,因為他有些害怕,他怕自己聽到不好的消息。

在小區外面徘徊了半天,最後江城終於鼓足了勇氣,大踏步走進小區之中。很多人雖然獲得了海城的暫住證,但是卻並沒有分配到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

此刻,小區內的廣場和過道上,無數的難民打著普通的行李卷,七歪八斜地躺在小區內的空地上,江城走過去,甚至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艹,往哪踩呢?哥你看著點行嗎?」

對於路人的呵斥一概不理會,江城一心想要回家。

「爸爸媽媽,上一世你們為了能籌集到我的學費,晚上去市民廣場擺地攤,結果遭遇了不幸,這一世,你們一定要等著兒子。」

江城低聲呢喃,之後毅然走進一棟居民樓之中,三樓三零一,這裡便是江城的家。

… 十年了,記憶深處的老樓沒有什麼變化,水泥台階,透氣窗,古舊的防盜門。

江城曾經居住的這座小區是七十年代的老小區,裡面住著的居民大多都不富有,小區本來已經等待拆遷了,可惜遇到了末世,賠償款便也沒了下文。

這幾棟老樓就像筒子樓一樣,每層有一個公共衛生間,一座公共廚房,這種建築,記憶中只有五六十年代才有。

它本不應該存在世間的,卻苟延殘喘至今。

三樓的公共廚房內,苗金鳳正在做菜,家裡來了客人,苗金鳳把末世以來,一直都捨不得吃的豆角干泡在了水中。

食用油早就被軍方徵收了過去,家裡唯一能夠煉油的東西,就是那十分噁心的肉蟲了,將一小段肉蟲屍體放入鍋中,用火石點著了煤氣,苗金鳳佝僂著身體,輕輕晃動煤氣罩上的大勺。

天氣十分悶熱,苗金鳳一邊烹飪,一邊時不時撩動自己額頭上那有些發白乾枯的頭髮。 賣心遊戲:傀儡新娘 ,苗金鳳不年輕了,滄桑的臉上已經布滿了皺紋。

「嘿,你快點炒菜啊!我們這都等著用鍋呢,趕緊的!」苗金鳳後面,一個體型肥胖的女人掐腰站在她後面,對著金鳳指指點點。

「桂珍嫂子,家裡大伯來了,我得做點好吃的,這就好,這就好了,稍等一會。」金鳳說話小心且謹慎,生怕得罪了後面那胖女人而惹下禍端。

在文明社會的時候,金鳳就是一個工廠的普通工人,而江城的家庭,也只是一個十分普通的工薪家庭。

父母每天兩點一線,上班下班辛辛苦苦賺的那點錢,也就剛剛夠花,日子過的也是緊巴巴。

也正是這樣平凡的人生,鑄就了母親那有些老實和呆板的性格。

生兒養女一輩子,父母那些寶貴的時間,那些汗水中擠出來的錢,幾乎全花在了江城的身上。


而末世前的江城,並不是一個爭氣的孩子,那時候的江城十分叛逆,母親往東,江城就往西,那個時候的他, 重生之悠然空間

江城高考的分數線剛好夠三本,可三本的學費很高,對於一個普通的家庭來說,是一筆不小的負擔,可那時候的母親二話沒說,直接讓江城報了三本,還說家裡不差錢,一切都有她。

其實,江城心裡跟明鏡似得,父母為了供自己上學,已經掏空了家裡的所有積蓄,到最後,他們不得不趁著下班的時間,到廣場上擺地攤來維持生計。

今天,江城又一次看到母親,心境和十年前更加不同,十年的歷練,讓他更加懂得父母的不容易。

「金鳳,你還有完沒完啊!已經炒了一個菜了,你還要炒第二道? 以身試愛:總裁一抱雙喜 ?」楊桂珍一把抓住苗金鳳的衣袖,就勢往後一拽,居然將苗金鳳拽了一個趔趄。

一輩子沒和他人吵過架的金鳳在這一刻有些迷惑,他想不到楊桂珍居然會悍然襲擊他。

「你都炒了一個菜了,也差不多夠了,你們就先吃著唄!」楊桂珍將金鳳拽了一個趔趄,卻並沒有一絲的愧疚之意,反而大搖大擺地將自己的菜一股腦倒進鍋中,滋滋啦啦炒了起來。

「你!」

這是明擺著欺負人,苗金鳳就算再有涵養,此刻也有些生氣,他俏臉通紅,不停喘著粗氣,最後終於低下頭,拿起桌子上剛炒完的肉蟲炒豆角,準備回家去。

也就是在她驀然轉身的這一刻,一個男人居然從後面用雙臂抱住了她的腰。

末世降臨,小區內的治安一直不算太好,殺人、強、暴的事情屢有發生,可苗金鳳做夢也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她這個半老徐娘身上。

「放開我!放開我!流︶氓。」

苗金鳳掙扎了幾下,之後居然一動不動了,任由那個男人抱著他。

「城兒?你是我的兒?你沒死?」淚眼瞬間朦朧,苗金鳳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在今天回來了,她本來以為自己的兒子已經死了,可沒想到又一次遇見。

「媽,是我,我回來了。」

感受著江城那火熱的懷抱,苗金鳳一時間居然有了幾分安全感,那個平日里不著調的孩子,今天彷彿長大了。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苗金鳳連連道。

兩人相擁片刻,之後彼此分開,江城一把拉住苗桂鳳的糙手,之後奔著公共廚房行去。

「楊桂珍,知道什麼叫先來後到嗎?你媽媽沒有交過你怎麼做人?」楊桂珍滿頭大汗,正美滋滋地炒菜,忽然聽到有人在背後罵她,一向潑辣的楊桂珍怎麼能受得了這個怨氣,她轉過頭來,卻看到了風塵僕僕的江城。

楊桂珍認了好幾眼才認出來,這小子不是老江家的江城嗎?記憶中,這個江城就是一個愛玩遊戲的宅男,沒什麼上進心,學習成績也一般,考個大學,居然還考了個三本。

再加上家裡窮,所以整個小區的人,沒有誰瞧得起他。

「呦呵,這不是江城嗎?怎麼長出息了嗎?學會跟長輩頂嘴了?大家都來看看啊!老張家孩子欺負人!」

楊桂珍是一個大嗓門,這一嗓子下去,不少街坊鄰居都偷偷開了一個門縫,觀看外面的情形。

對於楊桂珍做的這些事,江城只是報以一聲冷笑,之後他一把抓住楊桂珍的衣袖,猛地將楊桂珍拽出了廚房,結果,直接把楊桂珍摔了一個屁股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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