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是怎麼回事,趙瑜和蕭景知從小說里出來了?

蘇小萌二十五年沒有開了桃花,一下子開了兩朵,太突然了點,嗯,突然極了。

正文完 1

在遇到戚如錦之前,我一直都在偷偷嫉妒著趙瑜,男人總在避免著「嫉妒」這樣小心眼的字眼,但這種情緒確確實實存在著,我自是避免不了的。

周採薇是個太美好的女人,特別是在那個桀驁而無力的高平公主對比下,她的溫柔賢淑、知書達理就更扎眼。

我和趙瑜是不同類型的男人,各有魅力,並無高下之分,都是年少便名滿鄴城的主兒,甚至可以說我更受鄴城姑娘的歡迎,因為我更風趣一些,也更多情一些。

騎馬在鄴城轉上一圈,大凡看到的姑娘,無不是含羞帶怯的,有些大膽的還會攔住我的高頭大馬送上定情信物,可以說女人對於我來說並沒有什麼挑戰性。

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我甚至還以此為傲。

可是周採薇是特別的,她眼中始終都沒有我。

周槿歡不喜歡她,一直都不喜歡,難聽的話自然是少不了的,她聽后也只是笑笑,依舊跟著,她那雙烏黑的眸子看著趙瑜,像是沒有聽到周槿歡的話一般。

我有心護著她,可她的眼睛從來都沒有看向我,我有什麼立場?

時間就平靜地過著,直到有一日我和趙瑜在鄴城酒樓吃飯,周槿歡出現了,她有一張很明艷漂亮的臉,此刻還微微笑著,說實話是真的很讓人心動。

可是,我依舊討厭她。

「周採薇怎麼沒跟來?」一般情況下,在周槿歡出現之後,不到一盞茶時間,周採薇就會出現的。

「哼,她那樣礙眼來這裡做什麼?」周槿歡白了我一眼,很快就將眼神收回去,看向了趙瑜:「這家飯菜真夠難吃的,身毒國進貢了些番果,明日我叫人給你送趙府去吧。」

周槿歡這一點最讓人討厭,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周採薇不在,我就沒有什麼心情吃飯了,隨便找了個借口就先走了。

從鄴城酒樓出來之後,我怎麼想都覺得怪異,就偷偷入了皇宮,我記得她以前告訴過我,她住在朝露殿。

朝露殿很好找,那是皇宮裡最偏遠的一個小地方,看起來很破舊。

因為怕有侍衛、宮人,我使輕功落入了院子里,進來才發現根本就沒有什麼人,空蕩蕩的。

輕輕敲門,半晌都沒有人回答,我就推開了那扇門,結果發現周採薇趴在桌子上,我有些小不好意思,說了幾句諸如「冒犯了」之類的話,可是她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我本就不是什麼獃子,幾步走上前,輕輕拍了她一下,她還是沒有反應,我這才意識到出了事兒,輕輕扶起她的頭,發現她正昏迷著,喊了好幾聲都沒有任何回應。

我算不上一個衝動的人,可是這一刻理性完全沒有了,抱著她,使著輕功離開了皇宮。

多年後回想這件事,當初這樣做也有想感動她的目的在的。

她中了毒,不是很霸道的毒,但若是不及時醫治也會危急生命的,這會是誰做的,聯繫到周槿歡在鄴城酒樓的表現,一切不言而喻。

2

周採薇不僅長相清麗,還心地善良,她怎麼都不肯說出給自己下藥的那人是誰,她在害怕。

她寄居在皇宮,那周槿歡一向是如何的性子,她不說,我也是能猜到的。

我試著說出了「周槿歡」的名字,她聽后只是笑了笑:「你別胡說,阿姐怎麼會害我?」

這話使得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大男人就該明明磊落的,躲躲藏藏的本也不是我的本性。

將這件事告訴趙瑜后,他的反應讓我很火大,好似那是一件和他無關的事情,我生氣地就要走,他卻拉住了我,問我:「唐密,你是不是喜歡周採薇?」

我喜歡有什麼用?

甩開他的手,提起地上的酒罈就直接飲,酒很清冽,讓我回神了:「她碎出身高貴,可到底是個孤女,我喜歡她做什麼?」

言不由衷的話就這樣說出來,可趙瑜還是不太相信的模樣,我只好搪塞:「我爹已經給我說好一門親事,是王家的二小姐,是嫡女,和我很相配。」

「是么?」趙瑜反問了一聲,我沉悶地點頭。

多年後想到這件事,我都會覺得當初的自己過於怯懦了:為什麼不願意承認呢?

若是當初我承認了,趙瑜勢必不會和她有任何的牽連,那是不是有一日她就會接受我,她就不會為趙瑜受傷那樣深?

3

趙瑜和周槿歡是親近一些的,但他從來沒有拒絕周採薇對他的好感。

我有些替周採薇生氣,可是每當看到她看著趙瑜那般痴迷的眼神,所有的話都吞下去了。

我和趙瑜是自小就長大的情誼,決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反目,雖然自那件事後,我和趙瑜走動就少了些,經常會流連在煙花之地。

依照我的長相,想要找女人本不需要去那種地方,只是我喜歡那裡的氛圍,能讓我放鬆罷了。

那個所謂的王家二小姐好似也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退了親,因為這件事爹娘沒少數落我。

直到趙瑜再次找上了我,那夜他向我說了他要謀反的事情,我第一反應是周採薇。

「我會娶她。」這話讓我有些不太舒服,強忍著不快接著問:「那周槿歡呢?」

「你知道杜文淵么?」杜文淵的才名盡人皆知,只是我不知道他會是趙瑜的生父。

「趙瑜,你將採薇當什麼,你報復周槿歡的工具?」我苦笑,想到那個清麗佳人在他眼中只是一把刺人的刀就心裡有氣,他那邊卻很雲淡風輕的接話了:「算是吧。」

這三個字讓我徹底生氣了,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他有些蒙,只是本能地躲著,開始只當我在和他逗著玩,後來發現我動了真格,就和我扭打在一起。

兩人最後躺在地上,他有一雙洞察世人的眼睛,那眼睛如天狼星一樣明亮,他的聲音裡帶著戲謔:「你對周採薇到底是什麼意思,是真的一點心思都沒有么?」

我啞然,他接著道:「我答應你不對她動手就好了。」

我鬆了口氣,趙瑜是給了我一個機會。

4

和她獨處的機會還是很多的,那日我終於決定不再隱藏了。

「採薇,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只是一直都沒有……」可憐我的表白還沒有說完就被她打斷了,她和周槿歡到底是堂姐妹,笑起來也有幾分相似,只是她說出的話對於我來說太過於殘忍了:「唐大哥這是騙哪家姑娘的話,我可是不會輕易上當的,我對趙大哥的心可是很堅定的。」

「若是趙瑜不能給你名分,你知道他和周槿歡的關係的。」說這話的時候,我還有些不太自然,她什麼都沒有想,直接開口:「我和阿姐的身份懸殊,我只要能陪在趙大哥身邊就夠了,至於名分什麼的,我不在乎。」

她就那樣愛趙瑜,為了他甚至不要名分,這樣的打擊對於我來說實在是太大了。

我一個人在房間想了很久,終於決定要放手了。

不是自己的,強求又有什麼用?

我去找了趙瑜,讓他好好對周採薇,他則憂心忡忡地問:「你能放下?」

「若你是真的在意我這個兄弟就將她娶了吧,斷了我的念想,也好讓我快些解脫。」

我拍拍他的肩膀,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瑜的謀逆之事,我有參與,本以為最難的宮廷之變反而成了最簡單、最順利的一步,周槿歡這樣女人親手終結了她皇兄的命,終結了大魏王朝。

我當夜自然也是在皇宮的,理所當然地目睹了趙瑜和周採薇的婚禮。

那日的周採薇真的好美,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有一瞬間我是想上前阻止的,可被理性攔住了。

周槿歡來了,她做了我想做的事情,趙瑜的話說得絕情,她的表情是從未見過的絕望,我發現自己變態地享受著她的痛苦。

討厭周槿歡的傲慢不屑,卻更恨她將周採薇帶到我的世界,讓我的世界從此亂了秩序。

5

趙瑜建立了自己的國家,國號為燕。

我作為他的左右手,被提拔成了光祿卿,負責皇宮的所有事務。

我很理解這是他對我信任,可這個認命對我來說也過於殘忍,因為我在皇宮就免不了會和周採薇碰面。

他當初答應過我會娶她的,可王太后實在不喜她,只好讓她做妃子。

賢妃是三妃之首,他對她還算不錯。

唯一一點讓我不滿意的就是他對周槿歡的處置了:他不是恨她么,為什麼要留著她的命?

處於對周採薇的關注,我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著周槿歡,想著若是依著她的性格一定不會放過周採薇的,卻沒有想到她對周採薇表現出了極大的善意。

周槿歡是這樣的人么?

答案顯然是不對的,她一定有什麼陰謀。

她想要逃出皇宮,我聽到侍衛的彙報,都有些不提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那周槿歡愛趙瑜都愛到骨子裡去了,不然也不會對自己的皇兄下手,怎麼突然就想逃走了?

我將這些事情都告訴了趙瑜,趙瑜幾次打破了周槿歡的逃跑計劃,隨後將她安排在了白鷺閣,並交代我不要再管她的事情了。

我本就不喜歡周槿歡,既然她被禁足在白鷺閣,不與採薇作對,也就隨她去吧。

可自從周槿歡入住白鷺閣之後,趙瑜去那裡的次數漸漸多了,採薇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少了。

我時常會在躲在昌德宮的一角偷偷看她,又一次她坐在亭子里喝悶酒,喝得酩酊大醉,天很冷,我實在是怕她凍到了,從陰暗處走出來,剛走到亭子里,她就抬起了臉,她對著我笑:「唐密,你怎麼會在這裡?」 6

我和採薇都是苛盡禮數的,趙瑜是我們兩人不能傷害的人,自然最重要的是她不愛我,我也不屑於趁虛而入。

周槿歡終於走了,她從白鷺閣離開的那刻,採薇的情緒好多了。

這個昌德宮,以後我都不需要來了吧?

我看不得採薇落淚,也看不得她那般高興,到底她的傷心和開心都和我是無關的。

我喝悶酒,撞鐘一樣過日子。

趙瑜曾經有心給我找個賢淑漂亮的夫人,但是我拒絕了,何必糟蹋人家小姐?

「唐密,你現在心裡還有採薇么?」一日我陪趙瑜喝酒,兩人都喝了很多,他很突然地問了這話,我搖搖頭:「其實說到底那周採薇也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哪裡就忘不了?」

我在說大話,只是怕他多想,只能這樣說:「這女人么,只要眼不見,多深的感情總會放下的一天,時間長短而已。」

「是這樣么?」他喝了一碗酒,像是反問,我這會兒頭有些暈乎,怕說錯了話,就趴在桌子上,裝睡。

第二日,趙瑜就下了令讓蕭景知和周槿歡一起去朔州城。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採薇是最開心的,我玩忽職守著,除非真有什麼大事,不然很難在皇宮裡見到我。

因為對周槿歡不喜的緣故,連帶著我對蕭景知也有幾分不屑,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光成那樣,想必也不是什麼值得重視的人。

可事實完全不是那樣的,蕭景知打退了鮮卑人,打敗了大梁人,確實是個人才,就連我都敬佩。

趙瑜招蕭景知回鄴城的當夜,採薇就喝多了酒,她有些苦悶,我就一直在安慰她,她很樂觀可結果讓我們都想不到,趙瑜竟然要留下周槿歡。

7

我去問過趙瑜,為什麼要這樣做。

「周槿歡是蕭景知最重要的人,朕留下她,不過是想逼著蕭景知動手罷了,朕也有機會收拾他,要知道他那樣的人太難控制,留的時間越長,於我大燕越是不利。」

趙瑜的話說得是冠冕堂皇的,可我知道他隱藏的意思,但也沒有戳穿他。

我自御書房出來的時候,正巧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張子朗,他現下不是還在朔州城么,怎麼就回來了?

旁人的事情,我也不願意想那麼多,由著他們去吧。

其實準確地說這時候我對採薇還存著幻想,若是趙瑜真的有周槿歡有情,採薇心灰意冷之時,會不會真的就能接受我呢?

洪州之戰,蕭景知死了,周槿歡再次被安排到了白鷺閣。

我突然明白趙瑜那日醉酒後問我那話的意思了,他是真的對周槿歡有心的。

那白鷺閣終究只是一個過渡之地,她最後入住了長樂宮,宮裡的擺設都是趙瑜親自吩咐的,這是連採薇都不曾有過的待遇。

我不喜歡周槿歡的理由有千千萬萬,其中一點就是她太過聰明,她太有作為聰明女人的自覺了,而且表現得太明顯,女人還是笨一些更可愛。

長樂宮鬧鬼的事情趙瑜讓我做安排,本來這件事我是沒有放在心上的,與其說是鬼怪在作祟,不如說是人在作祟,可是採薇的話讓我有了別的想法。

驅魂之術變成了招魂之術,趙瑜不在這件事便沒有人能發現。

懷著些許的忐忑,我找了些招魂的巫師入了宮,進長樂宮「驅魂」。

「驅魂」之事過去之後,周槿歡還是原來那般模樣,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好似上天都在幫她。

她接下來的路依舊很順,生了長公主,成了珍妃,就算後來趙瑜娶了元文雅為皇后,她被貶做了御書房的女官,皇宮裡的人也都是對她畢恭畢敬的,都是在皇宮當值的人眼力見兒是有的,誰得寵誰受冷落,那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採薇因為錢嫣然的事情被禁足、褫奪了妃位,我心裡也有火苗在燃燒,只是她從來沒有表現過要放棄趙瑜的想法,相反她和周槿歡達成了共識,沒多久她就恢復了「賢妃」的妃位。

8

再一次見到採薇酩酊大醉是在元文雅懷孕的消息傳遍整個後宮之時。

我心疼她,看到她落淚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可是我還是清醒的,也是有尊嚴的,我不允許自己成為一個別人的替代品,一個可有可無的替代品。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卑微,和鄴城人所了解的那個風流倜儻、幽默風趣、魅力十足的自己不一樣的卑微,為什麼我要讓自己成這個樣子?

因為太看重那份感情,太看重採薇,所以要如何作踐自己?

或許真的是太久沒有碰女人了吧?

我決定去尋花問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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