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兩個人正要出去,就聽見售貨員悠悠的說了一句:“不貴,她可是真的!”

我一怔,回頭看時卻見售貨員依舊坐在櫃檯後保持着我們剛進來時的樣子。

“你怎麼了?”小冉問我。

“你沒聽到什麼聲音?”

“沒有啊!”小冉疑惑的看了看售貨員。

“走吧,可能是我聽錯了!”

我們兩出了門,剛沒走幾步我就感覺到一陣的不舒服,像是有人在悄悄的盯着看似的。我回頭,卻是什麼都沒有…



兩個人逛了一下午,開心極了,直到傍晚我纔回到家。

一進門就感覺到陣陣陰冷,我打開臥室門,棺材盒子和早上走之前沒有區別。

“景言!”

沒動靜!

“景言,我買了你愛吃的蛋糕!”我又叫了一聲。

還是沒動靜。

我關好門出來,也沒有管他,自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過了好一會兒,景言才跑出來!

“蘇蘇,我的蛋糕呢?”

“在冰箱!”我指了指!

景言跑到冰箱前打開門拿出蛋糕,挨着我坐在沙發上,捏了一塊要餵給我。我一側頭急忙躲過了。

“躺了一天的棺材,別挨着我!” 景言看我嫌棄他,有點委屈:“蘇蘇…”

好吧,雖然我很吃他這一套,可是想起那棺材板子,我還是很有原則的退了退。

“是乾淨的,你不吃我吸了啊!”景言說完就要往自己鼻間放,我趕緊接過蛋糕吃了一口,果然很好吃。

再吃一口好了…

“蘇蘇,你能不能給我留點…”景言很委屈看着被消滅了大半塊的蛋糕。

我尷尬的笑了笑:“給你!”

景言很開心,放在鼻間狠狠的吸了幾下,然後,蛋糕就那麼變黑了!

“蘇蘇,你不知道這個聚陰盒有多神奇。我感覺這樣下去,我的實力很快就恢復!”景言興致很高。

“是嗎!那太好了!”我也替他高興。

“可是…”景言有點爲難!

“怎麼了?”我看着景言吞吞吐吐的樣子:“是出什麼事了?”

“嗯!”景言點了點頭。

我有點急了:“什麼事?”

“這周我不能和蘇蘇一起睡了!”

我…

我扔了個枕頭,舒了口氣,發現自己完全不能用自己的思維去理解景言,因爲他從來都不是個正經人。



日子就這樣過着,景言一天到晚都呆在棺材盒子了。我也一天在家看書看小說。

第六天的時候,小冉突然來了一個電話。

“小顏!”小冉的聲音一聽就不對,平時她都是很亢奮的。可今天卻顯得沒有什麼精神。而且聽起來像是有點害怕?

“小冉,你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我不問還好,一問小冉的情緒瞬間就垮了:“小顏你快來我家看看,出事了!”她話沒說完人就已經哽咽的不行。

“小冉別哭了,我馬上就過去!”掛了電話,我本想和景言說一聲,可是想到他是第六天,明天就算是成了,也就沒有去打擾他。

打了車很快就到了小冉小區,小冉家境不錯,雖然不是特別富有可屬於中產階級。

她家不是本市的,爲了方便她上學,父母另外給她在學校周圍租了一套一室一廳的房子。

小冉的家就在四樓,我之前來過,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我敲了敲門。

“誰?”小冉的聲音聽着就很害怕。

“是我!”

大約十秒後,門開了。

我一進門,只見滿屋的狼藉,顯然小冉剛剛砸過東西。我有點吃驚,因爲小冉一向是個很愛乾淨的人,不會不收拾屋子。而且房間還拉着窗簾,黑乎乎的!

“小冉?”我並沒有看見小冉,邊叫邊走到窗戶邊就要拉窗簾。

“不要…”小冉的聲音突然自背後響起。

我一怔,回頭看時,身後沒有人。

我一個哆嗦,難道有鬼?可是我並沒有看到啊!

“小冉?”我又叫了一聲,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小顏!”小冉的聲音確實來自我身後,只不過發出聲音的卻不是小冉…

“小冉?你怎麼?”

我發誓如果我不是最近見慣了景言,以及前幾次見到鬼之外,我真的會被這詭異的一幕嚇的暈過去。

畢竟,對着你說話的是你的朋友,可她的樣子卻是一個仿真的洋娃娃!只有一尺多高,倒是很漂亮,不過此時看來卻滿是詭異… “你…你是小冉?”我不可置信的說。

洋娃娃點了點頭:“我是!”

我嚥了咽口水儘量讓自己平靜一點,景言我都同吃同住這麼久了,自然不用怕什麼!

“小冉,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難道小冉也死了嗎?

我和小冉坐在沙發上,小冉捂着臉啜泣,一頭大黃色的波浪卷垂了下來。怎麼看都透着詭異。

不過我早就習慣了這種娃娃說話,心裏承受力還是有的。

“小冉,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小冉擡起頭,看了看我,開始了她的講述。

那天我們逛完街回來,小冉躺在牀上給李明發短信,李明就是那天和她在別墅接吻的男孩。他正在追求小冉!

聊着聊着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數據廢土 小冉掛了電話,打開門,門外根本就沒人,小冉疑惑的關上門。正要回牀上,又聽到一陣敲門聲,於是又開門,這一回門外依舊沒有人,卻躺着一隻仿真的洋娃娃。

正是我們下午在店裏看到的。

小冉以爲是別人送的禮物,想都沒想就把娃娃拿回了家。

她的噩夢就是從娃娃進門開始的。

當天夜裏小冉就做夢,夢到洋娃娃正衝着她咯咯的笑。那目光陰狠又貪婪。

醒來後,小冉除了覺得頭疼外沒有什麼也別的症狀,而娃娃也安靜的躺在茶几上。小冉覺得一定是自己太累了纔會做這樣的夢!

夜裏,小冉又做了夢,還是和昨天一樣,娃娃對着她笑,只不過這一次娃娃卻當着她的面將手伸進了她的頭…

小冉是疼醒的,等她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變成了現在的這副樣子。

而那個娃娃卻進了她的身體,代替了她。

小冉眼裏滿是恐懼和絕望:“蘇顏,我記得你說過你爺爺是陰陽先生,你一定有辦法救我的對不對?我求你了,如果你不救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小冉不住的啜泣。

我看着曾經活潑開朗的小冉變成了這副樣子,不由的也是一陣難過。

“小冉,那個娃娃有沒有說過什麼?”

小冉想了想說:“它說我別想要回自己的身體,如果我想做人就去找下一個替代品,讓那個替代品代替我變成娃娃,而我再也不是小冉,只能以另一個人的身份活下去!”小冉說完又大哭起來:“蘇顏,其實我也想過找替代品,可是我不能,我捨不得爸爸媽媽,捨不得朋友們,我不願意去做另外一個人…”

我輕輕的拍了拍小冉,心中有了幾分思量。小冉這個情況應該算是換魂的一種,只不過和古老的法子不一樣,以前我倒是聽說過這樣的事情,不過中介物不是這個洋娃娃,而是鏡子。

爺爺說過,他師父曾經就提過這麼一個事,那還是剛解放,他和師父走街竄巷的雲遊,有一天因爲剛下了雨,兩個人就在路邊的破屋裏休息。閒的沒事,師父就給他講了一個故事。

那還是民國時期,一家大戶人家的小姐突然失蹤了,這家人急了,因爲小姐快要結婚了,婚期都訂好了,小姐卻失蹤了,這戶人家以爲小姐不願意所以逃婚跑了。要是平常人家就算了,偏偏這小姐的未婚夫正是當時一個小軍閥的兒子。 大戶人家雖然有錢,可是無奈小軍閥手裏有槍,他們根本沒辦法與之抗衡,可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小軍閥還是知道了。

於是帶着人就去了大戶人家家裏,打算乘機收拾了這戶人家,撈些錢財,可一進門,軍閥的副官就看出不對了。

副官也是玄門中人,以前救過軍閥的命,所以軍閥對他很信任。

副官在屋裏轉了一圈目光便落在一掛了一塊布的梳妝檯上。

他上前一把扯開了遮梳妝檯的布,讓人覺得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那位失蹤的小姐就在鏡子裏,不停的拍打着鏡子,嘴裏還大聲呼喊着什麼。

衆人都愣了,就連殺人無數的小軍閥也呆了。問那副官這是怎麼回事。

副官說這鏡子應該是被道術高的人施法,起先這裏面應該關了一隻怨念極大的鬼,如果有人長時間照鏡子便會着了鏡中那怨鬼的道。魂被她勾了去代替自己被關在鏡子中,而鏡子裏的怨鬼會佔據那個人的身體替她活下去。

他的話一出衆人皆是一驚,誰都不敢再去看那鏡子一眼。

而那個怨鬼恐怕早就桃之夭夭了。

小姐的母親一聽當下就急了,求副官救救自己的女兒,副官搖頭,說他也沒有辦法,如果找到那個怨鬼還好說,若是找不到小姐就只能永遠呆在裏面了,除非她找到下一個替代品。

關鍵是副官並不懂怎麼解除這鏡子的邪術,萬一失敗,他自己性命難保!

母親依舊求着副官,可畢竟誰都是人,不能爲了你的女兒去犧牲別人不是?副官和軍閥雖然也見慣死人,可是這種事太邪門,他們不想招惹。於是也就沒有管這件事情。

後來他們聽說那戶人家不久後就宣稱自家女兒生病死了,後來就認了自家的一個傭人做乾女兒。

不知道的人只誇這家人可憐心軟。副官和軍閥卻知道是怎麼回事。

爺爺當年說這個故事的時候我記得很清楚,小時候他總是給我講很多很多的故事,那時候我小,被這個嚇的幾個月沒敢照鏡子。

可是…我心中卻犯了難,換魂這種事我根本就不會啊。

1號鮮妻:宮少,別硬來 景言雖然也能進到娃娃裏,可他本來就是鬼,和這個換魂根本不是一回事。

“小顏…!小冉乞求的看着我。 環保大師 我應該是她最後的希望了。如果這個希望破滅了,真不知道小冉會怎麼樣?

“別擔心!”我說完忽然想起一個人來,這種邪門歪道的事他應該懂,即使不懂也能找到懂的人。

於是我趕緊撥通了蕭然的電話,響了兩聲後我聽到蕭然的聲音。

“喂!”

“蕭然我…”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小冉以一種極其驚恐的眼神看着我。

小冉怎麼了?她怕我?

不,不可能!

小冉怕的根本不是我…

就在我想躲的時候,已經晚了,我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人重重打了一下,然後我就倒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間我看到小冉跑過來想拉我,卻被人一腳踹了出去,摔在了牆上,而我卻被抓起胳膊慢慢的拖了出去… 我是被冷水潑醒的,我睜開眼睛,看到對面坐着的正是小冉,不,應該說被洋娃娃佔了身體的假小冉。

而自己則被綁在椅子上,繩子捆的很緊,我感覺整個身體都被勒的生疼。

假小冉搬了椅子坐在我對面,嘴角掛着笑正陰冷的看着我。

“你是誰?”我開口便問。

“我是小冉啊!”假小冉說。

“你不是,你只是佔據了她的身體!”

假小冉忽然笑了:“現在我就是小冉,而且…”她頓了頓看了看角落裏被關在沒有水的觀賞魚缸裏的洋娃娃說:“我還和李明上牀了!”

小冉似乎再罵可是她聲音太低,又被關在魚缸裏,所以根本聽不到。

“就算你得到了她的一切,你也終究不是小冉!你只是個永遠沒法做回自己的可憐蟲…”

“啪!”

我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就捱了重重的一巴掌。假小冉惡狠狠的看着我,眼裏的憤怒都藏不住了。

我笑了:“你越是憤怒,說明我越是說對了!”

“你給我閉嘴!”假小冉又摔了我一巴掌。

我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被抽掉了,口中涌上一股腥甜,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怎麼?”我腫着臉問:“被我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

“你給我閉嘴…”假小冉又是一聲大喝。

“你知道什麼?如果不是我被人算計了,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別人可以佔有得到我的一切。我爲什麼不行?”假小冉的情緒都有點失控了。

“別人害你,你就要害別人?那你和那個人有什麼區別?”我冷冷的看着她。

“你說什麼都沒用,今天你得死在這裏!”她說完看了看小冉:“本來我給你指了一條明路,可惜你自己不走,那就怪不得我了。”

魚缸裏的小冉大聲呼喊着什麼,還用力的拍着魚缸。

我要死了?

我看到假小冉出去了。應該是準備殺我的工具。

我突然覺得有點可笑,我想過種死法,可是像今天這樣的被最好的朋友的雙手殺死,還真沒想到。

隨即我看到了魚缸裏的小冉,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有一樣的想法?

等等,我忽然發現我忽視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爲什麼這個換魂的邪術能保留下來,而這些被害人還要告訴替代品接着傳遞下去的的方法。

邏輯上說不通啊,畢竟,事情沒有一萬總有萬一,萬一被人發現了,就像現在,她們隨時都有被發現的危險?

直接毀了娃娃不是更好麼?這樣就永遠沒人知道了!

“小冉,聽着,她不敢殺你,一旦你死了,那個洋娃娃沒有新的替代品進入,也會消散死亡,而那些被替代了的靈魂也因爲沒有法力依託而出事。所以她不會也不敢殺你。”我說完又補充:“所以一會兒如果我出事了,你就找機會逃走然後去我家找景言!”我把地址報給了她。

我看到小冉已經滿臉淚水,可是她的話我一句都聽不到。

奇怪,爲什麼上次被女鬼襲擊感覺自己要死的時候我想到的是那幾十萬,而今天我想到的卻是…

景言!

沒錯,從剛剛開始我的腦子裏一直浮現景言的影子,他撒嬌的樣子,耍無賴的樣子,蠢萌的樣子,一切景言正經時或者不正經的樣子都在我腦海中像過電影一樣閃現。

景言,我們要永別了麼? 名媛S小姐大曝光 假小冉從屋外走進來,手裏拿着一跟繩子。

我鬆了口氣!

“你不怕死?”假小冉看我的樣子像看一個傻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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