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鬆了口氣,笑着道:“你是李琦的朋友吧?”

他朝我應了下,繼續喊道:“李琦,你快出來,說好了今晚不醉不歸,你放了大家鴿子可不中。”

緊接着,我就看到李琦穿着個褲衩背心就從屋裏走了出來,臉上滿是沉重的表情,我尋思聚會喝酒應該高興纔是,李琦這一臉死人的表情的是鬧哪出?

倆人走後,我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實在是困的要命。

一覺睡到第二天,手機鈴聲接連不斷的傳來,我實在困的難受,疲憊的打開免提之後,裏面傳來的聲音頓時讓我毛骨悚然的坐了起來。

我問老胡:“什麼時候的事?”

老胡無奈的道:“就是昨天,我本來是要和李琦是一塊回來的,當時我倆因爲應酬都喝了酒,但這貨大晚上的非要開車。我拗不過他,準備回去的時候剛好我媳婦又打電話讓我在當地給她帶點東西回去,我就又和李琦分開折返回酒店,誰知道早上六點多的時候接到了警察的電話,說李琦出車禍了!”

我半信半疑的說:“怎麼可能,李琦昨天晚上就回到家了!”尋思這倆貨是不是聯合起來耍我玩呢!?

老胡啊了聲,道:“不可能,凌志澤你、你丫是不是見鬼了?”

老胡聽完我說的話,登時啞然。他沉默了很久道:“李琦昨晚確實出車禍了,我敢肯定你見到的絕對不是他本人。”

老胡也聽說我張小曉死了的消息,對於我最近發生的事也說了節哀,最後他建議我找個能人看看,他說估計是因爲我最近太倒黴了,所以昨天晚上纔會見到不乾淨的東西。我被他這麼一說,心裏頓時沒了底。

老胡說李琦死後肯定不甘心投胎,所以魂魄就重新回到了家裏,而我所見到的那個敲門的白色西服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陰兵,陰間派來拘魂的兵士,李琦肯定不願意離開,但是人死之後,魂魄肯定要回歸輪迴的。

(本章完) 恰好這時我媽又給我打來電話,和老胡寒暄了幾句之後,我趕緊給我媽回了過去。

剛接通電話,我媽就找急忙慌的道:“你趕緊回來,不得了了。”

我問咋啦,我媽說你回來就行,再晚點連命都保不住了。

到家之後我發現屋子裏坐着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瘦高的身材、戴着頂灰色氈帽,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爍爍,我媽趕緊說:“謝先生,這就是我兒子。”

我不知道老媽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就朝他點了點頭說你好,說也奇怪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我總感覺眼熟,就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謝先生嗯了聲,看到他在桌子上擺着的法器我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個術士。我心想我媽還真是的,都告訴他不要相信封建迷信,她竟然還是把人請回家了。

那謝先生開口就道:“你家兒子病的不輕。”

我輕笑了下,沒有當場回敬‘你才病的不輕’是因爲不想駁我媽的面。謝先生見我對他愛答不理的,倒也無動於衷,只是道:“你第一次感覺記不清東西是什麼時候?”

我皺了下眉頭,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能編出來什麼花樣,就道:“兩個月前。”

“那就對了。”

我媽一臉期待的盯着那個姓王的道士,低聲道:“謝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啊。”

謝先生點點頭說:“放心吧,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就一定能把他的魂兒給找回來。”

我媽哎喲一聲,低聲道還真是丟了魂了。我苦笑着問:“你的意思是說我丟了魂了,那我爲什麼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裏?”

我媽瞪了我一眼,意思不讓我那麼跟謝先生說話。不過謝先生倒沒介意,淡淡的道:“人有三魂七魄,魂掌生命,魄管神識,如果我沒猜錯你不僅丟了魂,還失了魄,一個人丟了三魂七魄是不會死的,最多成爲植物人。”

我輕笑了下,沒有說話。

他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撞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我心裏頓時咯雞了下,想到昨晚明明已經出車禍卻出現在屋裏的李琦,也確實有點慌了,但還是強作鎮定的說沒有。

“你把衣服脫了,自己看看肩膀上的東西?”

我一怔,尋思我還不信邪了,衣服上還能有個鬼不成?說罷我就把上衣脫了下來對着家裏的鏡子照了照,鏡子裏的我沒什麼特別的地方,當我看到肩膀的時候,驀地被驚住了。好端端的,我的肩膀上什麼時候出現了兩隻手的手印。謝先生從桌上的器具中拿出一條撣子,使勁往我肩膀上抖去,我疼的咬牙切齒,我媽在一邊按着我不讓我躲。

完事之後,謝先生對我媽道:“你兒子八字略輕,加上近來運勢不好導致陽火又弱,所以容易招些不乾淨的東西,還有昨天晚上他是不是去了什麼陰氣重的地方?比如墳地之類的。”

我媽後怕的說我昨晚去給張小曉在殯儀館辦手續,還讓我在那守夜,謝先生聽了之後看向我道:“幸虧你昨晚跑的快,要不然小命難保。”

我心裏一顫,難道昨天在殯儀館真碰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此刻想想還真是詭異萬分,我尋思這傢伙難道真有點本事,不禁對他說的話半信半疑起來。

拒嫁天價冷少 謝先生道:“最近你在家裏有沒有聞到過什麼奇怪的香味?”

(本章完) 我想了下,說:“沒有。”

謝先生搖搖頭道:“那就怪了,按說只有攝魂香才能在一段時間內帶走一個人的三魂七魄,難不成……”

我問我媽這先生到底是從哪請來的,怎麼說的話這麼奇怪。我媽小聲跟我說,謝先生是廟裏的道士,好不容易纔請過來幫你看仙兒的,人家可一分錢都沒收。我媽這麼一說,我對他立刻有些刮目相看了,謝先生坐在那裏思索了半天,突然起身道:“帶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這回我媽沒跟着,而是讓我帶謝先生過去,而她則去市場買菜做好飯在家裏等我們回來。

我們打車來到我租房的地方,路上謝先生忽然問我是否記得自己是什麼時辰出生的,說我媽只告訴了他出生日期卻說忘記了時辰,我尋思我媽咋可能忘記我的時辰呢,我說應該是早上六點,謝先生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道那就好辦多了。

到了地方,我正準備招呼謝先生進來,突然發現他站在門外直皺眉頭,我問他咋啦,他說你這門上怎麼貼了個歪着的福字,我咦了聲,尋思自己平時還真沒留意過,我說這有什麼說法嗎?謝先生看着我道,貼福貼一定要記住要麼端正着貼,要麼也端倒着貼,像這種歪斜着貼意思就是福歪了,不吉利的。我笑着說還有這般講究,謝先生認真的點點頭,然後幫我把福字給揭了下來。

進屋之後我故意說:“謝先生,你看出啥了?”

謝先生突然把目光盯在李琦的房間,冷聲道:“你家晦氣呀,這間房子的人剛走不久吧?”

我渾身一震,心想這個道士這麼厲害,看一眼就知道李琦出事了,我連忙把昨天晚上遇到李琦以及給一個穿西服的男子開門的事告訴他,我問他難道我見到的真是李琦的魂魄嗎?

謝先生從包裏掏出一袋子糯米,一邊很有規律的灑在地上,一邊解釋道:“普通情況下人是很難見到鬼的,不過人死之後,都有極爲留戀的地方,但是一個正常人如果能見到鬼的話,那麼只有種可能就是他也離死不遠了。俗話說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人身上有陽燈,一般的鬼都很難靠近,但是這陽燈一旦枯竭,就會惹鬼侵犯,而不久就會油盡燈滅,這個人也會壽終正寢。你昨天見到的可不就是李琦的鬼魂,而至於那個西服男的,大概就是類似白無常之類的拘魂兵。”

這下我真的慌了,我問:“你的意思就是我也離死不遠了?”

“還記得你剛進門的時候我用撣子幫你拍身上嗎,我那是替你打鬼,你肩膀上爲什麼有兩個手印,是因爲有隻吊死鬼一直趴在你的身上。”

聽到這,我頭皮猛地發麻起來,雙腳也開始發軟,一想到有個看不到的東西壓在我後背,我嚇都要嚇尿了。

謝先生繼續道:“只要能破了這個局,就能救你的命。”

我趕緊問道:“什麼局?”

謝先生說:“你母親把你的八字給我的時候,我就在想,像你這命格如此輕的人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別怪我這般說,你命裏八字太輕,缺水、又缺金,要知道命中缺金是最容易鬼上身的,而聽你媽說好像你幾乎沒撞過邪?這就怪了,你小時候家裏是不是拜過什麼神仙,或者有什麼高人給過你保命符之類的東西?”

(本章完) 我搖搖頭說:“這個真沒過,我小時候確實是在農村長大的,聽我媽說我小時候有好幾次生病都差點沒命,但我爸是知青對這種東西從來都是抗拒的,更別說祭拜了。”

我尋思我大概也是秉持了我爸的性格,對有神論抱着牴觸的態度。事到如今,我爸教導我的唯物主義論在我心裏早已動搖起來,我尋思這一切假若用正常思維去推敲的話,根本沒有邏輯性,而如果加上‘鬼’的話,一股寒意從身上冒了出來。

“那此事暫且不提,我這麼說吧,有人在設局,要取你的魂魄。”

我立刻覺得不可思議起來,怎麼聽着有點像鬼故事?但緊接着就是毛骨悚然,我問:“師傅,到底是什麼人害我?”

謝先生把整個客廳灑滿糯米之後,又拐向我的臥室,他道:“我剛說了你八字極輕,缺金缺水,卻唯獨不缺火,而且是三昧真火命,這類人是極少的,我猜測這個人之所以要你的魂,八成是要豢鬼煉靈的。”

我一聽,頓時崩潰起來,雖然我之前不信邪,但是對養鬼、巫蠱術還是多少了解一點的,這都歸功於我看過的小說,儘管不全屬實,但其中描寫的恐怖真心讓人唏噓,現在想起來我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萬萬想不到,這些看起來悚然、不現實的東西竟然會發生在我身上。

“只不過你命不該絕,也就是壽命尚存,所以他要設局取命,這樣纔不會違反天道輪迴,只是這個局……”

“這個局怎麼了?”一想到事關自己性命,我緊張的問道。

“我有點看不懂。”謝先生低聲道。

我問謝先生你灑的糯米是什麼意思,謝先生思索了半天,又從包裏拿出一面鏡子放在客廳的桌子上,不過這面鏡子他特意用紗布遮了住。謝先生舒了口氣道:“今晚我會替你叫魂,如果能叫來,這些東西就沒什麼用途,如果叫不來,就只能靠它了。”

我問謝先生我丟的三魂七魄裏的哪些魂,謝先生愣了下,說是生魂和靈慧魄,一者掌壽命長短,二者掌記憶意念。

我點點頭,心想怪不得自己越來越記不清東西,那照謝先生這麼說,我和張小曉的事一定是確切發生過的,不僅和張小曉,還有美女會計劉雨欣,想到這些我又有種近乎崩潰的感覺。

謝先生說這個局他之所以不懂,是因爲一般設局都會從主人的房間佈置,以風水術着手,但我的這間房子除了陰氣重點之外,其他方面跟普通的陽宅沒有區別,看起來竟沒有被人佈置過的痕跡。讓他最不明白的一點是倘若設局人不是從房間着手,那又會是在哪些方面呢,據他所知,招魂只有三種手段,一是攝魂香,人與鬼最大的區別就是鬼食香,而攝魂香就是誘惑人的魂魄出體,這樣使用攝魂香的人就可以以此得到主體的魂魄了;第二種手段是招魂蟠,把主人的生辰八字寫在紙人上,用道術以幡招之,不過這種手段有傷天理,也會傷害到自己;第三種手段就是風水術了,以佈置陽宅風水來傷人性命,但這種手段非一般人所能及,現在國內真正的風水師已經沒多少了。

聽完謝先生的解釋,我恍然道:“那照你這麼說,我住的房子是沒有被人算計過的?”

謝先生淡淡的道:“我對風水術不是很懂,如果是個能人而爲了掩人耳目,必然會在局上設置些障眼法。”

(本章完) 我對風水一竅不通,聽謝先生這麼一說,更加覺得神奇,看來中國傳統祕術真的存在,而且玄之又玄。想到自己的命就掌握在謝先生的手上,我也顧不得什麼唯物主義的薰陶了,趕緊拉着謝先生道:“王師父,那現在我該怎麼辦?”

謝先生淡然道:“你放心,你壽命未盡,就算佈局之人迫切想要你的魂魄,也得按照規矩循序漸進,取人魂魄本來就是逆天的行爲,他這種方法至少要九九八十一天才能圓滿。”

一聽他說需要九九八十一天,我稍稍舒了口氣,但旋即意識到離自己第一次‘不正常的失憶’已經兩個多月了,也就是說我剩下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了。我不禁打了個冷戰,謝先生讓我放心,說他暫時看不出來這個房間被人布過局,也就是說沒準只是猜測,最好的結果是我不小心衝到了什麼陰靈才導致自己的魂魄被撞散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晚上他會替我叫魂,一切順利我所丟失的魂魄今天就能找回來。

本來打算一起回我媽家的,但謝先生說什麼也不願去那做客,之後又言及自己有要事在身,我不好挽留,他讓我別擔心晚上他會來找我的,他回去一趟準備準備。

謝先生走後,我在心裏盤算起來,琢磨着這個謝先生看來不是那種街邊那種騙子算命先生,也徹底顛覆了我對無神論的看法。

陪我媽吃完飯,我本來想回家待會,被我攔住了,我媽說你那出租屋本來就陰,現在被謝先生施了法就更不要回去了,我尋思也是就老實呆在我媽家裏。自從父親病逝之後,這間兩室一廳的房子就只剩下我媽一個人住,我心想自從畢業之後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陪我媽了,想想自己也夠自私的,畢竟她只有我一個親人,我卻很少留在她身邊。

我媽臥室的電視聲傳來宋小寶逗樂的聲音,我靠在客廳的沙發上,本來想眯着眼睛小憩會的,沒想到睡着了,醒來的時候屋子裏靜悄悄的,身上還被人多蓋了一條毛毯,我尋思估計是我媽怕我着涼給我搭上,我叫了幾聲沒人回答,心想她應該是找鄰居搓麻將了。剛起來倒杯水想潤潤喉,突然聽到門外傳來特別碎的腳步聲,那聲音有點像是誰站在門口徘徊似的。我心想該不會是快遞吧,就走過去趴在貓眼上看,可當我眯着眼盯着貓眼看的時候突然發現貓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仔細再看,彷彿有個人正趴在對面把眼睛貼在貓眼另一口。我頓時嚇的打個機靈,這兩天本來心裏就挺毛的,忍不住退了兩步,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我趕緊道:“誰啊。”

我呵的這一聲,也是爲自己壯膽,心想該不會是小偷吧,正要開門的時候有種不好的預感:萬一丫手裏有傢伙咋辦?

我走到廚房,順手抄起旁邊的擀麪杖,深呼一口,用極快的速度把門拽開,我儘量讓自己保持鎮定,都準備好大不了幹一架卻發現門口站着一個穿着紅色連衣裙的女孩,看到她我不知爲何驀地有些後怕。既然是個女孩,我就把警惕心放了下來,想到她趴在我家門前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有什麼企圖,我有些生氣的道:“你趴我家門上瞅啥瞅啊?”

她本來是咧着嘴衝我笑的,被我吼了聲像是害怕了,黑長的頭髮遮住了一半臉。

看的出來她確實有些慌張了,兩隻手緊緊攥着裙襬,不安的看着我。 豪門:腹黑老公,請別這樣 我這才注意到這個女孩的長相,標準的瓜子臉,眼睛很大,唯獨嘴巴傾斜着,還有皮膚更是白的嚇人。我皺了下眉頭,尋思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本章完) 紅衣女孩突然擡手指了指我的身後,我頭皮猛地發麻起來,下意識的轉過身,背後什麼都沒有,我倒吸了口涼氣,她噗嗤笑了起來,齜牙咧嘴的道:“好哎,好哎。”

拜託花少滾遠點 我費解的看着她,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個智障兒,她年紀不大,約莫也就十七八的樣子,我心想這麼漂亮的女孩竟然是個腦殘,真是可惜了。

她又拿手指着我,笑嘻嘻的比劃着。

我膈應的說:“去一邊玩去。”

那女孩又張牙舞爪起來,這回我怒了,沒等她擡手我就怒道:“勞資沒閒工夫陪你耍,再不走我叫物業了!”

女孩張了張嘴,看口型像是在說:你後面。

本來這幾天就特別煩躁,被她整這幾齣我很不耐煩。這時,伴着幾聲急促的步伐一個頭發發白的老太婆突然跑了上來,二話不說直接抓住了紅衣女孩的胳膊,喝了聲:走。

我心想這娘倆估計是剛搬來的,要不然我怎麼可能沒見過,仔細打量那個老太婆的時候我突然有種不敢直視她的畏懼感,總覺得這個看起來乾瘦乾瘦的老人有種說不出來的強大氣場。老太婆下樓的時候猛的回頭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跟誰說道:多管閒事,他死不死跟你有啥關係!

一聽這話,我渾身哆嗦了下,琢摸着這娘倆咋那麼奇怪,特麼的還咒我死!?

到晚上的時候,我和我媽坐在客廳裏等謝先生,說好的十點之前會到,可眼瞅着都已經十一點了,謝先生還是沒來,我有些着急了,尋思這個謝先生看起來不靠譜啊,會不會跟街邊算命先生一樣,就知道忽悠!我媽說要不就算了,等明天她去鄉下把三姨請過來。我問我媽三姨是誰,我媽說還記得那個喜歡穿紅衣服的小圓圓不,我心裏一怔,冷不丁的想到今天下午在我家門口轉悠的那個奇怪女孩,我說當然記得,她挺可憐的。我媽說三姨就是她媽,我啊了一聲,腦子裏猛地浮現出小圓圓的慘死,那時候同學們議論紛紛的說小圓圓是她媽害死的,就連我媽當時也跟我說過,小圓圓的母親因爲給人下陰得罪了髒東西才連累家人。那會我爸在家,沒人敢提這些人云亦云的怪事,我媽更是偷偷告訴我的。

我問我媽樓下是不是住着一個老太婆和一個有點毛病的小女孩。

我媽臉色唰的白了,剛要回答我,這時外面有人敲門,我媽開門之後就見謝先生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二話不說就讓我趕緊把衣服脫了然後躺沙發上,用被子蓋着身子,吩咐我媽把屋裏的窗戶,門都打開,所有燈光都關閉上。我媽照做之後,只見謝先生點着三根蠟燭,各放在廚房門口,臥室門口和客廳桌子上,緊接着他就把一根紅線拴在我的手腕上,讓我閉上眼睛,待會他會替我叫魂,如果聽到有個聲音叫我就答應一下然後跟他走就行了。

這個熟悉的房間因爲關了燈,和蠟燭的照耀下顯得特別詭異,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脫光了衣服的緣故,看着謝先生把黃符燒着然後唸咒語的時候,我突然有種異常疲憊的感覺,緊接着手腕處傳來一絲又一絲冰冷的涼氣,不大一會我就覺得徹骨般的冷,冷的我直髮抖,我甚至有種叫停的衝動,但一想到自己丟了魂如果不找回來就會離死不遠強制忍住了這個念頭。

(本章完) “砰砰砰–”

就在我感覺疲倦滾滾來襲的時候,一陣紊亂的砸門聲傳了過來,我立刻就睜開了眼睛,剛纔那種被瞌睡蟲折磨的感覺也很快消失了。我察覺到謝先生的臉變得非常難看,眉頭幾乎皺在了一起,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這時我媽緊張的道:“到底是誰啊,這大晚上的……謝先生?”

謝先生點點頭,意思是讓我媽去開門吧。

我就勢坐了起來,一擡手猛地有種異常無力的感覺,被紅線拴着的右手就好像被壓麻了似的,一點知覺也沒有,我嚇了一跳,謝先生看向我淡淡的說:“差點就做完法了,都怪……”

我也好生奇怪,這大半晚上的竟然還有人敲我家門,會是誰呢?

我媽把客廳燈打開後,只見從門口走進來一個身材矮小孱瘦的老太婆,我目光剛投過去就發現原來是下午在樓道撞見並且咒我的老人,我不禁對這個老太婆更加厭煩起來。

那老太婆看了眼謝先生,用不是很標準的普通話說:“我想借你家擀麪杖用下,孫女突然想吃麪條,真是麻煩你咯。”

我媽雖然說好,但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畢竟謝先生替我叫魂正在關鍵時刻,她突然闖進來,如果因爲這老太婆而她兒子的性命就此撿不回來,她肯定怨死她了。

我媽把擀麪杖遞到老太婆的手裏之後,也沒說客氣的話,正準備請她出去,這老太婆突然開口又道:“這當媽,當奶的就是辛苦,爲了兒女操碎了心,不過我勸你一句啊,這擀麪杖可以借給別人,但有些東西可不敢隨便拿出來,做人吶要惜命,還有,別人不想借你就要識趣!”

老太婆說完這話,突然拿眼神掃了眼謝先生,這時我驀地注意到謝先生的身體突然抖了幾下,臉上雖然依舊淡然,但看得出來他有意在躲避老太婆的目光。

我媽好像也覺察到了什麼,連忙道:“我看你年紀大,才借你東西平常也沒虧待過你,咋還得了便宜不賣乖,走走走……”

我媽嚷嚷着把老太婆推了出去,關上門她陪笑着說:“謝先生,真是對不起啊,要不然我們明天再做法事?”

謝先生點點頭說:“也好。”說罷他就站起身,收拾完東西即刻出門,我媽客套了幾句,一關上門她的臉就瞬間拉了下來,緊張的對我說:“志澤,咱被騙了。”

我心裏咯噔了下,被我媽這話弄的一頭霧水,本來以爲送走了謝先生,我媽會氣憤的把那個老太婆數落一頓,畢竟就差一點謝先生就能把我丟掉的魂給找回來,我不解的道:“媽你說啥啊,謝先生都走了!”

我媽的臉色慘白慘白的,她把我拉到客廳坐下,然後又過去將整個屋子裏所有的燈都打開,我坐在沙發上看着我媽慌慌張張的樣子,一顆心也是被提到了嗓子眼。我問我媽到底咋啦?我媽不說話,把謝先生留下的紅蠟燭一併扔到了垃圾桶,才總算坐了過來。我媽握着我的手,忽然間哽咽住了,我糊里糊塗的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從老太婆突然造訪,到謝先生離開,這中間我媽只是去開了下門,難道老太婆偷偷跟她說了什麼話?我立刻懷疑起謝先生來,這個人看起來道貌岸然,但是我總覺得他有點自己的小九九,我打心裏承認他說的很多話確實改變了我這個無神論者的價值觀,甚至我幾乎相信了自己是因爲撞了邪,才導致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到怪事,甚至有可能是我撞邪後做了些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奇怪事所以才間接的害死了張小曉!

(本章完) 從見到謝先生起,我的潛意識裏卻有種不好的感覺,任何人幫你忙都有自己的打算,他不可能白忙活,說白了就是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那個謝先生既然不圖錢財,那他一定圖我點其他什麼吧?

老太婆大半晚上要借擀麪杖,還說些奇奇怪怪的話,我記得當時謝先生表現的很不自然,難道她有意針對謝先生嗎?

我媽傷心了很久,緊緊抓着我的手不放,看的我心裏也挺不是滋味的。

我媽突然沙啞着聲道:“我看見你爸了。”

我啊了一聲,腦子嗡的就大了,緊接着感覺渾身汗毛都倒立起來,我小心翼翼的說:“我爸,我爸他不是,前幾年就走了嗎?”

我媽搖搖頭,忽然又止不住繼續抽泣起來,她咬着牙道:“就在剛纔,剛纔宋婆敲門的時候,你、你爸就在他身後面。”

我驀地感覺背後一股股奇怪的涼意襲來,我失色道:“媽你眼花了吧?我爸……他。”

我媽猛地搖頭,說真的,真的是你爸。

我雖然害怕,加上我媽說的這麼篤定,我也相信那極有可能是我爸的魂魄回來了,想到這,心裏又有一種思念的感覺竄了上來,我爸是病逝的,走的時候才四十歲,打年輕就沒少吃苦,看着我媽這麼難受,我心裏也犯堵起來。

我剛要安慰我媽,我媽冷不丁的說道:“謝先生是個騙子,他不是替你叫魂,而是要害你的命。”

我心裏一顫,問我媽什麼意思,咋就認定謝先生是個騙子,之前不是說謝先生挺有名氣的嗎?我媽當下就道:“謝先生不是我專門去請的,而是他自己找上門的。”我聽完更加疑惑,問我媽他怎麼知道我撞了邪,還專門找過來?我媽告訴我自從我和張小曉好上之後,就覺得我整個人有點不正常,當初是覺着兒子戀愛了,可能會把精力放在女朋友身上,所以有些事忘記也難免,比如說上個月她的生日我就沒記起來。

我媽這麼一說,我心裏一陣懺愧,但旋即又意識到現在才五月份,我媽的生日是六月初,我笑着把手機拿了出來說:“媽你看,你生日還有十多天才到呢!”

誰知我媽聽完這話,豁的站了起來,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又拿出日曆給我看。我起初還以爲是我媽年紀大了,容易忘事,可看到日期的時候我頓時傻住了。

我心想,看來謝先生說的沒錯,我丟了魂,不僅記憶力出錯,還混淆了很多事。

我媽說:“明天咱們去找三姨,讓她幫你叫魂。”

我心裏毛茸茸的,現在甭說三姨,就是把謝先生重新請過來替我看病,我都不會拒絕,我發誓從沒有像現在這樣不知所措,特別是得知自己原來是被人收走了魂。

我趕緊說:“那謝先生呢?”

我媽說:“剛纔宋婆上來並不是借擀麪杖的,而是來救你的。”

“救我?”

我媽點點頭說:“起初我也納悶,還怪她壞了謝先生的法事,可當我,當我看你爸就站在門口朝我比劃的時候……我、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謝先生哪是給你叫魂啊,他是要帶走你的魂。”

我驚恐的道:“他這麼做是爲了什麼?”

我媽說不知道,興許是想把你身上的三魂七魄衝散,讓其他鬼魂上身,總之他絕對是有意的。

(本章完) 我驀地想到了宋婆那句有意無意的話:“這擀麪杖可以借給別人,但有些東西可不敢隨便拿出來,做人吶要惜命,還有,別人不想借你就要識趣!”原來宋婆是在有意點撥謝先生,怪不得謝先生聽了這話,神色如此不對勁,看來丫是做賊心虛。聯想到我爸爲了救我也出現在了我家門口,我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以前老爸對我苛刻嚴厲的情形再次浮現在面前,我問我媽還能不能見到我爸,沒想到我媽突然冷聲道人鬼殊途,這種話你以後不準再說,他就算是你爸,就算見到你也不敢隨便請他進屋。我問我媽爲什麼,他說那會害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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