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剮了你!”高大成那殺豬一般的嚎叫再次響起…… 高大成這一刀掃了空。

下一刀只比上一刀劈得還要猛!

我不能坐以待斃,所以開始還擊。於是召來鬼煞苗刀,與高大成對砍。

那高大成也不奇怪,只是冷哼一聲。

我不禁暗忖,看來知道我右臂古怪的人越來越多了。

哐啷啷幾聲炸響,我與那高大成已經對砍七八刀。他刀穩力大,一招一式都頗有章法。而我的刀,快!

我每次都能截住他的刀,甚至,防守之後立即攻擊,不給高大成喘氣的機會。

“給我死去!”高大成惱羞成怒,大刀掄起來虎虎生風。

我冷哼一聲,舉起鬼煞苗刀就刺。

這一刀刺出,裹挾着陰、煞氣直衝高大成的面門。

那高大成臨時變招,改劈爲撥,想要撥開我的苗刀,然後就勢兜回來直取我的左肋。

我哪能叫他如願,重心放在右腿,藉助一磕之力,整個身子跟着苗刀彎向右側,避開因爲掄開而從耳朵上削過去的砍刀,鬼煞苗刀唰地攔腰斬出。

“喵嗚!”

突然後面傳來一聲貓叫。

接着,我的屁股就跟被五六個人一起踹了一腳似的,整個人朝高大成的腰撞去,那出到一半的刀也硬生生猜着高大成的左側衣服朝後面滑出去。

砰地一聲。

高大成摔個四仰八叉,而我用鬼煞苗刀支撐着沒有倒下。

眼見高大成正倒在我的苗刀旁邊,機會難得,我顧不上回頭找那該死的黑貓,連忙微提苗刀,左腳朝斜前一跨,帶動苗刀就要鍘了這高大成。

“瞄嗚!”

又是一聲叫喚。接着,那黑貓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的苗刀之上。

然後黑貓的四隻爪子一蹬,一股巨力傳來,竟把我踹出去好幾步,踉蹌了半天才穩住。

這時,皮大仙衝到我的身後,我扭頭看了一下,皮大仙的長袍已經被貓爪子撓的稀巴爛,一條條的跟夏天掛着的破門簾子。

再看那黑貓,毛髮順溜,一點兒打鬥的痕跡沒有。

皮大仙見我做比較,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緊接着又抽了抽鼻子,似乎感受到什麼?

那道還有妖氣?

皮大仙這回搖頭,說不是。感覺不明顯,但似乎有什麼東西。

這時,高大成揉着後腦勺坐起來,黑貓衝他輕叫一聲。

我正要上前。黑貓彷彿聽見我的聲響,猛地扭頭瞪我。然後我就看見高大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衝出這個房間,噔噔噔地往樓下跑。

我剛要追,這黑貓嘶嘶叫兩聲就撲了上來。

我出刀斜劈,哪知這黑貓速度極快,在刀到之前,就飛快避開,而後伸出小爪子衝我臉撓來。

擦,這要是被抓了,豈不比大牙還猙獰?

我不由打個寒顫,急忙收刀後仰,黑貓撲空,便被後面的皮大仙接住。而我,得跑出去攔住那個高大成。

還有兩步就竄出去時,就聽整棟樓突然響起嗡嗡聲,隨即這嗡聲連成一片,我也聽得更加清楚,似乎是成百上千的人一起嚎哭!

搞啥鬼?

暗罵了一句。等我再邁步時,那哭聲已經飄到了門外,隨後,我便看見成片的遊魂涌進小屋。

我擦,這是扒了誰家的祖墳,鬧出這麼多玩意兒?

見到這麼多的鬼,我自知逃跑纔是上上策。於是扭頭朝皮大仙喊,準備跳窗戶!

四樓,不低。

一來皮大仙皮實,二來我還有摔不壞的右臂,若是我帶着他從窗戶跳下去,頂多會有些擦傷。

可是,那黑貓並未離開。皮大仙脫不了身,我打算幫忙先乾點黑貓時,這小東西突然跳下來,猛地撞碎窗戶跳了下去。

走!

黑貓走了也好,至少我和皮大仙或許還有逃命的機會。

“小子,快救救我,救我啊!”瘋道人的求救夾着哭腔冒出。

此時,我跟皮大仙已經準備跳窗戶了。

就在這時,烏泱泱地鬼魂也爬上了窗臺……

退!

我和皮大仙一同退回來,此時最近的一隻小鬼已經撲向了瘋道人。

我還是出手了。看到現在,我也知道這老頭是被高大成算計了,也是個讓人可憐可恨的人。

等小鬼一死,還未等我砍斷瘋道人身後的繩子,皮大仙突然叫道:“小心!”

只見另一隻小鬼不知何時從房頂鑽出來,正張開大嘴打算咬掉我的腦袋。

“真他孃的礙事。”我嘀咕一句,收回苗刀,往上一揚,將從房頂下來的小鬼切成兩半,隨即風化。

“啊!疼……”瘋道人突然嚎叫一聲。

我再看時,正有一隻小鬼從他的屁股後面冒出來,正一口咬到了瘋道人的後腰。

苗刀落,小鬼瞬間消散。

那捱了小鬼咬的瘋道人不斷哆嗦,一張乾巴的老臉頓時白了不少。

“快,救救我!”瘋道人望着我的眼睛求道。

我哼了一聲。撤去鬼煞苗刀,將變回的右手按住瘋道人的頭頂,將流竄在瘋道人體內的陰氣收走。

總裁大人的意外驚喜 “找死!”

皮大仙又喊了一句,人已經竄到我身後,打飛了一隻小鬼。

我再看皮大仙,手裏正攥着一角黃表紙。這正是皮大仙在廢舊工廠對抗鱗的時候攥在手裏的那個,似乎能打一般的小鬼。

“嘎嘎!”一隻小鬼趁皮大仙沒注意,而我又因爲角度注意不到時,突然暴起,伸出鬼爪就要戳穿皮大仙的腹部。

可是隨後一聲悲慘的呼號想起,不是皮大仙的,是那個偷襲的小鬼發出的。

“還好我有東西護身。”皮大仙撣了撣已經不能稱爲衣服的“門簾子”牛逼哄哄地說了句。

這小子有狐臉玉佩傍身,這些個小鬼怕是近不得身,可如果小鬼就圍着樓,餓也能把人餓死。所以還得逃,而且越快越好。

瘋道人這時也恢復差不多,雖然老臉還蒼白一些,但已經沒有大礙。

我和皮大仙面對大門和窗口,還要同時防備上下。幾個呼吸間,接連滅掉四五隻撲上來的小鬼,我才趁機一點一點解開繩子,放了瘋道人。

這瘋老頭突地站起來,大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說了句多謝。然後就朝皮大仙說道:“小子,我有辦法逃出去,需要你的配合!”

皮大仙憑藉狐臉玉佩硬扛了兩隻小鬼的爪子,然後攥起拳頭砸過去。頭也不回地說道:“瘋道人,有屁快放!”

那瘋道人愣了一下,隨即回答:“這就放。” 其實我一開始不是沒想過沖出去,可一見樓裏就是鬼羣,連個落腳的地都沒有,還不如趁這間屋子鬼少,頂上一陣子等瘋道人的辦法。

而瘋道人也顧不上挑皮大仙的語病,畢竟皮大仙的催促不是沒道理。整棟樓都涌進了小鬼,殺到最後手軟時,連活着都成問題,誰他孃的還在乎別人說話好不好聽?

“小子,你先到廁所打三盆水來。要快。”瘋道人衝皮大仙喊道。

皮大仙沒吭聲,一頭扎進廁所方向。瞬間被小鬼纏住。

我也漸漸往裏挪,把瘋道人護在身後,對付上下左右無死角的突然襲擊。

“瘋老頭,你的法子靈不靈?”這小鬼的數量要比死人坑那次多出好幾倍。先不說高大成咋做到的,單就這份小心謹慎的心機和態度,讓我無話可說。

但他越是這麼謹小慎微,越說明他所圖不小。八成也是個喂不飽的中山狼。

對我如此,估計趙洪亮也遭了秧,沒準兒已經出事了。自打我出院之後,可就再沒見過他……想到這兒我心裏一揪!

“小子,別愣神,快來救我。”

身後傳來瘋道人的鬼叫,我哼了一聲,扭頭看時,有一隻小鬼爬上了瘋道人的頭頂。

“頭上,頭上……”

那小鬼瞄都不瞄我一眼,張大了嘴巴要吃人。

找死,雖說這瘋道人缺德帶冒煙,可畢竟跟我和皮大仙暫時是一條繩上蹦躂的螞蚱,我和皮大仙能不能全身而退逃出這棟鬼樓,還得看這老頭一會兒的法子靈不靈光。所以,這老頭不能死,最起碼現在不能死。

“知道了。”應了一句,我急忙衝過去一刀刺進不正眼瞧人的小鬼。

就在這時,皮大仙端一手端盆,一手攆鬼走了出來,然後喊了句老頭。

那瘋道人連忙回道:“把水放在正南,延年位。再取兩盆放到窗口兩角……”

皮大仙嗯了一聲再次衝進廁所。

殺到現在,我已經感到手軟,可那小鬼接力似的一波碾壓一波,沒完沒了。

而身後的瘋道人沒一時消停,我還得時刻保護他。

“老頭,最好你的辦法管用,若是不行,我就算拼了命也得帶皮大仙硬闖出去,到時候,你就等着自生自滅吧。”

瘋道人見我咬牙切齒,雖然知道我多半是衝那殺不盡的小鬼發狠,但還是趕緊保證:“管用,管用。”

終於熬到皮大仙再次端出兩盆水擺好位置。

這時,躲在我身後的瘋道人站了出來。朝皮大仙嚷道:“小子,把你手裏的銅錢扔進三個水盆。”這老頭之所以找皮大仙幫忙,自然猜出是皮大仙破了他的白虎局,叫那青龍強壓白虎一頭。畢竟我也不是看風水的料兒。

但他自以爲是的認爲他的銅錢都在皮大仙手裏,就忒自信了點兒。

饒是皮大仙讀書養出來的性子,也實在憋不住罵了句我擦。

就連我也埋怨地瞪了瘋道人一眼,道:“這種事咋不早說?皮大仙手裏只有一枚銅錢!擦,叫你有屁快放,還他孃的是個回籠屁。”罵了老頭一句,我告訴皮大仙在那等着別動,左手拽起瘋道人,鬼煞苗刀亂砍開路,好不容易擠到皮大仙身邊,一股腦將銅錢都給了他。

皮大仙收起銅錢,飛快地打出三個,衝進水盆之中。

嗡嗡嗡三聲鳴響之後,瘋道人略微點頭,叫皮大仙在一旁候着。

然後這老頭就自己站在三盆隱隱擺出箭頭模樣的水盆之中,叫我衝上去頂住那些不要命的小鬼,自己從則從懷裏掏出一個什麼物件。

我估計這老頭是要改動風水,這一時半刻打擾不得,所以拼了力火力全開。

也不知道瘋老頭和皮大仙在後面鼓搗些什麼,最後隱隱聽見瘋道人喊一句:“明堂內心三掬水,朱雀臨門驅邪鬼……”

接着就聽身後起風了。

然後,一聲鳥鳴炸響。

再然後,背後像被火烤……

“我擦,瘋老頭你他孃的又不早說?”

我不得不罵一句,誰叫這後面突然冒出一個火焰沖天的大鳥,差點兒燎着屁股蛋子。

這時候,皮大仙一把將我從前面拉到水盆中間,而空出來的地方已經被這紅色的大鳥佔了。

那大鳥甫一出現,便摧枯拉朽地燒沒了好幾十小鬼,而且這大鳥身上的火焰越燒越旺,似乎把小鬼都當成了燃料。

有這大鳥在前,我和皮大仙的壓力頓減。

“哈哈,這明堂朱雀如何?”瘋道人討賞一樣地問了句。

“比你強不少!”我白了老頭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瘋道人見從我這碰到個軟釘子,便看向皮大仙,說:“小子,剛纔的做法,你可看清了?”

皮大仙點了點頭。

接着瘋道人就笑了。

我總覺得笑得詭異,就想是看中了哪家小媳婦的臭流氓。

皮大仙似乎也看出老頭的眼神不對,哼了一聲,轉頭去看那火光與氣勢都牛逼哄哄的大鳥。

我留意了一下瘋道人,這老傢伙的人品信不過,雖說這一次是合作,但下一次說不準就是對手,要不要……?

經歷這麼多事,我也明白有些時候,手下留情不見得好,那種春風吹又生的事畢竟不少。

我正合計留不留瘋道人的時候,那老頭突然大叫:“小子們,快跳樓!”

我擦,老頭你瘋了?

“燕趙,快跳。”

皮大仙連你也跟着瘋?這眼看沒了危險,咋還一個勁兒攛掇跳樓?雖說有這條右臂在,摔倒不至於摔死,可一但姿勢不對,弄不好又得進醫院。

心裏嘀咕了一句,我還是把目光轉向廳堂裏的那隻大鳥身上,看看到底發生了啥事。

只見這大鳥身上火焰竄天,熊熊大火已經把房頂燒掉了幾塊皮,此時怕是樓道里都成了火海。只是我和皮大仙瘋道人站在水盆後面,暫時沒有危險罷了。

跳!

我大叫一聲,拉住皮大仙就要竄。

“小子,等等我。”

結果,我拉着皮大仙,皮大仙被瘋道人拽住。三個人成冰糖葫蘆一樣紮下來。

眼看要到地面,我連忙支起右臂撐開五指……

砰砰砰連着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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