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搖頭,趴在冰面上緩氣,結果臉太燙連冰上的浮雪都給燙化了,然後透明的帶着一點點青綠色的冰露了出來。

這冰還是豹紋的?

我被自己的腦洞給惹笑了,沒發現這種地方的冰是這個樣子的,花裏胡哨,如果何玉有閒情逸致,完全可以拍一點回去,覺得能入《世界地 理》的畫冊。

還有樹葉樣子的?

看到樹葉我心裏就是一突,結果特麼這些樹葉子連給我驚訝的時間都沒有留,一根細小的樹藤瞬間從冰裏面直插而出!

我大叫一聲一腳蹬開弔牀,整個人甩出去幾米遠,卡在冰裏面的安全扣差點都脫了出來,等到我彈回去的時候,那根樹藤已經破冰而出,伸 出來了半米長,我手忙腳亂的蹬住一塊凸起的冰石,只能讓自己向下落一點錯開還沒有徹底從冰裏面解脫出來的樹藤。

“大家小心!冰裏面有東西!”

我剛喊完,就看見何玉帶着珂禎被樹藤徹底穿肩而過!熱乎乎的血從上面掉下來落了我一臉!

“快跑!!!”何玉大喊一聲,然後就沒了聲音,珂禎的慘叫在山麓間縈繞,原來是珂禎被刺穿了肩膀!

我一咬牙,連忙收緊安全繩,手腳並用向上爬,現在也顧不得什麼會不會踩空,只要能及時上去就成!

最上面的匡施已經飛身跳了下來,長刀一甩,刺穿珂禎肩膀的樹藤瞬間被割斷,樹藤發出尖銳的慘叫,沒過三十秒就衰敗成了灰,散落在了 空氣裏面,被‘斷頭’的樹藤甩着黑紅色的鮮血,在冰石上抽打了幾下以後迅速的縮回了冰縫。

這一幕實在是太熟悉了,我趕忙趕上頭頂的珂禎和何玉,他們倆都受了傷,我以爲被刺穿了肩膀的珂禎更嚴重,沒想到何玉的傷勢更可怕, 他的腸子都已經掛在了外面,我雙手發抖,都不知道怎麼辦。

“愣着幹什麼!”匡施一聲大吼,我和綠江才猛地反應過來,匡施一把背起疼的亂叫的珂禎,迅速的和綠江從斷崖上落了下去,我愣住,看 着半死不活掛在半山上的何玉,心裏涼的通透。

我強忍着害怕,把何玉的腸子裝回肚子,然後用圍巾把他的肚子圍起來,我怕我動作太大他的腸子又倒出來。

我都不記得我是怎麼回到山底的,等我兩手發顫的放下何玉的時候,他的臉已經開始青紫了。

(本章完) “何玉!何玉!你覺得怎樣?”何玉居然醒過來了,他懵懵懂懂的看着自己的肚子,然後一臉惶恐的看着我,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雙手 發抖,回頭看匡施和綠江,見他們用大量的人蚺鱗片給珂禎止血。

我一咬牙,拿出玉脖子,然後握住何玉的手衝他面前笑笑道,“你別怕,當初王錚的傷勢比你嚴重多了,我還不是把他救活了?你放鬆,我 保證你下次醒來就好好的了!”

何玉雙眼充血,滿臉的驚恐,我沒時間再安慰他,慢慢的感受凝聚在玉脖子上的電磁,自從我用磁場感應來帶路以來,對於磁的感受比以往 更加的精準。

當玉脖子刺進何玉肚子的時候,我甚至能描摹出他腸子在肚子裏面亂七八糟的走向,我心裏發毛,但不敢多想,把他肚子裏面殘存的樹葉殘 枝和冰碴子都撿出來。

如果我們有命回去,我一定要把這種完全無菌不開刀的方式推廣到外科手術裏面去,剖腹產,膽結石,什麼病都可以輕鬆根治了……我腦子裏面亂哄哄的,儘量讓自己輕鬆一點,不要把生死的重擔放在心上,這樣只能事倍功半。

“不要慌!慢慢來!不要慌!”我一愣,誰在說話?

我擡頭看匡施他們,他們還在緊張的給珂禎止血,何玉也已經昏迷了過去,我心裏一跳,一下子就想到了何宇遷!

我沒敢貿然搭話,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只給我傳話的,從在那棱格勒峽谷的地道里面就是,難道是傳說中的腦電波?

我沒空再想這些有的沒的,趕緊把何玉的肚子合起來,這實在是太考驗人,雖然我已經有了很多的經驗,但我還是不免有些發抖,稍不留神 ,很可能就會給何玉留下更重的傷。

其實現在我也有點明白這個電磁的原理了,就是把受傷的地方用電磁‘烤’在一起,就像是不用醫用針線,而是用受傷部位本身,互相鉚合 ,然後把肉糾結在一起,讓它自己互相凝聚生出血小板,慢慢的長在一起。

但神奇的地方在於電磁可以穿透肉體,而不留痕跡,你想穿透哪裏,卻又可以比刀刃更鋒利堅韌。

接下來的過程我並不想贅述,每次想到我是怎麼在一片血肉中找到完好的地方,然後把它們結合在一起的,我就一口飯都不想吃了。

這次我的身體和精神都很爭氣,等到完全‘組裝’好何玉,我除了有些頭暈眼花以外,居然沒有任何的不適,何玉開始發高燒,我給他煮了 熱毛巾後,只能聽天由命了。

珂禎被匡施和綠江雷厲風行的救了下來,他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昏迷,他見我救活了何玉,甚至還能虛弱的衝我笑笑。

失血過多的珂禎更加的‘透明’,對,是透明,我沒有想到,我以爲人蚺最後的結局應該是腐爛或者什麼,但沒有想到珂禎會變成這樣,就 像是個晶體一樣,我甚至能看見他皮膚下面紅色的血管。

匡施有些疲憊,但還是拿起了槍又回到了冰山上勘察,他應該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東西,也不知道里面的樹藤能不能敵得過匡施。

何宇遷怎麼又跑到這裏來了?難道他沒有到虛顛上去?

我還沒有想到結果,就聽見匡施在上面開槍了,‘砰砰砰’的一通亂響,我都想替何宇遷節哀了,就看見匡施像飛天小女警一樣嘩啦啦的從 上面掉了下來,然後被安全繩一下子逮在了半空裏面,在冰面上撞了兩三次才穩住身形。

“匡施!你別急!小心受傷了!”

綠江在下面大喊,但沒有得到匡施的任何迴應,他又撈出了匕首,我嘆口氣,把何玉和珂禎往遠挪了一點,我還真怕他弄下來碎冰又把兩個 人給砸死了,那就一切都百搭了。

我覺得我的心緒變化實在是太大了,我甚至很黑暗的想匡施快點被何宇遷給‘幹掉’,雖然理智上明白這種情緒是要不得的,但還是打心底 裏是這麼渴望着的,我擡頭冷眼看着這個當初說要放下任務帶我回去的男人,心裏再泛不起任何的波瀾。

突然我的小腿一熱,嚇我一跳,低頭就看見一匹很白很白的狼!

我差點失聲叫出來聲,條件反射的看一眼綠江和匡施,他們倆都認真的看冰山上的樹藤,完全沒有注意到我身邊出現了一匹狼。

這匹狼也不知道是公的還是母的,眼睛裏泛着溫和的光,它在我的小腿肚子上蹭了兩蹭,見我發現它了,然後就低下頭輕輕的叼一下我的褲 腿,然後悄悄的竄進我們左側的山林裏面。

我有點懵,定睛一看才發現裏面七七八八藏了很多的狼!

我們居然都沒有發現!

連匡施都沒有,這些狼應該就是何孟的精銳部隊了,剛纔的白狼意思是讓我跟它去?

“元寶怎麼了?”綠江突然對我說話,差點嚇尿我,我一時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好大聲喊道,“那邊有人!”

我都有點佩服我的蠢了!

我喊完話沒給綠江反應的時間,二話不說就奔着山林跑了,綠江在我身後大喊,“別去!蘇皖!回來!”

我其實是害怕她給我後背來一槍的,但她沒有,我寧願相信她是不忍心對我開槍,也不願想她是捨不得放開一個有用的物件。

其實山林離我很近,我跑了一小會就竄進了山林,裏面的狼羣見我進來全都站了起來,然後甩着大尾巴,全都竄上了山坡,我趕緊跟上它們 ,這些狼的速度很快,我跑得滿身是汗還是落在了最後,然後就聽見後面匡施的大喊,“蘇皖!給我回來!!!”

我嚇得兩腿發軟,但沒有那個勇氣回頭,我相信只要我一回去,匡施肯定會廢了我的兩條腿,然後把我綁起來當行李一樣架上虛顛。

跑上山坡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傻了,根本沒有一個人影,我以爲王錚他們會在這裏等着我,結果出來十幾匹黑灰色的狼惡狠狠的盯着我以 外,誰都沒有!

然後匡施已經喘着氣追了上來,我都不知道做什麼表情好,只能訥訥的說,“我……我看見這裏有個人……”

匡施沒有說話,一把撥開我,用槍指着狼羣中純白的那隻,結果所有的狼完全

無動於衷,甚至大多數都坐在了地上,我都有點懷疑它們是不 是打算和我們談判了。

“匡……匡施……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閉嘴!”匡施低喝一聲,然後衝着那匹白狼就開槍了,那匹白狼反應特別快,在匡施扣下扳機之前就已經後腿一蹬跳了開來,然後又悠悠 哉哉的蹲在了我們面前,其他的狼甚至連動作都沒有變。

嘿!

這些狼都是威虎山上下來的?這麼面不改色的!

“匡施!蘇皖!”

是綠江,她也追來了。

狼羣突然動了,我和匡施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見狼羣就像箭一樣衝了出去,我趕緊轉身去追,才發現我站的地方積雪很厚,動作一大,整個 人都陷在了裏面,齊腰的雪讓我寸步難行。

我轉頭看匡施,他也一樣,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狼羣衝向了綠江,然後亂七八糟的槍聲想起。

綠江的慘叫竄山山林穿到我的耳朵,我撲倒在雪坑裏面手腳並用往出爬,但始終沒有辦法行動半分,最後還是匡施翻滾着出了雪坑,但綠江 的叫聲已經淡了下去……我的耳朵只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的狼嚎就像是漂浮在水裏面一樣一點都不真切,匡施的哭喊刺進大腦的時候,我一口氣沒有 換過來,心臟一下子疼的像泡進了福爾馬林。

我終於出了雪坑,我似乎是爬着下山的,然後就看見匡施跪坐在地上,懷裏抱着一個極小的人,滿地的血……我居然還有勇氣走到他們跟前去。

是綠江,一個只剩下一半的綠江……

我,我不知道怎麼形容,美豔的綠江沒有了下半身,她只剩下了半截身子,雙眼睜的奇大,手裏還握着我的軍刀。

我不知道我爲什麼流不出來眼淚,還能冷靜的觀察綠江的死狀,匡施把頭埋在綠江的懷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慌忙去找綠江的下半身, 才發現是被那些狼叼走了。

那個雪白的狼臉早就被血糊滿,嘴裏叼着一塊碎布,腳下放着一個小腿。

我感覺腦子裏面炸了開來,匡施的槍就放在地上,我一把撿起來,對準那隻白狼一眼不眨的開火,卻沒有一槍瞄準,槍聲越是密集,我心裏 的難過就一點點的散了開來,衝開胸膛變成了滾燙的眼淚!

“啊!!!!!”

我哭喊着瘋狂獵殺着滿山的狼,不管是不是那匹囂張的白狼,只要是狼,我就射殺,直到最後雙眼都是紅色,樹是紅色,雪是紅色,看到的 一切都變成了紅色!

然後手裏的槍就被奪了下來,我知道自己是殺紅眼了,但我冷靜不下來,匡施奪下我的槍以後一拳搗在了我的肚子上,疼的我眼冒金星,但 整個人也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匡施飛奔在山林中,就像真正的獵人一樣,追趕着狼羣,見一個殺一個,他比我更加又效率,不消一會就獵殺的只剩下了那匹滿身是血的白 狼。

“匡施!別殺它!它有問題!”我追上匡施,他也滿臉是血,我知道那是綠江的。

(本章完) 那匹狼的舌頭吐的很長,我覺得它也是十分的疲憊了,我看到匡施的兩條腿都在打顫,現在比得就是誰更有定力,誰能堅持到最後而已。

那匹狼始終叼着綠江的小腿,原本白皙的肉已經變成了青黑烏紫的顏色,它爲什麼非得要叼着綠江的小腿?

匡施強忍了好幾次,才忍住沒有開槍乾死那匹狼,其實剛纔我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覺得這匹狼十分可靠的,除過對於王錚和粱藍他們倆的寄許 以外,這匹狼似乎有種魔力,能讓人不由自主的相信它,就像是……狐狸?!

對了,這麼一看的話……這匹狼其實看起來特別的像狐狸,但身形卻完全是狼的樣子,我頭皮發麻,立即想到我奶奶以前給我講過的狐狼, 難道這玩意根本就不是何孟的狼羣,而是一羣野生的狐狼?

難道這匹狼是想把我騙到狼窩裏……這可真是虧了我家的仙人闆闆了!

但是它又爲什麼這麼對綠江?!

那匹狼似乎是極累了,終於放下了嘴裏叼着的腿,然後突出猩紅的舌頭,雙眼側隱隱的看着我和匡施,然後一張嘴,我和匡施就跪了!

“蘇皖……”

天啦擼!!!夭壽啦!!!動物會說話啦!!!

我真的被雷的差點丟了手裏的刀,匡施一把把我扯到他身後,然後一臉認真地問:“你是誰?”

特麼如果場合不對,我肯定都要笑出來了,和一匹狼交流?看來我真的還沒有睡醒。

那匹狼似乎是一匹老狼,脖子下面的毛髮都有點鬆弛,如果他繼續說話,那我剛纔就沒有產生幻覺。

“蘇皖……”

它居然又說話了!

我實在是被嚇一大跳,想起來《星球崛起》的那些可以說話的猩猩……難道他們也被基因改造了?

“你有智慧?”

“每個生物都有智慧。”我甚至看不到他嘴部的動作,但我確定聲音就是從它嘴裏出來的。

“爲什麼要殺死我的同伴?我們和你無冤無仇!”想起綠江,我所有的笑意都沉入了水底,這個會說話的怪物突然就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她得腿裏面植入了芯片,我負責回收。”

它的話讓我全身發冷,“你可以告訴我們,爲什麼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我相信如果我的手裏有槍,肯定要先斃了它,但匡施的忍耐力現 在比我好多了,始終握住槍,仔細的聽我們說話。

白狼沒有接我們的話,只是坐了下來,它似乎極累。

“你是鄭書記的人?”匡施說話了,他的聲音似在冰裏面過濾過,沙啞又低沉。

白狼看着我們,似乎是在醞釀什麼,最後還是接了話,“你們西漠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陰險多詐了?六十年前我和錓王相交甚篤,他從來不 會這樣繞着彎說話,三王子,你變了!”

我和匡施徹底的愣住了,半晌才明白白狼把匡施當作了拉爾丁!拜託老狼你看清楚啊喂!拉爾丁那種鬼樣子,你再看看匡施,顏值能是一個 級別的嗎?!

“我不是拉爾丁!”

匡施的回答十分的乾脆利落,這會輪到白狼愣住了,它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匡施,“不可能!二十年前我親眼看着你出生的 !你就是三王子!”

我的腦子有點亂,“等等……二十年前,你知道今年是那一年嗎?二十年前三王子都已經是四十多歲的老大叔了!”

白狼沒有搭理我繼續說道,“你的母親把你抱給蘇先生的時候,我也在場,你就是三王子!”

匡施的臉色極差,端起槍就要殺白狼,“你最好不要滿嘴跑火車!”

我心想你給一匹狼說什麼火車,它見過沒有!就聽見白狼居然笑了,“我知道你們說的是拉爾丁,那個冒牌貨!”

我的個二大爺哎,這簡直就是年度大戲啊!

白狼又坐了下來,一副要給我們講故事的摸樣,但匡施沒有給它機會,乾乾脆脆的一槍打在它面前的雪地上,撿起來的雪花打在白狼的臉上 ,嚇得它跳起來老高!

“你最好簡單快捷的告訴我前因後果!”匡施稍作停頓,然後咬牙切齒的接了一句,“在我的耐心耗完之前!”

白狼似乎這才明白過來它真的惹毛了我們,低下頭略思索片刻,乾乾脆脆的回答道,“我負責在這裏接應,拿出芯片,芯片早就被植入攜帶 者的體內,這個她自己也是知道的,她這次的任務也就是這個。”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又開始要倒流了,但那匹白狼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至於我是不是與鄭書記有關,你們不必知道,但匡施,你就是西漠 三王子沒有錯,我還沒有老糊塗到這種地步,你母親帶着你逃出西漠的時候,是我一路護送的,期間也有蘇先生的大力協助,我不知道你這 次回來是爲了什麼,但聽我一句勸,回去吧,你母親帶你離開西漠不容易。”

可以說因爲一匹莫名其妙出現的狼,一直以來我內心的推理和事實完全都被推翻了,也就是說我前面聽到的見到的,都是扯了蛋了?!

這不科學!

匡施也明顯的不相信,“那麼說說你是誰吧,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說不清楚,你就可以給她陪葬了!”

匡施的槍指着白狼,眼睛看的卻是白狼腳邊那個已經看不出樣子的小腿,白狼嗓子裏面壓抑着低沉的笑聲,最後變成了一聲淒厲的狼嚎,接 着漫山遍野的狼嚎相互輝映交疊,練成了一大片,在整座山林裏面比飛鳥的躁動還多。

“你忘了,山下還有兩個人,難道他們的性命你不用顧忌?”

白狼的話讓我們倆都愣在了原地,珂楨和何玉!

我驚恐的看着那匹優哉遊哉的白狼,說完這句它就叼起了綠江的小腿,然後深深的看一眼我們,毫不顧忌的留給了我們一個背影,瀟灑的上 了山。

它知道匡施不敢拿何玉和珂楨的性命打賭,我發了瘋的跑下山,知道看見珂楨和何玉還好好的躺在睡袋裏面,才放下心,四周真的有十幾匹 狐狼直勾勾的盯着他們兩個,我相信只要白狼一發信號,它們肯定會把這兩個人撕

碎。

匡施也下山了,懷裏抱着只剩下一半的綠江,我有點不敢看他,如果不是我……我覺得我真的就像那些傻白甜小說裏面的白蓮花,生命的代價實在是太沉重了,我揹負不起,我的猜忌和防備讓一個活生生的人消失在了我 的面前,還是以這種慘烈的方式,以死謝罪如果有用的話……匡施路過我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把綠江放在了地上,然後給自己架了一小堆火,坐在火堆前什麼都不說,定定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就像做錯事的小學生,連走到他跟前的勇氣都沒有,我不想綠江就這樣屍橫荒野,但看到她只剩一半的殘軀,我又沒有勇氣去觸碰,只能 不尷不尬的站在那裏,聽候匡施的發落。

“我第一次見她得時候,她還不會笑……”

不知過了多久,匡施突然說話了,我能聽出來他話語中的疲憊,“她像是拉爾丁養在身邊的玩偶,只會聽命於人,連心情和表情都是按照命 令的。”

我小心的挪到匡施面前坐下,他並沒有責怪我,只是在慢慢的向我講述一個我從未了解過的綠江。

“我們認識實在十五歲,拉爾丁把她送給了我們老大,但大家都知道,這次的政治聯姻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我這個時候才知道,其實西漠的 內裏很亂,魚龍混雜,沒有我想象中,一個揹負百年使命的團結的民族榮譽感,甚至大家都在爲了自己的私慾而各謀其命。”

“那你真的和鄭書記結盟了?”我知道我問這句話有點蠢,但匡施並沒有露出任何不適的表情,被我打斷後略做思考,還是回答了我。

“我是棋子蘇皖,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足智多謀,不管是站在那一方,我的命從來都不由我自己……”

“那……你的意思是,你還是聽命與拉爾丁的?”

匡施無奈地嘆氣一笑,“鄭書記和拉爾丁又有什麼區別呢?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

“什麼?!”

“蘇老先生爲什麼能栽那麼大的一個跟頭,就是因爲鄭書記本身就和拉爾丁是一丘之貉,有人背信棄義,有人就得承受惡果,但牽扯到的人 太多,受罪的就只有我們這些繼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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